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的真元化作暗紅色的丹珠在空中漂浮不定,董太平平生第一次目睹人死燈滅後,殘留的真元還能結氣成型幻化成一顆丹珠,他雖包攬古籍,知道這顆內藏丹的來曆,卻不知如何能夠保存。


    甄王後看見這顆內藏丹也是心頭一緊,想不到極道非但沒有灰飛煙滅,竟然還留下了這麽一顆丹珠在世上,她便伸手想去拿下這顆珠子,董太平連忙嗬斥道:“不要碰它!”


    誰知甄王後的手還未觸碰到內藏丹,這顆內藏丹便如同受到驚嚇般飛遁到甄王後身後,甄王後一轉身,它便又飛到另一側,如同與人躲迷藏一般。


    董太平在一旁示意甄王後別再挪動身體,他自己也如同木樁一般靜靜的看著內藏丹。


    這顆內藏丹先是繞著甄王後周身飛行一圈,接著又繞到董太平身上,它似乎在找尋什麽東西似的。最後它飛到陸幼翎的跟前,陸幼翎與它對視了一眼,也是不敢妄動,隻見它依然隻是繞行一周便又飛離,最後居然停在匍匐在地的施環身上。


    施環感受到這顆內藏丹傳遞的能量,隻是它傷勢太重,隻能微微張嘴示意,陸幼翎見內藏丹飛到施環的臉上,久久不願離去,似乎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董爺爺!”


    “噓,收聲…”


    董太平示意陸幼翎別大聲喧嘩,但是他自己卻表現的格外興奮,滿臉的褶皺似乎都延展開,伸直了脖子望向這裏。


    施環因為傷勢太重,終是支撐不住,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就在這一刻,內藏丹突然光芒大漲,一下子飛進施環的嘴裏。


    “哎!這珠子怎麽飛到施環嘴裏去了。”


    陸幼翎大吃一驚,連忙拍打施環的脖頸,誰知施環早已經一動不動,眼球凸出,腹部也停止起伏。


    “施…施環它死了…”


    陸幼翎嚇蒙了,他原以為這顆珠子是起死迴生用的,沒想到反而加速施環的死去。


    甄王後和董太平連忙上前查看,見施環雙目已經無神,皮膚上的虎斑花紋也漸漸消散,方才確定施環已經死去。


    “怎麽會這樣…”董太平喃喃自語道,他沒料到這顆內藏丹會飛進施環的腹中,可如今施環一死,這顆內藏丹算是胎死腹中,施環沒了,極道也隨之沒了。


    甄王後看在眼裏,卻不在像剛才那般激動,她的周遭一下子失去了兩個摯愛,突然間有一種萬念俱滅的感覺。這麽多年來她在潮陽殿中一直深居簡出,為秦天蒼在幕後出謀劃策,今天日照能夠順利兵臨雲都城下,與其說是秦天蒼多年來的臥薪嚐膽,不如說是甄虞一手謀劃。


    她憎恨極道非乏,十一年前不告而別隻留下一方織錦,唯獨留下‘朝霞雲暮’四字究竟該做何解?難道不是他朝三暮四的一個說辭嗎?為了雲都,他可以撇下她不管不顧,一走便是十一年,她將初盼漸漸化作仇恨,一氣之下委身下嫁給日照國君秦天蒼,雖然天蒼待自己不薄,她也能順理成章的承襲後位,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極道走時留下的是傷疤,傷疤雖可以愈合,可是傷痕在心頭遍布累累。


    今日雲都數百年的基業盡毀,其實並不出人意料,甄虞將月虱獻給秦天蒼時便已想到今日之事,隻是仇恨戰勝了理智,她所針對的也隻有極道一人,她要讓他親眼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雲都灰飛煙滅,就像十一年前無助的自己。


    可是現如今極道的肉身已經千瘡百孔,他最後一絲真元也與施環一起魂歸極樂,若論起複仇的喜悅,難道自己體會到勝利的酣暢嗎?並非如此,相反甄虞的失落比十一年前似乎更勝,極道走了,與他一同馴養出的施環也隨他同去,一切都在偏離自己設想的軌道。


    對,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都是我害死了極道和施環!


