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救治
【蓮花樓】有人在武俠裏修仙 作者：渲染w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師父！他們說還有的人會被使者抓到天坑地縫...這怎麽還有一個？！”
方多病和路劍池剛出洞口，就望見那兩人旁邊多了一個怪物，那怪物膚色青白如同死人，身上毛發已經全部脫落，眼底鮮紅如血，此貌跟先前遇到的屍傀別無二致。
隻若真要說有什麽不一般，大概就是他衣衫雖染血，但還算整齊，僵直在那竟然還有點兒人氣兒。
那怪物似乎被什麽吸引了注意力，呆滯地轉頭朝向提著燈籠的路劍池，倏而他雙瞳有異樣的晃動，有情緒就那樣被驚動，竟然尚有幾分神誌。
“金兄...是不是你？”，路劍池不可置信地衝過去，上下端詳後出手控製住此人的手，用力翻開果然見到其上昆侖派外家功夫練出的厚繭，至此多年好友，竟是在這種境地相聚。
金有道一言不發，但是周身氣息放鬆了許多，甚至有些親切，路劍池閉了閉眼，又是難過又是慶幸，他剛想拿起自己腰間酒壺，這才驚覺手上的燈籠會讓屍傀懼怕，慌忙時反手就要扔開。
“沒事，他不懼亮光”，雲苓已然用天玹睛簡單檢查過，倒是有些好消息來告知，“這位大俠所中的痋蟲本是異變了，但好在蟲體較弱，隻傷他半數腦部，隻是已損之處難以彌補，恐怕他今後記憶不全，智如幼童。”
路劍池聞言既憂又喜，道了聲謝也並未放棄，朝金有道激動地問道，“金兄，你還認得我嗎？你我當年就是因酒結識，可還記得？對.....這是我的酒壺，我們每年還約定比武，我找了你三年了...”
他懵懵懂懂地聽著，試探伸手去接路劍池置於他眼前的酒壺，明明腦中畫麵殘破，可過往此生中與知己好友有關之事，依然如昨日般清晰，日日的渾渾噩噩終於有了結論，金有道和路劍池，兩個名字，一個約定——原來在等、在守的東西就在這裏了
“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諾千金，絕不會失言”，路劍池沒得到迴應，但是明顯看得出他的動搖，欣然笑道，“金兄，我來赴約。”
金有道微動了動嘴，旁人不知他想說什麽，但能看得分明他眼中恢複的神采。
如此深情厚誼，即便是令人唏噓的現狀，也應該得到一些奇跡。
“陸兄，我與阿苓有些法子救治金兄”，李蓮花溫和地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隻是秘法玄妙，不足與外人道，煩請陸兄迴避一二。”
能有神醫相助，路劍池大喜過望，點頭連聲說‘應該的’，他像之前相處那般拍了拍金有道叮囑兩句，就此還怕延誤時間，他著急地表明態度轉身運輕功，躍迴了山洞裏麵。
月漸漸沉下，可由於未到日升時分，山中一片昏暗，再有石壽村中之人殺人無算，在金有道印象裏便是漆黑籠罩，深陷絕望，而現今，有兩束灼天之華驟然亮起，總算有了曙光。
雲苓召造化神筆斂目掐訣，運真靈之氣流轉全身，接著取下淩空顫動的法寶驅動要訣，如玉的手指執筆烙印於身前一字‘淨’咒，接著靈氣灌注，墨字由小變大，瞬時巨大的虛影如石刻聳立，隻差最後一步。
她一心二用左手加諸輪轉不停的藥鼎法力，解死氣的藥材一股腦投了進去，用靈火融合過後，又加入靈泉水混之，片刻彩光如生機與‘淨’字輝映，丹爐開，生丹成。
