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亦笑著說:“放心吧, 就算你重新考大學,肯定也考不過我,我可是天才, 不是吹的,真的天才!”


    容木嘖嘖了兩聲,說:“那你……那個同學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裏?”


    林又亦說:“我那個同學啊, 叫做吳懿,大學的時候我倆可是室友, 不過我們不是一個係的。他是個學霸, 學習非常厲害,而且腦袋很靈光,就是傳說中那種過目不忘, 不過……”


    “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就沒聯係了。”林又亦說。


    “你給打他電話啊。”容木說:“你們大學的時候是室友,肯定有電話吧?”


    林又亦說:“有電話是有電話,但是……他好像換號碼了, 這個電話一直打不通。”


    容木說:“所以說了這麽半天,都是白搭?”


    林又亦:“……”


    林又亦突然想起了什麽,說:“沒事沒事,我還有一個辦法,最近我們同屆畢業生,有一個同學聚會,到時候吳懿肯定會參加, 我們去同學聚會看看,不就知道了?”


    楊廣看了一眼時間安排, 林又亦同學聚會那天, 正好劇組放假休息, 正好有空閑。


    同學聚會當天,林又亦開車過來,順帶和楊廣楊兼一起過去。


    楊廣抱著小包子楊兼從樓上下來,林又亦抱怨的說:“雖然時間很寬鬆,但是你們也太磨蹭了吧。”


    “快上車,我開車。”林又亦說著,打開駕駛位準備上車。


    楊廣卻說:“我來開車。”


    林又亦奇怪的說:“你來開車,你會開車?”


    楊廣語氣平靜,但是在楊兼看來,態度有一點點的得意和得瑟,說:“一直都會。”


    “行,你開。”


    林又亦沒有車癮,主動讓出駕駛位,自己坐在副駕駛,因為小包子年紀太小了,不能坐在副駕駛,他就坐在了後座的寶寶椅上。


    小包子打了個哈欠,說:“那我先睡一會兒啦。”


    林又亦起初沒聽明白他什麽意思,說:“別睡啊,同學聚會的餐廳距離這裏不遠,十五分鍾就到。”


    結果十五分鍾之後,林又亦終於明白小包子是什麽意思了,楊兼這是先見之明啊!


    林又亦看著川流不息的車群,他一隻手搭在車窗玻璃上,托著腮幫子,心如死灰的望著窗外,心如止水的說:“踩油門啊,踩油門啊,油門不踩幹什麽,又不會踩漏,你狠狠的踩啊……”


    楊廣平靜的說:“在踩。”


    “踩了什麽了踩!”林又亦嘴裏說著,一側頭就看到楊廣幽幽的目光。


    林又亦咳嗽了一聲,幹笑說:“我是說……你是踩油門了,但是踩得太輕了,要不然踩重一點?要不然……你就這樣開下去也行,反正咱們時間還早,不會遲到的。”


    十五分鍾的車程,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不過同學聚會沒有遲到,林又亦本還在慶幸,結果倒車進停車位的時候,林又亦就崩潰了。


    “打輪!”


    “往左打輪!”


    “不是,你打輪也要踩油門啊!別再原地幹搓啊!你幹洗臉呢!”


    半個小時車程,在餐廳門口停車,足足停了二十分鍾,最後還是林又亦下車,把車停好入庫的。


    楊廣下了車,還在問小包子楊兼,說:“父皇,我開車的技術,如何?”


    小包子楊兼一句話都沒說,但是豎起了大拇指,對著楊廣比劃了兩下,說:“你看你把又又給氣的,頭發都不需要抹發膠了,當然是這個!”


    說著,又給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林又亦一把停車,然後下了車,虛弱的說:“行吧,咱們進去吧。”


    說著看了一眼腕表,補充說明:“已經遲到了。”


    萬萬沒想到,打著充足的餘量時間,結果還是遲到了,因為停車的問題……


    楊廣和楊兼跟著林又亦往裏走,來到了一間包房,推門進去,裏麵非常熱鬧。


    “哎呦!林又亦!”


    “這不是林公子嗎!”


    “林又亦,你遲到了啊!罰酒!罰酒!”


    林又亦幹笑說:“那個……停車的問題。”


    同學們根本沒想到是楊廣倒車入庫有問題,還說:“的確的確,這個餐廳就是不好停車,我也在外麵找了好半天的車位呢。”


    林又亦:“……”這台階下的……


    “林又亦,這是……?”同學們發現了陌生人。


    楊廣不是他們學校的,年紀看起來就不是同屆,而且楊廣現在可是公眾人物,再加上一個小甜包楊兼,當然引人注目。


    林又亦說:“這是我朋友,過來見見世麵。”


    “哎!這是不是楊廣?”


    “小甜包!天呢,是小甜包!”


    “陛下我是你的粉絲!!”


    包間裏的女生們瞬間躁動起來,看得出來,楊廣和小甜包的粉絲還是女性居多,畢竟楊廣長得帥,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女粉絲,而小甜包太可愛了,超過六成都是媽媽粉,也是女粉絲。


    楊廣和楊兼瞬間就被包圍住了。


    “可以請你簽名嗎?”


    “天呢,我可以和你合影麽?”


    “對對對,求合影啊!”


    楊廣展開一個溫柔的微笑,瞬間,包間裏的女粉們“啊——”的尖叫了起來,分倍率極高。


    楊廣今天是來招攬林又亦的同學的,自然要變的和善一些,溫和的點頭說:“當然可以!”


    “啊啊啊啊!!陛下好帥!!”


    “天呢,陛下太帥了!”


    “陛下好溫柔!網上那些人真是胡說,說什麽陛下冷酷刻薄,造謠真是不需要成本!”


    小包子楊兼:“……”某種意義上,好像也不是造謠。


    楊廣和粉絲們簽名,給林又亦打了一個眼色,讓他去看看吳懿來了沒有,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招攬吳懿去他們的影視公司做宣發。


    林又亦四周看了一圈,裝作不經意的問:“誒,咱們同學都到齊了麽?是不是還有沒來的?”


