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與女子分別去了相距甚遠的兩個湯泉。


    這裏的大湯泉都是露天的,不過因為這邊都是女子,又額外加了兩排屏風,把裏麵擋的密不透風的,絕對保證隱私安全性。


    誰也不知道這次出來還有溫泉,都沒有備泡溫泉的寢衣,好在這農莊裏都有,雖然尺寸可能不大合適,但是都是新的。


    方念真沐浴一番,換好衣服,就忍著涼意跑到溫泉池邊,先用腳試了試溫度,還挺合適的,略燙,但是能適應。


    這湯泉雖大,但是不深,坐下去才剛剛沒過胸口。


    四個侍女、黃鶯、小秋、知曉她們一起,本來四個侍女和黃鶯都說不來的,但是方念真一再邀請,她們就也沒矯情。


    方念真活像是豬八戒進了盤絲洞,“哈哈哈,好多美人呀!”


    “掌櫃的,你是不是中午喝多了?淨說些什麽話。”


    黃鶯羞怯地自己挪到角落裏,雖然穿了寢衣,但都是薄料子的白色衣裳,一下水,幾近透明。


    在池子裏還好,一會兒出去可怎麽辦,黃鶯現在真是進退兩難了。


    知曉和方念真一樣大大咧咧,小秋比較單純,對於自己身體的發育變化也不敏感,根本不關注這個問題,隻顧著傻兮兮地跟著方念真一起笑。


    那邊四個侍女從小一起長大的,受了傷還互相上藥,對於“坦然相見”這事見怪不怪。


    更何況,這也不算“坦然相見”,隻能說“若隱若現”。


    方念真開解著羞澀的黃鶯,“這算什麽?你是沒見過那種大澡堂,大家都不穿衣服的,到了那裏你穿了衣服才奇怪。”


    嗯,穿了衣服會被澡堂子裏洗澡的顧客認為是“搓澡工”。


    黃鶯聽了更瑟瑟發抖了,“啥?掌櫃的你還去過這樣的地方?”


    方念真察覺自己好像又說漏了嘴,趕緊往迴找補:“香水行你沒聽過嗎?”


    黃鶯堅定地搖了搖頭,一旁的知曉也跟著搖搖頭。


    好吧,那看來大肅還沒開發這方麵的業務,方念真隻能又用自己那傳說中的“貨郎老爹”搪塞過去了。


    …… ……


    雖然到了中午,但是卻陰了天,越發的冷了。


    泡在這溫泉池子裏卻是暖烘烘的,方念真感覺自己通身輕鬆,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舒服”。


    池邊的台子上,農莊裏的人貼心地準備了吃食和茶水,方念真還發現了雞蛋,拿起來是溫乎乎的。


    “煮熟的嗎?”


    晃了晃,確實是熟雞蛋,方念真剝開一個,意外地發現這雞蛋根本剝不下來,蛋清被她弄得稀巴爛,蛋黃倒是完整一個。


    是她忘了,身處溫泉,出現在這裏的自然是“溫泉蛋”了。


    溫泉蛋,顧名思義,在溫泉裏煮出來的蛋。


    屏風外是有人等著的,以免她們臨時有什麽需求。


    方念真就揚聲問外頭,“請問這是溫泉蛋嗎?可我感覺我們這個池子的水並不夠燙?”


    這個水溫應該是煮不熟蛋的吧。


    外頭的侍女柔聲答道:“這位姑娘,我們莊子還有更熱乎的湯泉,隻是太熱了,不適宜人進去泡,這蛋便是那邊煮出來拿過來的。”


    這“溫泉蛋”與普通雞蛋不同,煮普通雞蛋時控製好火候,煮出來的多是溏心蛋,蛋清成熟了,蛋黃成流心狀。


    可這“溫泉蛋”是蛋黃先成熟,蛋清還未完全成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方念真吃這蛋就是要比普通雞蛋好吃,她又剝開一個。


    這次她知道這不是普通雞蛋了,剝得很是小心翼翼,總算是破損不大。


    蛋清因為還沒有完全熟透,呈現出軟軟的質地,蛋黃是糯糯的,一點兒都不噎得慌。


    這莊子選雞蛋去煮的時候應該也是用了心的,這雞蛋都很小,比正常雞蛋要小上一圈。


    連吃了兩個,方念真總算是滿足了。


    不能吃獨食,方念真叫了眾人都來嚐嚐。


    知曉是個慣會享受的,眼尖地看到池子邊還有個大的木托盤,她拿了過來,在上麵放了個木匣子,裏麵放上零食。


    因為裝得東西並不重,所以這木托盤可以在水上飄來飄去。


    幾個女孩子都是靠著池壁的,池壁旁有台階,可以坐在上頭休息,木托盤就在中央轉來轉去的,誰想吃點什麽就自己拿。


    熱熱鬧鬧又輕鬆自在,就連黃鶯也放鬆下來,不再糾結什麽走不走光的問題。


    忽然不知道誰說了句:“看,好像下雪了!”


