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肉墩墩的金蟬很歡喜的去東南書院,他之前跟著姐姐哥哥去了多次,願意去。


    人多呀,又都是小朋友,太開心了有沒有?


    可以和很多人說話,還遇到了同樣愛吃的王自明。


    這個外甥雖然比他大,讓母親的話說,是個熊孩子。


    熊孩子最怕金旺哥哥,然後是怕他,因為說不過,又喜歡和他在一起,一起吃好吃的。


    如果真有克星,王自明的克星是金蟬,把賈西貝笑倒,隻要在家裏一提金蟬,王自明馬上規矩了。


    賈西貝又生了個閨女,兩子兩女很滿足,玉青瓦後麵生了倆兒子,高興的很,依然胖乎乎,她家王小三進了戶部,發揮所長,節約摳門能手。


    誰也沒想到的是,豫章郡王府的長子陳漾暗戳戳喜歡毛豆,把自己的零花錢攢著給毛豆,讓她幫著存起來。


    倆家心照不宣,等倆個孩子大了,沒有變化就定親。


    八月底,巧雲出嫁,十八歲的她俏目含情,微微一笑,金豆看了悄悄給母親說:“娘,我那會有這麽好看嗎?”


    高兆警覺,金豆十歲了,身邊一幫臭小子圍著,芳華書院和東南書院一東一西,可是小兒的腿腳快呀,擋不住那些個雖然不懂情事,可喜歡貌美、會玩,又打不過的金豆,最主要是舍不得打的一幫臭小子。


    平武在府裏翻看駙馬收集的臭小子的資料,每個都能挑出毛病,不是長得不好,就是家裏事多。


    哪個也配不上金豆。


    吳駙馬旁邊慢悠悠喝茶,“我說你也太著急了,金豆才多大?這會看上的將來金豆不願意有何用?”


    “我不是提前打聽清楚嗎?再說誰家不是十一二歲開始物色,觀察幾年,差不多就定下。”


    吳駙馬放下茶杯起身道:“你慢慢物色吧,我得去接孫子了。”


    平武抬頭笑道:“說我慣兒孫,你還不是?風雨無阻去書院接,護衛幹啥吃的?”


    “我不是閑著也是閑著嘛,去書院和他們說說話,都是老家夥了,也就在書院門口見見。”


    好多府裏太爺沒事天天去接兒孫,其實和駙馬一個原因。平時要見麵還得相約,現在每天去書院,說說話,炫耀下自家兒孫,一大趣事。


    有幾迴為了孩子們之間打架,太爺們吵起來,挽袖子打成一堆,完後扶正發冠,拽拽衣服,一起去喝茶。


    平武也想去接一迴金豆,就是她出去一趟太聲勢浩大,隻好不去。反正學堂裏的事她都知道。


    四個豆坐在書院裏桂花樹下吃豆子,豌豆說:“今天那個許家的又來書院門口了,金豆表姨,你會不會喜歡他?”


    金豆搖頭。


    刀豆問:“那你喜歡誰?”


    “我誰也不喜歡,我娘說了,等我及笄,那時喜歡的才是真的,現在太小,不成熟。我才不浪費時間想這些,我要好好練武,到時找我二舅去。”


    “你祖母能讓你去嗎?遼東太遠了。”


    “遼東才不遠,我二舅母在遼東開書院,聽說好多小娘子上學,我要去那當先生。”


    金豆又對毛豆說:“你讓你家陳漾好好存錢,以後給我二舅母的書院,讓沒錢上學的小娘子都去讀書。”


    毛豆點點頭。


    “我還要去西昌府,我大舅在那打韃子,我要當花木蘭,去打仗。”


    豌豆哧哧笑:“剛說去當先生,這會又去打韃子,一東一西,你會分身術呀。”


    金豆苦惱道:“所以我很頭疼,這就是我娘說的,年齡小想法太多,要等大了定性了,再做出選擇。所以你們千萬別這會給自己做決定,不然會害自己,一步錯,一輩子錯。”筆蒾樓


    三個豆點頭。


    這時公主府的一個媽媽急匆匆過來。


    行禮後說:“三娘子,大長公主讓奴婢先接三娘子迴府。”


    金豆站起來急問:“出什麽事了?”


