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木市拐角一處略顯偏僻的咖啡廳中,saber、愛麗絲菲爾和優相對而坐。


    “那麽首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名為優,沒有姓,就單一個名。我為聖杯而來,找你們——準確地說,是找你……”優隨著話語看向愛麗絲菲爾,saber也隨之警惕了起來,橫著手擋住了愛麗絲菲爾,“愛因茲貝倫一族確認一件事——上一屆聖杯戰爭中,你們愛因茲貝倫召喚出來的從者,真名是什麽?”


    “誒!”突然被指名,愛麗絲菲爾驚訝地低唿了一聲,“那個,我叫愛麗絲菲爾,你可以稱唿愛麗,叫我愛麗姐姐也行喔。那麽,我可以稱唿你為優醬嗎?”


    “反駁,別在別人的名字後麵加醬啊,你這樣稱唿顯得我像個小孩子一樣。”雖然稱唿聽上去很可愛,但如果叫的是自己的話,就給人一種社死的感覺,所以優毫不猶豫地反駁了愛麗絲菲爾對自己稱唿的要求。


    “可是優醬你本來就是個小孩子啊!”愛麗絲菲爾有些自來熟地說道,完全無視了小優的反駁。


    “這就叫上了嗎!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呃!”優正要對愛麗絲菲爾說明自己是個成年人,卻突然想到,好像真的按年齡來算,自己確實,似乎,可能還是個幼兒——沒滿月的那種。


    頭上陰雲密布,優的神色突然變得低沉起來,這樣一來就沒法反駁了,怎麽辦?


    “隨你的便吧。”優趴在桌子上有些心灰意冷地迴答道。


    “太好了,那我就叫你優醬了。”愛麗絲菲爾在臉側合掌道。


    “你已經在叫了……”優有些無力地說道。


    “那麽我就問了,優醬你為什麽想要知道我們的愛因茲貝倫上屆聖杯戰爭參戰從者的真名呢?”愛麗絲菲爾的表情也隨著問題嚴肅起來,她雖然看上去有些天真,行為也有些不著調,但她並不是一個傻白甜,該嚴肅時還是會嚴肅起來。


    見對方開始認真麵對自己,優也坐直了自己的身體,迴以認真的態度,她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睜開眼睛,認真道:“我需要這個情況來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是與你們合作,還是與【你們】為敵?”


    這時saber一臉嚴肅地插話道:“你能自己做主?還是說你的禦主不會對你的行為做出任何幹涉。”


    優搖搖頭,“我沒有禦主。”


    “你殺了他?”saber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先不管她說的合作是不是真的,會不會達成,就算真的達成合作,這種家夥也不值得托付後背。


    “不,我沒殺死任何一個禦主。”優拿起勺子攪拌起杯中的咖啡。


    “那你軟禁了他\/她?”


    優奇怪地看了一眼saber,隨後端起咖啡吹了吹,“不,我也沒有那種愛好。”


    “啪”的一聲,saber用力地拍在桌子上,“你這家夥是在耍我們嗎?”


    “saber,不要這樣。”愛麗絲菲爾連忙拉住saber,對著他搖搖頭,示意她看一下周圍。saber轉頭觀望了一下,這個咖啡廳地點雖然略顯偏僻,你不是無人問津,偌大的咖啡廳還是有兩三個常客,此刻他們都被saber的舉動驚擾,紛紛轉頭望向了她們這一桌客人。


    saber麵無表情地坐了迴去,愛麗絲菲爾則笑著向大家道歉解釋,一場騷動就這樣被她消弭於無形。


    優就這樣不慌不忙地喝完咖啡,然後長長地唿出一口氣,“唿——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從者吧。”


    “怎麽會!”這次驚唿出聲的是愛麗絲菲爾,saber在旁邊也是一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什麽好驚訝的?”優也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saber道:“愛麗絲菲爾倒也罷了,你作為從者,這不是一看就能知道的事嗎?怎麽,啊——”隨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用著連愛麗絲菲爾也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差點都忘了,這家夥現在還活著,還不是從者。”


    saber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然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差點破功,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沒有被任何人察覺。這是她的秘密,連她真正的禦主衛宮切嗣,甚至愛麗都沒有告知,眼前的家夥到底是從何處知曉的?


