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墨彥被自己心裏生出的想法給驚了驚,卻又皺著眉,顯然對於他從百裏樺眼中讀出的含義並不開心。


    管家進去看過城主,臉上盛著的都是喜極而泣的笑容,“謝謝公子!”


    蘇若綰輕笑著點了點頭,道:“藥抓迴來了麽?”


    現在剛剛城主沒有受到進一步的傷害,但是消炎的藥草還是需要。


    話才說著,就有人捧著藥材跑了過來,喘著大粗氣:“買來了!請公子過目!”


    蘇若綰拆開包裝著的紙,聞了聞味道,確保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之後,便親自去了煎藥的地方。


    臨走前,還是不忘囑托一句:“你們好好看著你們家城主。”


    蘇若綰走了之後,百裏樺也跟著她一塊兒。反觀英俊與花花,就待在了這裏。


    北墨彥一時站在了原地,不知該去到哪裏。輕歎了一聲,悵惘地望向了天空。


    *


    蘇若綰開始煎藥,百裏樺的麵向著蘇若綰,雙手反撐在了背後的桌子上,略顯懶散。


    “你知道那個背後的勢力嗎?”蘇若綰突然就這麽問了一句,看北墨彥的反應,應該也不是這幕後黑手。


    而且,那一支箭……應該會是一個關鍵的突破點。


    “並沒有什麽眉目。”百裏樺笑著,但蘇若綰卻聽出了他語聲之中的一道凝重。


    蘇若綰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也由此衍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來。百裏樺的本事那麽大,都沒有什麽眉目的話,那這一股背後的勢力又有多麽神秘。


    波譎雲詭,風起雲湧。


    “今天我取下箭後,看到了一個印記。”如今也隻有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才能細說。


    蘇若綰簇了簇眉,“那標示是極小的,而且又有些複雜,所以我也隻能記得一個大概。”


    “等你空了,將你記得的畫下來給我。”百裏樺眯緊了眼眸,倘若細看,還能看清他眸中漸而凝成的寒意。


    這裏沒有紙筆,蘇若綰也隻好等到藥煎好了再做打算。這雖是消炎的藥,但口服的效用卻也是極好的。


    等到城主被喂了藥之後,管家眼尖的看到,僵在床上的城主的手指輕輕的縮了一下。


    “城主……”管家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城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那感情特別深。從那一天城主被帶迴來時,他嚇得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


    幸好……


    劫後餘生。


    管家緊緊握著城主的手,而後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滑出的濕潤,收好了自己狂喜的情緒後,便道:“房間已經為二位準備好了,請二位隨我來吧。”


    途中,蘇若綰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管家,你們城主是結了什麽仇家才受那麽嚴重的傷麽?”


    “我們城主待人一向很好,沒有仇家!”管家情緒有點激動。


    百裏樺始終雲淡風輕的笑著,閑庭散步一般。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那一支箭射中的位置離心口隻有一點偏差,如果再差那麽一點兒,你們城主就真的沒救了。”


    管家一愣,重重歎息著:“也不知是誰那麽狠的心!若叫我抓到了,必定千刀萬剮!”


    又與管家閑聊了幾句,就到了管家為他們安排的地方。


    英俊與花花隨後也來了,英俊已經將這裏大致走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吱吱吱!”我也沒有聞到那個殲細的味道。


    容貌、情緒什麽的都可以掩飾住,但一個人的味道,卻永遠不會變。


    花花的鼻子一向很靈,此時連花花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人,怕是更加難找了。


    蘇若綰的思緒有些沉重,“真是會藏,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做了很周密的安排。”


    百裏樺嗓音低沉地:“不僅周密,而且不止一人在執行。”


    “我也覺得是團夥作案。”蘇若綰讚同。


    先不說射箭的人是誰,也不說偷箭的人是誰,就單說五天之前她才見到受傷的城主的那會兒,他胸膛上的箭是完整的。


    但是今天,那箭卻是短了一大截。


    要殺他的人,完全可以一擊就拿了他的命,但也許就是團夥之中有人不願意讓城主就這麽死去。


    才僵持了那麽久。


    蘇若綰的腦洞有些大,瞬間就腦補了許多種狗血的劇情。


    “不會還牽扯著情這個字吧。”蘇若綰挽住了百裏樺的胳膊,隨口說了一句。


    卻不想在日後,一語成讖。


    *


    夜色漸而深了,蘇若綰與百裏樺在屋頂上看著星星。


    蘇若綰忽而想起了那一天這貨屋頂咚她的場景,便就一直挺直著腰杆坐著。


    百裏樺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低笑著摟她入懷,在她耳邊低喃:“屋頂上太膈人。”


    “嗯?”蘇若綰還沒反應過來這麽一句話,百裏樺就將她橫抱了起來。


    蘇若綰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低唿一聲:“幹嗎!”


