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主聚落出發之後,霜星和艾麗絲僅用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抵達了這個她們從未來過的分部聚落。


    霜星看看手上的手表,現在不過是早上八點剛過的時間。她拉上艾麗絲早早地出發,‘突襲’這個分部聚落,就是想趁著這裏的人還沒來得及去道路上‘迎接’她們,直接到村子裏去打探情況。


    然而,讓霜星既意外又憂慮的是,村子的入口處,塔露拉手下的戰士們,似乎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哈,早上好,霜星隊長,艾麗絲小姐。我們奉斯克裏帕爾先生的命令來迎接你們。首領那邊的命令,我們已經知曉了。我們會盡我們最大的力量,配合你們排查間諜。”


    “嘿嘿,說真的,我們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麽快。之前帕裏克被我們叫起床的時候,還跟我們信誓旦旦地說你們不會來得這麽早。拖著我們說不用這麽早出來迎接。幸虧我們沒聽他的,不然的話,還真要錯過二位了。”


    戰士熱情的獨白並沒有被霜星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始終都在那些戰士身後,不遠處的村莊裏麵。空曠的泥土路和一片片的板房之間,看不到任何一個身影。


    ‘怎麽會···就算現在臨近冬日,且又是一天中時間很早的清晨,也應該已經有人起來幹活了才是,為什麽一個人也看不到?就算沒有勞作的平民,塔露拉派來的那些戰士們,怎麽大半也都沒到場?’


    “辛苦諸位來迎接我們了。不過,比起在這裏寒暄,我倒是想先進村莊裏看看,了解了解情況,如何?”


    比起正在觀察四周而無心對答的霜星,還是艾麗絲的應對更快一些,直接和這些戰士們提出巡視聚落的要求,來試探一些這些戰士們的態度。


    “沒問題,工作為重,兩位請隨我來吧。我們先去斯克裏帕爾先生的房屋那邊,那裏記錄著此地的每一個居民的身份和來曆,雖然不能保證其真實性,但對閣下的工作肯定會有所幫助。”


    戰士在前方帶路,艾麗絲牽起霜星的手跟了上去。這時,霜星悄悄伸出自己的手指,在艾麗絲的掌心中輕輕劃了幾筆。艾麗絲即刻會意,向那名為首的戰士詢問道:


    “說來,我有些好奇,這位先生。這個聚落中的大家,都活得如此怠惰嗎?現在是早上八點,就算是冬天,也不至於說一個出門幹活的人都沒有吧?平民就算了,甚至連塔露拉分配過來的士兵,也隻能看到出來迎接的諸位而已。”


    “嗨,沒有那麽誇張,艾麗絲小姐。隻是因為斯克裏帕爾先生昨天率領著大家夥出去砍拾柴火,搞得大家夥很累,休息得也很晚,所以這會自然沒什麽人爬得起來了。”


    這話說完,戰士湊近艾麗絲的身邊,在艾麗絲的耳邊繼續說道:


    “至於戰士們···說來為難,艾麗絲小姐。首領那邊好像發現了什麽,說我們這些戰士當中似乎也混入了一些內鬼,在不斷地給外界勢力傳遞消息。故而間諜排查一事,也隻有我們這些跟著首領從公爵領一路打拚過來的老兵們知道。”


    “為了防止我們交談的時候泄密,所以斯克裏帕爾先生就直接將他們支開,外派任務去了,所以你們自然不會在村落裏看到他們的身影。”


    “對了,順便一提,在其他士兵眼裏,艾麗絲小姐和霜星隊長其實是被派來幫忙,暫時擔任醫生的職責的。到時候,艾麗絲小姐也要配合我們進行偽裝才是。”


    ······


    ‘好牽強的理由···’


    不過,比起推敲這名戰士語言中的邏輯漏洞。另一件事情倒是先引起了艾麗絲的困惑——來的時候,塔露拉可從沒與自己和霜星提到過感染者戰士裏出了內奸的事情。怎麽到了這邊,這位塔露拉的心腹戰士,反而提醒了自己呢?