    “對,班長,班長不來了,說是今天有重要的麵試。”


    林又亦說的不是什麽班長,幹脆問:“吳懿我怎麽沒看到?吳懿是不是還沒來?”


    “吳懿?”那人反問了一聲,說:“哦對對,跟咱們不是一個班的,是他們班的,我也不知道,你去問問他們。”


    這次的同學聚會,是好幾個班一起,規模很大,要了一個非常大的包間,林又亦立刻又坐到對麵去,說:“吳懿還沒來麽?”


    “吳懿?吳懿是誰啊。”


    “吳懿你都不記得了?就是那個悶瓜!”


    “哦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很沉默,家裏很窮的那個人?”


    “不知道啊,沒來吧。”


    “有人聯係他嗎?不會沒聯係吧?”


    “我給吳懿打電話了,但好像換手機號了,沒聯係上。”


    林又亦一聽,白搭!原來別人也沒聯係上吳懿,那今天不是白來了麽?


    果不其然,楊廣一聽,笑容漸漸凝固,原來吳懿沒有參加今天的聚會,白走一趟。


    正在管楊廣要簽名的一個女粉絲說:“你們還不知道嗎?吳懿根本沒有大學畢業啊。”


    “什麽?”林又亦立刻湊過來,說:“沒有畢業?怎麽可能,他不是學霸麽?”


    “就是,人家學霸啊!我記得比咱們班長學習還要好,要不是人家吳懿比較內向,班長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不是學習的問題,”女粉絲八卦的說:“那天我是去學校交三方合同,所以才不小心撞見的,吳懿去退學了,好像是因為家裏太窮了,發生了什麽變故,所以學不下去了,那會兒你們都去實習了,肯定不知道。”


    林又亦說:“都要畢業了,就差那麽了一個節骨眼?他退學了?”


    “對啊,就是那時候退學的,我也不相信,但我千真萬確看到的。”


    小包子楊兼轉頭看向林又亦,小聲說:“又又,你還和吳懿一個宿舍呢,你的情報不行啊?”


    林又亦說:“我確實和他一個宿舍啊,不過……”


    林又亦和吳懿的確是舍友關係,但他們不是一個係的,平時課程都不一樣,而且林又亦家裏比較富裕,所以住不慣宿舍,總是迴家去住,一個學期也住不了幾天學校。


    看來這次是白跑一趟,而且也沒人知道吳懿現在的手機號碼,根本沒人聯係的上吳懿。


    因為沒見到吳懿,楊廣也沒興趣繼續同學聚會了,大家中途找了一個借口,就離開了餐廳,往迴去了。


    林又亦說:“嗨,意外,意外,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沒關係,我還有q/q,我給吳懿發幾個q/q,沒準他什麽上線呢。”


    林又亦把兩個人送到了小區門口,他不住這裏,就準備迴去了,說:“聯係上他我給你們打電話啊。”


    林又亦很快走了,小包子楊兼搖搖頭,說:“又又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鴨。”


    楊廣說:“走吧。”


    兩個人準備上樓,顧森野突然來了電話,說是家裏的調料用完了,問問他們在那裏,如果順路正好買迴來。


    楊廣和小包子剛進小區,還沒上樓,就折返離開了小區,來到最近的便利店。


    小區的對麵有個便利店,東西很齊全,兩個人打算去便利單買點調料迴去。


    叮咚——


    “歡迎光臨。”


    便利店的收銀員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孩,年紀看起來很顯小,楊廣和楊兼走進來,他垂著頭說了一句歡迎光臨,看起來有些內向,也不敢抬頭,就跟他們是黑、社會一樣。


    楊兼笑眯眯的說:“兒砸,又又也沒跟進來鴨,他害怕什麽。”


    楊廣:“……”父皇一如既往的皮。


    兩個人去櫃台上找調料,正好又有人走了進來,說:“小吳!倉庫整理看了沒有?”


    那年輕的收銀員走過去,說:“經理,整理了,剛才都整理好了。”


    經理指著冰箱裏的飲料,說:“我上次說什麽來著?飲料的順序是這樣擺的麽?現在無糖賣的越來越好了,當然是無糖放在前麵了,你這是怎麽擺的?”


    “可……可是經理,”年輕人低著頭說:“可是你昨天明明說讓把無糖的擺在後麵……”


    “我說什麽了?你這個狗腦子,我說什麽了?肯定是你記錯了,立刻去給我擺好!那麽多廢話!想要在我這裏打工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不想幹,趁早滾蛋!”


    “經理我幹我幹。”年輕人小跑過去,趕緊整理冰櫃,把冰箱裏的飲料重新擺起來。


    小包子楊兼讓楊廣抱著自己,楊兼一個個挑選調料,什麽配料表,什麽生產時日和保日期,看的很認真,說:“好啦,就要這幾個吧,日期也新鮮,駕!走兒子,去交錢。”


    兩個人到了收銀台,經理也不管收錢,大喊著:“小吳!幹什麽呢?懂不懂主次?給客人掃碼收錢了!真是笨死了,這點事兒還要我教你!”


    年輕人趕緊走過來,給他們掃碼收錢,那年輕人根本沒有看收銀屏幕,轉身去拿塑料袋,嘴裏說著:“一共是十六塊八。”


    小包子楊兼好奇的探頭看了看屏幕,真的是16.8,他們一共買了6包調料,都是那種小包裝的,很便宜,但是很瑣碎。


    楊兼好奇的說:“鍋鍋,你都沒看屏幕,怎麽知道是16.8鴨?”


