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小子!”見羽天齊不聲不響就進入了太離宮,莫長老一幹人氣的是吹胡子瞪眼,想他們貴為太離宮的執掌者,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無視,這種羞憤,讓他們無地自容。


    不過,聯想到來人就是名動一時的九宮靈,莫長老一幹人又冷靜了下來。雖然九宮靈的相貌、身份、來曆都猶如謎團,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絕對是名強者,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鬆連闖五宮。


    “莫長老,我們現在怎麽辦?”羽天齊進入太離宮,急的那群長老團團轉,他們沒能力進入太離宮,隻能在外麵幹著急。而且,他們也知道,羽天齊進去後,就不會再從正門出來了,迴頭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羽天齊。


    “我能有什麽辦法!”莫長老也是心煩意亂,沒好氣地抱怨了一聲,道,“等著吧,能遇見就遇見,遇不見也沒辦法!”說完,莫長老就直接飛出了離圓壇,停在遠處靜候著,看其一副冷靜的樣子,顯然沒有任何著急。這也難怪,因為隻有莫長老知道,此次的太離宮並不是這麽容易進入的。


    羽天齊進入太離宮後,直接邁步走上了頂樓,同樣的石碑,同樣的掌印,羽天齊沒有絲毫猶豫就將手掌搭在了石碑上。隻是,就在羽天齊想要拓印時,忽然,那石碑內傳來了一股恐怖的道法威壓,直接將羽天齊的手掌彈開了。


    “恩?”異變突生,羽天齊眉頭不自覺地一皺,不過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繼續將手掌搭了上去,而這一次,羽天齊也用出了全力,不僅將自己的道法施展到了極致,同時還利用上古太虛道法融入到自己的道中,令那石碑想要抗拒又抗拒不得。


    “咦,有意思的小家夥!”一聲輕咦緩緩響起,在羽天齊拓印掌宮印時,一道虛無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羽天齊身後不遠處,雖然其出現的極為突兀,但卻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直接出言道。


    羽天齊聞聲,並沒有意外,在之前石碑產生抵觸時,羽天齊就已經感應到了來人的存在,之所以羽天齊並沒有提前做出反應,是因為羽天齊想先趁機將掌宮印拓印下來。可是羽天齊沒想到,來人會直接現身。


    如今,一名大高手站在羽天齊身後不遠處,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羽天齊還是繼續拓印著,羽天齊在賭,賭身後的人不會暗算自己。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運氣很好,那人從出現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作,僅僅目不轉睛地看著羽天齊拓印,似乎他很想看看,羽天齊是不是能夠成功。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收迴了手掌,而來人,也是目露精芒,因為他真切地看見,羽天齊的掌心中出現了“太虛”二字!


    “了不得!了不得!僅僅元尊境界,竟然能夠拓印下上古太虛道法,小友,怕是你的道法感悟已經堪比半隻腳踏入十境強者了!”來人極為驚訝地出聲道,看其態度,似乎並沒有多少敵意,反而充滿了對羽天齊的賞識。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緩緩轉過身,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才有機會打量來人。


    此人是一名中年人,從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不過其雙眸,卻極為深邃滄桑,羽天齊毫不懷疑,眼前的人是一個修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而這樣的存在,唯有太虛宗的太上長老!


    “前輩是太離子?”羽天齊在來時就已經聽聞,太虛九宮城是被排名前九的太上長老執掌著,而他們的道號,就是九宮城的道號,這不僅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更是這九位長老實力的體現,“前輩是特意在此等候小子的?”


    “嗬嗬,算不上等候,隻是想看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九宮靈是何許人!”太離子溫和地笑道,“出乎預料的是,竟然是一名元尊!”說到這裏,太離子的目光變得淩厲起來,道,“好了,小友說了這麽多,是不是也該以真麵目示人了?你一直偽裝著,似乎有些不地道啊!”


    羽天齊心中一緊,感受著周遭若有若無的道法威壓,羽天齊清楚,太離子要動手了,若是今日自己不給太離子一個滿意的答案,太離子還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是,自己可能暴露身份和目的嗎?想到這裏,羽天齊黯然一歎,雖然很不情願,但羽天齊不得不正麵以對。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變得極為壓抑,羽天齊和太離子,都在各自蓄勢著。雖然太離子的修為比羽天齊強出太多,但是太離子卻不敢掉以輕心,因為羽天齊的道法感悟,並不比自己弱多少。


    “你真的不願意坦誠相見?”太離子的聲音突然轉冷,顯然是在給羽天齊下最後的通牒。


    羽天齊聞言,默默地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太離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永遠別走了!”說話間,太離子大袖一揮,頓時整個太離宮顫抖起來,一股恐怖的道法威壓,自羽天齊身後的石碑內席卷而出,第一時間籠罩住了羽天齊。ъimiioμ


