此時身旁站著的無殊,南越注意到柳一堂這樣連忙伸手去扶,而他卻仍是固執的要自己站在那原地。


    而緊接著,身後藥案的七叔公和阿蠻見了便連忙組織著解幽堂的醫士們一碗碗的盛著解藥,再置於木案一碗碗的端來。


    “兄長!”


    在柳一堂那雙稍顯得顫巍巍的手接過七叔公滿是擔心遞來的解藥後,緊跟著也上前來的阿蠻同樣把一碗解藥雙手遞到了紀無殊的麵前,“無殊哥哥。”


    “南衛長。”


    待看著外公和南越以及一旁地上躺著,坐著的一眾衛隊傷者都在醫士們的幫助下喝下了解藥,還有甚者又重新上了新製的解毒膏,紀無殊這才收迴眼神來,緩緩接過眼下的那碗解藥,喝了下去。


    而緊接著,從阿蠻的衣袖間爬出一隻毒蠍來,那尾蠍子的行動敏捷,一直順著阿蠻的手背爬上無殊的手臂,而此時沉眼注意著自己臂上這隻顏色鮮豔的蠍子,無殊似想到了什麽。


    而一旁的阿蠻見了無殊這樣便立即開口解釋著,“哦!這是禦酌哥哥養的蠍子,無殊哥哥別擔心,它不傷人的。”


    聽著阿蠻的這話,無殊這才迴過神來,而伴著這未曾再警惕的心神,臂上的那尾蠍子便猛的將蠍尾插進了那黑紫的傷口中吸了起來,讓人下意識的又抽痛起來,而再當紀無殊緊皺著眉沉眼看向那尾蠍子時,它已經又快速的爬迴到阿蠻的掌中。


    而隨後,注意著身旁醫士給外公和南越正上著膏藥,無殊便又往前兩步,他一副十足的堅定厲目下開口同眼前的一眾正派掌門人言說著,“各位掌門,如今解藥的真假諸位已親眼見證,再次攻司一事,無殊同譽城願與正道諸派一並籌謀!”


    聽著眼前紀無殊的這話,均讓麵前的一眾掌門們猶豫了起來,他們一副沉重的臉色之下又帶著些許顧慮,更像是難下決心。


    而此時,同樣站在對前的石掌門先開口道出了聲,“若論再行攻司,新仇舊怨,我礪石自首當其衝!但老夫心中有慮,還請柳城主和紀少城主解惑!”


    那石掌門一副莊重肅穆的模樣說著這話,隨即往前走出兩步,而此時在場均一副未言緊張的情形之下,他又看向眼前的柳一堂,隻言:“請問柳城主,今日令塔之下出手製住毒人的可正是昔日你認下的那義子,如今的令司司君,他雖有意隱藏所用的步法,卻也不難料到。”


    聽著眼前石掌門的這番發問,柳一堂隻沉眉看著他,隨即又果決應下,“是!”說著,他往前兩步,隻又言著:“冠塵步為我一念堂不傳不秘,除堂內中人,我隻曾授他一人。”


    聽著柳一堂的這迴答,那石掌門便又繼而再言著:“既是如此,今日攻司為他設計,又為何出手相助,此中到底有何緣由?柳城主可知?”


    聽著眼前那石掌門的這問,卻讓柳一堂緊蹙著雙眉未言,而隨即,那石厲便又將目光轉而投向站在更前的紀無殊,毫不客氣的又繼言著:


    “那便再問紀少城主,外人皆知墮域,卻無人知曉他有一親侄,倘若這般相護,那他這親侄又緣何這般輕易的到了我派陣營?又緣何將你帶出?連墮域都所耗多時煉製的毒人,緣何他的親侄又這般輕易的製出解藥?欲要對付自己的親叔?這解藥可又有何隱患?這些,…紀少城主可都能樁樁件件一一答出!”


    聽著那石掌門越發犀利言出的質問,眼前站著的無殊卻隻是沉著雙眉,一副冷色未言。而這時,身後的阿蠻同樣聽著,一副毫不服氣的樣子快步上來,隻激憤言著:“我能答出!”


    說著,他便又再繼言著:“禦酌哥哥他不是壞人,從二叔要煉製毒人的時候,禦酌哥哥就已經在偷偷研製解藥了。我的醫術,還有這解藥的藥方都是禦酌哥哥教給我的,是禦酌哥哥告訴我,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是他告訴我,再執著癡迷的選擇和追求,都是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更沒有無端輕視他人性命如草芥的資格和權力。…二叔他一直關著我,逼我煉毒,我能帶著無殊哥哥從令司出來,也是因為有禦酌哥哥!”


    小阿蠻一番真摯而顯低沉的話漸說著,隨即又抬起頭來,他看著眼前的那一眾正道掌門,又一副表明著立場的樣子繼言著:“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也把我關起來,要是不信這解藥,阿蠻也可以用自己的胳膊試驗!”


    說著,阿蠻便一副顯得委屈的模樣又毅然往一旁那放著匕首的地方快步走去,他一臉天真無邪中又透著害怕的模樣卻還是拿起了那匕首,伴著一聲疼痛的低吟,那把血紋累累的匕首開刃處又沾上了溫熱的鮮血。


    而看著這一幕,無殊那副原就因他這言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的神色隻更顯肅意的連忙過去拉住了阿蠻,“夠了!”


    他沉沉的聲音道了一聲,隨即將那匕首一把奪過扔到了一旁,又轉而向著眼前的各派掌門,一副冷酷的模樣再高聲言著:“自古戰時九死一生,劫後餘生者更寡,諸位願信,我自臂係千鈞以助,可若諸位不信,再多言也無益!”


    紀無殊的這番果決肅意的話說罷,便又沉下了聲音,隻再輕言著,“晚輩告辭!”


    隨即,他便拉著身旁的阿蠻一並離開了那藥案前,而緊跟著,身後的柳一堂,南越,斯則及一眾譽城守衛們也都一並離開。


    而此時,再看著眼前隻剩下空無一人的藥案,和那寒夜裏看的明顯的隻冒著熱氣的藥湯,停在原地的諸掌門們都紛紛不語著,而隨即,最先開口的慕長秋高喊著一聲:“來人!…將解藥分給正陽門下弟子!”


    緊接著,其他門派掌門也相繼喊著,“清遠弟子何在!”


    “陵烏弟子!”


    頓時間,那處顯得清冷的空地上又漸漸的多出許多來來去去的各派弟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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