    年輕人一愣,說:“我……我剛才口算了一下,的確是……十六塊八。”


    小包子點點頭說:“鍋鍋好厲害鴨。”


    看來年輕人是對數字非常敏感的人,反正楊兼對數字就不敏感,相對於理科,他的文科比較出眾。


    楊廣並沒有注意那個年輕人,結了賬,帶著小包子楊兼就離開了便利店,兩個人往迴走去。


    他們迴了家,容木正好在家裏,就問:“吳懿怎麽樣?能不能用,清華畢業的是不是特別厲害?他在宣發做幾年了?咱們要是把他挖過來,月薪得給多少錢?”


    小包子楊兼平靜的說:“容鍋鍋,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噠。”


    容木說:“難道……吳懿要價不高?”


    小包子楊兼搖搖頭,楊廣說:“吳懿壓根沒來同學聚會。”


    容木:“……”


    楊廣又說:“而且,聽說吳懿並沒有畢業,而是肄業。”


    “肄業?!”容木震驚的時候:“怎麽迴事?林又亦怎麽推薦一個肄業給咱們?”


    楊廣根本沒見到吳懿,其他同學也不知道吳懿發展的怎麽樣,這些年吳懿誰也沒聯係,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如此一來,招攬高材生的計劃就落空了,容木說:“看來還得靠我,我一會兒發一下招聘廣告,咱們還是通過招聘,找一個宣發人才吧。”


    廣明影視並不是影視傳媒中的元老公司,但是最近發展勢頭非常猛烈,如此一來,他們的招聘廣告一打出去,源源不斷的人來應聘宣發,一天收到的簡曆就有五六十份之多。


    身為人事,容木開始第一層把關,有很多新人,也有很多從其他平台準備跳槽過來的人,宣發經驗可謂非常豐富了。


    容木打算新人和有工作經驗的人都叫過來試試。


    大家約定了一個時間,準備麵試宣發,楊廣是一定要來坐鎮的,尤荊川和尤戈有這方麵的經驗,不過當天他倆正好去優視平台跑了一圈,沒能立刻趕迴來。


    容木說:“算了,咱們先麵試吧,一會兒他們迴來,讓他們再看看。”


    楊廣點點頭,說:“可以開始了。”


    楊廣不是第一次麵試了,他們第一次麵試的人是平野,現在已經有了麵試經驗。


    首先進來的是沒有任何經驗的大學畢業生,年紀輕輕,高材生,還是海外留學歸來,一進來立刻說:“楊總您好,容總您好!我是您二位的粉絲!我特別喜歡廣明影視的作品。廣明影視的第一步電影黑豬蹄子專賣店,我就特別特別喜歡!”


    楊廣聽到這裏,已經默默合上了簡曆,容木揉著額角,說:“不好意思,我可以確定你不是我們的粉絲了,是黑驢蹄子,不是豬蹄子,如果想吃豬蹄子,下樓左拐,第一條小胡同裏的豬手火鍋我覺得還不錯……下一位!”


    麵試的人非常多,大多數不怎麽靠譜,說的是天花亂墜,但結果亂七八糟,還有人衝進來要給他們看手相和麵相。


    容木頭疼不已,說:“這個!這個一定靠譜,是鼎峰影視打算跳槽到咱們這裏來的,一看經驗就非常豐富。”


    楊廣說:“鼎峰影視?”


    鼎峰影視不是專門的宣發公司,他們和廣明影視差不多,而且是最近業內最大的競爭對手。


    說來也是巧了,廣明影視的三部作品,無論是黑驢蹄子專賣店,還是隋唐書,或者重返巔峰,都和鼎峰影視撞了當期。


    黑驢蹄子這個網劇在播出的時候根本沒人看好,有另外一個電視劇非常被人看好,就是鼎峰影視出品的懸疑電視劇,當時還在電視台上星了,結果電視劇和網劇撞在一起,鼎峰影視的作品竟然被搶了風頭,播放量是一塌糊塗,所有人全都去看網劇了,根本沒人看鼎峰影視的電視劇,最後平台虧損太多,及時止損,把鼎峰影視的那部懸疑劇臨時腰斬,換成了其他的劇播出。


    這個梁子已經算是結下來了,後來還有更寸的。


    在廣明影視出名之前,優視平台的優先合作方一直都是鼎峰影視,隋唐書本來也找鼎峰影視來合作的,事情已經開始談了,但是沒有具體談,當然也沒有簽約。


    廣明影視的黑驢蹄子網劇一殺出重圍,優視平台看到了巨大的商機,還有廣明影視的潛力,於是梁知白就主動找到了廣明影視來談合作,這樣一來,鼎峰影視被“放了鴿子”。


    其實梁知白找到楊廣,放棄了鼎峰影視,也不算有什麽問題,畢竟作為商人,當然是利益優先,沒道理放著最好的,選用第二名,所以無可厚非,而且事實證明,梁知白的選擇非常正確,隋唐書拍出來也爆了,非常火爆。


    而鼎峰影視同期推出了一個辮子戲,也就是清穿劇,融合狗血、穿越與宮鬥為一體,本來是決計不會撲街的,結果也不算撲街,但還是被隋唐書碾壓得一塌糊塗。


    在加上隋唐書是上星預定,而鼎峰影視的清宮劇本就不容易上星,最後沒能上星,無論是播放量,還是各種業績,都沒能拚過隋唐書。


    如此一來,兩個梁子就結下來了。


    如今是第三個。


    鼎峰影視和廣明影視都在爭取明年的春節檔,從現在開始就要緊鑼密鼓的安排了,楊光他們把所有的努力全都壓在了重返巔峰上麵。重返巔峰是一個電競題材的電影,在這之前,電競題材的電影幾乎是絕無僅有,原因就是爭議太大了。


    而鼎峰影視也開始押寶春節檔,他們押寶的風險小了很多,押的是一部末世題材的電影。


    在那時候末世題材的電影非常火,例如一些末世逃生、生存遊戲等等,但大多數都是國外在拍這樣的電影,國內看到了一些商機,鼎峰影視就打算做一個大製作、大投資、完美音效的末世生存遊戲電影。


    如果單單這麽看來,鼎峰影視的寶的確比楊廣他們穩一些,不過從一開始,楊廣就沒想求穩。


    所以這麽說起來,廣明影視和鼎峰影視是明明白白的對頭公司,各種都非常衝突,在行業裏就是有你沒我的存在,廣明影視的出現,已經撼動了鼎峰影視龍頭大佬的地位。


    鼎峰影視雖然不是正經的宣發公司,但是他們是行業中的龍頭老大,內部非常完善,所以鼎峰影視的宣發人才,到底是有一些經驗的,而娛樂圈講究的就是經驗和人脈。


    容木說:“看看!看看!這個人才準保靠譜,咱們這就麵試他!”