    ‘這家夥,是想借我之手,來剪除這個分部聚落中的異己勢力嗎?’


    比起塔露拉的這些所謂心腹戰士,艾麗絲還是更信任塔露拉一些的。所以她並不傾向於是塔露拉坑自己,或是疏忽了什麽事情,而是眼前的這名戰士有些什麽額外的謀算。


    “嗯···說來,還有一件事,這位先生。我聽塔露拉說,她之前還將兩名感染者少年托入了你們的隊伍當中,來這裏進行曆練。塔露拉有拜托過我,讓我多關照下他們。我想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在這裏過的還算適應嗎?有沒有惹出什麽麻煩?”


    一連三問,語氣中的關心怎麽也隱藏不住。這份姿態,甚至讓霜星都感到些許訝異了。


    ‘這家夥···偽裝的也太好了些···要不是我對她知根知底,我還真以為她有多在意那兩個孩子呢。’


    “艾麗絲小姐是說薩沙和伊諾吧?那的確是兩個好孩子,很聽話,很努力,進步的速度也很快,已經算是戰力不俗的感染者戰士了。”


    “尤其那個叫薩沙的孩子,在使用弩箭一事上極具天賦。這才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他的射術,已經超過了這個分部聚落裏的任何一個人了。”


    “薩沙現在的射術,說不定,比霜星隊長,還要厲害幾分哦。”


    將自己和薩沙那個孩子比較的話,霜星直接就當耳旁風了——她自己的身份始終都是術士,而不是弩手。射術上遜色於他人,根本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


    “所以,那兩個孩子,現在跟你們一樣,都住在軍隊的板房裏麵,一同訓練?”


    “嗯,他們現在也算是聚落內正式的感染者戰士了,自然要參與部隊的訓練。”


    “順便,他們也有了自己的代號,薩沙的代號是浮士德,而伊諾的代號則是梅菲斯特。這份新的代號,也標誌他們的人生,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當中——身為感染者戰士,為感染者的未來而不斷奮鬥的新階段。”


    當戰士提到薩沙伊諾的新代號的時候,艾麗絲突然挑了挑眉,問出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浮士德和梅菲斯特?這是誰給他們起的代號?那位斯克裏帕爾先生麽?”


    “啊?不是,是首領給他們起的代號。”


    ‘塔露拉?’


    “嗯···那,我想問問,葉蓮娜,還有這位先生,可曾在泰拉大陸之上,聽說過一本,名叫《浮士德》的詩劇作品?”


    艾麗絲這個問題,聽得霜星和那位戰士都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至少烏薩斯之內,我很確定沒有名叫《浮士德》的知名詩劇,艾麗絲小姐。在隨著首領離開公爵領之前,我也是個詩劇愛好者,收集的詩劇書本可是有成百上千本了。但即便是我,也沒聽說過這本詩劇的存在呢。”


    聽到戰士的迴答,艾麗絲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學者浮士德和惡魔墨菲斯特的故事嗎?···塔露拉,你賦予他們這些代號,到底有什麽樣的深意?’


    ‘嘖···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歌德先生的這本詩劇翻出來讀一讀才對···’


    不過,還沒來得及在代號的事情上深入思考。路過村莊裏一間板房的時候,‘雷達圖像’裏突然出現的異象,卻是引起了艾麗絲的注意。


    她沒和帶路的戰士打招唿,直接走到板房前,推開了板房的大門。


    房間之內,隻見一個半身已經化作源石結晶的‘人’,正坐在房間的角落裏,手持著自己另一根尚未病變的手臂,自顧自地啃食著。


    看到這一幕,霜星感覺自己的腸胃猛地湧動了起來。她強忍著不適感,直接將一道冰刃抵在那名戰士的喉嚨,質問道:


    “這是哪裏來的怪物,你們到底在這裏做些什麽?拿活人做實驗嗎?!”


