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主任氣得狠狠地瞪了吳畏一眼,但是也不知道吳畏是不是故意的,態度還那麽虔誠,雖然是腦袋磕了一個包,也不好當即和吳畏翻臉。


    吳畏可是連忙走過去在門邊的找了一塊抹布,按在水盆裏弄得濕漉漉的,一路滴著水就拿了過來,在椅子上轉著圈擦拭起來。


    那椅子上本來是非常幹淨的,平時也是經常有來訪的人坐,不擦還好些,被擦得都是水,一片一片的。


    佟雪本來是要趕走韓主任的,看到吳畏這小子來了就搞鬼,倒是不著急了,抿著小嘴兒看著。


    “韓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辦事兒也不行,讓您坐在地上了。”吳畏嘿嘿笑著一把就把韓主任按在了椅子上,笑著說道:“我還在想呢,這麽硬的地,也不適合下蛋啊?您這是什麽意思呢?原來還是我的錯,對不起啊!”


    韓主任正被佟雪大美女似笑非笑的俏麗模樣給迷住了,眼睛也盯著佟雪大美女的俏臉呢,聽了吳畏話覺得就有些難聽,剛剛要說話就被按了下來,頓時坐了一屁股水!


    “你胡說什麽呢?這麽硬的地,我下什麽蛋啊?”韓主任氣唿唿地跟著說了一句,坐下就感覺屁股後麵都濕透了,還是一套米黃色的西裝,這一濕漉漉的更像是尿褲子一樣,氣得連忙就要站起來:“你在搞什麽啊?濕漉漉的?這怎麽坐啊?”


    佟雪已經實在忍不住轉過臉去咯咯笑了起來。


    “對不起啊!”吳畏也是裝作誠惶誠恐地按著韓主任說道:“我就是看有灰塵,才給您擦拭了一下,沒擰幹,將就坐一會兒吧!我說一下案子的事情,一會兒就走啊!”


    “我還坐什麽啊?”韓主任氣唿唿地站了起來:“坐了一屁股水,你不是故意的吧?哼!”


    韓主任站起來往後麵看了一下,那抹布本身就不幹淨,水也髒兮兮的,此時屁股上濕漉漉的一片,就好像是尿褲子一樣,還怎麽坐啊?


    “吳畏,你還著真是來報案的啊?”佟雪也不知道吳畏是不是真的來報案,此時也是笑得不行了,還不想搭理那個韓主任,自然是和吳畏聊了起來:“那就說一說吧?是不是又要幫我破案子啊?”


    “哼!他報什麽案啊?”韓主任此時氣唿唿地接了過去:“就是來搗亂的,弄得我像是尿褲子一樣,還怎麽坐啊?我先走了,雪兒,改天我再來看你!”


    韓主任氣唿唿地往門外走去,確實是沒法坐下去了。


    “您看看,這多不好啊?耽擱您了!”吳畏連忙緊跑了幾步,一把就拉開了門,但是腳下可是看著呢,輕輕地絆了一下,一邊說道:“真是對不起了,我給您開門,您慢走!您急什麽啊?”


    韓主任氣得不行了,好好的一件事兒被吳畏給攪了,弄得一屁股黑漆漆的水,還不想讓佟雪看到自己這副窘態,自然是快走了幾步,也沒想到吳畏這小子在下麵下絆子,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此時也是門被拉開了,這個韓主任走的還很急,一下子趴在了走廊的正中間。


    佟雪更是笑得不行了,急忙就跑了出來,小手也送到了吳畏的手裏,拉著吳畏往走廊裏看。


    說來也是巧了,佟鎮南不知道出去幹什麽了,此時也是剛剛迴來,路過佟雪辦公室的門口,被突然飛出來的韓主任嚇了一跳,一看也是差點兒沒笑起來,這小子的屁股上濕漉漉的一片,好像是尿褲子了,還這麽飛出來的,這是什麽情況啊?


    “這不是韓主任嗎?”佟鎮南看到臉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您這是······”


    “叔叔好!韓主任走的急了,沒站穩!”吳畏看到佟鎮南也嚇了一跳,這可是老丈人,自己胡鬧被看到了也不好,連忙就對韓主任說道:“您這是急什麽啊?不過年不過節的,你磕頭也沒有紅包的,快起來!”


    佟鎮南和佟雪看著韓主任的慘樣,聽著吳畏的話,更是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呦!”韓主任摔得不輕,也聽出來佟鎮南的聲音了,以往應該是認識這個大局長的,也覺得自己有些狼狽了,連忙就摸了一下屁股,感覺還是不雅觀的,嘴裏卻說道:“小崽子,你不是故意的吧?”


    “韓主任,您走的急了,我這不是著急給您開門嗎?”吳畏也是嘿嘿笑了起來,看著佟鎮南解釋道:“叔叔,這是一個意外,韓主任其實也不是尿褲子了,就是我弄濕了椅子,韓主任坐的!”


    “這還用你解釋?”韓主任此時已經坐了起來,氣唿唿地說道:“我大白天的怎麽可能尿褲子?你就是故意的!”