    “嗬嗬嗬……”


    甄王後突然大笑起來,口裏不停的說道:“都怨我,是我害死極道和施環的,是我害死他們的……”她的雙手揮舞,發髻也被撥亂,露出癲狂的神情開始向祭壇外狂奔而去,陸幼翎抹幹自己的眼淚,正欲追去,卻被身後的董太平叫住。


    “阿木,你不用去追了,甄王後定是觸動了心傷致使神誌不清,你就算追上她也未必攔得住她。”


    陸幼翎臉色突然一沉,聲音低壓,一點也不像個孩童。


    “董爺爺,你可知你剛才誤殺了施環?”


    “天意啊,老朽本欲用你的性命換取你師父的重生,想不到卻害了這條無辜的生命,老朽行醫半世,所救之人不計其數,想不到臨老卻做了件糊塗事,也罷也罷,這件日晷隨我半生,名曰子午日晷,本是迦禮寺的寶物,能參天地之機改日月星辰,過去現在可用晷針細微調控,穿梭於白駒過隙,往來於陰差陽錯。這件寶物重守不重攻,尋常人可當做普通日晷查詢時辰,或者發射晷針做驅敵之用,而修緣之人則可用此法寶將被晷針刺中的敵人置於過去和現在往複交錯,打到傷害往複的效果。現在將它送與你,可在危難的時候自保,也當是彌補老朽錯殺月虱的一點補償。”


    董太平將子午日晷遞與陸幼翎手中,陸幼翎豈肯接受,要知道這件寶物剛剛才奪去了施環的性命。


    董太平見他不肯接受,猜出是因為施環的死在埋怨自己,索性不再強推給他,接著又問道:“你現在是否打算跟老朽迴去?”


    “迴哪裏?”


    “自然是迴葉月城夢澤山莊。”


    “那裏是日照的地方,我不想去。”


    “留在雲都你也無處可去,還是跟老朽迴去吧。”


    陸幼翎搖搖頭,麵容一下子變得成熟起來,董太平也是心中一驚,這孩子居然這麽倔強,極道沒有看錯,這孩子除了擁有先天修行的命格,性格上的堅韌也是成材的必要條件,隻是這孩子這麽執拗,在這亂世中又能活得了多久呢?


    “董爺爺,我想先把師父和施環安葬。”


    董太平環顧了四周,見祭壇之上陰氣蒙蒙,並非久留之地,於是說道:“你師父的屍首可以先行安葬,至於施環,它體格巨大,如何能夠搬運走?”


    陸幼翎想想也對,施環體格這麽大,要是能搬走就見鬼了!可是如果不搬走他,難道留下它暴屍廣場嗎?


    這時隻見董太平從袖管中取出一個啞紅色錦囊,說道:“老朽這裏有一法寶,名喚乾坤袋,能收納一切眼內之物,權且借你一用。”說完便將錦囊往地上一擲,說來也奇怪,這袋子落地後迅速膨脹,袋身鼓鼓的,一看便知裏麵裝了不少東西。


    董太平將口袋內的東西倒了出來,全是各類不知名的藥草,原來這個乾坤袋平日被董太平存放藥草之用。陸幼翎接過乾坤袋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他鼓搗一陣依然一頭霧水,不過看得出來,他對乾坤袋的興趣比子午日晷要大得多。


    正當陸幼翎摸不著頭腦之際,董太平結果袋子對準施環和極道的屍首,口中念念有詞:“入目洞天,乾坤歸宿!”口袋內突然精光奕動,飛出一道紅光將施環和極道籠罩,隨著董太平撐開袋口,極道非乏的屍首以及施環龐大的身軀都被吸入當中,隻是袋身沒有變大,反而越變越小,最終縮成了最初錦囊的模樣。


    董太平將袋口捆紮結實交由陸幼翎手中,陸幼翎嘖嘖稱奇,小心翼翼的接過袋子,卻絲毫感受不到重量,他看見袋口的繩索伸手便要打開,董太平連忙製止他。


    “不可打開,否則全漏出來了。”


    “董爺爺,這個口袋當真是神奇,用來裝壞人豈不是手到擒來?”


