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薄唇勾起若無若無的一許笑意,低低的聲音帶著讓人無比心安的溫暖——


    “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天使。”


    天使,幾乎每個小孩都無比期待能實現他們願望的角色。


    而陌安西,就是出現在靳淮南生命中的一米陽光,是他一個人專屬angel。


    手術,很快就過去了,孩子的求生意誌很強,戴逸臣想讓靳淮南去休息,他來動刀,但被那男人拒絕了。


    即便很成功,那孩子也需要盡快轉到市裏的醫院接受住院治療償。


    孩子被救援士兵運送走後,戴逸臣看了眼神色淡漠,那深邃的眸子中透著幾許血絲的靳淮南。


    “老靳,你還好吧?”


    卻是那人沉默,難以捉摸透的沉默。良久,他掀唇,黯啞的嗓音中染上了涼薄——


    “她給我打過電話。”


    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戴逸臣怔了怔,頜首說道:


    “嗯,說等你的電話。”


    “借我手機。”


    靳淮南抿著薄唇,他的手機,在昨天餘震發生時,已經被壓得粉碎。


    卻不想,沒有信號。


    因為餘震的再次傾覆,這片災區的通信已經斷了。


    “靳醫生想打電話麽?過了這個區,往前麵的西南方向走八公裏,就有一個受災不太嚴重的區域,那裏也許能有信號。”


    八公裏路,車子開不過去,一路都是房屋的石塊和沙石,隻有靠雙腳。


    戴逸臣看了天色,已經是夜裏的八.九點了,要是走過去,別說沿路的黑暗,萬一要是再遇上什麽,誰也說不準。


    “明天新一批救援人就會來,我們會被轉移到安全的城鎮,到時候再打給她也不遲。”


    不過就是,一晚上的時間而已,不會怎麽樣的。


    戴逸臣擰眉說著,靳淮南需要休息,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受傷,就是看那疲憊的瞳孔中的血絲,便可知他不能再撐了。


    男人菲薄的唇畔凝上了幾分冷意,重瞳一眯,已經天黑了。


    那個笨蛋,應該還在等。


    沒人會知道,當他昨晚被埋沒在那廢墟之中,看到那本放在他衣服口袋裏的小本子時的情緒。


    女人一筆一劃的字跡,雖然談不上清秀雋意,可每一個字,都落入了他心間。


    八公裏的路,不長,走著走著,就到了。


    八公裏的路,不短,每一步他都想到了那本子上的每一個秘密。


    那時候,從蜜月迴來的飛機上,她遮擋著,不給他看。


    卻在為他離開前準備衣物時,把這本小方東西給了他。


    ——今天,是嫁給靳淮南的第三個月,早上起來時,那個男人抱著我說早安,親吻我的額頭。


    很奇怪,我竟然很貪戀這樣的早安吻,希望以後每天,都能得到這個男人的溫暖繾綣。


    ——久涵說,男人不行,妻子就得幫他。嗯,我到底要這麽樣,才能讓靳醫生行呢?


    雖然對這個男人談不上愛,可是他身體這樣,我也覺得難受。要不,脫.光.光色.誘?


    夜裏十點,是月亮正圓的時候,抬眸,依舊是那片無暇的月光。


    勾唇,英俊無暇的容顏上,即便沾染了一些灰塵,也無法掩蓋屬於男人身上的出眾。


    ——孩子沒有了,我很難過。


    可靳醫生告訴我,很多事情不能強留,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時候要是沒有他,我會怎麽樣。


    心裏想著,能被他愛上的女人,一定是很幸運的。


    我希望,那個女人,能是我。


    ——我們,本該是去買戒指的。


    雖然隻是短暫的分開,我卻好想他。這是,單純的依賴麽?


    不管他是否染上艾滋,我都會陪著他,直到很久以後。


    每一頁紙上,都是她寫下的話,她沒有記筆記的習慣,隻是對於一些人生無法忘懷的瞬間,希望能通過文字記下來。


    從遇到靳淮南,到靳淮南的好,靳淮南的壞,甚至到愛上他。


    每一言,每一語,都是他心中,最不可取代的溫暖。


    ——婚禮,我以為我差點錯過了。


    他說,靳太太,你遲到了。


    我想,很多年以後,我都會記得這句話。


    靳淮南,因為有你,我的人生才會變得如此美好。


    ——三年,七年,我希望能和靳淮南一直走下去。


    ……


    陌安西躺在床上,依舊是像昨晚一般,守著手機。


    但今晚,明顯分心了。


    如果靳淮南今晚打電話來,她要問,陸少銘的事麽?


    可這個時候,適合麽?