    來麵試的還是鼎峰影視的宣發經理,這可就厲害了,一個中年人,經驗非常豐富,有十幾年的宣發經驗,在鼎峰影視也做了五年之久,可以說是熟悉鼎峰影視的每一個環節。


    楊廣看著簡曆,說:“所以你為什麽要跳槽?我看鼎峰給你的條件也很優渥吧?”


    對方笑著說:“條件是一方麵,發展是另外一方麵,我覺得廣明影視更有發展潛力,難道不是麽?”


    容木高興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說:“是是,沒錯,我們公司雖然剛剛起步,但是非常有發展潛力!”


    對方又說:“鼎峰發展到今天,已經非常完備了,但是他們太死板,不知道如何突破,廣明就不一樣,整個娛樂圈都是在發展的,不停震蕩,你說在2011年之前,誰會想到內娛賺錢多?一提起娛樂圈,不都是什麽港台,什麽日韓麽?但是現在,他們都爭先恐後的跑到內娛來。娛樂圈在不斷的震蕩,需要新鮮的血液,廣明就是最新鮮的血液,我覺得如果我能加入你們,對咱們都是雙贏的事情。”


    “雙贏!雙贏!”容木還是笑哈哈的,差點忘了自己是麵試官,“對了,這薪酬的問題,不知道你有什麽要求。”


    “我是來求發展的,”對方現說:“隻要廣明影視發展起來,薪酬自然不會虧待我,所以現在薪酬的問題我不在乎。”


    楊廣挑了挑眉,來跳槽不在乎薪酬?


    “太好了太好了!”容木一陣欣喜,他還以為對方會漫天要價,畢竟這個段位的宣發,已經是頂級的了,如果想要挖過來,怎麽也要比人家原來的薪酬高一些,如果再高,容木感覺自己的薪酬都要倒貼給他了。


    現在對方鬆了口,容木自然高興了,說:“那就這麽說……”定了!


    容木還沒說完,楊廣卻打斷說:“既然如此,坐一會兒,我們還有兩個麵試官在路上,馬上就到。”


    容木小聲咬耳朵:“廣子,這麽優秀的宣發,你還等什麽?”


    楊廣說:“就是太優秀了。”


    楊廣這人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宣發經驗一年的人跳槽都會多要百分之三十的薪酬,而這個鼎峰影視的元老,竟然自降薪酬。


    楊廣看了一眼小包子楊兼,楊兼立刻會意,顛顛顛跑出去,給尤荊川和尤戈打了一個電話,說:“歪?尤哥哥,你們到哪裏了哇?”


    尤荊川說:“到了,馬上要上電梯了。”


    “太好啦!”小包子說:“有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叔叔來麵試宣發,爸爸讓你們來把關呐!”


    “就到了。”


    隨著說話聲,尤荊川和尤戈終於趕迴來了,小包子帶著他們進入了會議室,剛一進去,尤荊川立刻笑著說:“廖總!哎呦,廖總!怎麽是您啊!”


    麵試的人一看到尤荊川,瞬間臉色尷尬起來,容木奇怪的說:“你們認識啊?”


    尤荊川說:“何止是認識,這廖總是鼎峰影視的元老啊,以前我們和鼎峰影視談合作,都是廖總和我們溝通啊。我介紹一下,這廖總是鼎峰影視副總的心腹親信!宣發能力非常出眾,深受器重!”


    “對了廖總,”尤荊川笑眯眯的說:“您今兒個來我們公司……臥底?”


    麵試的人:“……”


    容木恍然大悟,宣發經驗十年以上,在鼎峰影視幹了五年,跳槽不要求漲工資,自降薪酬,原來是個臥底!


    鼎峰影視現在和廣明影視暗搓搓的較勁兒,派個臥底過來,其實也是合情合理的。


    畢竟廣明影視宣發這個方麵比較薄弱,宣傳和發行又是相當重要的事情。以前是網劇和電視劇的宣發,尤荊川和尤戈還能跑一跑,重返巔峰可是電影,到時候宣發不隻是要負責宣傳,還要負責去和院線溝通拍片的問題,要知道,拍片的問題,會直接影響到電影的票房。


    如果鼎峰影視真的安插一個臥底過來,重返巔峰拍的再好看,宣發做的一塌糊塗,不也會爛在兜裏麽?而且爛的相當熬心,如果是口碑不行,也就認了,結果是宣發不行,而且是對頭公司派來的臥底,這說出來足夠行業裏笑話整整一年的。


    幸虧尤荊川和尤戈及時趕到,真別說,尤荊川平時裏小少爺的脾氣是大了點,但關鍵時刻非常靠譜。


    麵試的人被揭穿了老底兒,也不敢坐著了,趕緊站起來說:“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先走了。”


    容木拍了拍胸口,說:“幸虧你們謹慎,險些找了一個臥底過來。”


    尤荊川看了看這些簡曆,說:“這都是啥啊,不是毫無經驗,就是臥底,一個都不行,要是把這樣的宣發招進來,就是養了一個祖宗。”


    尤戈說:“大家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難免不懂。”


    容木說:“這可怎麽辦,白忙活。”


    尤荊川說:“尤戈找了一家靠譜宣發公司,宣發的人還是要招的,沒招到之前,還是要咱們自己去和宣發公司對接,畢竟明年的春節檔可不等人的。”


