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平得知馬蘭花蘇醒由衷的高興,至少自己商城中的錢沒有白花,再者也證明了高科技藥物對當前社會背景下的人有著十分顯著的療效,指不定往後還能再用到。


    經過牛有鐵不怎麽好意思的闡述,許三平來到房中,馬蘭花語氣悠悠地說:“有鐵,你先帶星星去外麵玩吧,我想單獨跟三平哥講幾句話。”


    “好的蘭花!”


    牛有鐵倒是聽話的很,當即領著牛星星離開,順帶掩門。


    許三平目光逐漸轉向床體位置:“星星她娘,有啥話你講吧。”


    他主動開口,並用了個極具鄉土氣息的稱唿。


    “有鐵他大概不知道,但我清楚自己能夠重新下床走路,跟縣城買的那些藥毫無關係,都是因為三平哥你。”


    “哪能是因為我呢,星星她娘,你可別胡亂猜想!”


    許三平當麵否決。


    馬蘭花苦笑了下,神色並不平靜的繼續道:“我這些年隻是腿腳沒法動彈而已,又不是昏昏沉沉的啥都聽不見看不見,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病,是從搬來作坊後開始恢複好轉的!”


    許三平眼神微怔,顯然沒想到一個病重昏迷的人,能心細至此。


    而馬蘭花,似乎從他的反應中得到明確答案,字字堅決如鐵:“三平哥,我講這些的意思是,你對我,對有鐵的恩情真的很重很重,我希望身體完全恢複後,能留這邊幹幾個月活,盡力做點迴報。”


    “有鐵那邊的話,三平哥你也不用給他算工錢,有啥能使喚到的地方直接安排。”


    拿行動去感激許三平,這便是她要算清的賬。


    是個同二嫂脾氣性情差不多的女人……許三平暗暗做出定義,倘若不答應,馬蘭花肯定會纏前跟後軟磨硬泡,可若答應,許福記品牌與黑廠還有什麽區別。


    思來想去,他統合折中道:“你們有自己的田地要耕作,活計要忙碌,時間全投進作坊中可不行,家裏的老人,孩子星星也得照顧不是?所以這樣吧,等你身體恢複跟牛有鐵都來做工,錢我按一個人算。”


    大概是女兒老人的字眼講進心坎裏,馬蘭花目光動了動:“也能成,謝謝你三平哥。”


    許三平微笑迴應:“沒事的,你先安心養病!”


    ……


    ……


    ……


    中午時分,二嫂田小芳帶著許春妮來到作坊,或者用前世比較專業些的詞匯形容:到崗!


    畢竟答應要給許福記做類似庫管的工作,她自稱前些天不見人是因為迴了趟娘家,許三平總感覺田小芳神情不太對勁兒,意圖詢問詳細情況得到的迴答卻有些敷衍潦草,便暫且擱置不管,帶著她進作坊內部熟悉各個操作流程,安排得記錄的東西。


    不會太複雜,無非是當天加工掉多少木薯,製造出幾張薯粉。


    等田小芳正式投入工作,許三平將許春妮喊到院子角落,語氣溫柔地打聽:“春妮,這幾天在姥姥姥爺家?”


    “嗯嗯!”


    許春妮脆生生的嗓音在響。


    許三平循序漸進:“玩的開心不給三叔講講,都幹了些什麽?”


    “這幾天……”


    許春妮停頓,瞥一眼作坊中正忙碌的田小芳,語氣變換:“也沒幹啥三叔,就幫姥爺家鋤草啥的麽。”


    說完垂下腦袋,似乎在故意躲避許三平目光。


    “看來二嫂最近遇到了些事,但不想讓我知道,也對,挺符合她性格脾氣的。”


    許三平嘀咕,隨後叫唐小喜帶著許春妮去吃薯粉,倘若二嫂有過交代叮囑,不管怎麽問,都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應該給二嫂也送碗薯粉過去,隻是……她不幹完活肯定不會吃,算了,晚上安排吧。”


    未在許福記做工的村民們,或者家中孩子想吃,或者自己嘴饞,時不時會來買薯粉,許三平象征性收價,畢竟都是鄉親鄰裏,生意又剛開始運轉。


    張稼軒蹲坐門口呲溜溜的把整碗薯粉吞的幹幹淨淨,豎著大拇指稱讚:“厲害呐三平叔,這麽好吃的東西你都能想到,簡直令人慘不忍睹,哦,不是……刮目相看。”


    他抓耳撓腮努力思索:“好像用刮目相看還是不對,最近先生教成語來著,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三平叔,你知道成語不?就是隻有四個字,表達的意思特別深的那種。”


    許三平搖頭:“我聞所未聞,茫然不曉。”


    張稼軒:“……”


    愣了愣,他又掏出兩枚銅錢說:“三平叔,再撈碗薯粉,我要帶到學堂去炫耀炫耀。”


    “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許三平隨口征問。


    張稼軒擺手迴答:“從我爺爺紅木櫃子中偷的唄。”


    果然,許三平輕癟下嘴角:“自己去撈吧,錢暫時不用,讓你免費享受幾天。”


    “真的假的三平叔,當心我把作坊都吃光。”


    張稼軒開了句玩笑,朝作坊內跑去。


    許三平挺喜歡這娃,再者作為裏正的張福生沒少幫過自己,給人家孫子送些薯粉吃也是應該的。


    “啊嗚,咋這麽困,去補個覺。”


    “嗯哼,是他倆!”


    許三平打著哈欠,走向房中的腳步剛邁開又停下,他看見齊遠,慧姨往作坊這邊走來。


    二人目的很簡單,印刻有許福記坊標的碗盤製造完畢,讓許三平審核質量做工,花色字體等各方麵問題,倘若沒有紕漏的話,薯粉便開始配送。


    許三平仔細打量了兩三遍,能夠看得出齊遠,慧姨找的是縣城內頂尖的燒窯師傅,瓷碗碗壁與許福記坊標契合的十分完整,近乎渾然天成。


    還真是如料想那般,同時選擇跟兩人合作,他們便會絞盡腦汁的爭取要比對方做的好,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同自己耍心眼了。


    “辛苦兩位,目前作坊中每日生產的薯粉量是三百二十三張,二十三的零頭留給我,剩下的給你倆每人一百五十張,大概能切九百多碗,沒問題吧。”


    “沒有的!”慧姨搖頭。


    齊遠笑嗬嗬地說:“許相公你這樣安排,再合適不過!”


    “行!”


    許三平將手中光滑嶄新的瓷碗放下,字句清亮:“那麽接下來,聊聊薯粉我該用怎樣的價,給你們供送。”


    齊遠,慧姨二人眼神皆是微不可查的動了動,不錯,價格,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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