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潤知道昨晚皇宮應該發生了大事,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這麽突然。


    安王謀反倒了,景王帶兵救援立了功。


    皇帝還穩坐釣魚台……原劇本裏他活到了七十多歲,當了十幾年的太上皇。


    如今情勢倒是十分明朗,景王怕是要上位了。


    謝潤這會渾身疲憊,倒也沒太過驚喜。


    早就知道的事情,熬了兩年,刀槍風雨都經曆了,可算是熬到了。


    有什麽可驚喜的呢?


    等景王成了太子、皇帝,她隻會更累,要和更多人爭……擺爛吧。


    謝潤想了想,繼續迴去躺著。


    這一躺,謝潤就沒能起來了。


    下午時,裏間的李媽媽傳出消息,“王妃發燒了!”


    淡桃就去喊謝潤,誰知喊了兩聲都沒能喊起來,一看她麵頰緋紅,連忙叫了謝薑來看。


    謝薑一把脈,冷靜道:“不算大事,隻是發熱。”


    “她大概是累著了,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一鬆懈,就被風寒侵體了。”


    謝薑還多問了一句:“這兩年她是不是沒怎麽生過病?”


    淡桃愣了愣,立刻點頭。


    謝薑:“那就仔細照顧著。她這場病來勢洶洶,估計會有些嚇人。”


    見淡桃滿臉擔憂,謝薑難得寬慰幾句:“人體都藏有病氣,偶爾病一病,把病灶發了,這是好事。”


    “倒是常年不生病的人,要麽是體質太弱,身體不敢病;要麽是體質太好,不病則已,一病如山倒。”


    淡桃懂了點,“主子就是大小姐說的第二種?”


    謝薑點了點頭:“看著嚴重,其實挨過去這一陣,再好好養養身體,不是什麽大問題。”


    淡桃聽話,立刻去照顧謝潤。


    謝潤和王妃一起燒了起來,她燒的比王妃還嚴重,人都糊塗了。


    要不是有謝薑坐鎮,幾個丫頭一定急死了。


    青鬆院折騰到半夜,兩個人的燒總算是退了。


    謝薑收拾了東西,也準備離開了。


    李媽媽大為震驚,“謝神醫,您要走了,王妃怎麽辦?!”


    謝薑冷淡道:“她已經渡過最危險的時期了,後續隻要好好養著,身體會慢慢恢複的。”


    “我每隔兩日會來給她診脈一次,你們不用過於擔心。”


    “更何況府裏不是能請太醫?讓太醫盯著也是一樣。”


    李媽媽自然是不想讓謝薑走。


    可謝薑的話也提醒了她。


    謝薑不是太醫,也不是王府的府醫,不受王府半點限製。


    李媽媽也怕強留把謝薑給惹惱了。


    可惜景王這會在宮裏宮外忙碌,謝潤又病倒了,李媽媽連找個說和的人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謝薑離開。


    謝潤半夜才知道謝薑離開的事情,有氣無力道:“姐姐的兩個孩子還要照看,她怕也不能在外麵耽擱太久。”


    “淡桃,你去庫房準備些實用的東西給姐姐送過去,小孩子用的都備兩份……”


    淡桃心疼的按住她,“主子,奴婢知道怎麽安排,您先休息著。”


    “大小姐說您這一病,就是累倒的。”


    謝潤也沒力氣和淡桃說些什麽,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又躺迴了床上。


    謝潤這一病,來勢洶洶,燒退了又起,連著折騰了幾日。


    連景王成了太子的消息,都是她中間醒來聽丫頭提了一嘴,都沒功夫多打問些消息。


    四月中旬,謝潤腦子終於清醒了幾分,她靠在床上,聽著隔壁陶陶的笑聲。


    正廳聽荷正在和淡桃說話。


    聽荷關心問道:“謝側妃可好些了?莊子上送了些新鮮果子過來,王妃知道謝側妃愛這些,特意讓奴婢送過來。”


    淡桃語氣有些輕,透著擔憂:“倒是不燒了,隻前幾日病的有些重,如今整日乏力,謝神醫說要慢慢養著。”


    “我先代主子謝過王妃賞賜了。”


    淡桃問道:“王妃如今如何了?”


    聽荷的聲音輕盈許多,透著笑意:“主子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見好,謝神醫當真是名副其實。”


    “王妃已經讓人製了錦旗,到時候送去給謝神醫的醫館掛著。”


    “昨日皇上也宣了謝神醫進宮,約莫就是聽了謝神醫的大名。”


    淡桃笑道:“咱們王爺成了太子,以後王妃就是太子妃了,這可真是……多好的事。”


    聽荷的笑意散了許多,嗓音裏透著幾分愁,“此事,怕是為難。”


    淡桃也不好多問。


    聽荷提起另一件事,“來的路上,有人遞來消息,說方側妃如今正跪在前院請罪。”


    淡桃一驚,“可是三公子出事了?”


    聽荷:“安王一黨被王爺擊敗,帶著人往南一路逃竄……三公子才多大,如何經得起折騰?”


    “如今消息雖然瞞的嚴實,但方側妃驟然去前院請罪,想必是得了什麽消息。”


    兩個丫頭聊了不少,謝潤聽完又開始有些泛累。


    淡桃掀開簾子進來,看見謝潤靠坐著,連忙上前,“主子怎麽坐起來了?”


    謝潤懶懶問,“今日精神還好,剛剛聽到你和聽荷在說話。”


    淡桃點頭,“主子,您這幾日一直昏昏沉沉,府裏許多事奴婢們也不敢告訴你。”


    “除了方媛兒去前院跪求王爺的事情,還有什麽事?”


    謝潤隻是隨口一問。


    淡桃遞上一碗熱茶,輕聲道:“主子,萬侍妾沒了。”


    謝潤接茶的動作一頓,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許久,她才僵硬問道:“你說誰沒了?怎麽沒的?!”


    淡桃輕聲重複了一遍:“萬侍妾。”


    “聽說是在羌吳的餘震中,被房子壓沒了。”


    謝潤緩了緩,“屍體呢?”


    淡桃搖了搖頭:“奴婢聽從羌吳來的人說,當時那塊地全陷下去了,萬侍妾第一時間推開了王爺,自己卻被壓在廢墟之下。”


    “主子還不知道,羌吳幾日內連著震了五次,整個縣城的人都跟著搬遷。”


    “萬侍妾被壓的那片城已經廢棄了,王爺著人去挖,隻挖出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連屍身都分辨不出。”


    謝潤立馬警惕道:“也就是說,沒有人看到萬侍妾的屍體?”


    淡桃點了點頭:“是。”


    謝潤輕輕垂下眼簾。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鹹魚妾室的自我修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熊貓小財迷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熊貓小財迷並收藏鹹魚妾室的自我修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