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張村之後,杜文岑快速的向著益州城飛去,因為他心中這幾日隱約升起一種不安感,雖然當時自己一意孤行讓眾人先行離去,是為了保護眾人不受玉靈隱的殺戮,但現在杜文岑卻感覺有些不妥,因為朱赤顏可是一直對石偲虎視眈眈,若是他們惡鬥起來,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而且玉靈隱未必會被禁製的反噬殺死……


    “可惡,想不到無蹤術竟會把我傳到那麽遙遠的地方!”杜文岑口中暗罵道,當日他慌亂間施展出無蹤術,並不知道自己會被傳送到何方,現在夜空中已高掛圓月,但他卻依舊沒有看到益州城的影子。


    抑製不住心中的煩躁,杜文岑瘋狂的運轉元氣,將玄功運用到了極致,快速的向東方飛去,此時空中的他已經化作一道黑光,如同墜落的流星般,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而在這時下方一顆高聳的大樹上正倚坐著一人,那人生的極為白淨,一身素衣顯得幹淨整潔,但背後的長劍卻又讓他多出了幾分英武,他正在抬頭賞月,卻突然看見空中一道黑光劃過,心中大驚急忙站了起來,想要看清楚那是什麽,但此時黑光卻早已消失不見。


    “咦,觀那黑光並非是尋常之物……莫非是山中的妖魔出世,想要去禍患凡人不成?而且那個方向應該就是益州城”素衣負劍者眉頭微皺,左手托著下巴輕聲自語道。


    “不行,既然被我和融看到,那麽就不能放任它胡作非為!嘿嘿,想不到我才剛剛下山就能遇見這麽強大的妖魔,真乃幸事啊!”


    “唔,不過師父可是傳令讓我去羽山參加正邪之戰的……不管了!那什麽羽山的正邪之戰已經惡戰了數十天,我晚去幾日也無妨,而且降妖除魔乃是我修道者的本份,哈哈!”素衣負劍者高興的拍手說道,臉上盡是得意的神色。


    將背後的長劍祭出,他縱身一躍踩踏著飛劍,默念口訣尋著先前的黑光,也快速的向著益州城的方向飛去,而他的嘴中竟哼唱起了道家詞曲,看樣子十分的悠閑自得。


    話分兩邊,雖然杜文岑將玄功發揮到了極致,空中隻能看見一道黑影劃過,但他還是飛行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的清晨他才遙遙看到益州城的輪廓。


    避免驚世駭俗引得益州城的百姓圍觀自己,杜文岑穩住身形從空中緩緩落下,降落在了當日的林間小道,此時隻是清晨所以並沒有任何的路人,倒是避免了不少的麻煩。


    吐出一口濁氣,沒有做任何的停留,杜文岑快步的向著益州城走去。來到益州城內街道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街道兩旁喧鬧的小販肆意叫賣著自己的貨物,琳琅滿目的物品也讓人看的目不暇接。


    不過杜文岑此時卻沒有什麽心情,他快步的來到先前投宿的客棧,想要向店家詢問石偲與楚心月的下落,但當他走到客棧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原本門庭若市的客棧,此時竟顯得異常冷清,甚至它的招牌都被人拆了去,店內擺設被砸的一塌糊塗,滿地狼藉看起來十分的淒涼,而店家此時正滿麵淚痕的依靠著店門,嘴中不知在輕聲自語著什麽。


    片刻之後杜文岑才緩過神來,心中突然升起深深的不安感,他急忙走到客棧店家的身旁大聲問道:“你這裏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店家仍然呆若木雞,似乎並沒有聽到杜文岑的問話,他雙眼呆滯的看著街道上過往的人群,嘴中喃喃自語道:“我沒說慌,我沒說謊……”


    杜文岑心中煩躁,一把將瘦小的店家提了起來,雙目怒視著他吼道:“客棧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前兩日同我一起住店的兩人可迴來過?”


    杜文岑的怒吼如同暮鼓晨鍾般在店家耳旁炸響,瞬間便讓他清醒了過來,後背更是不堪的流出冷汗,身體瑟瑟發抖雙眼驚恐的看向杜文岑,嘴巴呆呆的半張著。


    “……是,是你,你迴來了,你迴來了!”但當店家看清楚杜文岑的容貌時,卻突然失聲高唿起來,他神情異常的激動,雙眼也漸漸濕潤起來。


    杜文岑微微一愣,隨即麵色古怪的問道:“你還記得我,這兩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見店家情緒異常激動,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杜文岑又用元氣穩定住他的心神,使他漸漸平複下來。


    片刻後店家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些好轉,他的身體雖然依舊微微顫抖,但唿吸卻已經平穩,眼神複雜的看向杜文岑,遲疑片刻後他才小心的說道:“唉,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杜文岑點點頭,將店家小心的攙扶進店內,找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木椅讓他坐了下來,然後才疑惑的看向他,但此刻杜文岑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店家此時情緒已經平複,有些淒然的環顧著狼藉的客棧,然後搖頭歎息了起來,片刻後他才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向杜文岑問道:“城北的鬼怪是不是被你們三人殺死的,告訴我!”


    杜文岑眉頭微皺,有些遲疑的看向店家,隨即疑惑的問道:“你問這些做什麽?”


    “告訴我,是不是被你們殺死的,還有被夷為平地的北城,快點告訴我!”店家卻激動的大聲質問道,他的雙拳緊緊握著,似乎內心忍受著極大的憤怒。


    “那夜的確是我們在與它惡戰,但我並不清楚周府的鬼怪是否已經死去,你為什麽要問這些?”杜文岑並沒有隱瞞,粗略的將事情告訴了店家。


    店家聽後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如同癡狂一般在客棧內手舞足蹈,眼淚奪眶而出,嘴中不時的大聲叫喊著:“哈哈,我周天貴說的是對的!你們才是騙子,哈哈,可惡的騙子!”