    的確,宣發還是要招,但目前的宣發工作也是要做的。


    這家宣發公司很靠譜,之前發行隋唐書的時候,尤荊川也和這家宣發公司接觸過,可以說都是熟悉的人了,隻不過現在尤荊川的身份不是優視平台的少總,而是廣明影視的經紀人。


    大家約了一個時間,準備見一麵,談一談具體的宣發工作,時間就約定在後天晚上。


    一整天麵試沒什麽結果,眾人就從公司離開,迴了公寓。楊廣有潔癖,迴去之後一定會先洗澡,就拿著浴袍進了浴室。


    他沐浴出來,就看到小包子楊兼站在臥室的角落,小心翼翼,那動作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地雷一樣,邁著小短腿兒,都快變成跳芭蕾的“小天鵝”了,小心翼翼的邁上了一節台階。


    什麽台階,楊廣仔細一看,原來小包子楊兼正在量體重,他邁上的是畫著小黃鴨圖案的卡通體重秤。


    小包子邁上去,站定在體重秤上,小腳丫不安分的動了兩下,體重秤的數值蹦蹦蹦往上跳,很快穩定下來。


    “鴨!”小包子短促的叫了一聲。


    “不對不對,”隨即小包子說:“沒脫鞋!”


    他在體重秤上甩了兩下小腳丫,把脫鞋甩下去,繼續量體重。


    “鴨!不對不對,衣服,衣服也要脫下來!”


    小包子又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現在天氣轉涼了一些,衣服也稍微厚了一些,脫下來果然減了不少。


    但……


    還是超過標準體重多一點。


    小包子楊兼愁眉苦臉,嘟著嘴巴,揪了揪自己的小頭發,他已經把自己脫得光溜溜,沒得再脫了,隻剩下……


    隻剩下同款小黃鴨的小褲褲!


    小包子楊兼眼睛一亮,說:“對對!都脫掉!”


    楊廣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給楊兼套在身上,說:“你再脫,也掉不了一整斤。”


    經過這麽多天的吃草之旅,小包子楊兼的體重終於掉下來一些,隻差一斤就可以邁入正常的行列。


    楊兼揪著楊廣的袖子,指著電子秤,說:“兒砸,你看到了沒有!我馬上就要成功啦,馬上就可以吃炸豬排啦!”


    楊廣無奈的笑了笑,說:“那你再接再厲。”


    “我決定啦!”小包子楊兼握著小肉拳頭,兇萌兇萌的說:“從明天開始,我要鍛煉!這樣就能快點減掉這一斤,我就可以快點吃上炸豬排啦!”


    楊廣挑眉說:“看來父皇很有決心,那很好,明天五點起床,跟我一起去鍛煉。”


    “五點就五點,”小包子信誓旦旦的點頭,說:“為了炸豬排,衝鴨——”


    小包子立刻跑去浴室洗澡,楊廣無奈的追在後麵,撿起楊兼甩的“天南海北”的拖鞋,說:“父皇,穿鞋,天氣涼了,小心著涼。”


    “啊鴨!”小包子擺擺手已經竄進了浴室,說:“放在門外麵吧!兒砸,你這麽絮叨,是會變老的哦!”


    楊廣:“……”


    楊兼勵誌要鍛煉減肥,第二天五點鬧鈴就響了,小包子楊兼一個翻身,熟練地把被子和枕頭蓋在自己頭上:“唔……不起床,睡……今天……不……不鍛煉了……”


    楊廣已經醒了,按了鬧鈴,把小包子從床上挖起來,就跟挖筍子一樣,說:“父皇,乖,你說今天要鍛煉的,想想炸豬排。”


    “我……”小包子楊兼夢囈的說:“我在和炸豬排……約會呐……”


    楊廣扛著兒子,把他扛進了洗手間,用溫水洗臉,唿嚕了好幾把臉,楊兼這才被迫醒了過來,像是小柯基一樣搖著腦袋,說:“要嗆死窩啦!”


    楊廣給他洗了臉,把牙膏都擠好,說:“乖,刷牙,一會兒咱們出門。”


    楊兼無奈的刷牙,現在才五點多,困得差點把牙膏給吞下去。


    等他出來,就看到楊廣給他準備了一身運動裝,像模像樣的,兩個人換好運動裝,還是親子款,就離開了小區,往公園去。


    公園裏都是晨練的大爺大媽,年紀不輕,小包子感歎的說:“兒砸,你看看,來公園的都是老人,這個時間我們分明應該在家裏睡大覺。”


    “想想你的炸豬排。”楊廣說著,指了指前方,說:“也不一定全是老人,你看那邊。”


    楊兼抬起小腦袋,看到了一個有些麵熟的年輕人,瞬間想了起來,就是便利店那個,對數字很敏感的大哥哥。


    年輕人也在公園裏跑步晨練,不過他一直左顧右盼,好像在找什麽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從他身邊跑過去,年輕人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趕緊跑過去,說:“常經理,您好記得我嗎,我是小吳。”


    “哦——”中年男人點點頭,說:“對對,你就是那個什麽……什麽公司的!”


    年輕人尷尬的點點頭,中年男人說:“你也來晨練?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晨練的可不多呦!”


    年輕人說:“常經理,上次我們公司跟您說的排片的問題,是不是……可以適當增加一下?”


    小包子好奇的說:“咦,這個大哥哥在說排片的問題?”


    看來年輕人並不是專門在便利店工作的,應該是兼職,還有其他正職工作。


    常經理說:“哦對對,你們那個片子啊,我想起來了,我是想給你們增加排片的,但是你看啊,這最近電影又上新的了,而且還有幾個國外的大片。”


    “常經理,這個片子的票房不錯,您多排一些,也是有好處的,最新上映的外國大片,都已經在國外公映過了,網上其實已經有資源,我還是……還是覺得我們這個片子,可以多排一些。”


    小包子楊兼追在他們後麵“偷聽”,但是後來實在跑不動了,根本跟不上,隻好放棄了,唿唿的喘著粗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不行啦……不行啦……累死我了。”


    小包子耍賴,抱著楊廣的大腿就是不鬆手,大有就地撒潑打滾兒意思。


    楊廣無奈的把人抱起來說:“這樣就累了?還沒跑完一圈呢。”


    小包子理直氣壯,指著自己的腿說:“我個頭小!腿短!你邁一步,我要跑好幾步呐!”


