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有個同門的娘就是繡娘,她們繡娘和我們做針線活可不一樣,做的是大戶人家的衣服,上麵的圖案那叫一個複雜,我單是看便覺得眼睛都要瞎了,她們卻每天都要做上好一些。


    “那繡娘做了十五年,錢是掙了不少,可是眼睛卻瞎的差不多了,都快看不見了,更慘的是,那家人全依仗她的刺繡錢過活,如今她眼睛都瞎了,家裏人卻嫌棄她沒用,都沒個人願意服侍她!”


    光是聽著就覺得這家人實在可惡,周氏氣道:“那家人怎麽能如此?”


    王氏歎口氣:“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大部分繡娘都是如此,人家娶繡娘都是想要個能賺錢的媳婦而已!”


    周氏一時被這信息震得說不出話。


    王氏繼續道:“還有我小時候要好的夥伴,她也是十多歲進了繡坊,在十年間每日都低頭繡衣,每天晚上脖子都酸痛不已,辛苦得很。如今雖不繡了,可那脖子卻定了性,隻要一動就痛,連大夫都沒辦法,隻能這麽痛著。”


    “最最要緊的是,哪能學個十年後就不愁吃穿了,要是真那麽好,豈不是人人都去當繡娘。這繡娘不隻要每日勤練,還需有天分,才能出眾。就我知道的這幾位繡娘,哪一個成了大家,沒有!”


    “你難不成就真舍得秋葵為學這針線活,為那幾兩銀子,落得眼瞎脖子痛啊。你得想想,為什麽讓秋葵學針線活,是為了日後能賺錢對不對,但她要是在這十年就落下什麽病,就算賺個幾百兩有何用,不都用來看病了。”


    此番話如同當頭一棒,唬的周氏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啦,”王氏拉著她的手道:“我騙你作什麽,你要是不信,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單我們許家村,這十幾年便有三五個去了繡坊,我就沒聽說有哪個成了大家,都被送迴來了,那眼睛早毀了。”


    最後一句話讓周氏身子一抖,頓時後悔如流水般湧來,讓她倉皇失措:“我不知道,王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


    王氏連忙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別害怕,現在不是沒事嗎,下次你可要好好打聽打聽,別頭一熱就把孩子送進火坑了。”


    是啊,現在沒事,周氏這麽安慰自己,漸漸鎮定下來,隻是這悔恨之情卻牢牢在心底盤旋:“還好,還好……”


    第四十六章 ,迷茫


    “哥哥!”許平樂在院子裏玩的無聊了, 一頭紮進書房,見了水芹,立馬倒戈, 甜甜喊道:“水芹姐姐~”


    “哎~小可愛。”水芹捏捏她的臉頰肉,奮筆疾書的勤奮頓時泄了個幹淨,隻想當條鹹魚。


    “平樂!”秋葵在門口探頭:“快出來, 別打擾哥哥和姐姐讀書,要不然我要打你屁屁了。”


    誰知平樂並不聽,還朝她做了個鬼臉。


    水芹被逗笑了, 眼珠子一轉道:“姐姐,要不你把二虎也帶進來吧, 我們玩鬥貪官!”


    說著, 她一摸兜, 小心翼翼地將一疊紙片拿了出來。


    最近她一天不玩手就癢,於是來許家之前, 沒忍住,順手就把它帶過了來。


    看著水芹將紙片擺在桌上, 露出一個個奇怪的花紋,許晏清好奇:“鬥貪官?”


    水芹將兩個小的安排在一旁玩石頭剪刀布,然後又拿了個凳子過來, 讓姐姐坐下:“這是一個牌類遊戲,特別好玩,也很簡單, 我先跟你講講規則吧。”


    一刻鍾後,規則講完了,三人正式開始玩。


    由於許晏清是第一次玩,秋葵又相當拒絕當貪官, 水芹便挺胸而出,當了貪官。


    “飛船(飛機)!要嗎要嗎!”她最近是貪官專業戶,在這種低級場中如魚得水,擅長開場就給大招。


    “不要。”秋葵思考許久,謹慎搖頭。


    “飛船……”許晏清低喃著,看了看手中的牌,拿出了四張三:“這個可以嗎?”


    有點厲害!水芹微微收斂笑意,點頭:“可以。我不要,你繼續出吧。”


    許晏清沉吟片刻,出了個四,水芹連忙跟上一個八,秋葵磨蹭了許久,終於出了一個十一。


    又輪到許晏清了,水芹看著手裏的牌,琢磨著,她有一個貳,一個小官,怎麽著都能截住他一輪吧,這樣她就隻有一張單牌了,等會直接炸彈帶單牌出光,完美!


    誰成想,許晏清直接出了個大官。


    水芹瞪大眼:“你你你你……”膽子怎麽這麽大!她從來都把大牌放在最後出。


    許晏清禮貌問道:“要嗎?”


    “要!”水芹一咬牙,抽出四個七,“我炸你!”


    但初生牛犢不怕虎,許晏清毫不客氣迴炸她,然後一陣天崩地裂,水芹慘敗。


    “不可能……”水芹一臉蒙圈,不可置信,“你不是才第一次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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