    霜星的反應很大,艾麗絲的態度卻顯得極為平靜。她用手輕輕捏住霜星創造出的冰刃,將其從那名戰士的脖頸處拿開。漠然無焦點的雙眼看向那名戰士的方向,指尖的合金利刃已經伸出,似乎在脅迫那名戰士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戰士輕歎口氣,先沒有急著辯解。而是走到那頭‘怪物’身旁,將對方口中的手臂拍開,隨後在其耳邊‘大聲’說道:


    “威利先生,清醒一點!這可不是什麽食物,這是你的手臂啊!”


    那頭怪物聽到戰士的唿喊後,先是愣了愣,聳動著自己的鼻子,嗅探戰士身上的氣味。隨後才悻悻地放下那根已經被他啃食得殘破不堪的斷臂,有些口齒不清地迴複道:


    “抱歉,餓···餓了,我,我忘了,那個,不···不能,吃。”


    有對話的能力,就說明眼前的這個‘怪物’還有意識和智力的存留。隻是···這個說話的邏輯和笨拙的說話方式,也不難看出對方的智力不高就是了。


    “威利···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是···”


    “是塔露拉手下的戰士,曾是一名偵察兵。德雷克與威爾遜大戰的時候,這位威利先生負責過情報傳遞的工作。在一次傳遞消息的時候,他受到了威爾遜侯爵麾下糾察隊的伏擊,受了重傷。被送迴絕望穀的時候,就被確定為不可救治了。”


    “···艾麗絲小姐說得沒錯···威利重傷的時候,艾麗絲小姐剛好跟霜星隊長外出執行任務。部落內剩下的醫療隊成員們拿威利的傷根本沒有辦法。所以威利他,也就失去了最後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比起這個,你不如向我們解釋一下,這位本該因為重傷不治而死去的威利先生,會變成這個模樣,出現在這個分部聚落當中。”艾麗絲出言,將話題拉迴了眼前怪物的來曆之上。


    “是梅菲斯特,也就是伊諾那個孩子。他的源石技藝,有能讓重傷者‘起死迴生’的能力。受過伊諾源石技藝影響的感染者們,身體的結晶化程度會大大加深,成為失去傷痛感知和大部分智力的‘牧群’。威利他現在,就是‘牧群’的一份子。”


    “‘一份子?’你的意思是,這位威利先生,並不是聚落當中,唯一的受害者?”


    “受害者一詞,何其不堪,艾麗絲小姐。您與霜星隊長都還是能自由活動的正常人,自然會覺得威利的境況非常淒慘。”


    “但您要明白,威利他之所以會選擇成為‘牧群’的一員,正是因為除此之外,他剩餘的結局也隻有‘死亡’而已了。聚落內的其他重病患們也都是一樣的情況,都是因為病入膏肓,時日無多,才會選擇成為‘牧群’。”


    “這一件事上,我並不認為兩位有資格質疑首領和斯克裏帕爾先生的決定,或是指責小伊諾的源石技藝。對我們而言,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戰士的一番說辭,雖不被霜星所認可。但她也知道,如果牧群產生的緣由,真的與眼前這位感染者戰士的說辭如出一轍的話,她也不可能有權利去幹涉別人的選擇。


    所以,霜星放下自己的手,撤掉了自己的源石技藝,空中凝結的冰刃瞬間化作水氣消失不見。緊接著,艾麗絲也收起了自己指尖的利爪,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將艾麗絲的姿態看進眼裏,感染者戰士的內心,頓時計較了起來。


    ‘還真被斯克裏帕爾先生說中了。牧群的存在,並不足以觸動眼前這個冷漠無情的殺人機器。至少外圍這些由重病患轉化來的牧群,還無法動搖她的情緒。必須得想些額外的法子刺激她,逼她出手才是···’


    正當感染者戰士思慮之間,霜星的幾句話,讓他頓時欣喜了起來。


    “艾麗絲,你先去見那位斯克裏帕爾先生吧,我有點事情,要找那個叫伊諾的孩子問話。”


    ‘自己提出分頭行動,葉蓮娜小姐,你這是在自投羅網啊!’