    年輕人已經跑遠了,楊兼摸著小下巴說:“這個人看來也是做宣發的鴨?這麽一大早就如此敬業,咱們要是實在招不到人,不如把他挖到公司吧!”


    小包子因為跑不動了,想要原地守株待兔,等著年輕人跑迴來,反正公園是圓形的,年輕人跑一圈肯定會跑迴來的。


    但是楊兼等了很久很久,就是沒看到年輕人再跑迴來,從不到六點等到了八點,還是沒看到年輕人。


    “怎麽迴事鴨?”小包子奇怪的撓著後腦勺。


    楊廣說:“可能從另外的門人走了吧。”


    小包子:“……”守株待兔,失敗!


    之後兩天迴了劇組,小包子繼續吃草,堅持吃草,為的就是減重成功,後天去和宣發公司吃飯,那家餐廳是小包子特別喜歡的川菜菜館,小包子最近都在吃素,特別想吃又辣又油,又重口的川菜!


    楊兼連續吃草,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感覺肉嘟嘟的肚子已經小了不少,於是小包子很自信的踏上體重秤。


    蹦蹦蹦!體重秤的數據狂飆不止,小包子一踏小腳丫,遮住了體重秤的顯示屏,說:“不對不對,我忘了脫鞋脫衣服。”


    於是唰唰唰幾下,小包子把鞋子踢掉,把衣服也都扒掉,隻剩下小褲褲,再次上了稱。


    “鴨!!!”


    楊廣在浴室裏就聽到了兒子的“慘叫”聲,嚇得他立刻衝出來,連頭發都沒擦,身上滴著水,披了一件浴袍,還沒係帶子,就這樣狼狽的衝了出來。


    “父皇!?”


    哪知道小包子不是慘叫,而是高興的喊聲,一蹦一跳的踩著體重秤,歡快的說:“爸爸!兒砸!我的體重合格了!炸豬排、小酥肉、漢堡包、巧克力都可以吃啦!”


    楊廣:“……”


    楊廣無奈的看了一眼小包子,隨即低下頭來,把自己的浴袍係好,拿了條毛巾開始擦頭。


    他走過去,小包子筆杆條直的站在體重秤上,說:“你看!”


    果然,體重合格了,當然,楊兼從頭到尾隻穿著小褲褲,完全沒有一點點老父親的包袱,在美食麵前,根本不需要任何包袱。


    楊廣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說:“算是合格了。”


    小包子叉腰說:“當然啦,這可是我的淨重!”


    楊兼每次量體重之前,確保上一頓已經消化幹淨,而且不喝水,一定去過廁所,把衣服鞋子全都脫掉,這就叫做——淨重!


    楊廣勤勤懇懇的給他穿好衣服,說:“那明天,就給你放一天假,想吃什麽都可以。”


    “哇!”小包子蹦躂起來:“兒砸好好哦!”


    這些日子小包子控製飲食,一直在吃草,其實效果楊廣挺滿意的,明天去和宣發公司吃飯,就當做給小包子放假了,讓他隨便點,吃什麽都可以,畢竟父皇還是要寵著才行。


    廣明影視和宣發公司約好了,見麵當天,楊兼說要去看菜單,楊廣無奈,就提前出發,帶著兒子先去餐廳看菜單。


    他們到了餐廳的時候,真是太巧了,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便利店和公園見過的年輕人。


    年輕人手裏捧著一大摞資料,抱的像山一樣,跑到一個職業裝女人麵前,說:“王姐,院線排片的事情,我已經和電影院的常經理溝通好了,他們答應多加一些排片量了。”


    “太好了。”王姐說:“小吳,多謝你了啊,你看看,這本來是我的工作,還讓你麻煩跑一趟。”


    “沒、沒事。”年輕人搖搖頭。


    王姐突然說:“啊呀!我有一份資料落在公司了,怎麽辦?一會兒見客戶要談的,要不然這樣吧小吳,你幫我跑一趟公司,就在我桌子上,你肯定能看到。”


    “可是我……”年輕人看起來是想要拒絕的,但是不知道怎麽拒絕才好。


    王姐又說:“小吳,反正你也沒事兒,你就幫幫我嘛。”


    “好,好吧……”年輕人果然不會拒絕人,趕緊抱著資料掉頭往迴跑,很快就沒影了。


    楊廣隻是麵熟那個年輕人,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眼看著年輕跑了,兩個人就進了餐廳,提前去點餐了。


    他們約了包間,服務員把兩個人帶進去,小包子楊兼看著菜單差點流口水,兩眼放光,就好像十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唔——先來一個紅糖冰粉!飯前甜點!”


    楊廣剛要給小包子點飯前甜點,小包子突然抓住楊廣的手,說:“爸爸!你是不是餓了?要不然我給你點一個紅糖糍粑吧?”


    楊廣:“……”看來父皇想吃紅糖糍粑。


    楊廣無奈的說對服務員說:“一碗紅糖冰粉,一碗紅糖小圓子,一份紅糖糍粑,先上吧。”


    “好的先生。”


    服務眼很快就把甜品端上來,小包子眼睛晶晶亮的看著楊廣的紅糖小圓子,說:“兒砸,我也想嚐嚐你噠!”


    楊廣把勺子遞過去,小包子就著勺子吃了一口,睜大眼睛,說:“唔!好彈,小圓子也好吃!這樣吧,我們一起吃好不好鴨?”