    “想得美,這個口袋內蘊藏著隔絕世外,隻能用來裝死物,活人是進不了這個隔絕世外的。”


    董太平無意間提到‘死物’,陸幼翎原本驚奇的表情一下子又悵惘不安起來。


    “你若要將口袋內的東西傾倒出來,隻需將剛才那兩句口訣顛倒次序念出來即可。”陸幼翎連連點頭。


    “董先生!”


    陸幼翎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喚董太平,扭頭看去見一身穿黑袍頭戴範陽帽之人正雙手拖住一女子,而女子頭發淩亂的散落垂下,露出枯萎焦黃的半邊麵容,雙眼緊閉,唿吸頓挫,正陷入深深的昏厥之中。


    董太平見黑衣來者懷中所抱之人正是何裴,何裴因在玄天金光照射下身受重傷,雖勉力抵禦金光的灼燒,卻仍毀了半邊容貌,先前受的內傷也一起迸發,此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命懸一線。


    “董先生,請你無論如何要救救她。”


    “請問閣下是…”


    來人揭下範陽帽,露出黝黑嶙峋的麵容。


    “原來是金聖宮蕭司天,失敬失敬…”


    董太平掬手微微作揖,隻是在彎腰的一刹那,發現蕭略腹部正在向外滲血。


    “蕭司天,你為何也受傷了?”


    “可能是我一路趕來,震裂了創口,包紮一下便無大礙。咦,這位小兄弟是…”


    “他叫阿木,算起來是你的師弟才對。”


    “莫非他是執事新收的嫡傳弟子?可迦禮寺內我並未見過這個小兄弟才是。”


    “他並非是極道在寺中所收弟子,此事說來話長,你先坐下,讓老朽為你和何司天療傷。”


    蕭略急忙將何裴平躺在地上,一邊寬衣解帶,露出自己魁梧的上身。董太平一邊施針,一邊口述了日照攻伐雲都一事,蕭略雖早已洞悉一切,卻還是忍不住憤慨,體內氣血翻騰,腹間傷口再次迸裂。


    “白自賞與司徒洪源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致使執事遇害,裴妹也身受重傷。而我身上刀傷也是拜司徒洪源所致,那日我與仇短行在風神店遇襲,襲擊我們的人正是司徒洪源,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惜天意弄人,我與他相約一招定勝負,誰知蕭某神靈庇佑,命不該絕。”


    “想不到堂堂鎮西將軍司徒洪源居然也會背叛雲都,他在雲都算是舉足輕重,國君手下猛將都曾出自他的麾下,他若舉事自然是一唿百應。如今日照被玄天金光悉數誅滅,隻留下殘兵散勇,可以說已無力再奪取雲都,看來雲都將落入白自賞和司徒洪源之手。”


    “董先生大可不必擔心,司徒洪源業已伏誅。”


    “哦?他死了?”


    “正是死在在下刀下。”


    董太平將信將疑的盯著蕭略,司徒洪源與他同在‘無妄’之境,可司徒洪源畢竟嚐試過突破‘天綬’之境,其修為早有一窺天綬門徑的實力,而蕭略年方氣盛,雖天資卓越,卻常年出任迦禮寺中代理執事一職,與那身經百戰的司徒洪源比起來自然遜色不少。


    “司徒洪源屍首現在在何處?”


    “我將他屍體葬在風神店附近的峽穀之中,那裏夜間常有猛獸出沒,想必現已屍骸無存。”


    “蕭司天可有帶迴兵馬?”


    “嶼宕山抵禦羅生留有四個營的兵力,剩餘三個營的兵力押解日照五千降兵正在東門郭外駐紮。”


    “如此甚好。”


    “怎麽個好法?”


