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那些傷痕,已經不會在早晨醒來的第一刻就隱隱作痛;那些離人,不會在偶然想起的瞬間就淚流滿麵。


    痛苦讓我們完整,脆弱讓我們強壯。


    這道理,我多希望你永遠不懂……”


    白薇對著夜風,從嗓音明麗訴說到聲若蚊吶,我則望著她在風中泛白的側臉,許久無言。


    ☆、研磨時光


    ·


    我跟在白薇身後,穿過華燈初上的大廳,沿著木質樓梯向上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裏。


    她脫去了白色風衣,掛在衣帽架上,露出裏邊穿著的真絲襯衣,隨後從酒櫃裏取出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兩杯,遞給我其中一杯。


    我接過後坐在沙發上,目光定定地望著對麵牆上的油畫出神。那幅畫同她送我的一模一樣,畫中的白薇正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塊猩紅的法蘭絨地毯上,口銜黑發,風情萬種。


    “那是假的,請高手複製的。”她突然解釋道。


    “嗯。”


    “加冰嗎?”


    “好。”


    白薇打開冰箱,翻找了一陣,片刻後把兩個分量十足的冰球分別夾進了酒杯裏。


    “抱歉,現在隻有這一種了。”她笑著說。


    我拿起酒杯晃了兩下,冰球浸在琥珀色的液體裏,像夕陽下的北冰洋。


    “挺好的……”


    隨後又不禁再次把目光聚焦到那幅油畫上,並與眼前的白薇悄悄對比起來,除了頭發的顏色略有不同之外,麵容上竟然看不出絲毫的分別。


    “都說人是會老的,可薇姐你幾乎沒變!”我實話實說地感嘆道。


    “謝謝!”白薇抿嘴一笑,就連原來眼角的那一抹魚尾紋竟也消失無蹤了,仿佛真的在逆生長一樣。


    “噯,林秋!”在短暫的沉默後,她忽然問道:“想看看我真正的身體嗎?”


    我喝了口威士忌,低頭想了想,有些遲疑,“是因為……油畫的關係?”


    白薇點點頭,“當然。”


    “嗯,想看!”我最後說。


    白薇慢慢地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裸-裸地側躺在床上,側躺在那油畫的正下方,姿勢也同油畫中的“白薇”一模一樣。


    雖然白薇已經人近中年,但是從身體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她的辱-房依舊豐滿,辱-暈略大,微微下垂,但是卻並沒有影響到整體的美感,而像是結滿了果實的高粱,因為過於飽滿而不得不微微彎腰一樣,這種輕微的下垂,反而更加烘託了她嬌艷成熟的形象。


    另外,她的腰部曲線也非常完美,肚臍形狀也極其好看,下麵的恥-毛旺盛,充滿著蓬勃的生命力,整個人像極了一首完美的鋼琴交響詩。


    我想竭力說些什麽,嗡動了幾下嘴唇,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片刻後,她穿好了所有衣服,重新在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對不起……”我沮喪地說道。


    “沒關係。”她伸出手,撫摸著我的頭發,“是小露出事了吧?”


    “嗯,蕭蕾死了,她走了,我誰也找不到了……”


    燈光下,白薇的臉的白了一下,隨後她抽迴了手,低下了頭,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


    我背靠著沙發,猛灌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分不清是蘇格蘭產的,還是美國造的,隻覺得辛辣,苦澀,沖鼻子,還帶著一股子怪味,書上卻說蘇格蘭人把這種威士忌稱之為“生命之水”。


    “這是哪門子’生命之水’?”我忍不住在心裏埋怨道。


    不過之後又覺得這種苦澀,辛辣,沖鼻子,倒是同“生命”這東西的表徵,相當一致。


    我艱難地吞咽下一小口威士忌之後,便同白薇講述起了這四五年間陸陸續續發生的所有事情。


    白薇隻是靜靜地聽著,中間偶爾從茶幾的煙盒裏抽出一支香菸,也不點燃,隻是叼在嘴裏,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我完全講完,她才點燃了那支煙,對著窗外的夜幕抽起來,她抽得極緩極慢,完全不像是為了抽菸而抽菸,倒像是依靠著煙糙在傾訴哀愁一般。


    一支煙燃盡後,她喝了一小口威士忌,然後甩掉高跟鞋,裸著腳躺在沙發上問道:


    “還喜歡尋露?”


    “當然喜歡。”我說。


    “是不是擔心就算找到她,她也不肯原諒你?”


    “嗯。”我使勁點著頭。


    “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對小露這樣的女孩子還是了解的。她們是不會用盡一生去恨某個人的,尤其是那個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


    “為什麽?”我不解地問。


    “因為在愛情裏,女人多半都是會認命的生物。”


    說完這話,白薇忽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梳理了一下白色襯衣的下擺,然後赤著腳走到我的身前,用手掌輕捧起我的臉,她的眼睛定定地望著我的瞳仁,就隻是望著,很久之後,才開口說道:


    “我能明白你的擔心,怕找不到她,又怕真找到了,自己說服不了她,即便是說服了她,又怕她會再次消失不見……


    可她不就是那種像雪花一樣的女孩嗎?


    你喜歡的,不正是她那像雪花一樣的性格嗎?”


    說完這話,她便鬆開了手,默默地退迴到沙發上。


    她掏出煙盒,想從中取出一支香菸來,但是翻了翻卻發現發現裏麵已經空空如也。她白色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下,隨即無力地縮了迴去。


    我拿起身前的555遞給她,她猶豫了下,最終接了過去,從中取出一支,我起身給她點上。


    “其實我一直很想試一下這種煙……”她把煙夾在手上笑著說,“可是因為各種原因最終沒有如願,這算是第一次……”


    “感覺怎麽樣?”


    “和其他的煙並沒有多大不同。這麽說會不會讓你很失望?”


    “不會。”我笑了一下,“煙嘛,對不是太計較的人來說總歸差別不會太大。”


    “老實說心裏還是有點怕的,也許是擔心自己抽了同樣的煙就會做同樣的事情……”白薇自嘲似地一笑,從嬌艷的嘴唇裏緩緩吞吐著厚重的煙霧。


    “煙可以亂抽,話可不能亂講哦……”


    “放心。”她嫵媚一笑,“留著這樣的身體,還是要繼續惑亂人間的,我隻是隨口說說罷了。倒是你啊,讓我更擔心……”


    “我……還好……”


    “真的還好?你那種失魂落魄的表情,我可是從沒見過。”


    我苦笑了一聲,“明白,是時候停下了。”


    隨後我看了眼身後的時鍾,站起來同白薇告別。白薇赤著腳送我出來時,在門口突然說道:


    “如果沒有戚風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想同你睡一下的,也知道現在的你特別需要一個溫柔的身體,可是戚風走後,我便決心不同任何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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