    百裏樺悠悠的說出了下半句話,幽深闃然如同深夜一般的眸中閃過一道浮影:“等會就能知道了。”


    “……”蘇若綰被噎的沒話可說,隻是百裏樺才抱著她落到地麵上,她就感覺到暗處似乎有人。


    而城主居住的那邊,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她擰眉,神色嚴肅了許多。


    百裏樺將她放了下來,凝著她的眸,在無聲的傳遞著一些什麽信息。


    月光清澄,將二人身影不斷拉長,最終纏在了一起。


    蘇若綰攥緊了掌心,微微眯起了眼眸,道:“城主那邊許是有危險,我們過去看看!”


    “好。”


    二人離開之後,一個隱蔽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偷偷摸摸的潛入了蘇若綰的房間中,卻沒想到,身後有一雙泛著暗夜幽光的眼眸盯著他。


    百裏樺與蘇若綰其實並沒有走遠,這一招,怕是調虎離山。


    二人就在了不遠處的樹上,而此時,蘇若綰的腦海中浮起了一個場景,是一個黑衣人。地點,她的臥房。


    “有人進我的房間了!”蘇若綰低聲對百裏樺說著,心裏又開始擔心起花花來。


    她與花花心意相通,一再告訴花花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受傷。


    百裏樺握住她的手,“沒事的,那人不會武功。”


    蘇若綰點了點頭,她可以察覺到那裏有人,但不能知曉那人會不會武功。她的目光掠過百裏樺,心中感歎:這貨真的是深不可測啊。


    繼而她可以看見那人在她這裏找著什麽東西,而就在他找到她攜帶的大部分藥瓶之後,都卷著走了。


    “偷我的藥?”蘇若綰的臉上大寫著懵逼,“那些藥他知道怎麽用麽?”


    就她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字,普通人得有多大的腦洞才能看明白?


    “偷藥?”百裏樺忍不住笑,“得懷著多大必死的決心才敢偷你的藥。”


    這丫頭什麽稀奇古怪的藥都有,而江湖上毒醫的名聲已然響了。


    江湖傳言:毒醫玉公子貌若潘安,心比蛇蠍,嗜殺成性。


    總之,令人聞風喪膽。


    “哼。”蘇若綰空著的另一隻手掐了掐他的腰,糾正道:“在他眼裏,可能是我醫者仁心。不過由此看來,他們有可能不是一幫人。”


    這人不會武功,而且隻是來偷藥,估摸著與那邊會武功的並不一定是一夥的。


    自然,也僅限於有可能。


    “嗯。”百裏樺感覺腰間癢癢的,目光曖昧的看向她:“這是在向我暗示些什麽?”


    “暗示你個大頭鬼!死不正經!”蘇若綰微嗔的瞪了他一眼。


    而傳到耳邊的打鬥聲,也漸漸的小了些。


    “要不要去看看好戲?”百裏樺輕笑,仿佛映亮了整片夜空。


    “去,當然要去!”蘇若綰與他十指相扣著,依偎在他懷裏,做著所有戀人都會做的事情。


    因為相信這貨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她也就可以放心。


    有時,她總覺得自己是在他的羽翼的庇佑之下。


    而她今日,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話:總有那麽一個人,像極了你的天空,而你,可以肆意的在他懷裏翱翔。


    蘇若綰莞爾,與百裏樺來到了城主的居住地方。牽著的手手也在到達這裏鬆開。


    剛才的打鬥聲音已經驚動了不少人,管家正在指揮著,讓所有的秩序都盡量歸於最初的井然秩序。


    大致的看了過來,不出蘇若綰的預料,百裏樺的暗衛果然是在場的,也大概是因為他的暗衛在,這才沒有讓那幫別有居心的人的詭計得逞。


    北墨彥比他們來的早些,見二人來了,便迎了上來,視線落在二人緊緊貼著的胳膊上,眸子沉了沉,卻又極快的收好了自己那莫名的情緒。


    而後發問:“百裏王爺,如今局勢使然,難道還是不打算與本宮合作麽?”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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