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空間屬性中類似異火這樣的存在,她是聽都沒聽說過。


    八卦虛影慢慢淡去,一柄黑金二色各占一半的小劍映入任冉的眼簾,它如炎火精一般,沒有選擇任冉的丹田,而是選擇了任冉的識海。


    此刻任冉的丹田之中除了那道清霽,就隻剩下她的心羅藤分身默默地坐在那裏自我修煉了。


    小劍繞著那些殘餘的識種轉了一圈,劍魂之皇的滿意的聲音從小劍中傳了出來:“這柄小劍便是老夫的分丨身了,從此要寄居在你的識海之中,還請多加照拂。”


    任冉:“……”


    對於這樣客氣的劍魂之皇,任冉囁囁地隻說出了這麽一句:“劍老您隨意。”


    同時心中默默地想,土豪金線如今這算不算又收了一個小弟,畢竟這些識種應該算是它的所有物。


    直至此刻煉化才算徹底完成,任冉緩緩睜開雙眼,正好看到任歌緩緩扯開抵在她額頭上的額頭,兩人的視線正好撞在了一起。


    “哥,你別什麽好東西都想著往我這兒塞啊。”


    任冉心疼地抱怨。


    任歌嘴角微勾:“能一次做完的事何必分成兩次,那一點金氣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一片碎片就能補足。”


    不獨是莬告訴了任冉,劍魂之皇也對他說過這件事,在萬劍塚中收集的那些碎片早已被他拿來日常煉化所用,他的煉體境界因為此穩步上升,今天給予任冉的這一點雖是精華所在,但也隻用他再多煉化一些碎片而已。


    這與任冉本身的特性也有關,空間與她本身的相互促進並不需要她煉化大量的金氣,隻得一絲引子,立刻就能良性循環,逐步提升其量,以致產生質變。


    譬如息壤就如是,任冉那天僅僅灑下了一點點,經過三年的孕養之後,今天也能在八卦虛影中看到一點痕跡。


    再如炎火精和冥火,它們的品質與剛剛被她煉化之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否則剛才也不能煉化高達七品的庚金礦髓。這其中混沌固然功不可沒,也有空間與任冉相互促進的原因在內。


    這給任冉省了不少事,至少她不再需要處心積慮地去尋找更高品階的異火、異水什麽的來提高自己已煉化這些東西的品質,它們自然慢慢就能生長。


    但要是能碰到,那也不用客氣,就算不是必需品了,那也能當成補品來用。


    任冉又帶任歌進去空間看了看,不意外地發現多了一座庚金礦,早先的那片陰煞之地也慢慢有劍魂開始形成。


    隻是這庚金礦尚屬孕育期,至少暫時還不能拿來變成靈石,也無法即刻就誕生出庚金礦母和庚金礦髓這樣的天才地寶;劍魂更是單薄脆弱,別說如今的任冉和任歌,更早先的他們都能隨意抹除它們。


    但既是有了庚金礦,慢慢蘊養下去,庚金礦母和庚金礦髓總會有的;那片陰煞之地慢慢發展下去,未必不會成為另一個萬劍塚。


    他們現在所欠缺的,僅僅是時間而已。


    任冉和任歌從空間出來沒多一會兒就被琅琊公主的兩個丫鬟請了過去,先是好生一通打扮,而後琅琊公主對他們說:“走,娘帶你們進宮討封去!”


    一醉之後,琅琊公主的腦子格外清楚,自己的兒子,怎麽也是個皇親國戚,怎能沒有爵位,沒有封賞?更別說任歌他還是個修煉天才!


    至於任冉,就算沒有血脈關係討不到爵位,作為她兒子的恩人,怎麽也該賞點兒吧!


    雖說有自己在,他們不用愁安身立命的本錢,但是能花宮裏頭那位的錢,她何樂而不為?


