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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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傲然一笑:“我們想走,憑他們還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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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話音剛落,關海滄猛然飛腿一踢,把李捕頭從門口踹了出去,直撞在院子裏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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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嚇著了,這一次他可是看見了關海滄的動作,這殘廢胳膊是不能動,然而腿上還利落,力氣更是驚人。他原本仗著李捕頭想要訛詐了關海滄,將人下到獄裏去,欺霸了白明玉。誰想到那殘廢本事太大,竟是全動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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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勢欺人,壓迫良善,原本不該饒你。”關海滄怒向王公子,“然而你罪不至死,暫時留你一條狗命罷了。若想報複,隻管找關海滄來膽敢找不相幹的人麻煩,我定然要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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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和其他官差嚇得不行,不敢再惹那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哪裏還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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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滄……你……”李老伯看得害怕,從沒想過關海滄這個看來溫溫和和的年輕人,也有這麽厲害的一麵。剛才的關海滄簡直像一尊山神發威,偉岸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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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拖累老伯和婆婆了,我們得走了。”關海滄說著,滿是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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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漢也不敢再留關海滄和白明玉,看著那兩個年輕人離開,心裏歎氣,希望他們兩個平安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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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而走,白明玉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當初急行軍的時候,趕得更匆忙。要是趕上逃命,簡直狼狽不堪。現在兩人至少還能悠閑,並不在意周圍情況,也不用警惕敵軍追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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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快天亮之前,兩人來到了最近的縣城門口。城門還沒開,一些挑著菜擔的農人等著進城賣菜,趕個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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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泰城。”白明玉讀著牌匾上的字,“這邊,不是我們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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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海滄頷首,“珞城本就是我們的門戶,珞城向北,已經到了琬軍的範圍。我們要小心些了,別被認出來,尤其是你……我擔心……”趙傑如對白明玉的心思,對白明玉做的事情,都讓關海滄不能容忍。在趙傑如私邸見到的白明玉,臉上許多青紫,看著額角也都是被磕破了,麵頰上還滲著血。那副模樣,實在讓他心疼。何況如果他不是那一晚及時到了,恐怕白明玉已經被趙傑如給……他實在慶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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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先打聽一下父親的位置吧。”白明玉看見城門開了,“希望他們現在離我們不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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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進了城,卻沒有想到,會先看見關海滄的通緝令。明明白白的寫著關海滄的名字,還是趙傑如親自懸賞的。不過白明玉並沒有同樣的被繪形,倒是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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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湊在通緝令前還看了一陣,白明玉對著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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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海滄倒是犯了什麽事了?怎麽被繪形通緝了?”白明玉看似不經意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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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想不到竟還是琬軍二公子親自懸賞的,看來還是個重要的。這關海滄何其榮幸,竟有這麽高的待遇?”關海滄跟著說著,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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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小聲的跟著兩人嘀咕:“你們是外地的?不知道吧?聽人說,這關海滄搶了二公子的女人,所以二公子發怒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抓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哎,以二公子的手段,真要是活著被抓著,還不定得折磨成什麽樣呢還不如死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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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和關海滄互看了一眼,從人群裏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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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慶幸,你如今這大胡子,應該不會被認出來了。”白明玉瞅了瞅那人,倒是笑了,“別說趙傑如的一紙通緝令,就是我,如果不是看著你這胡子長出來的,怕也認不出來。”來到一家餛飩攤子,要了兩大碗餛飩,給關海滄喂著吃,“你以前倒是都剃得幹淨,全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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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也跟著笑:“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還羨慕主公的胡子,可惜自己沒有,天天摸著下巴,就想著什麽時候長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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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才十六吧?怎麽會有胡子?”白明玉取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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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更羨慕主公了。還拿筆自己畫過。”關海滄就著白明玉的手喝了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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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白明玉手上一抖,差點把餛飩都掉在關海滄身上,“你這人,向來嚴正,想不到也幹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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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也就跟著笑:“年紀小呢。十多年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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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十多年的仗,不累麽?”