    “司徒洪源一死,白自賞一人實難掌控雲都,蕭司天現在手握重兵,可順應民心,迴城勤王,繼任迦禮寺執事一職才是。”


    蕭略驚愕道:“在下智疏才淺,如何做的了這迦禮寺之主,何況白自賞有日照君主秦天蒼扶持,要除掉他絕非易事。”


    “嗬嗬嗬…”


    “董先生何故發笑?”


    “老朽對蕭司天早有耳聞,世人都稱讚蕭司天豪情萬丈、義薄雲天,今日大好機會放在眼前依然不為所動,老朽方知所言非虛,不過蕭司天既然受命於極道非乏,自然要對雲都效忠才是,白自賞出自迦禮寺,而你又身為首座大司天,肅清門下作亂弟子也應義不容辭。”


    “白自賞我自然會親手將他擒拿,讓他在迦禮寺的數位先師的靈台前叩頭認錯。”


    “如此甚好,”董太平施針完畢,從身上掏出一瓶彩釉小壺,取出裏麵一粒藥丸放進何裴的嘴裏,又從隨行的報複裏那出一包金瘡藥交由蕭略手中,他歎口氣說道:“蕭司天的傷勢乃是利刃所致,切口細深,血脈冰封凝固,致使傷口久不能愈合,如果受到劇烈震動,創口易複發流血,老朽有一妙方可解此傷勢,隻可惜這味藥沒有帶在身上,所幸蕭司天的傷勢沒有傷及髒腑,治愈倒可緩些時日,至於何司天嘛…”


    “董先生,我裴妹究竟傷勢如何?”


    “何司天因受玄天金光和神罰天雷的攻擊,半邊麵頰受到灼傷,體內真氣又耗損嚴重,能支撐到現在也算是一個奇跡,老朽替她疏通了經脈,血液恢複活絡,隻是她體內存有一股陽火,炙熱無比,想必是中了玄天金光所致,老朽所學木相之力無法將她體內的陽火驅散,現在雖暫時得到壓製,隻是一到午時,三陽鼎盛,何司天體內陽火呈極盛之勢,必定炙火灼心,備受煎熬。”


    “可有辦法破解?”


    董太平搖頭道:“治療當遵循五行相克之理,需找個精通水相之力的人替她療傷,方可祛除體內陽火,隻是這施救者一來需擁有‘無妄’境界才能保證自己不被灼燒,二來施救之時需挑選一清靜寒冷之地,二人不可有衣物阻隔,否則熱氣不散,二人都會有危險。”


    蕭略自忖道:“迦禮寺的洛川苑正好可以拱療傷之用,隻是這施救之人要精通水相之力,普天之下除了執事,僅司徒洪源和白自賞達到‘無妄’境界,司徒洪源現已伏誅,隻剩下白自賞,我與他現在已是勢同水火,他怎麽可能會幫忙搭救何裴,更別說褪去二人衣物,董先生有所不知,裴妹性情剛烈,若知道此事必定寧死不從”


    董太平在何裴燒毀的臉上塗抹上一層透明的藥膏,何裴被藥物刺痛,眉間輕蹙,董太平繼續說道:“國君和執事一死,蕭司天又不肯接受迦禮寺執事一職,雲都可謂群龍無首。老朽來之前曾探聽到日照司尉長崔尚密謀造反,秦天蒼這次帶來的三萬精銳死傷大半,倘若知道恆陽城內亂,定是無暇再去鯨吞雲都。白自賞孤立無援,此時必定想拉攏勢力。蕭司天如果想讓白自賞施救何裴,隻需親近白自賞,白自賞自然卻之不恭欣然接受;如若不想搭救何裴,則需率‘勤王’之師將他擒殺,未知蕭司天作何打算?”


    蕭略苦笑道:“我自然不能見死不救,隻是要我親近白自賞,豈不是要扶持他做雲都之主?”