    聽到霜星提出危險的請求,艾麗絲也沒急著拒絕。她再次握住霜星的手掌,意識交融之間,兩人也都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給對方說明清楚了。


    ‘放心去吧,艾麗絲,浮冰護甲加身,即便是對方將我的暴雪弩炮奪走或是破壞掉了,我也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更何況,這聚落方圓不過幾裏而已。有你給我留下的共生體碎片,不管我們任何一方出了事情,另一方都能在第一時間抵達的。’


    ‘這個聚落···那些牧群,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艾麗絲。但我覺得被轉化成牧群的,絕對不止是那些時日無多的感染者而已···聚落內的那些非感染者們,估計也已經遭遇不測了···’


    ‘我之所以要去找那個叫伊諾的孩子,就是為了想辦法,先把他這個牧群的製造者控製起來。雖然不知道他源石技藝的具體信息,但同樣身為卓越的術士,我很肯定,他手上絕對有控製這些牧群的手段。’


    ‘隻有控製了那個孩子,我們才能控製住這些牧群,進而保全整個聚落內所有人的生命安全——給這些被轉化的人們留下治愈的希望。’


    ‘我想與你分頭行動,也是想拜托你去吸引塔露拉手下那些叛變戰士們的注意力。拜你這家夥所賜,手術後的我現在就是個堡壘術士。和別人打起架來隻能自保無虞,拖延或是殺傷什麽的,卻是有些難搞的。’


    ‘你在那邊幫我拖住那個最厲害的副官和他手下的精銳。我在這邊,以最快的速度,控製住那個叫伊諾的孩子,如何?’


    霜星將自己的計劃說出後,艾麗絲略作思考便答應了霜星的要求。隻是出於安全考慮,她依然將自己體內三分之一的共生體寄養在了霜星的身上。這樣,如果霜星那邊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她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及時趕到。


    當然,艾麗絲同意霜星的這個要求,也不僅僅是因為她對霜星的安全問題足夠放心。同時也是想將霜星支開,方便自己去做一些‘窮兇極惡’的事情。


    商議已定,艾麗絲與霜星也就暫時分開。之前那名帶路的感染者戰士,也指派了一個下屬,給霜星帶路,說是帶霜星前往梅菲斯特所在的營地之中。


    “說來,有一件事情,我倒是頗為好奇。”


    再走了一段距離,徹底進入村莊的腹地之後,艾麗絲忽地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問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塔露拉那個家夥,也算是心思機敏,具備相當的識人之能了。你們既然能成為她的心腹,跟隨她的這些年裏,想必也是在傾盡心血地為她付出。”


    “所以···我不能理解,到底是什麽樣的理由,才會讓你們這些塔露拉的心腹們,都選擇了背叛。還在這個分部聚落內設這麽一場大局,來謀算我和葉蓮娜呢?”


    “塔露拉應該沒有害我和葉蓮娜的理由才是。你們到底是使了什麽手段,居然將你們自己的首領都誆騙、算計了進來。讓她發了一道指令,將我和葉蓮娜騙到了這個村子裏來?”


    聽到艾麗絲的質詢,為首的那名戰士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哎呀,自從進入村莊以來,艾麗絲小姐都沒說過幾句話。看您那個冷漠無言的樣子,我還以為您對我們的規劃,完全沒有絲毫察覺呢。”


    “···村莊內有陰謀這事,早就被你們寫在臉上了。葉蓮娜那個小笨蛋都能有所警醒,我又怎會毫無察覺?”


    “隻是···到現在為止,我還無法猜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布局的動機又到底是什麽?”


    “哈,艾麗絲小姐何苦在這件事情上消耗心神?您連我們身後服務的對象都不清楚,又如何能猜得到我們行事的動機呢?”


    “既然艾麗絲小姐已經洞悉了真相,那我也索性不再偽裝了。我想知道,艾麗絲小姐,是如何看待村莊裏,那些名為‘牧群’的戰爭機器的呢?”