    既是討封,當然要聲勢浩大,幾乎整個公主府都出動了,高車巨攆,招搖過市。


    礙於規矩,公主府的高車巨攆自是比不上帝後的龍車鳳攆,但拉車的靈獸沒有硬性規定,琅琊公主毫不客氣地用上了最好的,八隻成年的五品斑紋王獸,一字排開,個個高大威猛,勇武異常,一旦走起來,一水的黑色條紋在橙黃的底子上如浪紋一般湧動,充滿了韻律的美感。


    然而這還不是最耀眼的,真正耀眼的是龍馬和任歌,或者說騎著龍馬的任歌。


    龍馬純白,高達三米,額生鹿角,腿覆龍鱗,兩肋小小兩隻羽翼,眉心一點紫色雷紋。這還是尚未成年,一旦成年,高達四米,展翼可飛,笑傲雲端。


    龍馬之上的任歌,一身玄衣,玉冠清雅,氣勢淩天,如一把出鞘的劍,與龍馬的純白形成眀烈的對比。更兼任歌本身仿佛玉雕翠刻的一般,眉飛入鬢,星眸玉鼻,完美無缺。


    顏值爆表什麽的,不管在什麽世界都占據著極大的優勢。


    ☆、第95章


    任冉此刻是陪客,再說她還是個小孩子,因此略低調。


    她著了一身淺黃色的宮裙,抱著小小一隻白貓與琅琊公主共乘一攆,小小的臉又粉又嫩,被一層紗幔遮在了後頭若隱若現,更加勾人心弦,讓圍觀的人恨不得掀開巨攆的簾子瞧瞧——被琅琊公主放出來曬的兒子已經這般出色了,不知道女兒又是何等的仙姿出塵。


    至於琅琊公主這一兒一女怎麽突然憑空冒出來的,誰還管這事,天家的熱鬧,他們也就看看而已,湊湊而已,還去較真不成?


    這便是一明一暗,半遮半露的效果了。


    琅琊公主相當滿意自己的安排,得意地捏了捏任冉的小臉,悄聲問她:“比歌兒還是焦點,這感覺怎麽樣?”


    “呃,沒什麽感覺。”


    任冉老老實實地說,一開始她還有些不適應,後來,嗯,她把他們都當成妖獸了,被妖獸看看什麽的,隻要他們不是想撲上來打架,但看無妨。


    “沒感覺就對了。”


    沒有得到意料中的答案,琅琊公主反而更加滿意,她的女兒嘛,就該這麽寵辱不驚才是。


    這會兒她已經把他們進入天劍門前後大致的狀況都摸了個清楚,自然不會以為這是任冉家世豐厚,眼界開闊,後天養成的這種性格,但也不會因此就對她的疼愛少了一點。相反,作為一個和自己兒子相依為命的這麽一種存在,更是因為為了去找自己兒子才會兩人一起流落到廣林界的這麽一個存在,她簡直要疼到了骨子裏去,當她是老天的饋贈,要讓她兒女雙全,正好湊成了一個好字。


    琅琊公主擺開了這麽大一個陣勢,宮裏的那位自然不會不知道,寧安侯一得了消息就巴巴地跑過去了,現在兩人湊在一起,麵沉如水。


    寧安侯寧康元蹙著個眉頭道:“陛下,您說她到底想做什麽?”


    “我看她也沒什麽可圖謀的,無非是想惡心我們一下。”


    皇帝晟煦想了想道:“你看她這些年都做了什麽,開店鋪,搶礦,搶靈田,除了惡心我就是惡心你,好不容易殺掉個把人就迫不及待到你我麵前來耀武揚威,到底是婦人之見,上不得大雅之堂。”


    “您說她上不得大雅之堂,又讓我……”


    寧康元有些不解:“不那樣的話,大管家也不至於就被她得了手——他到底是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年來也多虧了他。”


    “我那是讓你陪著她玩,免得她太寂寞,生出別的事端。”


    晟煦淡淡道:“至於寧侗,時也命也,正好被她撞上了,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暫且記下,留待後報吧,總不會讓他白死。”


    “那您的意思是……”


    寧康元遲疑道:“順著她的意思來?”


    “沒那麽容易。”


    晟煦陰*:“不拉拉扯扯的,怎麽會讓她以為我們拿這當件事。”


    寧康元懂了,會意地站到一旁,


    一時間琅琊公主到了,她笑盈盈地拉著任冉和任歌意意思思地行了個禮,也不等晟煦說起身,自顧自地就拉著任冉和任歌站了起來。


    晟煦麵色一沉:“兒女麵前你也不嚴肅一點,讓他們學著些規矩。”


    “喲,您可是他們親舅舅!”


    琅琊公主挑眉笑:“擺著君臣主上的架勢給誰看呢,要不要我們到正殿上掰扯掰扯,再邀請群臣旁觀,給您三叩九跪?”


    這種皇帝家事,可大可小,當真鬧到群臣麵前,琅琊公主絕對有本事將小事化大,不可開交。他不怕這個事,也陪她丟不起那個人!


