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陪你一起進去!”杜文岑急忙拉住張樂兒,雙眼盯向內屋,臉色凝重的說道。


    張樂兒微微一愣,隨即開心的笑道:“師傅您在此休息就好,我跟娘親片刻就出來,嘿嘿”


    搖搖頭杜文岑將張樂兒護在身後,並沒有再說些什麽,慢步向內屋走去,同時體內的元氣也瘋狂運轉起來,小心的戒備著。


    張樂兒不知杜文岑為何會突然嚴肅起來,不過他心中並沒有在意,見杜文岑與自己同去,也就高興蹦跳著跟在他的身後,渾然沒有察覺屋內的氣氛十分詭異。


    杜文岑與張樂兒慢步走進內屋,內屋的光線要比外屋昏暗許多,若不是灶台上的火光,屋子內的東西並不容易被分辨清楚,而且屋子內總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環顧著屋內的擺設,杜文岑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簡單的灶台堆放著的碗碟,還有一些貯存的蔬菜肉類,而村婦此時正背對著兩人,專心的在灶台上收拾著東西。


    杜文岑再一次用元氣去查探村婦的氣息,但依然一無所獲,似乎她真正的氣息被某種東西阻隔一般,不過她的身上還是有著一絲怪異,因為杜文岑感受不到活人的生氣……


    “你在做什麽?”拉住想要上前幫忙的張樂兒,杜文岑盯著村婦,率先開口問道。


    “咳,當然是在做晚飯……讓那小兔崽子來幫我,客人你還是在外麵休息等待吧!你這死孩子,怎麽還不過來幫娘?”村婦依然背對著兩人,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娘親你的聲音怎麽迴事,怎麽會變得沙啞呢?”張樂兒皺起眉頭,關心的問道。


    “咳,這灶火的白煙太嗆人,娘被熏著了所以才會啞了嗓子,你快點過來,就讓客人好好在外麵休息,你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村婦的聲音有些急促,開口教訓著張樂兒。


    張樂兒見村婦嗓子沙啞,於是急忙從外屋端來一碗清水,想讓村婦潤潤喉嚨,但卻被杜文岑攔了下來。


    接過張樂兒手中的清水,杜文岑慢步走向村婦說道:“讓我來,樂兒你站在門外不要亂跑”


    張樂兒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心中已把杜文岑認作師傅,自然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於是頗為乖巧的站在了原地,然後有些疑惑的看向兩人。


    杜文岑走到村婦的身後,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用手拍著她的肩頭說道:“口幹了吧?來喝些水潤潤嗓子”


    村婦身體微微一震,她並沒有轉身迴話,手中依舊在不斷收拾著,但卻一直沉默不語,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杜文岑的存在。


    “你到底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麽時候,方才那一雙血紅色眼睛就是你的吧,你為什麽要幻化成村婦的模樣?”杜文岑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清水放在灶台,向前一步看向村婦,果然此時她的臉上毫無人色,慘白的讓人感覺驚懼。


    “咳,你說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村婦迴身看向杜文岑,眼中卻散發著兇光,麵容也變得有些猙獰,臉皮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一般。


    “娘親你……”張樂兒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嚇住,他怎麽會想到自己的娘親竟會露出這般兇殘的模樣。


    杜文岑冷笑一聲,隨即抓起村婦的手臂,想用體內的元氣將她探查清楚,可誰知村婦此時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怪叫一聲急忙甩開手臂,躲閃到一旁。


    “咳,該死,你這該死的人……小兔崽子見他欺負你娘,你還不將他給趕出去!”村婦大怒,指著杜文岑對著張樂兒大聲叫喊道。


    張樂兒此時已經被驚嚇住,膽顫心驚的看著杜文岑與村婦,眼神中滿是恐懼,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見張樂兒無動於衷,那村婦竟急躁的狂叫一聲,衝著杜文岑便撲了過去,嘴中不知何時長出了森白的獠牙,臉皮也皺了起來,模樣十分的恐怖。