    羽天齊心中暗恨,雖然自己有掌宮印,但是卻沒有掌控權,若是想操控太離宮,必須將自己的靈魂融入上方的靈魂烙印中,而且還要擊敗太離子的靈魂烙印,否則縱使羽天齊有掌宮印,也要被執掌人給壓製。


    這一刻,羽天齊被束縛在了原地,太離子就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羽天齊。而隨著太離子每邁出一步,羽天齊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就增強一分。當太離子來到羽天齊身前一米處時,羽天齊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顯然,這股道法威壓讓羽天齊承受的極為辛苦。


    “看來你是真的打算頑抗到底了!”見羽天齊始終沉默不語,太離子也失去了耐性,直接右手朝前探去,抓住了羽天齊的肩膀,與此同時,一股渾厚的元力注入了羽天齊的體內。太離子此刻要做的,就是先封印住羽天齊,然後再行謀劃對策。


    被太離子用龐大的元力灌入體內,羽天齊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不過羽天齊深知正麵硬撼不是對手,所以隻能繼續隱忍。不一會的功夫,太離子的元力就封住了羽天齊全身的經脈,然後齊頭並進地衝向了羽天齊的丹田,隻要將羽天齊的丹田封住,羽天齊就再無抗爭之力了。


    “恩?這是?”然而,就在太離子的元力剛進入羽天齊的丹田時,太離子就震撼的發現,羽天齊丹田處並沒有元晶,隻有劍嬰,這還是太離子首次看見如此奇妙的元晶,“這是柄劍?”


    太離子有些錯愕,不自覺地迎上了羽天齊的雙眸,而就是這一瞬間,羽天齊體內的劍嬰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劍氣,在其席卷而出的一刹那,就破掉了太離子留在羽天齊體內的封印,同時,那無數劍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倒卷向了太離子的手掌。在淬不及防之下,太離子直接被羽天齊的一絲寂滅之力轟中,整個人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收迴了手掌。


    “太離子前輩,小子就不奉陪了!”出其不意的將太離子擊退,羽天齊立即用混沌領域覆蓋住了身體,掙脫了束縛。然後輕輕一躍,羽天齊直接來到太離宮的上方,飄飛到那靈魂烙印的一旁。而就是這電光火石間,一道極為微弱的靈魂烙印被羽天齊打入了烙印之內,並沒有被太離子發現。


    “小子,哪裏走!”驅散掉體內的不適,太離子第一次流露出抹怒容,想其縱橫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在小輩手上吃虧,這如何能叫太離子釋然,當即,太離子也不再留手,渾身爆發出強大的氣勢,直接朝天空中的羽天齊拍去。


    “轟隆隆!”


    隨著空間顫抖,三道極為龐大的掌力橫空出世,直接朝羽天齊的麵龐蓋去。羽天齊見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若說比拚道法,羽天齊還自信可以和太離子一較高下,但如果比拚實力,羽天齊自認十個自己都不夠太離子收拾的,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的修為太弱太弱。


    這一刻,生死關頭,羽天齊也不敢繼續藏拙,口中法訣默念,瞬間將劍嬰祭出,然後一往無前地朝那三掌劈去。為了抵擋太離子的攻擊,羽天齊已經用出了自己最強的劍訣,上古諸神劍訣,這是羽天齊這一世第一次用出自己的看家元技。


    “砰”的一聲,羽天齊這一劍的劍意直透蒼穹,直接粉碎了太離子的三掌,讓太離子看的不禁有些吃驚,自己這三掌,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可以接下的,而羽天齊能夠擋住,可見羽天齊的實力有多強。


    “這小子,留不得!”雖然之前太離子很重視羽天齊,但一直沒有認真以對,因為太離子始終認為,羽天齊在自己手中翻不起大浪,可直到羽天齊展現出實力後,太離子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羽天齊雖然如今不是自己對手,但假以時日,待羽天齊成長到自己這等地步,那羽天齊的實力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身為太虛宗的太上長老,太離子是絕對不會坐視一名能夠威脅到太虛宗的強者繼續成長。


    隻是,太離子雖然起了殺意,但其並沒有來得及付諸於行動,這一刻,他剛要繼續出手,就瞧見自羽天齊身上,飄飛出無數劍氣,那些劍氣縱橫交錯間,直接將整個空間割得支離破碎。這是太離宮內,若是讓這群劍氣破碎掉空間,很可能直接毀了太離宮,這是太離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該死的小子!”太離子氣的直咬牙,雖然太離子不知道羽天齊是用何種辦法割裂出的空間,但在這等時刻,太離子已經無力繼續追擊羽天齊了,而是傾盡全力,操控起太離宮鎮壓羽天齊的劍氣,否則,自己的這太離宮必定要完蛋。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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