李蓮花漫不經心地驟然出手點了金有道的頸側，逼他不得不張嘴，又引成丹讓他服下，然後運以揚州慢最快速度散開那藥效。
神醫加以輔助確實卓有成效，肉眼可見這人的死人相恢複了活息。
雲苓默契一勾唇，輕點筆尖將法訣點去，她嬌叱一聲，“淨穢著明！”
‘淨’字咒化縷縷真光一同和丹藥將金友道活死人的身體修葺一新，所有寄生於血肉腦中的痋蟲盡歸虛無，整個人像枯樹抽芽，再次有了人的樣貌。
“花花～要不我再給他畫個頭發？”，雲苓收了藥鼎和神筆，湊過來古靈精怪地用指節抵著自己下巴笑問，複而又挪開指向金有道的頭頂說，“恢複了生人之態沒錯，但光頭要恢複原狀，估計得要好幾年了…”
眼看她起此念，李蓮花跟著抬手握住小姑娘的柔荑攔下來，輕聲迴了句‘不用’，借著就讓張大嘴好像在看表演的方多病去叫路劍池。
救人還好說，一夜之間長滿頭發就很難糊弄了。
“阿苓還是少給我提供一些需要胡編亂造的機會吧～”，他眉眼帶笑，說的是不準許的話，但是語氣卻是有點縱容。
雲苓歪頭質疑，“你明明總是張口就來的，機會多與不多，也沒什麽影響…”
李蓮花一挑眉啟唇就要反駁，她瞅著空隙上來就打斷，“花花早些時候忽悠我都是一句接一句的，是不是啊？從不騙人李蓮花！”
“咳…”，心虛的人摸摸鼻子，辯解道，“我隻是話不說全而已，況且之後都不會再隱瞞於阿苓了的……”
小姑娘調笑，“以後是以後，那之前騙我蘇州快你怎麽解釋？”
李蓮花一聳肩，“既然是我的功法，改個名字未嚐不可。”
你贏了。
雲苓無言以對，默默伸出大拇指。
感於此人玩賴，小姑娘哼哼著甩動兩人相牽的手，到底就是戲謔他兩句，並非刻意追究，但方多病就不一樣了。
大少爺領路劍池出來就聽到李蓮花的言論，嘟囔道，“說改名就改名，騙人，就是借口罷了，果然是老狐狸！”
李蓮花也不客氣，上去給他一下子，教育孩子，“沒大沒小，別沒事兒就叫師父老狐狸。”
聽到他這話，雲苓抿唇，穩住自己不笑，繼而不禁用餘光掃了一眼這師徒倆——花花看來是忘了他還喊自己師父‘老頭兒’……這完全是徒承師業！
方小寶‘嘶’了一聲，捂住自己胳膊肘苦著臉，“徒兒知錯，師父…”
師父本人滿意了，接著給個不甜的棗，“男子漢，怎麽還怕疼啊？”
方多病瞪著大眼睛忍住了，立刻鬆開手成一番無所畏懼的樣子。
這就是少年人的堅韌！
方小寶為自己點讚。
=======
雖然金有道現在腦部已經恢複原狀，但是記憶和智力還需時間養成，就算如此路劍池還是萬般感激，他正氣盎然地躬身致謝，承諾此後跟金兄一道鋤強扶弱，應以此恩謝三人，然後便鄭重拜別了。
此間事了，李蓮花他們便去了最後還有點線索的煉製痋蟲之所，天將明，日光微芒投在疊嶂峭石之間，而這其中，竟唯有一線縫隙可入，還真應天坑地縫這四個字。
“看來十幾年來，這個人頭煞早都已經失敗了，所以南胤人才想放棄，決定去找南胤皇室丟失的那枚業火痋”，李蓮花閱過桌上拓印下來的殘存痋術，歎了口氣，“荒唐…”
方多病看過之後忿忿不平，“這一次一次試驗，導致那些武林高手，變成不受控製的怪物，單孤刀真是害人不淺！！”
事已至此，這方法更是不能再留，雲苓同樣義憤填膺，她身懷造化神筆和天玹睛，便直接拿出來到手已久的業火子痋和母痋，打算正好追根溯源，把這方法徹底抹掉。
李蓮花困惑，“壁畫無處尋，那些村民也還記得，如何將此法徹底消除？”
“我們有破空石啊！”，雲苓把破空石從戒中移出，轉過身喚他，“花花，給我一點你的血～”