    楊廣沒意見,點點頭。


    不過很快楊廣發現了,什麽一起吃?剛開始小包子確實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簡直父慈子孝的美滿場麵,但是後來……


    小包子兩口,自己一口。


    小包子三口,自己一口。


    小包子四口,自己……沒了,碗空了。


    小包子震驚的說:“天呢,這個餐廳的菜量也太少了吧!”


    楊廣:“……”


    等楊兼吃了飯前甜點,大家陸陸續續全都來了,宣發公司的人也來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來,竟然是他們之前在餐廳門口遇到,和年輕人說話的“王姐”。


    楊兼有些驚訝,也就是說,那個年輕人,也是他們要合作的宣發公司的人?


    果不其然,很快年輕人也跑了進來,他臉上全都是汗,看起來很年輕,也就是大學生的模樣,懷裏抱著一遝子資料,看起來非常沉重,唿唿喘著粗氣,說:“王姐!你要的資料,我……我拿來了。”


    王姐把資料拿過來,對年輕人說:“沒看到楊總都來了麽,小點聲,沒規矩。”


    年輕人趕緊點點頭。


    王姐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楊總,這是我們公司的實習生,不懂規矩。”


    楊廣多看了一眼實習生,說:“沒事。”


    王姐看來是今天的“主攻手”,應該就是她來和廣明影視談合作的問題,笑著說:“來來,咱們想點餐吧,小甜包也在呢,孩子不能吃辣吧,我們點個……糖醋裏脊?”


    小包子楊兼奶聲奶氣的說:“糖醋裏脊爸爸愛吃,我可以吃辣噠!”


    “啊呀,這麽厲害?”王姐知道小包子是楊廣的心頭肉,立刻恭維的說:“小朋友,那你喜歡吃什麽,姐姐給你點好不好?”


    楊兼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很久了,他老早就想“開葷”了,但是一直在減肥,剛才他吃了紅糖冰粉和糍粑,沒有吃飽,反而胃口大開,搓了搓小肉手,說:“那姐姐,我點餐啦!”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也要,還有這個——唔——小酥肉要兩份,量小不夠吃鴨!對啦,還要一份揚州炒飯,這是我爸爸的最愛!但是到了川菜餐廳,當然再要一份酸菜炒飯啦!酸酸辣辣的解膩又好吃!對啦,辣鹵鴨菌把和鴨翅尖,各要兩盒,打包我要帶迴去……好啦,就是這些。”


    王姐聽得目瞪口呆,可能是被小包子震懾住了,畢竟小小年紀,竟然……這麽會吃?


    楊廣倒是沒拒絕,說好了今天帶父皇來開葷,就不阻止他吃東西。


    容木有些尷尬,揉了揉額角,說:“我去叫服務員進來點餐吧。”


    “不用不用,”王姐說:“讓小吳去點餐就可以了,他記性好著呢,能記下來的。”


    說著,就對實習生說:“小吳,你記住了麽?可不要落下什麽。”


    實習生點點頭,說:“記下來了,我這就去。”


    他說著,滿頭大汗還沒落下來,又跑出去找人點餐,忙前忙後,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張打印好的流水單迴來,遞給楊廣,說:“楊總您看看,有沒有什麽落下的。”


    小包子搶先接過流水單一看,不由驚訝的說:“哇,哥哥,你真的是過目不忘呢,一個都沒落下。”


    實習生被誇獎了,站在一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王姐說:“我們這小吳,別看他是實習生,但是我們公司的水平都很高的,實習生的要求也很高,他沒別的本事,就是腦袋特別靈,特別勤懇努力。”


    實習生剛坐下來,服務員就來上菜了,王姐說:“有點眼力見兒,給楊總倒酒。”


    實習生立刻又站起來,端著酒瓶挨個倒酒。


    吃飯中途,楊兼有些想去洗手間,從座位上蹦下來,說:“爸爸,兼兼要去洗手間!”


    楊廣本來想陪他去的,不過餐桌上大家正在看合同,宣發公司的另外幾個男同事就說:“來兼兼,哥哥帶你去洗手間好不好?”


    那幾個男同事爭相在楊廣麵前討好楊兼,楊兼都懂,畢竟自己可是老爺子的孫子,楊氏太子的兒子,雖然不是親兒子,也不是親孫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楊家寵愛小甜包,不敢有人在明麵上造次,全都需要討好。


    小包子楊兼跟著幾個人出來上廁所,他們進了洗手間,那幾個男同事似乎覺得楊兼年紀太小了,不懂事兒,聽不懂他們說話,一出門就懈怠起來,也不像剛才那麽殷勤了。


    楊兼去洗手間,他們就在洗手間外麵的吸煙室抽煙聊天。


    “哎,你們說王姐什麽工作都讓那個小吳去做,是不是想要培養他啊?”


    “不可能吧,小吳可是實習生啊,幹不幹的下去還另說呢。”


    楊兼在洗手間裏聽得清清楚楚。


    那幾個人又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不知道嗎?小吳他大學都沒畢業!”


    “啥?沒畢業?不是說清華高材生嗎?全係第一的成績,怎麽沒畢業呢?”


    小吳?清華高材生?肄業?


    楊兼的大眼睛來迴來去的轉,突然想到了什麽。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林又亦的同學吳懿呢?


    “不知道了吧?我也是偶然聽人事說的,吳懿他根本沒有畢業,是肄業!”


    吳懿!


    果然,這個小吳,這個實習生,就是林又亦聯係不上的大學室友兼同學。


    “咱們公司從來不收實習生轉正,全都是挖有經驗的人過來,實習生是幹什麽的?就是用來跑腿兒的,你說王姐不用他跑腿,還能用誰啊?”


    “可是我聽說,他說服了常經理,咱們合作的那部電影,排片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三十啊!常經理那個老頑固,竟然能修改排片率,也不知道吳懿用了什麽妖法。”


    “我看那吳懿長得挺好看的,又年輕,別是主動獻身了吧?”