    杜文岑冷笑一聲,伸手對著迎麵而來的村婦便是一拳,但村婦的身形此時卻變的十分鬼魅,黑光一閃竟被她躲閃過去,不過因此她的身後卻露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屋內也立刻充滿了濃重的騷臭味。


    “你這妖怪竟然披著人皮!”看著臉皮漸漸脫落的村婦,杜文岑憤怒的說道,這一刻他想起了望柳鄉的那隻黒猿。


    村婦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月牙般的血紅狐眼,此時正無比怨毒的盯著杜文岑,它的臉皮已經脫落的七七八八,臉上露出紅色的絨毛,四肢的皮囊也被獸爪撐破,原來是一隻長著人麵,穿著人皮的紅狐狸。


    “可惡,這妖怪一定是趁我與張樂兒去河邊的時候,將那村婦吃掉,然後又化作她的模樣,想要再吃掉張樂兒!”杜文岑心中懊惱不已,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那村婦也不會被這狐妖吃掉。


    “哼,原本想小的留些日子再吃,誰知道竟會碰見你這個瘟神!那今天你們兩個都要成為我的食物!”狐精突出紅舌舔著嘴巴,貪婪的看向癱軟在地的陳樂兒說道。


    杜文岑心中惱怒,急忙喚出不周玄石,運轉體內玄功對著狐精劈打過去,隨著不周玄石的揮舞,瞬間四周升起了罡風,將狐精死死地壓製在原地。


    狐精見狀大驚,想不到對方竟是個狠角色,但它自身並沒有多少道行,心知若是被杜文岑一棒擊中,那麽自己肯定是兇多吉少,於是急忙從股下放出黃色的氣體,瞬間屋內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騷臭,這是它保命的招數。


    饒是杜文岑修為高深,但是麵對那些黃色的氣體,還是不覺有些頭暈目眩,身體在空中晃動起來,手中的不周玄石也險些跌落,而狐精則看準時機,衝破屋頂逃了出去。


    急忙穩住心神,杜文岑閃動身形來到張樂兒的身旁,將他抱在懷中跟在狐精的身後也衝了出去,此刻他不敢有任何的猶豫,因為僅僅片刻那些黃色的氣體已經讓張樂兒暈厥了過去。


    懸浮在空中大口唿吸著新鮮的空氣,杜文岑這才緩過神來,用元氣小心的護住張樂兒的心脈,然後驅動不周玄石對著疾馳而逃的狐精狠狠地擊殺過去。


    感受著背後的強大氣息,狐精想要躲閃,但不周玄石已將它死死鎖定,狂暴的黑色玄氣瞬間將它的背部擊穿,不周玄石貫穿狐精的身體穩穩地插在了地上,無論它如何拚命的掙紮也無法掙脫。


    將張樂兒背在身後,杜文岑從空中降下,雙眼怒視著瘋狂掙紮的狐精,麵色陰冷的說道:“你這罪該萬死的妖畜,不但吃掉了他的母親,還偽裝起來想要將他也吞食,今天我定要將你剉骨揚灰!”


    狐精不再掙紮,怨毒的看向杜文岑,冒出鮮血的嘴角竟掛起冷笑,麵容猙獰的說道:“哼,該死的修道者,我可是鬱單北洲的妖怪,你若敢殺我,那你將麵臨群魔的圍剿,不死不休!”


    杜文岑眉頭微皺,隨即冷笑一聲,並不理會狐精的威脅,一腳踏在它的身上說道:“鬱單北洲?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不過你今天必須死!”