    不對,陌安西,你在想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丈夫是否安然無事。其他的事,都沒有這個重要不是麽?


    快要零時了,她還是沒能等到靳淮南的電話。


    她真的,很怕。


    怕,他遇到什麽事。


    而手機響起的時候,正好時鍾走到零點。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戴逸臣!


    接起來的時候,她忙開問道——


    “戴醫生,我老公他……”


    “……”


    卻是對方低低的一聲微歎,讓陌安西止了音。


    是他,是他!


    即便沒有說話,屬於他的一個輕微的聲音,她都能立刻察覺。


    眸中,頃刻有了酸澀。


    “老公……”


    這兩個字,哽咽在她喉中,說出來時,聲音透著委屈似的嬌嗔。


    “哭了?”


    男人的聲音,還是那般沉暗中夾雜著低啞,仿佛這小女人的一滴淚,都會牽製著他的任何情緒。


    他不是個衝動的人,卻在遇到了她,沒了原則。


    她說想要養狗,他可以忍受那髒亂給她精心準備著那一切。


    她說被渣前任欺負,他從未如此強烈過的占有欲,一次次做了醫生不該做的事。


    陸少銘說的對,他靳淮南從不是什麽好人,他救人,同時也傷人。


    但隻要那小家夥,可以這樣沒心沒肺的在他麵前笑,肆無忌憚的活著,就夠了。


    “你讓我擔心了好久,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麽!”


    小女人哭腔的聲音染上了抱怨,但更多的是關心的責怪。


    陌安西咬著唇,努力讓自己把眼淚給咽迴去。該死的靳淮南,太壞了,讓她這麽擔心,恨不得立刻衝到他麵前,不顧一切去找他。


    當然她不會知道,那24個小時,男人在那密閉的空間裏,是怎麽度過的。


    因為,他不會讓她知道。


    他的小笨狗,隻需要這樣,哭哭笑笑的過日子就很好。


    “靳淮南,你不要跟你說話了,你這個大壞蛋!”


    她說著,抹了抹眼淚,就要把男人的電話給掛了。


    誰讓他故意這樣的,很好玩麽?


    卻是嘴上說著不理,手機卻安靜的放在耳邊,聽著那人的迴應。


    而靳淮南,淡淡出聲——


    “別掛,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她不知道,為了聽到這樣三分抱怨七分委屈的聲音,他帶著滿目的疲憊,走過這八公裏,才換取到一絲絲的信號。


    “……”陌安西聽著那沙啞太過沉暗的聲音,就沒了方才說那話的骨氣。她當然,舍不得掛斷了。


    等了那麽久,終於能聽到他的聲音,隻希望,這一刻不要過去。


    “你……很累麽?”


    不由得,還是悄悄問出了聲。因為,他的聲音,似乎像是低沉的過分,就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一般,透著涼薄與冷清。


    “不累。”


    有她在,讓他知道,他從不是一個人,就不會累。


    “騙人,你快去休息。”


    一聽就是騙人的話,怎麽可能不累呢,一定無時無刻都在救人,災區那麽嚴重,等待救援的人那麽多。


    就算再不舍,她也不想耽誤他多一分鍾的休息時間。


    靳淮南低笑,似乎是他的話題讓她覺得,沉重了。勾起淡笑,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廢墟,除了幾盞路燈,再無其他人。


    “老婆,想你了。”


    嗯?陌安西一聽這話,嘴角就揚起笑靨,他還是第一次說,想她。


    還以為靳醫生這種時而高冷時而不懷好意的男神是不會輕易說想啊愛啊的呢。


    卻是那廝的下一句話,讓陌安西暖暖的得意感,瞬間熄滅——


    “小南子,想念你的溫暖了。”


    額……


    小南子!


    “靳淮南,你!”


    該死的男人,說一句好聽的話不上三秒,就變成不正經的意思了。


    混蛋,把她當做,他家小南子溫暖的港灣了麽?


    哼!咬牙,氣的鼓起腮幫。


    而男人,揚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現在的小女人,那緋紅的小腮幫,一定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鼓起,像是氣泡一般。


    “這次真不理你了,晚安!”


