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祖宣醉醺醺的迴到家裏。


    結果,進到客廳,卻發現父親坐在那裏。


    此時,任祖宣已經三天沒有迴家了。


    “爸,你不是迴了宜興老家嗎?”


    他搖晃著身子走到父親跟前。


    任原道掃了他一眼,說道:“本來是要走的,結果,接到上麵的通知,讓我暫時留在金陵。”


    “為什麽?”


    “因為方平。”


    “方平?”


    任祖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出了什麽事?”


    “還不是因為日本人那個建議,上麵的人說,等這個事情有了結果之後,我才可以迴宜興。”


    “爸,這個事情是勢在必行的,你最好改變你的態度。”


    “怎麽,今晚你見了方平,為他賣命了?”


    任祖宣一咧嘴,“你怎麽知道我見了方平?”


    任原道慢悠悠說道:“上麵的人讓我安排人監視著方平的一舉一動,他今晚去了‘四季春’舞廳,你先他一步去了,難道你倆沒有見麵?”


    任祖宣嚇了一跳,“爸,監視歸監視,你可不要有其它的想法。”


    “我能有什麽其它的想法?”


    “爸,你可不要被上麵的人當槍使啊!”


    “小子,誰給我飯吃,我就為誰賣命,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爸,你們不會真的有其它的想法吧?”


    “暫時沒有。”


    任原道說道,“隻是先監視著。上麵的人說,警政部那幫人沒什麽用,說不定已經被方平滲透了,所以,讓我安排人盯著。”


    “爸,方平那個人可謹慎了,他在舞廳裏喝酒,都是喝自己帶的酒,連酒杯都是自己帶的。”


    “是嗎?”


    任原道冷笑,“的確夠謹慎,不愧是特務頭子。不過,你放心,要是上麵真有什麽舉動,我可不會當什麽出頭鳥。雖然,我反對日本人那個計劃,但我也不傻,不會被人當槍使。隻是,這個方平太囂張了。”


    “兒子,你知道嗎,就在今天晚上,一夥蒙麵人闖進政務委員趙叔雍的家裏,當著他家裏人的麵,把他揍了一頓,現在醫院躺著,聽說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有這樣的事?”


    “不止呢!”


    任原道哼道,“他們居然承認是方平指使的,因為白天趙委員在陳深成家裏說了方平的壞話,所以,方平就派人來修理他。他們還說了,綁架陳濟成也是方平指使的。你說,方平囂不囂張?30萬美金啊!方平可是真敢要啊!”


    任祖宣心裏了然,說道:“爸,就算有口供,也不是十足的證據啊!要是有人栽贓嫁禍方平呢?這次,陳委員取代何主任的位置,有人就趁機綁架他,嫁禍方平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日本人的那個計劃提出來,方平就成了眾矢之地。”


    任原道沒有吭聲。


    任祖宣又說道:“爸,退一萬步,就算是方平幹的,他本人又承認了,政府能拿他怎麽辦?政府敢不敢撤他的職?”


    任原道愣了一下,實際上,大家都認為方平幹的,隻是沒有十足的證據,要是真的證明是方平幹的,政府怎麽處理?


    打狗還要看主人。


    方平明麵上是政府的人,可他實際上也是特高課的人。


    他是接受雙重領導。


    要是政府撤他的職,還得征求特高課的同意。


    但特高課顯然是不會同意。


    那還如何處置方平?


    根本處置不了。


    任祖宣意識到,上麵的人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除掉方平。


    看到父親眼神閃爍,任祖宣說道:“爸,我老實給你說,剛才,方平跟我說了,綁架案就是他做的。怎麽樣,他夠囂張吧?你說,上麵拿他怎麽辦?”


    任原道的臉抽搐了一下,“他居然對你坦白了?你們還說了什麽?”


    “他說,特高課的中村將軍讓他寫一份報告,就是關於安插特務進駐軍隊的報告。爸,這件事已經是勢在必行,你要是再反對的話,恐怕對自己不利啊!”


    “方平這樣對你說的?”


    “爸,今晚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還有一些我的朋友。方平對著大家說,凡是妨礙皇軍步伐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他是借著我們的嘴,向所有人陳述利害。爸,這是日本人已經決定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任原道冷笑道:“就算日本人把特務安插到軍隊來,又能起到什麽作用?現在軍隊連飯都快吃不起了,要是有人鬧事,把這些特務殺了,又能怎麽樣?難不成,日本人把軍隊的人都抓起來槍斃了?那樣的話,可有好戲看了。”


    “爸,方平說了,他已經向日本人匯報了軍餉不足的問題,日本人已經考慮下撥軍餉了。如此一來,軍隊就不會有人鬧事了。”


    任原道咧咧嘴,“幾十萬的軍隊,日本人願意供養?”


    “隻是暫時的。”


    任祖宣說道,“方平的意思是,要是政府養不起軍隊,那日本人就會換個人來管理政府。”


    “啪!”


    任原道一巴掌拍在旁邊的茶椅上,“方平的野心終於暴露了吧?他控製軍隊的目的就是想竊取政府的最高權力!”


    任祖宣不緊不慢的說道:“爸,我們當初拉起部隊投靠政府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榮華富貴!那我們替誰賣命不是一樣?再說了,我們最終還是為日本人賣命,那這個政府是誰管理重要嗎?重要的是,誰給我們軍餉,誰讓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你說是不是?”


    任原道一下沉默了。


    任祖宣略顯得意的說道:“方平說了,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給我一千支pg。他在上海的批發價是每隻50美元,賣給我,每支40美元。在場的那些公子哥們可羨慕我了,這吃屎也要趕在前麵,晚了,啥都吃不到!你想想,這一千支,轉個手,就能賺不少錢,這玩意兒可是救命的藥啊!”


    “爸,你的那條船早晚都會沉的。良禽擇木而棲,是時候選邊站了!也因為你是我爸,我才給你說這些。”


    任原道眯起了眼睛,就方平現在這個地位,政府在明麵上已經動他不了,更莫說以後了。


    以後,這片日占區就是方平的天下了。


    兒子的話,他不得不重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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