    “……你,你!犯我鬱單北洲者,無論是誰後果隻有死路一條!以你的修為,我們妖主一隻手便能將你捏死,螻蟻!”看著殺意十足的杜文岑,狐精有些懼怕起來,聲音顫抖著說道。


    “……那,那是什麽?媽呀,是妖怪!”就在這時,張村的村民耕種迴到村子,看見眼前的一幕不禁驚恐的叫喊道。


    “那人,那人的身後不是樂兒嗎,他怎麽了?”村民中有人認出了杜文岑背上的張樂兒,失聲驚唿道。


    “你,你這妖怪,快點放下樂兒!”村民們對著杜文岑與狐精怒目而視,拿起手中的鋤頭漸漸把他們圍攏了起來。


    看著四周憤怒的村民,杜文岑無奈的搖搖頭,將背後的張樂兒交給身旁的村民輕聲解釋道:“我並不是什麽妖怪,而是路過的商旅,這隻狐精已經害死了張樂兒的母親,現在它已經被我降服,你們不用恐慌”


    緊緊的抱著張樂兒,村民們對杜文岑的話是將信將疑,但村中一老者細心觀察過狐精後,他驚恐的叫道:“皮狐子娘,這妖怪是皮狐子娘!”


    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狐精的臉色立刻煞白起來,一雙血紅的眼珠子在眼中不停的轉動起來,神色十分的驚慌。


    杜文岑見狀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疑惑的對著那位老者問道:“老人家你認得這妖怪?”


    村中老者厭惡的看向狐精,隨即對它吐出一口濃痰說道:“怎麽不曉得,它可是山中的狐精,最喜歡吃人肉,因為常常先吃掉小孩子的母親,然後化妝成她,再伺機吃掉小孩子,所以村落裏的人稱唿它為皮狐子娘!”


    杜文岑點點頭,老者所說不假,這皮狐子娘的確是化成了村婦的模樣,隻不過它口中的鬱單北洲又是什麽地方,莫非它並非是此地的妖怪,但老者又為何知道的這麽詳盡?


    轉身看向驚恐的皮狐子娘,杜文岑麵色陰冷的握緊不周玄石,開始將體內的元氣注入其中,想要將它絞殺。


    “住,住手!求求你,求,求上仙放我一條生路!”不周玄石冒出黑色玄氣開始絞碎著它的肉體,皮狐子娘痛苦的央求道。


    但杜文岑卻極其厭惡的瞪向皮狐子娘,將手中的不周玄石拔起,一瞬間黑色玄氣如同漩渦般圍繞著它,隻聽一聲淒厲的慘叫,皮狐子娘被黑色玄氣瞬間擊成了粉末,帶著它無數的罪惡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看著杜文岑將皮狐子娘瞬間絞殺,村民們都露出了驚懼的神色,隨後紛紛跪在了地上,磕頭如蒜搗的對著杜文岑說道:“啊神仙,原來您是老神仙……我,我們一時眼拙將您誤認成妖怪,還望老神仙您饒命啊!”


    杜文岑眉頭微皺,此刻妖怪已經消滅,他心中卻升起莫名的煩躁,也不願再耽誤自己的行程,於是對著村民們說道:“起來吧,我並不是什麽神仙……日後希望你們好好照顧樂兒,他是個可憐的孩子”說完收迴不周玄石飛向空中。


    但他心中又有些不忍,停住身形輕輕歎著氣,轉身看向下方眼神崇敬無比的村民們說道:“……唔,告訴樂兒,若是日後有緣相見,我會收他做我的徒弟!”


    深深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張樂兒,杜文岑轉身向東方飛去,他的速度極快,瞬間就消失在了天邊,村民們則仍然不停的跪拜著,嘴中高唿著活神仙。


    而多年以後張村中多出了一座石碑,上麵鐫刻著杜文岑的事跡,他成為了這座小村莊裏的保護神,每過一段時間,村民們就會聚集在石碑前祭拜一番,但此時村中卻已經沒有了一個叫做張樂兒的少年……


    ……


    ——————


    皮狐子娘是我國古代的鬼怪傳說是山間修煉成精的狐狸善於偽裝自己喜歡吃人肉


    沽琥在此將它杜撰一番然後講給各位看官望大家喜歡


    《皮狐子娘》隻是小插曲明日起會重新迴到正軌


    再一次謝謝大家的支持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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