破空石咚的一聲落地，方多病被嚇了一大跳，“這…這石頭跟業火痋還有關係呢？”
“此為救世之物，應是阿苓知道妙用，阿苓——”，李蓮花低眉未曾質疑，按著姑娘的需求抬手在掌心劃過一道，登時深見痕跡，鮮血湧出，他才淺笑著遞手過去。
雲苓被他這一下搞得心驚肉跳，連忙拿出藥粉灑了上去，被靈法破開的傷口眨眼間愈合，小姑娘這才鼓著臉，啪地一拍他這療好傷的手，甩給他一個不悅的眼神。
李蓮花無辜地去牽人的手，麵上低眉順眼不露痕跡，心裏卻喜她這般心疼，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甜滋滋地莞爾一笑。
小姑娘這氣也真是生不起來，撅著嘴自言自語，“確實是我沒說清楚要多少，不過花花也太實在了…”
雲苓不願再浪費，翻手施法引上那些血珠成墨，用神筆揮之與業火痋和拓本相染，一字‘滅’以真靈流動寫在其上，然後她抬手又催動法寶去吸收破空石裏的時空之力，如此兩廂聯通，她闔目雙手結印點在自己眉心。
“天道有名，籍以源頭。”
雲苓身姿輕盈而起，一切拓印下的字句圖案從紙上脫離，業火痋也瘮人慘鳴，清靈之光如宇宙星辰鋪滿了整個空間，時空的變遷似乎在迴轉不停。
“血脈之繼，消盡邪術，還世長清！”
她高聲喝道，“滅！”
鮮血由紅變金，接破空石與所有這世間的記憶，接著她驟然睜眼，伸手執筆重書揮斥‘滅’靈衝天而落！
金色之源頭頃刻間腐蝕所有，再在字咒以下如烈火焚燒，點點消弭，破空石在猶如實質的真靈之氣中傳出陣陣玄音，伴隨，炸裂訇然之響。
雲苓詫異地看了一眼，奇怪這狀態，終究還是用神筆旋身淩空一擊，靈光如白晝刺破直入天際，空間內所有有關南胤邪術的東西，包括此界所有人之所記，盡與業火痋一同涅滅，再無傳承。
李蓮花被這亮光閃爍得微微眯眼，但視線依然緊緊鎖住心上人的身影，直到雲苓神色如常地翩然落地，他才鬆了口氣，快步過去——
隻是剛一邁步，天道祝福即刻降下，原本被雲苓靈氣轟開的崖頂一道金色光柱貫穿而下，小姑娘猝不及防這法則賜予，驚唿一聲差點沒站穩。
而這金光源源不斷澆灌來天地之氣，威勢讓周圍石壁寸寸皸裂，破空石也不知是本身就不行了，還是順應於此，竟然在金光肆虐中震天動地地炸開，塊塊黑石變為了齏粉！
“啊——！呃嗯…等等…...！”，雲苓感覺自己的境界被迫上升，這靈氣根本不管她經脈如何，似是摧枯拉朽的狀態席卷，她承受不住地抬頭，眼眶都被撐裂出絲絲金色靈痕，整個人要被這突然的加持充爆了！
她已經第一時間抬手把靈氣分去給造化神筆，但是實在受不了，隻能半倒地運靈，勉力吸收這強硬的賜福。
金光之外狂風席卷，方多病大駭這場景，一把將爾雅劍插入地麵，緊緊握住劍柄，免得自己被刮跑了。
李蓮花聽到雲苓的痛苦隱忍之聲，神色焦灼心如火燒——這不對！！這究竟是天道贈禮還是受刑！！！
“阿苓！！”，他不顧一切運轉全身真靈之氣抵擋狂風和明顯不讓他靠近的阻攔金光，抬手握少師劍一劍斬去，劍氣斷開石壁，外麵日光照射進來，可惜金光依然寸縷不讓。
李蓮花咬緊牙根，狠狠喘息一下，下一刻就要再全力一擊時，另外一道天道祝福竟也加諸在他的身上，同樣陡然而來，這一道金光同樣讓他如遭重壓，不得不立劍半蹲於地，額頭冷汗大顆大顆墜落……
他勉強撐著看向雲苓，猝而眼前一幕他瞳孔一縮——愛人身影若隱若現，似是要不存於此，逐漸透明。