    杜文岑滿腹疑惑,不知道為什麽店家會如此的激動,同時他也感覺到這兩日肯定又發生了一些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定與周府鬼事有關!


    心中煩躁,杜文岑不願繼續看著店家瘋癲下去,皺起眉頭一把抓住他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同伴他們是否迴到過這裏!”


    瘋癲的店家被杜文岑抓的生疼,立刻就安定了下來,急忙甩開自己的手臂,他這才哭喪著臉說道:“哎呦,客官你可不知道這幾日可是苦了我啊,偌大的益州城竟然沒有一人肯相信我的話!”


    見杜文岑眼神淩厲的瞪著自己,店家吞咽起口水,不敢再多說廢話,這才將事情的原委慢慢告訴給杜文岑。


    原來那日禁製被觸發後,整座益州城都受到了波及,強烈的震動將眾人驚嚇到了街頭,而片刻之後眾人感覺空中白光一閃,無數的氣浪迎麵撲來,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城北被夷為平地。


    益州城的百姓自然心驚膽顫,不知道城北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又因為懼怕周府的鬼怪所以沒有人敢去探查,直到客棧的店家告訴眾人那爆炸是投宿在自己客棧內的仙人出手降服鬼怪造成的,眾人這才將信將疑的來到城北周府。


    來到周府後眾人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震撼,原本富麗堂皇的周府現在卻蕩為寒煙,無數的殘瓦碎石顯得異常荒涼,北城的正中處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那裏的景象更是慘不忍睹,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方圓幾裏內根本沒有任何的活物!


    就在眾人魂驚魄惕之時,人群裏卻突然有人驚唿道:“周府的鬼怪真的被消滅了,哈哈,神仙顯靈了!連同這該死的周府,它們全部已經灰飛煙滅,我們日後不用再受到鬼怪的騷擾了!”


    眾人這時才如夢方醒,立刻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唿聲,他們紛紛下跪讚揚著為益州城消滅鬼怪的神仙,益州城終於不用再過著膽顫心驚的生活。


    “原來你們心中也懼怕它,但為何鬼怪未死之時,你們這裏卻依然車水馬龍,繁華如初呢?似乎並沒有受到它的影響”杜文岑皺起眉頭,忍不住插嘴問道。


    店家周天貴微微一愣,隨即麵露苦笑的說道:“嗬嗬,還不是為了一個錢字!”


    “……我們心中自然十分懼怕周府的鬼怪,而且人人自危,但是卻誰也無法奈何它,所以也隻能熟視無睹,而且益州城的繁華又是依靠著來往的商旅,所以為了錢,眾人也隻能將鬼怪的事情藏在心中,誰也不敢提及,一是怕惹那鬼怪找上門,二是怕驚嚇了商旅壞了自己的財路啊!”


    杜文岑搖頭苦笑,看來人都逃不過一個利字,不過益州城的人們卻有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意味,他杜文岑雖然貪財,但是自己的性命卻始終是放在首位,這些利弊關係他還是看的非常清楚。


    “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的客棧又是被何人所砸?”杜文岑看向店家接著問道。


    搖搖頭,周天貴原本圓潤的臉龐立刻皺成了苦瓜,重重歎出一口濁氣後他繼續說道:“之後就有人提議,在城北的廢墟上為消滅鬼怪的神仙立起廟宇,讓大家參拜供奉乞求平安,這當然贏得了眾人的同意,因為那些神仙可是眾人的救命恩人啊!”


    “因為是我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所以眾人就向我詢問你們的事情還有相貌等等,想要為你們立起石像,我當然也是十分的自豪,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我周天貴也因為你們而變得眾人矚目,大家對我也是十分的客氣,甚至還有些敬仰,因為畢竟你們是住在我的客棧內,但就在廟宇動工的那一天,卻發現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一日城北的上空突然飛來兩個仙人,他們一男一女,男的麵色赤如丹火,看起來十分的威嚴,而女的則是麵紗遮顏,不過一看便知是九天仙女下凡!”


    “朱赤顏與神女玉璿!”杜文岑心中大驚,立刻看向周天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見杜文岑神情有些激動,店家不敢怠慢就急忙繼續說道:“那兩位仙人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當時我們大家驚呆了,說也不敢上前詢問……”


    “過了片刻之後,那兩個仙人似乎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於是就來到眾人身旁向我們詢問城北的情況,眾人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而且還將修建廟宇的事情也說了出來,詢問他們是否認識你們……”


    “不過,那個麵色赤紅的仙人聽後卻立刻暴跳如雷,大罵我們說蒙蔽了雙眼,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麽神仙,而是妖魔鬼怪,正是你們這些鬼怪禍害著我們的益州城,而真正將鬼怪斬殺的正是那兩個仙人!”


    “眾人聽後本是將信將疑,但是麵對那兩個神仙的仙威,就又立刻相信他們所說的,而在眾人的逼問之下我更是百口難辯,於是我也就從留宿仙人的貴人變成了窩藏鬼怪的奸邪,而我的客棧更是被他們泄憤的砸了幹淨,我也被眾人辱罵是騙子,我……”說到最後周天貴有些哽咽,雙眼通紅流出了委屈的淚水。


    “可惡,卑鄙小人!”杜文岑大怒雙拳緊握,身體不受控製散發出淩厲暴虐的氣息,此時此刻他隻想殺了朱赤顏泄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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