白明玉微眯了眼,望著關海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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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卻沉默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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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明玉詫異,“有時候,我都覺得累,厭倦了,想要離開。為什麽,你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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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著,幫助主公,解民倒懸。”關海滄仰起頭,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這是我戰鬥的意義所在。所以,我不知道累,不知道疲倦。我根本不想。隻要主公還需要,我就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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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白明玉輕輕的問,怕驚著什麽,“你現在……”現在,解民倒懸的理想還沒有實現,他卻已經上不了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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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歸田。”關海滄笑著,“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靜靜的待著就好。不過,就是我想歸田,也什麽都做不了,種地也是不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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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白明玉衝口而出。隨即醒悟了,忙又說,“我,我賠給你一個妻子,讓她照顧你,天天紡紗織布,跟你一起在田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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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輕輕笑了:“別害了人。明玉,我是殘廢,不能誤了人家姑娘終身。等迴去了,你和主公體諒我的話,就替我找個仆人,如此,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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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還想讓別人把你看光?”白明玉小聲說著,“你倒有這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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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被說得噎住,啞然。他也不想再被別人看光,不想被別人把他全身摸遍,做些難以啟齒的事情。然而他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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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匆匆忙忙的放了碗,給了攤主錢:“我們得再當點東西,手上實在沒有銀錢了。再買兩匹馬……”想了起來,看著關海滄猶豫,“還是,雇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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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馬吧。你不會駕車,就得找車夫。我們最好還是別與人同行。”關海滄淡然,“隻是到時候要辛苦你了,替我拉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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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搖了頭,開始在自己身上翻找著:“我們兩個還真是落魄,身上東西都要拿來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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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上黑絛上有顆瑪瑙,腰間有塊玉佩。你看著當哪個吧。”關海滄知道,白明玉本就不喜歡戴飾品,頭上釵子,耳上耳環,都給當了,現在手中根本沒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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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那瑪瑙是父親送你的新婚禮物。玉佩是你和風姐姐的定情信物。哪裏能當的?”白明玉叱責,“我還有個項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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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是你三歲時候的生日禮物,是主公送你的。”關海滄淡淡指出來,“與其當你的項圈,不如當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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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沒好話說:“他的東西,稀罕留著就當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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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了十七年了。”關海滄歎氣,“明玉,何必自欺欺人?何況那項圈上還有你的封號,容易被發現。還是我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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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知道?”白明玉驚愕,“你應該從來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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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告訴我的。”關海滄看著當鋪的門,“把我玉佩解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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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卻壓著人低頭:“要當也當他的東西”把關海滄黑絛上的紅瑪瑙摘了,“你先湊合一段時間吧,光禿禿的不好看,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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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壓得極低,盡管兩人都知道那是好物,然而也不好多做計較。隻是算了算,留下盤費之外,也隻夠買一匹劣馬的。怕關海滄一個人騎上去都要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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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間還有一塊玉佩,老板看看,給個價吧。”關海滄對著那笑眯眯卻很會宰人錢財的老板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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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以”白明玉不同意,“老板,這瑪瑙隻給十兩銀子,未免太少了這可是稀世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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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向來價格低,小姐應該明白的,瑪瑙再好,能到什麽價位?”老板嬉笑著,“我這已經是給得不少了。”一邊說著,一邊瞄著關海滄腰間的玉佩,“倒是那玉佩,大約還能稍微值多點,有個二十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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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白明玉冷笑,“那玉佩千兩也買不下來的你竟說是二十兩?就是這顆瑪瑙,也至少八百兩,你隻給十兩,真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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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想當,那就算了。”老板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我們這裏畢竟是當鋪,價格自然沒有原價高的。小姐也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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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別掙了,都當了吧。”關海滄向老板示意,“玉佩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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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當鋪,白明玉隻覺得氣悶。然而現在是用錢的時候,也實在莫可奈何:“迴頭我一定要把東西贖出來,狠狠的收拾那老板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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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馬吧。”