“不要！”，李蓮花顫抖著朝人伸手，難捱的聲音破碎泄出，“......阿、阿苓…別走——”
別走……你不可以離開我！
方多病和路劍池剛出洞口，就望見那兩人旁邊多了一個怪物，那怪物膚色青白如同死人，身上毛發已經全部脫落，眼底鮮紅如血，此貌跟先前遇到的屍傀別無二致。
隻若真要說有什麽不一般，大概就是他衣衫雖染血，但還算整齊，僵直在那竟然還有點兒人氣兒。
那怪物似乎被什麽吸引了注意力，呆滯地轉頭朝向提著燈籠的路劍池，倏而他雙瞳有異樣的晃動，有情緒就那樣被驚動，竟然尚有幾分神誌。
“金兄...是不是你？”，路劍池不可置信地衝過去，上下端詳後出手控製住此人的手，用力翻開果然見到其上昆侖派外家功夫練出的厚繭，至此多年好友，竟是在這種境地相聚。
金有道一言不發，但是周身氣息放鬆了許多，甚至有些親切，路劍池閉了閉眼，又是難過又是慶幸，他剛想拿起自己腰間酒壺，這才驚覺手上的燈籠會讓屍傀懼怕，慌忙時反手就要扔開。
“沒事，他不懼亮光”，雲苓已然用天玹睛簡單檢查過，倒是有些好消息來告知，“這位大俠所中的痋蟲本是異變了，但好在蟲體較弱，隻傷他半數腦部，隻是已損之處難以彌補，恐怕他今後記憶不全，智如幼童。”
路劍池聞言既憂又喜，道了聲謝也並未放棄，朝金有道激動地問道，“金兄，你還認得我嗎？你我當年就是因酒結識，可還記得？對.....這是我的酒壺，我們每年還約定比武，我找了你三年了...”
他懵懵懂懂地聽著，試探伸手去接路劍池置於他眼前的酒壺，明明腦中畫麵殘破，可過往此生中與知己好友有關之事，依然如昨日般清晰，日日的渾渾噩噩終於有了結論，金有道和路劍池，兩個名字，一個約定——原來在等、在守的東西就在這裏了
“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諾千金，絕不會失言”，路劍池沒得到迴應，但是明顯看得出他的動搖，欣然笑道，“金兄，我來赴約。”
金有道微動了動嘴，旁人不知他想說什麽，但能看得分明他眼中恢複的神采。
如此深情厚誼，即便是令人唏噓的現狀，也應該得到一些奇跡。
“陸兄，我與阿苓有些法子救治金兄”，李蓮花溫和地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隻是秘法玄妙，不足與外人道，煩請陸兄迴避一二。”
能有神醫相助，路劍池大喜過望，點頭連聲說‘應該的’，他像之前相處那般拍了拍金有道叮囑兩句，就此還怕延誤時間，他著急地表明態度轉身運輕功，躍迴了山洞裏麵。
月漸漸沉下，可由於未到日升時分，山中一片昏暗，再有石壽村中之人殺人無算，在金有道印象裏便是漆黑籠罩，深陷絕望，而現今，有兩束灼天之華驟然亮起，總算有了曙光。
雲苓召造化神筆斂目掐訣，運真靈之氣流轉全身，接著取下淩空顫動的法寶驅動要訣，如玉的手指執筆烙印於身前一字‘淨’咒，接著靈氣灌注，墨字由小變大，瞬時巨大的虛影如石刻聳立，隻差最後一步。
她一心二用左手加諸輪轉不停的藥鼎法力，解死氣的藥材一股腦投了進去，用靈火融合過後，又加入靈泉水混之，片刻彩光如生機與‘淨’字輝映，丹爐開，生丹成。
李蓮花漫不經心地驟然出手點了金有道的頸側，逼他不得不張嘴，又引成丹讓他服下，然後運以揚州慢最快速度散開那藥效。
神醫加以輔助確實卓有成效，肉眼可見這人的死人相恢複了活息。