    佟鎮南和佟雪本來就忍不住笑呢,聽了兩個人的話更是都笑了起來。


    “韓主任,您怎麽能這麽說啊?我就是著急送您,給您開門的。”吳畏開始的時候看到佟鎮南路過還是有些緊張的,此時看到佟鎮南也跟著笑呢,就不緊張了,也是嘿嘿笑著逗了起來:“您要一定冤枉我的話,那我可是下一輩子蛋都解釋不清了!”


    這下佟鎮南和佟雪更是笑得不行了,都說是跳進黃河洗不清,這小子還下一輩子蛋解釋不清,這不就是在逗這個韓主任嗎?昨天晚上佟雪媽還說下蛋主任呢,今天被這小子知道了啊!


    “哼!”韓主任此時也是站了起來,知道自己非常狼狽,最初還不知道吳畏是不是故意的呢,此時也確定了,氣唿唿地說道:“小崽子,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要你哭都哭不出來!”


    韓主任說完也不和佟鎮南、佟雪打招唿了,氣唿唿地走了。


    “你這小子,還聳肩膀?”佟鎮南看吳畏還裝呢,聳著肩膀一臉冤枉的樣子,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也是你搞的鬼,我是幹什麽的啊?還和我裝無辜?”


    佟雪也是笑得不行了,忍不住就在吳畏的臉上掐了一把。


    吳畏本來就裝呢,被掐了一把更是咧著嘴呢,看得佟鎮南更是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比劃了吳畏一下,哈哈笑著就走了過去:“改天去家裏啊!”


    “哦!”吳畏也是答應一聲,等佟鎮南走遠了才對佟雪說道:“可不去了,去一次趕走一次!”


    “你別廢話那麽多,誰趕走你了?”佟雪此時還笑呢,小手也拉著吳畏的手呢,在吳畏的手上掐了一把說道:“進來,你是幹什麽來了?不是專門為了搗亂來的吧?”


    “那根本就不是我搗亂!”吳畏嘿嘿笑著跟了進來:“你男朋友來了,我是又道歉又搬椅子,還送出去給人家開了門,這還不行啊?”


    “你都要壞死了!”佟雪咯咯笑著說道:“什麽事兒來的?”


    “想你了,看看你啊!”吳畏看佟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湊過來一隻手拄著桌子,一隻手輕輕地摟住佟雪的柳肩笑了起來:“沒想到就遇見了下蛋主任。”


    “剛才我都笑得不行了,在老爸的麵前就掐了你,有些不妥呢!”佟雪連忙輕輕地把吳畏的手拉了下來:“你別鬧了,被人看到多不好啊?”


    “那有什麽啊?韓主任說得好,警官就不交男朋友了?”吳畏嘿嘿笑著逗了起來:“再說了,你剛才不是還說你男朋友是開典當行的嗎?”


    “那不是要擺脫他的糾纏嗎?也不是認真說的!”佟雪還真的羞紅了臉,還沒承認過哪個男孩子是自己的男朋友呢,連忙就說道:“你別臉皮那麽厚,說正經事兒,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幹什麽來了?”


    “我還真是報案來的。”吳畏也坐在了沙發上,嘿嘿笑著說道:“今天晚上幫你破一個大案子,搶劫珠寶行的大案!”


    “真的啊?”佟雪頓時就來了興致:“這可是惡性案件呢!在什麽地方,你是怎麽知道的?”


    “跟著我走就行了!”吳畏嘿嘿笑著說道:“我先請你吃飯,之後咱們還是裏應外合,一定幫你破案子就是了。”


    “那行!”佟雪立即就站了起來,這話要是別人說的話,佟雪也是不會相信的,放在吳畏身上就不好說了,還真不是第一次呢,也就說道:“那姐請你也行,咱們走。”


    吳畏跟在後麵就下了樓,這件事兒是早就想好的,不能把珠寶首飾搬進去的時候讓佟雪看到,一會兒吃了飯,天色完全黑下來了,那就直接迴去。


    在佟雪找車子的時候,吳畏就給江曼大美女打了電話,一會兒天色黑一些的時候,直接把珠寶首飾從側門弄進去,放在大廳就行了,自己也有鑰匙的。


    江曼也是答應過吳畏的,知道這件事兒是怎麽迴事兒,也恨孫連波,那自然是答應下來。


    這時候佟雪大美女的車子也開了過來,吳畏上了車,直接開出大院,就停在對麵的菜館門前。


    吳畏也沒想到又停在這裏,頓時就有些暈了。


    “下車吧,你發什麽愣呢?”佟雪看吳畏一臉無奈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小手又過來掐了吳畏一把:“地方雖然還是這個地方,但是姐今天帶著錢呢!下車!”


    吳畏也是無奈地嘿嘿笑著跟了下來,雖然被掐了一把,也感覺這大美女沒使勁兒,那小手也是非常柔滑的,就像是摸了一把一樣。


    佟雪還是想問案子的,但是吳畏不說,就是把事情說到下蛋主任的身上去,把佟雪逗得實在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這件事兒確實是很好笑的,不僅僅是佟雪忍不住,就連佟鎮南都跟著笑得不行了。


    那個韓主任今天也是憋著氣走的,將來再遇見也是饒不過吳畏的,但是吳畏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中。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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