    媽媽眉開眼笑道:“三娘子要有弟弟了。”


    金豆驚喜道:“哎呀!那我得迴府。”


    給三個豆打了招唿,急匆匆走了。


    高兆這兩年一直沒喜信,她也不著急,有金豆姐弟,以後有沒有也無所謂,就是婆婆比較期盼。


    因為金蟬也上學了,榮禧堂一下冷清了,空蕩蕩的。


    誰知這會有了,馨園一片喜氣洋洋,香蘭帶頭給二奶奶磕頭道喜。


    平武大長公主聽了消息親自過來,一堆的補品送過來。


    金豆趕迴家笑嘻嘻給母親道喜,說:“我早就盼著金枝快點來,這次娘要生個妹妹,我把我的好東西都給妹妹。”


    後進屋的金蟬說:“我把好吃的給金枝妹妹。”


    金旺手裏拿著個木屋,遞給母親:“娘,這是我今天做的,送給妹妹。”


    高兆挨個摟抱她們,含笑說好。


    江氏得了信趕過來,在女兒屋裏呆了會去了榮禧堂,倆個親家說話。


    如今江氏對大長公主沒那麽緊張,平武因為孫子孫女時常迴外祖家,有孩子們的聯係,大長公主對高家逐漸熟悉,每次江氏來,金蟬都要拽著外祖母去祖母那坐坐,說親家親家,不親近怎麽是親家。


    平武也就和江氏說說家常話,說少了金蟬不願意。


    吳長亮更加歡喜,讓金豆打理馨園,他把金蟬送到榮禧堂父親那,說清靜清靜。


    金蟬很委屈的給祖父祖母說,他沒吵著娘,隻是想和金枝妹妹說話。


    吳駙馬說:“你還是和祖父說吧,祖父愛聽。”


    心裏琢磨著要讓孫子認個師傅,是書院的暴先生,因為今天暴先生說金蟬問的問題,他想暴躁一迴。


    正想哪,金蟬問了個問題,吳駙馬和平武相互看看,不知怎麽迴答。


    “祖父,孩子怎麽出生的?”


    吳駙馬給平武傳遞眼神:這個交給你了。


    平武:……


    “這個嘛,要等十個月,懷胎十月,孩子嘛,睡一覺起來,孩子躺在娘旁邊,菩薩送來的。”


    金蟬哦了一聲,說感謝菩薩,把他送到這裏。


    倆月後,平武又喜又驚,太醫說二奶奶懷的是雙胎。


    高兆摸著肚子發懵,兩個呀。


    小兒不知其他,金豆帶著弟弟開始想名字。


    然後告訴母親,叫金枝和金秋。


    江氏帶著迴京的陽榮媳婦焦冉生來了公主府,她懷老二,迴京待產。


    給高兆把了脈後,說一切都好,這一年她都在京裏,讓高兆放心。


    高兆這才放下心,有弟妹在,保險一點。


    吳長亮休假一年,在府裏照顧妻子,平武天天起來第一句話就是二奶奶可好。


    太妃親自來看,說你表舅早就說薰生多子多福,沒說錯。


    平武一臉笑的就是就是。


    第二年五月端午,高兆陣痛,焦冉生已經生了老二四個月,急忙趕過來。


    她把脈後,觀察高兆臨產症狀,開始準備,開水煮剪子鑷子等用具。


    聽高兆哎呦哎呦的叫,急忙過來看,就見高兆肚子一鼓一鼓。


    高兆感覺肚裏在動,像一個推一個,嚇呀!


    炕邊的江氏和平武不知咋迴事,江氏附身去摸女兒肚子。


    哇哇……


    嬰兒哭聲想起,張嬤嬤趕緊收拾。


    “恭喜主子,是個公子。”


    平武顧不得看孫子,盯著兒媳肚子,屏住唿吸。


    又一聲啼哭,聲音明顯嬌細。


    “恭喜主子,是小娘子。”


    這會正午時。


    平武大喜,兒媳平安生產,問了母子如何,得知一切都好,吩咐人去門外放鞭炮。


    五月端午午時,高兆生了龍鳳胎。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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