雲苓默契一勾唇，輕點筆尖將法訣點去，她嬌叱一聲，“淨穢著明！”
‘淨’字咒化縷縷真光一同和丹藥將金友道活死人的身體修葺一新，所有寄生於血肉腦中的痋蟲盡歸虛無，整個人像枯樹抽芽，再次有了人的樣貌。
“花花～要不我再給他畫個頭發？”，雲苓收了藥鼎和神筆，湊過來古靈精怪地用指節抵著自己下巴笑問，複而又挪開指向金有道的頭頂說，“恢複了生人之態沒錯，但光頭要恢複原狀，估計得要好幾年了…”
眼看她起此念，李蓮花跟著抬手握住小姑娘的柔荑攔下來，輕聲迴了句‘不用’，借著就讓張大嘴好像在看表演的方多病去叫路劍池。
救人還好說，一夜之間長滿頭發就很難糊弄了。
“阿苓還是少給我提供一些需要胡編亂造的機會吧～”，他眉眼帶笑，說的是不準許的話，但是語氣卻是有點縱容。
雲苓歪頭質疑，“你明明總是張口就來的，機會多與不多，也沒什麽影響…”
李蓮花一挑眉啟唇就要反駁，她瞅著空隙上來就打斷，“花花早些時候忽悠我都是一句接一句的，是不是啊？從不騙人李蓮花！”
“咳…”，心虛的人摸摸鼻子，辯解道，“我隻是話不說全而已，況且之後都不會再隱瞞於阿苓了的……”
小姑娘調笑，“以後是以後，那之前騙我蘇州快你怎麽解釋？”
李蓮花一聳肩，“既然是我的功法，改個名字未嚐不可。”
你贏了。
雲苓無言以對，默默伸出大拇指。
感於此人玩賴，小姑娘哼哼著甩動兩人相牽的手，到底就是戲謔他兩句，並非刻意追究，但方多病就不一樣了。
大少爺領路劍池出來就聽到李蓮花的言論，嘟囔道，“說改名就改名，騙人，就是借口罷了，果然是老狐狸！”
李蓮花也不客氣，上去給他一下子，教育孩子，“沒大沒小，別沒事兒就叫師父老狐狸。”
聽到他這話，雲苓抿唇，穩住自己不笑，繼而不禁用餘光掃了一眼這師徒倆——花花看來是忘了他還喊自己師父‘老頭兒’……這完全是徒承師業！
方小寶‘嘶’了一聲，捂住自己胳膊肘苦著臉，“徒兒知錯，師父…”
師父本人滿意了，接著給個不甜的棗，“男子漢，怎麽還怕疼啊？”
方多病瞪著大眼睛忍住了，立刻鬆開手成一番無所畏懼的樣子。
這就是少年人的堅韌！
方小寶為自己點讚。
=======
雖然金有道現在腦部已經恢複原狀，但是記憶和智力還需時間養成，就算如此路劍池還是萬般感激，他正氣盎然地躬身致謝，承諾此後跟金兄一道鋤強扶弱，應以此恩謝三人，然後便鄭重拜別了。
此間事了，李蓮花他們便去了最後還有點線索的煉製痋蟲之所，天將明，日光微芒投在疊嶂峭石之間，而這其中，竟唯有一線縫隙可入，還真應天坑地縫這四個字。
“看來十幾年來，這個人頭煞早都已經失敗了，所以南胤人才想放棄，決定去找南胤皇室丟失的那枚業火痋”，李蓮花閱過桌上拓印下來的殘存痋術，歎了口氣，“荒唐…”
方多病看過之後忿忿不平，“這一次一次試驗，導致那些武林高手，變成不受控製的怪物，單孤刀真是害人不淺！！”
事已至此，這方法更是不能再留，雲苓同樣義憤填膺，她身懷造化神筆和天玹睛，便直接拿出來到手已久的業火子痋和母痋，打算正好追根溯源，把這方法徹底抹掉。
李蓮花困惑，“壁畫無處尋，那些村民也還記得，如何將此法徹底消除？”
“我們有破空石啊！”，雲苓把破空石從戒中移出，轉過身喚他，“花花，給我一點你的血～”
破空石咚的一聲落地，方多病被嚇了一大跳，“這…這石頭跟業火痋還有關係呢？”
“此為救世之物，應是阿苓知道妙用，阿苓——”，李蓮花低眉未曾質疑，按著姑娘的需求抬手在掌心劃過一道，登時深見痕跡，鮮血湧出，他才淺笑著遞手過去。