    聽到這話,艾麗絲的身體僵了僵。食血人深深地吐了口氣,直接亮出自己指尖的利爪,擺出了戰鬥的姿態。與此同時,周圍的板房之中,一隻又一隻身材魁梧有力的‘牧群’從中走出,逐漸將艾麗絲包圍了起來。


    “···放棄人類引以為傲的智力,換取無用的蠻力和強大的自愈能力···真是愚蠢的造物。也隻有你們這些蠢貨,會把這種東西當成什麽無往不利的戰爭機器了。”


    ===分割線===


    與艾麗絲分開後,霜星在另一名士兵的帶領下向軍營走去。寂靜的村莊小道之上,隻能聽見兩人踩土的聲音。詭異的氣氛讓霜星的戒心變得愈發濃重,她直接將暴雪炮弩從身後解下。偷偷地去掉了弩機上的保險,做出了攻擊的準備姿態。


    比起之前給兩人帶路的那位話癆戰士,眼前這位紮拉克族的男人要沉默很多。作為經驗豐富的戰士,霜星有察覺到,當自己取下了背後的炮弩之後。這名帶路的男人也進入到了某種備戰的警戒狀態,身上的肌肉時刻緊繃著,應該是在提防自己可能的偷襲。


    ‘···不行,這家夥應該已經知道我的戒心了,不可能帶我去見伊諾。再跟著他走,說不定真的會走到哪個危險的地方去。’


    霜星停下自己的腳步,正準備出言詢問,試探對方。誰知,那名紮拉克族男性卻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長刀和小盾牌,做出了準備戰鬥的姿態。


    “不愧是博卓卡斯替前輩的女兒,對危機的嗅覺果然靈敏。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將您帶到軍營之中,百分百地將您控製起來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周圍就瞬間出現了十幾個身影,將霜星團團圍住。與艾麗絲那裏不一樣的是,霜星這邊,參與圍困的全都是活生生的人,沒有一個牧群在裏麵。


    其中有些人,霜星認得,是塔露拉派來這裏的感染者戰士,還有一些看起來似乎是非感染者,估計是通過‘逃難難民’的身份,混進這裏的間諜吧。


    “嘖···在看到外麵那些牧群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是受了塔露拉或是別的什麽人的指示,隻是來這裏,拿那些非感染者做人體實驗的。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有別的緣由在裏麵啊。”


    “我早該想到的,這裏的異樣這麽久都沒被外人發現,除了塔露拉在幫你們隱瞞外,這個聚落裏麵,想必也本就有你們的人才對。”


    “不過,單靠你們這些人想抓住我,可沒那麽容易啊。你們不會覺得,上次的那一場大手術,真的導致我實力不在,毫無戰力了吧?”


    霜星身上的浮冰裝甲現形,強大的冰凍源石技藝被釋放出來,圍攻的戰士們都感覺自己周圍的溫度被掠奪了幾分。隨後,霜星的周身,一道道堅實的冰晶盾牌懸浮在空中,將她的身體護了個嚴嚴實實。


    “非常強大的源石技藝,葉蓮娜小姐。在這些冰晶盾牌,以及那件不知名裝甲的保護下。我想,就算是內衛或是首領大人的全力一擊,也傷不了您分毫。”


    “但我也知道,如今的葉蓮娜小姐基本沒有釋放殺傷性源石技藝的手段了。您現在唯一的攻伐手段,就是手中那把精致的重弩。而對於它,我們早有反製的手段。”


    “我們的目標並不是想要抓捕葉蓮娜小姐,更不是想傷害葉蓮娜小姐。相反,我們將您阻攔在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您,避免您被卷入到村莊中心的那場恐怖的血戰當中,為那些瘋狂的牧群所傷。”


    村莊當中的恐怖血戰?


    霜星的眼瞳一縮,對艾麗絲的擔憂一瞬間就侵占了她的神智。霜星的額頭青筋暴起,語氣非常急躁地喊道:


    “你們這些家夥,從一開始,謀算的就不是這個村莊中的非感染者或是那些牧群。你們的目標,其實是艾麗絲?!”


    話音剛落,霜星就聽到村莊中心的區域內,陣陣淒厲的嘶叫聲和巨大的咆哮聲一波又一波地傳來。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讓她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艾麗絲她···和村莊中心的怪物們,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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