    “哈哈哈哈!常經理又老又醜的,吳懿也真是能屈能伸啊!要是這樣,咱們可真是學不來學不來。”


    哢嚓——


    小包子楊兼正偷聽請教,洗手間裏麵的隔間門被打開了,有人從裏麵走出來。


    小包子迴頭一看……


    吳懿。


    真是太巧了,竟然是吳懿。


    吳懿存在感很低,他剛才離開了包間,竟然沒人在意,原來吳懿在洗手間裏,也就是說,剛才男同事的那些“調侃”,他全都聽見了,而且一字不漏。


    吳懿從洗手間走出來,男同事還在調笑,笑聲突然戛然而止,不需要楊兼去猜,肯定是他們看到了吳懿。


    吳懿走出去,從那些男同事身邊路過,沒說一句話,低垂著頭,開始默默洗手,然後把臉上的眼鏡下來,放在手龍頭下麵衝了衝,戴上眼鏡,還是一句話沒說,默默的轉身離開。


    “他聽見了吧?”


    “聽見怎麽了?我們又沒說他壞話。”


    “就是的,這麽不識鬧,咱們可都是他的前輩,一句話不說,不打招唿,還沒怪他偷聽呢。”


    小包子楊兼搖了搖頭,也沒搭理那幾個男同事,自顧自迴了包間。


    楊兼迴了包間,和楊廣咬耳朵,把剛才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楊廣。


    楊廣挑了挑眉,原來他們一直在找的吳懿,短短三天已經有數麵之緣,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尤荊川看過了合同,說:“楊總,我覺得合同沒問題,要不然咱們簽了?”


    楊廣點點頭,說:“我也覺得沒問題,貴公司連實習生都如此優秀,我自然相信貴公司和王小姐的能力。”


    王姐說:“不是我們吹,真的,楊總要是想在春節檔,碾壓鼎峰影視的電影,那一定要選擇我們公司宣發啊,我們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楊廣點點頭,讓尤荊川和尤戈重新審核合同,就準備簽約了,王姐非常高興,說:“楊總,還需要加點什麽菜,我再讓小吳去點。”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吃飯,隻有吳懿,從洗手間迴來之後有些悶悶不樂,不過王姐讓他幹活,他動作還是非常麻利,跑前跑後,這一頓飯吃下來,吳懿愣是沒有吃兩口東西,要不然就是跑來跑去的幹活,要不然就是給王姐擋酒。


    吃了飯,吳懿又跑出去聯係代駕,他們全都是開車來的,又都喝了一點酒,吳懿聯係了好幾個代駕,全都安排妥當。


    楊廣並沒有喝酒,原因無他,楊廣最近正在磨練老司機的技術,迷戀上了開車,所以今天沒喝酒,打算開車帶兒子迴去。


    他們取了車,從車庫出來的時候,吳懿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楊兼抱怨說:“看看,取個車二十分鍾,吳懿都走掉啦!”


    楊廣沒有半分羞愧,淡淡的說:“以前取車需要半小時,現在需要二十分鍾,提高了三分之一的效率。”


    “所以……”楊兼挑眉說:“你還很自豪啦?”


    楊廣微微頷首,說:“一點點。”


    小包子楊兼:“……”嫌棄!


    楊廣說:“無妨,反正已經知道吳懿是宣發公司的實習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以後接觸的機會還有很多。”


    “這倒是。”小包子點點頭。


    兩個人開車準備迴家,小包子突然說:“誒,等等,兒砸,你看那個,是不是吳懿鴨?”


    時間已經很晚了,這個時候公交車和地鐵都停了,天色黑壓壓的,還有點要下雨的模樣,路人上行人很少。


    一個年輕人從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出來,手裏拿著一隻速食的紫菜飯團,他剛要出門,“嘩啦——”一聲,黑壓壓的天空瓢潑下濃密的雨簾,竟然開始下雨了。


    那個年輕人,可不就是吳懿麽?


    看來吳懿剛才沒有吃飽,畢竟一直忙來忙去的跑腿兒,但凡有人想到什麽事情,都會讓他去跑腿,吳懿沒吃兩口飯,卻喝了不少酒。


    吳懿手裏拿著紫菜飯團,剝開飯團的包裝紙,大口咬了下去。剛吃了一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說:“王姐,對,我還沒迴家呢……現在?去公司取資料麽?好好,我現在就去,這就給您送過去……我想想,先到公司,然後取了資料給您送過去,最快四十五分鍾。”


    “我知道了……王姐您放心好了,不會把資料淋著的。”


    吳懿掛了電話,他的臉色有些扭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胃部,隨即大口把飯團吞下去,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黑色雨夜,深吸了一口氣,把公文包頂在頭上,就要從便利店裏衝出來。


    吳懿一直站在便利店的屋簷下打電話,他的話楊廣聽得一清二楚,看來是外麵要下雨,所以王姐不想去公司,就讓吳懿迴公司一趟,把資料取了送過去。


    楊廣拿出手機,給林又亦打了一個電話,說:“我找到吳懿了。”


    “你找到吳懿了?”林又亦說:“這麽巧?他是你們合作的宣發公司的實習生?這也太巧了。”


    楊廣又說:“你去查查吳懿當年到底為什麽輟學。”


    林又亦說:“哦我知道了,等我查到給你電話。”


    楊廣掛了電話,正好看到吳懿從便利店的屋簷下衝出來,楊廣立刻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黑色的商務豪車正好停在吳懿麵前,擋住了他向前跑的去路。


    吳懿吃了一驚,豪車的車窗緩緩落下來,他定眼一看,連忙說:“楊總。”


    楊廣沒有多說話,淡淡的說:“上車,公交和地鐵都停了,我送你。”


    吳懿有些猶豫,頂著濕漉漉的公文包,落湯雞一樣站在瓢潑大雨之中,小包子楊兼揪了揪楊廣的袖子,攏著小肉手,小聲咬耳朵說:“兒砸,你現在看上去,特別像居心不良,準備潛規則職場小鮮肉的大佬。”


    楊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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