    晟煦哼了一聲,寧康元上前一步:“既是不講君臣之禮,侄兒見到我這個叔叔怎麽也不問聲安。”


    言外之意先把任冉給撇清了,這也應了之前晟煦之前拉拉扯扯的話。


    琅琊公主冷笑一聲,撇得更加幹淨:“我兒可沒有這樣一個處心積慮要置他和他父母於死地的這麽一個侯爺叔叔,昨天某人的大管家還欲向我兒下毒手呢,虧得我到的及時,不然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到時候也是一句沒有實證讓人逍遙法外。”


    任冉這才知道,琅琊公主是以這樣的借口斃殺寧大管家的,反正死無對證,她一口咬死了寧大管家要害任歌,這兩人還真拿她沒什麽辦法。


    皇帝一定要判,也隻能判她個防衛過當,而一個做公主的防衛過當,大不了斥責幾句就罷了,還能怎麽樣?


    直至此刻,任冉差不多也猜出來了,想來正是這位寧安侯的手腳,鳥媽才會馱著任歌跟琅琊公主失散,其中那位寧大管家出力也不少。


    隻不知上頭那位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不過就算當時沒有扮演,事後也逃不過一個包庇吧。


    寧康元冷臉道:“琅琊公主莫要血口噴人,康元雖是做臣子的,也架不住公主殿下扣下這樣大的帽子。”


    “我呸!”


    琅琊公主唾了一口:“敢做敢認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寧老狗是我殺的,你看我否認過嗎?”


    任冉悄悄在心裏給琅琊公主點了個讚,殺了人家的人還在人家麵前振振有詞什麽的,不啻是往傷口上撒鹽,太痛快淋漓了!


    “你!”


    寧康元氣急。


    琅琊公主壓根也不理他:“皇兄,我是帶著你侄兒侄女討封來的,你讓這人在這兒攪和算什麽事?”


    “胡說什麽!”


    晟煦冷臉斥責:“寧安侯是國之重臣,更是你夫婿的弟弟,你也放尊重些。”


    “我卻不知道康靖有這麽個弟弟,不過是不知哪來的賤種罷了!”


    琅琊公主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晟煦怒而捶桌:“越說越不像話了!”


    “我隻是來給我兒子女兒討封來的,是你非要跟我掰扯這個。”


    琅琊公主不耐煩地說:“你如今隻告訴我你封也不封,不封我自然去走流程,找能伸張正義的臣子來替我說話。我晟緋本身毫無建樹,於國於家無望,好歹我夫婿拋家棄子這麽多年,為國鎮守天南,無緣無故地又被人奪了爵位,應當有那麽一兩個心肝還沒黑透,願意為他說句話,給他兒子掙點實惠的才是!”


    “你這是要挾朕!”


    晟煦冷冷地說。


    “皇兄這說什麽話?”


    琅琊公主這會兒對著皇帝也沒有好臉子了:“我是想著我們兄妹一向親熱才興衝衝地攜兒帶女來求皇兄一份恩典的,皇兄要是不領情我還是走常規流程,上折子求封好了!”


    說著一手拉一個,轉身就要走。


    “長子封男爵,次女封縣主,朕一會就會讓人擬旨。”


    晟煦忍氣道。


    琅琊公主轉過頭來:“皇兄既是有了主意,直接自己寫了就是,何必還找什麽人來擬旨。”


    寧安侯一愣,心道琅琊公主怎麽這麽好打發了,區區兩個有名無實的空銜就滿足了,還迫不及待討旨?


    不料琅琊公主臉一掉又說:“縣主也還罷了,配上一個富足一點的封邑也算說得過去。可這男爵怎麽迴事?我公公的侯爵可是世襲罔替的,你好好給了不相幹的人,我一無權無勢的弱質女流跟你爭不起,可到了我兒子這裏,一下子就降到塵埃裏去了?”


    說著她拿手一指寧安侯:“難道我兒子以後見了這人還得給他磕頭行禮不成,皇兄你這心偏的,嗬嗬……你要是不肯為你外甥考慮,說不得我這做娘的就得好好給他謀算謀算了。”


    “大膽!”


    晟煦勃然大怒。


    琅琊公主斜眼看她:“你第一天認識我?”


    “你真是無法無天的夠了,信不信朕現在就治你個大不敬,外加謀反,滅你九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蛋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九十九用書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十九用書生並收藏蛋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