關海滄隻說。主公送他的東西沒了,當初林泠風的定親禮也沒了。甚至與白明玉在一起的這些天,他幾乎沒有想起過林泠風。從知道珞城失陷開始,他滿心裏就隻有白明玉一個了。他真是對不起林泠風。幸好,他現在也就這樣了,就如此為林泠風把以後的日子都守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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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傲然一笑:“我們想走,憑他們還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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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話音剛落,關海滄猛然飛腿一踢,把李捕頭從門口踹了出去,直撞在院子裏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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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嚇著了,這一次他可是看見了關海滄的動作,這殘廢胳膊是不能動,然而腿上還利落,力氣更是驚人。他原本仗著李捕頭想要訛詐了關海滄,將人下到獄裏去,欺霸了白明玉。誰想到那殘廢本事太大,竟是全動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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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勢欺人,壓迫良善,原本不該饒你。”關海滄怒向王公子,“然而你罪不至死,暫時留你一條狗命罷了。若想報複,隻管找關海滄來膽敢找不相幹的人麻煩,我定然要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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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和其他官差嚇得不行,不敢再惹那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哪裏還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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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滄……你……”李老伯看得害怕,從沒想過關海滄這個看來溫溫和和的年輕人,也有這麽厲害的一麵。剛才的關海滄簡直像一尊山神發威,偉岸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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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拖累老伯和婆婆了,我們得走了。”關海滄說著,滿是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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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漢也不敢再留關海滄和白明玉,看著那兩個年輕人離開,心裏歎氣,希望他們兩個平安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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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而走,白明玉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當初急行軍的時候,趕得更匆忙。要是趕上逃命,簡直狼狽不堪。現在兩人至少還能悠閑,並不在意周圍情況,也不用警惕敵軍追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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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快天亮之前,兩人來到了最近的縣城門口。城門還沒開,一些挑著菜擔的農人等著進城賣菜,趕個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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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泰城。”白明玉讀著牌匾上的字,“這邊,不是我們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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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海滄頷首,“珞城本就是我們的門戶,珞城向北,已經到了琬軍的範圍。我們要小心些了,別被認出來,尤其是你……我擔心……”趙傑如對白明玉的心思,對白明玉做的事情,都讓關海滄不能容忍。在趙傑如私邸見到的白明玉,臉上許多青紫,看著額角也都是被磕破了,麵頰上還滲著血。那副模樣,實在讓他心疼。何況如果他不是那一晚及時到了,恐怕白明玉已經被趙傑如給……他實在慶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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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先打聽一下父親的位置吧。”白明玉看見城門開了,“希望他們現在離我們不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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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進了城,卻沒有想到,會先看見關海滄的通緝令。明明白白的寫著關海滄的名字,還是趙傑如親自懸賞的。不過白明玉並沒有同樣的被繪形,倒是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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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湊在通緝令前還看了一陣,白明玉對著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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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海滄倒是犯了什麽事了?怎麽被繪形通緝了?”白明玉看似不經意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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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想不到竟還是琬軍二公子親自懸賞的,看來還是個重要的。這關海滄何其榮幸,竟有這麽高的待遇?”關海滄跟著說著,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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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小聲的跟著兩人嘀咕:“你們是外地的?不知道吧?聽人說,這關海滄搶了二公子的女人,所以二公子發怒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抓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哎,以二公子的手段,真要是活著被抓著,還不定得折磨成什麽樣呢還不如死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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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和關海滄互看了一眼,從人群裏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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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慶幸,你如今這大胡子,應該不會被認出來了。”白明玉瞅了瞅那人,倒是笑了,“別說趙傑如的一紙通緝令,就是我,如果不是看著你這胡子長出來的,怕也認不出來。”來到一家餛飩攤子,要了兩大碗餛飩,給關海滄喂著吃,“你以前倒是都剃得幹淨,全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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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也跟著笑:“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還羨慕主公的胡子,可惜自己沒有,天天摸著下巴,就想著什麽時候長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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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你才十六吧?怎麽會有胡子?”白明玉取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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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更羨慕主公了。還拿筆自己畫過。”關海滄就著白明玉的手喝了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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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白明玉手上一抖,差點把餛飩都掉在關海滄身上,“你這人,向來嚴正,想不到也幹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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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也就跟著笑:“年紀小呢。十多年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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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十多年的仗,不累麽?”