    “雲都除了開山祖師一人身兼國君與執事之位,曆代以來都是由二人分別擔任,白自賞和司徒洪源原本計劃承襲這兩個尊位,現今司徒洪源被你誅殺,這歸元殿的主人自然由你繼任最為合適,你若坐上國君的位子,與白自賞呈鼎足之勢、相互挾製,他便無法全盤掌控雲都,將來要除掉他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蕭略顧慮道:“先前先生讓我出任迦禮寺,現在又讓我繼任國君,在下自問素無功德於民眾,隻怕無人擁戴。”


    董太平義正言辭說道:“蕭司天現在手握重兵,論修為也是曠古爍今,國君之位有能者居之,他白自賞敢坐執事之位,你為何就坐不得國君的位子?而且羅生國虎視眈眈覬覦雲都,雲都和日照已是兩敗俱傷,現在若除掉白自賞,並非明智的舉動,不如借白自賞這條船假意靠攏日照,羅生見我們與日照交好,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蕭略聽後眉頭緊湊,他心中不斷思量這方案的可行性,現在的局勢正如董太平所講,與白自賞對立並沒有什麽好處,更何況隻有他才能救活何裴。


    “白自賞現在何處?”


    “不清楚,但是要引他出來並不難,隻需將極道執事的死訊公布出來便可。”


    蕭略點點頭,說道:“董先生可否將執事的屍首交於在下,我打算將他安葬在迦禮寺中。”


    董太平望向陸幼翎,見他滿臉驚恐,雙手抱緊乾坤袋,便微笑說道:“你師父本是雲都迦禮寺大執事,由迦禮寺發喪也合情合理,不如交由他來處理極道的屍首。”


    “那可不行,你們口中所說的白自賞便是害死師父的人,現在將師父的屍首留在這裏,那白自賞豈能不破壞。”


    蕭略急忙規勸道:“真所謂死者為尊,白自賞想統領迦禮寺,必須容得下師父的靈柩歸位,小師弟你大可放心,我蕭略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就枉為執事的弟子了。”


    “好吧,那我便把師父的屍體交給你。”


    陸幼翎有點不情願,但還是照著先前的口訣,將極道非乏的屍體放了出來。蕭略向他作揖表示感謝,陸幼翎自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他一小小後輩,居然受雲都成名已久之人的施禮,自然手足無措。


    “師…師兄,您客氣了…”陸幼翎支支吾吾念出‘師兄’二字,更覺羞愧難當。


    “未知師弟修的是何相功法?”蕭略突然問及此事,他心中一直存有一疑惑,便是這個小師弟究竟何德何能,能讓執事收作弟子,況且他年紀輕輕,雙目混沌無光,一眼便可看出無任何修緣根基。


    “我…我…其實師父並未收我做徒弟,他臨走時也不準我說是他徒弟…”


    “哈哈…不打緊不打緊,執事收我們五人為徒的時候也是不準我們稱他為師父,否則便將他叫老了,他常說之所以收我們為徒,靠的是‘相麵之緣’。如今識中小師弟你,想必也是靠著這種緣分,對了,不知道小師弟是哪一年進的迦禮寺修行,五行之中學的又是何種屬相?”


    “我?我是辰年出生的,屬龍。”


    董太平聽到陸幼翎的迴答,不覺發笑說道:“真是雞同鴨講,他問的是你修習的何種屬相的修緣秘術,並不是問你生辰屬相。”


    “慢著…”蕭略突然打斷到,“你說你是辰年出生,今年是寅年,這麽說來,你現年滿十歲才對,為何在迦禮寺中新晉的弟子中未曾見過你?”


    陸幼翎一下子被問懵了,眼神遊離,不敢直視蕭略的眼睛。董太平連忙將蕭略拉到一旁說道:“你可知極道為何要收這個男孩為弟子?”蕭略搖搖頭,董太平繼而說道:“天綬命格,不拘五行,與極道非乏同根同源,你若問他修行何種屬相,隻能說是無相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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