    掛了電話,女人哼哧一聲,將手機放在一邊,雖然鬱悶那廝的話,但確定他安好,她也就……


    能安心睡覺了。


    隻是,醒來時看不到他在身邊陪著她的樣子,還是會有失望。


    她掛了電話,靳淮南看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將手機緊握,唇角勾出一抹好看卻染滿涼薄的笑意——


    沒心沒肺的小笨狗,我想你了。


    ***分割線***


    因為和靳淮南通過電話,陌安西終於放寬心,帶著笑容去上班了。


    卻是才一進公司,就聽到了同事的竊竊私語——


    “聽說那個呂主管,出了那麽大的意外,都好運保住了命。”


    “是啊,真是福大命大,也不知道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那些議論,落入陌安西耳中。


    呂晴,沒有事就好,命保住了就行。


    撇撇嘴,開始看表,今天得把這麽多東西都看完分類。末了,看了眼身邊空著的位置,該死的胖子,又翹班?


    和陸少銘在一起麽?


    “陌安西,跟我去人事部開會。”


    呐?陌安西沒聽錯吧,這楊主管說什麽?她,不過一個剛進來的小職員,就可以去參加會議了麽?


    而同事的目光,讓她覺得,很不好。


    這是,什麽眼神啊?


    想起那天楊主管在辦公室和自己說過的話,她咬唇,幾分猶豫,可對方已經催促著——


    “還不快拿著整理的資料跟我走。”


    “哦。”


    她點點頭,拿著幾個文件夾,就追上去。


    進了電梯,人事部在十二樓,而她隻是在小小的五樓工作,更不用說,那遙遙無期的五十四樓,陸少銘在的地方,最高層的位置。


    卻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陌安西終於明白那些同事異樣的眼神代表什麽了。


    她幾乎是還未反應過來,前麵的老男人,二話不說,轉過身子就扣住她的肩膀。


    舉動太過突然,陌安西一嚇,手中的文件夾掉在地上。


    “楊主管……”


    “小西啊,這裏沒有其他人,讓我親一下。”


    什麽!!!


    親,親一下?!


    靠,這男人瘋了麽,說的是人話麽!


    借著,那惡心的讓她作惡的嘴巴就湊過來,陌安西幾乎是下意識就踹了那男人的下腹,很用力,甚至是有意朝那個位置踹去的!


    “啊!”隻聽到楊主管一聲哀叫,手捂著下腹,彎著腰像是疼得發怒。


    “你這個老流.氓!”她羞怒,身子往後退了幾步,抵在牆壁上。


    “你……該死的女人!”楊主管疼痛之餘,指著陌安西,哼哧道——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現在又來賣弄什麽清高!”


    勾.引?!


    我呸!


    這老男人,要年齡沒年齡,要長相沒長相,甚至還有禿頭內分泌失調的病狀,要她去勾.引他,那不如跳黃河來得幹脆!


    “不就是想要上位麽,裝什麽!連親一下都不給,你還想升職麽!”


    上位,升職。


    陌安西瞠目,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做這些了?!再說了,要上位也不會找他這種老男人好伐!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以向公司舉.報你!”


    “哼,上次是誰故意摔我身上的?你這種小娘們的鬼點子,老子早就見慣了。舉.報我?哈哈,誰會相信一個想上.位的女人說的話?!”


    上次……


    陌安西想到了那天在茶水間的事,原來……


    艸他大爺的!自作多情的老男人,她要是有意的,就讓雷劈死她哦!


    那根本是意外,意外好吧!沒看到那時候地上有水麽?


    “你真惡心,對得起自己的妻兒和下屬麽!”


    這麽卑賤的男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上級,更不配做丈夫父親!


    “你教訓我?哼,這裏沒人看得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再裝模做樣了,要想跟我,保證你隻會越怕越高。”


    陌安西聽著這讓她作惡的話,瞪著眼睛,看了眼電梯到達的第十二樓,電梯門打開了,楊主管理了理衣領,瞬間就裝作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人,但陌安西不是,撿起地上的文件夾,直接遞到他身上,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接住,就嚴肅說道——


    “現在,我辭職。”


    既然這份工作,會讓她這麽厭惡甚至不堪,她不能忍受絲毫。


    轉身就大步走樓梯離開的樣子,沒有絲毫猶豫。


    老公說的對,有他養就夠了,何必出來受這些委屈呢!


    ……


    出了那ak的公司大門,陌安西咬牙哼道:


    “老娘就不信,自己找不到比這個好的工作!”


    給胖子打了電話,可沒人接,該死的久涵,關鍵時候找不到人。


    雖然是自己主動不做了的,但心裏,未免還是有些失落。


    為什麽現在的人都這般……


    向往更高的地方走,就不能憑自己的實力麽?


    她不甘心,千萬個不甘心。


    現在,隻想找一個人聽自己吐槽抱怨,卻都找不到。


    孤零零的迴到了家,將頭埋在床裏,看著手機上的那個號碼,想打卻始終忍住了。


    ---題外話---明天開始要加更幾天了,淩晨一更,上午一更,中午一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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