白明玉微眯了眼,望著關海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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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明玉詫異,“有時候,我都覺得累,厭倦了,想要離開。為什麽,你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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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著,幫助主公,解民倒懸。”關海滄仰起頭,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這是我戰鬥的意義所在。所以,我不知道累,不知道疲倦。我根本不想。隻要主公還需要,我就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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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白明玉輕輕的問,怕驚著什麽,“你現在……”現在,解民倒懸的理想還沒有實現,他卻已經上不了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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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歸田。”關海滄笑著,“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靜靜的待著就好。不過,就是我想歸田,也什麽都做不了,種地也是不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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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白明玉衝口而出。隨即醒悟了,忙又說,“我,我賠給你一個妻子,讓她照顧你,天天紡紗織布,跟你一起在田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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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輕輕笑了:“別害了人。明玉,我是殘廢,不能誤了人家姑娘終身。等迴去了,你和主公體諒我的話,就替我找個仆人,如此,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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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還想讓別人把你看光?”白明玉小聲說著,“你倒有這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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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海滄被說得噎住,啞然。他也不想再被別人看光,不想被別人把他全身摸遍,做些難以啟齒的事情。然而他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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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匆匆忙忙的放了碗,給了攤主錢:“我們得再當點東西,手上實在沒有銀錢了。再買兩匹馬……”想了起來,看著關海滄猶豫,“還是,雇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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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馬吧。你不會駕車,就得找車夫。我們最好還是別與人同行。”關海滄淡然,“隻是到時候要辛苦你了,替我拉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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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搖了頭,開始在自己身上翻找著:“我們兩個還真是落魄,身上東西都要拿來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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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上黑絛上有顆瑪瑙,腰間有塊玉佩。你看著當哪個吧。”關海滄知道,白明玉本就不喜歡戴飾品,頭上釵子,耳上耳環,都給當了,現在手中根本沒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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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那瑪瑙是父親送你的新婚禮物。玉佩是你和風姐姐的定情信物。哪裏能當的?”白明玉叱責,“我還有個項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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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是你三歲時候的生日禮物,是主公送你的。”關海滄淡淡指出來,“與其當你的項圈,不如當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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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沒好話說:“他的東西,稀罕留著就當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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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了十七年了。”關海滄歎氣,“明玉,何必自欺欺人?何況那項圈上還有你的封號,容易被發現。還是我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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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知道?”白明玉驚愕,“你應該從來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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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告訴我的。”關海滄看著當鋪的門,“把我玉佩解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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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卻壓著人低頭:“要當也當他的東西”把關海滄黑絛上的紅瑪瑙摘了,“你先湊合一段時間吧,光禿禿的不好看,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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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壓得極低,盡管兩人都知道那是好物,然而也不好多做計較。隻是算了算,留下盤費之外,也隻夠買一匹劣馬的。怕關海滄一個人騎上去都要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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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間還有一塊玉佩,老板看看,給個價吧。”關海滄對著那笑眯眯卻很會宰人錢財的老板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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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以”白明玉不同意,“老板,這瑪瑙隻給十兩銀子,未免太少了這可是稀世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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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向來價格低,小姐應該明白的,瑪瑙再好,能到什麽價位?”老板嬉笑著,“我這已經是給得不少了。”一邊說著,一邊瞄著關海滄腰間的玉佩,“倒是那玉佩,大約還能稍微值多點,有個二十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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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兩?”白明玉冷笑,“那玉佩千兩也買不下來的你竟說是二十兩?就是這顆瑪瑙,也至少八百兩,你隻給十兩,真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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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想當,那就算了。”老板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我們這裏畢竟是當鋪,價格自然沒有原價高的。小姐也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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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別掙了,都當了吧。”關海滄向老板示意,“玉佩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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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當鋪,白明玉隻覺得氣悶。然而現在是用錢的時候,也實在莫可奈何:“迴頭我一定要把東西贖出來,狠狠的收拾那老板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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