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劇本裏,王妃懷胎艱難,景王被冊封為太子時,她也一直沒怎麽露麵。


    朝廷上也是隔三差五的吵。


    最後景王還是一意孤行把王妃立為太子妃。


    隻可惜冊封禮前夕,王妃就血崩而亡,倒是少了立後之爭。


    如今同樣的場景再現。


    以謝潤對景王的了解,他打定主意要扶王妃登上太子妃的位置,那就誰也無法更改。


    景王聽後,側眸看她,“本王一意孤行要把王妃冊封為太子妃,你覺得本王是對是錯?”


    這樣的話,再怎麽樣也不該問到謝潤頭上。


    不管景王是有意試探還是隨口一問,謝潤都不敢隨意迴答。


    謝潤隻裝作茫然問道:“朝臣們為何不同意王妃為太子妃?”


    景王眸光複雜:“他們說王妃是夏朝公主,若成了大虞朝的太子妃,以後也就是大虞朝的國母,有違祖宗禮法。”


    有違祖宗禮法隻是景王含蓄的說話,畢竟他不可能和謝潤揭王妃的短。


    事實上那群老東西在朝廷上說的可髒了。


    什麽血脈不純、易生出謀逆篡位之心、過於抬舉夏朝人……景王聽了一肚子氣。


    他當時沒忍住,在朝堂上責問,‘當初是父皇親自賜婚,既然王妃如此不堪,諸位可是在指責父皇不該賜婚?!’


    皇帝本來就是帶病上朝,脾氣特別大。


    朝臣們聽到這話,一看上頭又要發脾氣的皇帝,頓時齊刷刷的跪地認錯。


    景王是爽了,可也被皇帝罵了一通。


    他現在也就是仗著皇帝沒其他撐得住場麵的兒子才敢這麽囂張。


    謝潤不知道這其中的風雨,隻道:“自古以來有出嫁隨夫的說法,王妃既然嫁入了大虞朝,那就是大虞朝的人。”


    “若時時刻刻惦記著王妃乃夏朝人,那又把王爺當什麽了?”


    “朝臣們這些話,也不怕讓王爺心寒。”


    景王挨了一天的罵,可算是找到了傾訴對象。


    “那群老東西,滿嘴的仁義道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真做起事情來,比誰都不要臉。”


    “王妃若成不了太子妃,他們倒是得意了,本王的臉可就被踩在泥地裏了!”


    “往後夏朝來使,可就能指著本王的鼻子罵本王背信棄義、羞辱發妻了……”


    景王眼神漸冷,心裏已然有了想法。


    他瞥了眼謝潤,“你對王妃就這般好?”


    “先是叫了謝神醫來替她診治,如今竟還大著膽子和我議論立太子妃的事情?”


    景王對後院的爭鬥還是有點數。


    謝潤如今最受寵,有子嗣,又是他的側妃。


    王妃若出事,她就有機會上位,怎麽都不該一心一意向著王妃?


    謝潤:“……王爺,您也太不講道理了!”


    謝潤委委屈屈道:“妾身敢說,不也是因為您問了嗎?”


    景王:“本王問的話多了去了,怎麽不見你句句都迴應?”


    景王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總不好再收迴來。


    他看著謝潤,謝潤也含淚控訴他,“王爺,妾身明日還得派人去訓誡花庶妃。”


    聽到謝潤提起花庶妃,景王眉頭一皺,“好端端的,你沒事提她做什麽?”


    謝潤控訴道:“王爺一聽花庶妃就皺眉,可見王爺也知道花庶妃難教導。”


    “妾身為何擔了這個責任,王爺難道還不清楚嗎?”


    “若王妃安好,花庶妃就算再春山院門口做出邀寵之事,妾身也絕不會看她一眼!”


    沒了王妃在上頭頂著,謝潤都快被府裏這群人折騰倒了。


    “王妃這般好的主母,可遇不可求。”


    “如今遇到了,妾身自然得珍惜,免得日後遇上個兇悍毒辣的,妾身怕是日日難以安寧。”


    景王總覺得謝潤這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


    她這是意有所指?


    謝潤暗戳戳的刺景王:“王爺可別忘了,江庶妃如今還在養病中。”


    “她假孕也就罷了,還想陷害妾身,結果陷害不成還害了大公子和孫側妃。這事妾身也不敢擅自決斷,可等著王爺處置呢。”


    景王:“……”


    如果說聽到花羽是糟心+1,那麽聽到江寶寶,那就是糟心+n倍。


    景王現在是不氣了,該成愁了。


    “你說該如何處置江庶妃?”


    謝潤頓時後悔自己多嘴了。


    以往景王從不問她這些話。


    自從她掌管中饋後,景王和她聊了越來越多了,朝上朝下的事情也會時不時和她說一嘴。


    如今連如何處置後院妃妾都要和她商議。


    謝潤承受不住。


    “妾身要知道,就不會愁了。”


    景王垂眸思索片刻:“……待她身子養好些了,再貶為侍妾,給她找個幽靜點的院子養身子吧。”


    謝潤看了看景王,不知道這個養身子是真養,還是說丟在一旁自生自滅?


    謝潤:“江庶妃大出血後身子虧空的厲害,若要把身子養好,怕是要用些上好的藥材,隨便一樣就超出了侍妾的分例……”


    景王:“她作惡多端,卻也在密州時疫中救人有功,如今算是功過相抵。且當初江刺史將她托付給我,總不好教她落個不得善終……”


    總結起來,就是用江寶寶當初的功勞抵了她如今做的惡事,以後再犯,景王再不會顧念舊情。


    再者就是江州刺史也算有些分量,景王暫時不想弄死他女兒,徹底結了仇。


    景王眸光幽幽:“若有什麽缺的,隻管給她送去,隻不許她再出院子惹事。”


    謝潤心想,光江寶寶安分有什麽用?


    她這一次害了孫側妃和大公子,這兩邊都結了大仇。


    景王知道孫側妃氣得江寶寶大出血的事情,可從始至終都沒說要罰孫側妃,那就是不管這件事了。


    孫側妃沒受罰,以後日子還長,還怕找不到朝江寶寶出氣的機會?


    大公子這裏,景王準備既往不咎,可大公子自己就認栽了?


    他如今可不傻了,隻是反應有些遲鈍,半點不耽誤記仇。


    心裏想歸想,謝潤也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


    也許景王知道一切,有自己的考量。


    謝潤:“妾身全聽王爺的吩咐。”


    景王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聰明、本分、又知情識趣,本王很喜歡。”


    “隻要你不變,本王必不負你!”


    這樣的話謝潤也聽了不少,這會隻含羞低下頭,滿心滿眼信任景王的模樣。


    過了片刻,謝潤忽然問:“王爺,您還沒說萬侍妾的喪儀該怎麽辦呢?”


    景王幽幽看了她一眼,有些嫌棄謝潤不解風情。


    隻是對上她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心裏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幹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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