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心慌意亂,趕緊安慰自己,都是她的臆想而已,沒準是衛君南故意挑撥她和柳常青關係。


    對,一定是這樣。


    他是仙家,能算過去,能預測未來,能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鍾晚放心了,想著還是先看看女同學暈倒的事。


    她離開教學樓,去操場把頭暈腦脹的朱茉帶迴了寢室。


    朱茉一迴寢室,立馬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爬上床就睡覺去了。


    鍾晚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她的陽氣補得差不多了,才去了樓下。


    正巧,鍾晚看到朱茉放在書桌上的那個白色信封。


    鍾晚把信封拿在手裏然後去找宿管阿姨,想問問她這個錢的事。


    結果本該當天值班的阿姨卻不在,是另一個宿管阿姨給她代班。


    另一個宿管阿姨告訴鍾晚,當天值班的阿姨剛剛突然就暈倒了,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


    “暈倒了?怎麽暈的?”鍾晚很是驚訝,想著怎麽會這麽巧,居然都在同一個時間裏昏迷。


    宿管阿姨說:“她剛就坐在這裏,突然就倒下去了,沒什麽征兆……你是有事找她嗎,如果很急,可以去找輔導員開張請假條過來,就可以出學校了。”


    她見鍾晚在這追問個不停,手裏還拿著一個信封,還以為鍾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鍾晚舉著信封說:“昨晚我在寢室門口撿到這個信封,裏麵有二百塊錢,我擔心是哪個同學掉的,所以來問問。”


    “裏麵有錢?”宿管阿姨愣了一下,抬手道,“你給我看看。”


    看她那表情,鍾晚第一反應想的她該不會是要說這錢是她的,然後把這錢給吞了吧?


    要是隻有二十塊錢鍾晚還不會有這個想法,隻不過裏麵是二百,她就有些懷疑了。


    鍾晚為了讓這阿姨打消別的不該有的念頭,將信封遞給她的時候還多提了一句:“每個寢室門口好像都有一封,我們還在想是不是宿管阿姨退的生活費。”


    那宿管阿姨自從拿過信封之後,鍾晚說的話她就聽不進去了,隻是打開信封歪著頭看來看去。


    她也不碰拿錢,就這樣隔空看了一會兒,然後跟鍾晚說:“這錢最好是別碰,有可能是別人用來借陽氣的。”


    “借陽氣是什麽意思?”鍾晚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宿管阿姨跟她說:“你年紀小,又生在城裏,可能沒有聽過這個說法。我小的時候在鄉下,都有那種幫人看事的大仙,有一年我爺爺病了,快死了,然後我奶奶就去把那大仙叫來幫他看期,也就是看個下葬的好日子。那大仙來了,日子是看好了,但是我爺爺可能堅持不到那會兒就要死了,鄉下天氣熱,不可能把屍體在家裏停個一月兩月吧,然後那大仙就給我奶奶出了個招,讓她把錢悄悄放在別家的門口,等著別家揀了錢,就算是幫我爺爺借陽氣了,讓他能夠多活個一個月,堅持到下葬的那天。”


    說到這裏,她頓了下:“城裏可能沒有看期下葬的說法,一般城裏用這個法子的,都是家裏人生了重病,需要找人借陽氣好起來。她找別人借得多了,生病那人就好得快,而且被借陽氣的人分散了,也不會對他們的身體有什麽影響,所以一般啊,你在外頭看到這種丟在地上的錢,尤其是用信封包好的,可千萬別去撿,撿了也要立馬把這錢給花掉,反正別留在自己手裏。”


    鍾晚看了一眼那信封裏的兩百塊錢,試探問道:“你的意思是,扔錢的人,就是用這兩百塊錢來買了我們的陽氣?”


    宿管阿姨噗嗤一笑:“我也就隨便說說,你聽聽就行了,別當真。”


    鍾晚抿了抿嘴,想著她這隨便說說,也說得太準了些。


    宿管阿姨忽然又道:“不過,你這也可能不是借陽氣。”


    鍾晚問她:“這話怎麽說?”


    宿管阿姨說:“我還記得以前我奶奶出去撒錢,都是撒的兩分,或者五分錢,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最多也不過五塊十塊,像這種一次性扔兩百的,實在少見,而且你還說,每個寢室門下都有,你要知道,這錢的數目對應陽氣的多少,你說,這人是找你們借了多少陽氣走?他不像是在給病人借陽氣,倒像是在給死人借陽氣,這麽多陽氣,起死迴生都可以了。”


    起死迴生??


    鍾晚一下就想到了辛紅,她是鍾晚唯一一個認識的起死迴生的人。


    鍾晚想著,自己還是去找辛紅問問起死迴生究竟是怎麽迴事,難道還真的讓這宿管阿姨給猜中了,是有人想借陽氣去複活死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完全可以把他列為惡鬼的範疇了。


    想活命,可以理解,但是害人這事,不可取。


    鍾晚跟阿姨道謝後,拿著信封就走,那阿姨追了出來,還提醒鍾晚:“那東西預兆不好,你還是快點把這錢花出去,要是真的傷了身體就不好了。”


    宿管阿姨雖然也隻是道聽途說,但鍾晚知道她也是一片好心。


    鍾晚嘴上應道,但還是把那信封扔迴了自己的書桌上,她不擔心這東西吸她的陽氣,最好是快點吸,她就能直接順著方向抓到幕後的人了。


    鍾晚把這件事跟柳常青說了一番,柳常青隻說鍾晚想管就管,不想管也沒什麽。


    鍾晚問他溺水孩子的事情查出來沒有,柳常青說還需要一點時間,畢竟水鬼太多了,那天溺水死的孩子也有好幾個,他那邊還在查。


    電話掛斷後,鍾晚又把借陽氣這事跟嚴正報備了一下,然後就拿著信封,出了校門去殯儀館找辛紅去了。


    鍾晚拿出手機給辛紅打了個電話,正巧,辛紅也快下班了,她讓鍾晚直接去之前她們吃過飯的那家餐廳等她。


    鍾晚答應了。


    隨後鍾晚先到了餐廳,還是同一個位置,她把信封扔在餐桌上,然後低頭玩手機。


    沒過一會兒,辛紅就來了,她自然的拉開餐椅,在鍾晚對麵坐了下來。


    “哎呀,是不是等很久啦?”


    鍾晚抬頭看她,幾個月沒見,辛紅也沒多大的變化,仍舊是一頭嫵媚的大波浪,精致的濃妝,女人味十足。


    鍾晚也不廢話,直接把餐桌上的信封推到她麵前:“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嗎?”


    辛紅看了一眼信封,然後打開來看了一眼。


    她笑著哼了一聲,把那信封扔在桌上:“不就是借陽氣嗎,小事,飯吃了再說,服務員把菜單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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