    一瞬間,大家都遊到前頭,透過屏風的縫隙向外看。


    “雖然雪花不大,但是確實是飄雪了。”


    方念真是最激動的那個,因為下雪就意味著——她的牛,她的羊,終於可以進京了!


    方念真喃喃道:“也不知道新雲州下沒下。”


    山區真得很神奇,明明早上進山穀的時候還覺得這裏要更暖和些,中午方念真還和陸恆在楓林前烤肉。


    這才過了多久,天氣就變化了,開始飄起小雪。


    雪天泡溫泉,似乎又有了別樣的浪漫。


    女子的湯泉是在高處,陸恆坐在院子的亭子中,都能隱隱聽見女孩子們的笑聲。


    他從荷包裏掏出那個小兔子戒指,珍稀地看了又看。


    又徑自走到院牆邊,那裏有幾株還沒來得及清除的狗尾巴草,他拔了幾根。


    笨拙地編了幾次,不是編錯了就是力氣太大,把草折斷了。


    陸恆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心,那是常年練兵器留下的痕跡。


    他不灰心,又拔了幾根草,總算是編出一個比例不太協調的兔子耳朵戒指。


    在靳翰,互贈戒指也是一種表明愛意的形式。


    小廚娘在集市上逛了那麽久,聽說也逛了首飾攤子,那應該是明白這其中的含義的吧?


    今天她編了這個戒指,是不是隱含了什麽意思在其中?


    他愛惜地收起了兩枚草編戒指。


    遠處的小八就看見,自家王爺對著地上禍害了一地的草沫子傻笑起來。


    嘖,這什麽表情?


    若是小九在他身邊,定然會“旁觀者清”,冷漠又一針見血地一句話戳穿:“這就是你看見知曉的表情。”


    秋獵、野餐、泡溫泉都完整了,趁著天還沒黑,大部隊就開始往城裏返。


    這次方念真沒有騎馬了,下午泡了溫泉,感覺皮膚都變得嫩嫩滑滑的了,可不能受冷風吹著。


    進了城,隊伍就分成了兩隊,一隊當然是跟著瑞王走,另一隊是方念真這邊的小分隊。


    不過,兩位太醫這次也住了過來,說是得了陸恆的吩咐,明日跟方念真去集市上看看那位吐了血的小男孩。


    黃太醫感歎:“聽王爺說,他是個孝順的,是為了給他娘掙錢治病才被人欺負都不還手的。”


    次日,也就是方念真打算在安北州的最後一日了,下午她便要出城,往新雲州的方向走了。


    進了集市,方念真早就列好了單子,讓幾個侍女和自己的兩個徒弟去買自己想雲迴新雲州的物品。


    她帶著木槿、小八和兩位太醫直奔那個小角落,卻沒在那裏見到諾果擺攤。


    環視四周,方念真在一個堆雜物的縫隙裏看見了他。


    方念真讓木槿守著,別被那群熊孩子發現,她把諾果叫了出來。


    諾果比劃著:今天沒有果子了。


    方念真笑了一下,意思是沒關係。


    她示意諾果伸出手來,讓太醫診脈,諾果不懂,方念真就給他演示了一遍。


    王太醫診脈之後,判斷他的傷好了許多,隻要好好靜養就可以了。


    那日陸恆給諾果吃的也是金貴的治內傷的藥,看來效果還不錯。


    小八的靳翰語沒有陸恆那麽流利,磕磕巴巴地和諾果翻譯了。


    諾果卻跪在地上,給王太醫和方念真磕起了頭。


    “咣咣咣”地幾下,他的頭上就見了血。


    方念真急忙按住他,“諾果,你這是何意?”


    作者有話說:


    陸恆扯花瓣:她愛我?她不愛我?暗戀的人真的會無限放大心上人的每一個動作~


    (大家有沒有雪天泡過溫泉,超爽的!除了泡完出池子那一瞬間……)


    第136章 意料之外的比拚


    諾果的話說得極快, 眼裏還含著淚。


    小八表示,諾果說的太複雜了,他也聽不懂了。


    還好他薅了一個會靳翰話的侍衛過來, 終於有了專業點的翻譯。


    “他說, 他母親病得很厲害,他想請王太醫去給他母親看看病, 做什麽他都願意。”


    聽了諾果的話,大家都沉默了。


    他也不小了, 九歲了,應該知道靳翰雖然和大肅暫時放下了芥蒂,開始通商、互市。


    但是兩邊的隔閡不是那麽容易消除的,也不可能隨意跨過邊境線,想去靳翰就去靳翰。


    王太醫和黃太醫對視一眼,問起了諾果母親的病症。


    諾果狠狠擦了一把眼淚, 說他母親是多年勞累, 之前一朝病倒, 就再也吃不下東西了,現在越來越瘦,吃了就吐。


    這病症太籠統了, 兩位太醫經驗豐富卻也不敢下診斷,確診是哪方麵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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