雲苓被他這一下搞得心驚肉跳，連忙拿出藥粉灑了上去，被靈法破開的傷口眨眼間愈合，小姑娘這才鼓著臉，啪地一拍他這療好傷的手，甩給他一個不悅的眼神。
李蓮花無辜地去牽人的手，麵上低眉順眼不露痕跡，心裏卻喜她這般心疼，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甜滋滋地莞爾一笑。
小姑娘這氣也真是生不起來，撅著嘴自言自語，“確實是我沒說清楚要多少，不過花花也太實在了…”
雲苓不願再浪費，翻手施法引上那些血珠成墨，用神筆揮之與業火痋和拓本相染，一字‘滅’以真靈流動寫在其上，然後她抬手又催動法寶去吸收破空石裏的時空之力，如此兩廂聯通，她闔目雙手結印點在自己眉心。
“天道有名，籍以源頭。”
雲苓身姿輕盈而起，一切拓印下的字句圖案從紙上脫離，業火痋也瘮人慘鳴，清靈之光如宇宙星辰鋪滿了整個空間，時空的變遷似乎在迴轉不停。
“血脈之繼，消盡邪術，還世長清！”
她高聲喝道，“滅！”
鮮血由紅變金，接破空石與所有這世間的記憶，接著她驟然睜眼，伸手執筆重書揮斥‘滅’靈衝天而落！
金色之源頭頃刻間腐蝕所有，再在字咒以下如烈火焚燒，點點消弭，破空石在猶如實質的真靈之氣中傳出陣陣玄音，伴隨，炸裂訇然之響。
雲苓詫異地看了一眼，奇怪這狀態，終究還是用神筆旋身淩空一擊，靈光如白晝刺破直入天際，空間內所有有關南胤邪術的東西，包括此界所有人之所記，盡與業火痋一同涅滅，再無傳承。
李蓮花被這亮光閃爍得微微眯眼，但視線依然緊緊鎖住心上人的身影，直到雲苓神色如常地翩然落地，他才鬆了口氣，快步過去——
隻是剛一邁步，天道祝福即刻降下，原本被雲苓靈氣轟開的崖頂一道金色光柱貫穿而下，小姑娘猝不及防這法則賜予，驚唿一聲差點沒站穩。
而這金光源源不斷澆灌來天地之氣，威勢讓周圍石壁寸寸皸裂，破空石也不知是本身就不行了，還是順應於此，竟然在金光肆虐中震天動地地炸開，塊塊黑石變為了齏粉！
“啊——！呃嗯…等等…...！”，雲苓感覺自己的境界被迫上升，這靈氣根本不管她經脈如何，似是摧枯拉朽的狀態席卷，她承受不住地抬頭，眼眶都被撐裂出絲絲金色靈痕，整個人要被這突然的加持充爆了！
她已經第一時間抬手把靈氣分去給造化神筆，但是實在受不了，隻能半倒地運靈，勉力吸收這強硬的賜福。
金光之外狂風席卷，方多病大駭這場景，一把將爾雅劍插入地麵，緊緊握住劍柄，免得自己被刮跑了。
李蓮花聽到雲苓的痛苦隱忍之聲，神色焦灼心如火燒——這不對！！這究竟是天道贈禮還是受刑！！！
“阿苓！！”，他不顧一切運轉全身真靈之氣抵擋狂風和明顯不讓他靠近的阻攔金光，抬手握少師劍一劍斬去，劍氣斷開石壁，外麵日光照射進來，可惜金光依然寸縷不讓。
李蓮花咬緊牙根，狠狠喘息一下，下一刻就要再全力一擊時，另外一道天道祝福竟也加諸在他的身上，同樣陡然而來，這一道金光同樣讓他如遭重壓，不得不立劍半蹲於地，額頭冷汗大顆大顆墜落……
他勉強撐著看向雲苓，猝而眼前一幕他瞳孔一縮——愛人身影若隱若現，似是要不存於此，逐漸透明。
“不要！”，李蓮花顫抖著朝人伸手，難捱的聲音破碎泄出，“......阿、阿苓…別走——”
別走……你不可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