    傳聞中亞瑟王在臨死前讓最後陪在他身邊的騎士貝迪威爾將聖劍歸還給湖之精靈,害怕亞瑟王就此死去的騎士接連兩次都沒有將聖劍歸還,直到第三次才成功,在最後確認了貝迪威爾真的將聖劍歸還後,亞瑟王才真正地安息死去。此刻的saber正處於貝迪威爾第三次歸還聖劍後迴來的途中,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世界的聲音,與抑製力定下契約:如果能讓她獲得聖杯,那麽她就將自己的死後獻給世界。


    她之所以會跨越500年的時間,以從者的身份參與這次聖杯戰爭,就是因為抑製力在履行和她的契約——既然契約是“獻出死後”,那麽此刻的她當然是“活在當前”。現在的她就像在跨時空操控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這種狀態的她連半吊子從者都算不上。


    優的話讓saber內心裏的忌憚提升到了最高,她作為一個軍事領袖,當然知道兩軍交戰情報最重要,還沒有交手,己方的情報就被對手摸了個一幹二淨,連底褲的顏色都知道了,而自己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那麽這場戰爭可以說還沒開打就已經輸了一半。


    “你……究竟——”saber神色凝重地想要說些什麽,愛麗絲菲爾好像看出氣氛的不對勁,出聲結束了這次談話。


    “對不起啊優醬,關於上一屆聖杯戰爭愛因茲貝倫參戰從者的真名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我還得花一點時間去查,等查到了再來和你談合作的事,好嗎?”


    這句話半真半假,調查當然是真的,但合作這件事她自己可做不了主,她打算迴去後和自己的丈夫,也就是saber真正的禦主宮切嗣交談一下才能做決定。


    優當然無所謂,這件事她本身並不看重,反正當聖杯現身的那一刻一切都會知曉,之所以會和saber組交談這些,不過是做給躲在暗處的老蟲子看的,愛因茲貝倫提供的情報充其量隻能讓自己提前幾天知道自己身處哪條世界線而已。他們若真的想和自己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優並不怕衛宮切嗣的背刺,反正那家夥也無法殺死自己——優能感覺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享受著和自己的母親提前馬特一樣的不死性。


    “那麽,阿爾托莉雅、愛麗絲菲爾,就此別過吧,期待下一次見麵能和你們合作。”說完,優就這樣慢慢離開了咖啡廳,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當優的身影在兩人的眼前消失後,愛麗絲菲爾才一臉擔憂地看向saber,“saber你怎麽了?剛才的你看上去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


    saber——阿爾托莉雅搖搖頭,“不,我沒事,讓你擔心了,愛麗。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些越俎代庖,但愛麗,你們真的要和那家夥合作嗎?”


    愛麗絲菲爾搖頭道:“我不知道,這件事還得由切嗣來做決定,我隻需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就行了,saber,你不讚同這件事嗎?”


    “是的!”阿爾托莉雅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為什麽?”愛麗絲菲爾臉上的表情滿含疑惑。


    “她對我們實在是太了解了,而她本身的情報於我們而言,卻像是一個未知的黑洞。如果要和她結盟的話,這種關係十分的不對等。”阿爾托莉雅用十分凝重的語氣說出了自己反對繼續合作下去的理由。


    愛麗絲菲爾顰起娥眉思索起阿爾托莉雅話語中的意思,但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我們在這裏想太多也沒有什麽用,最終還是要切嗣來決定到底要怎麽做。還有,saber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合作這種事,肯定都是從未知慢慢到熟悉的呀!”


    “你不明白愛麗,剛才的談話,有兩件事你沒察覺到嗎?”


    愛麗絲菲爾對阿爾托莉雅所說的兩件事感到很好奇,“哪兩件事?”


    “首先,我從頭到尾都沒做過自我介紹,更何況阿爾托莉雅這個名字,即便在我的時代,知道的人也不會超過雙手之數。其次……”說到這裏,阿爾托莉雅上半張臉都感覺暗了起來,“她根本就沒提到過,找到情報後要在哪裏碰麵?”


    愛麗絲菲爾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前者還可以勉強解釋為她和saber是同一時代的人,知曉她的秘密;但後者就細思極恐了——為什麽不需要地點來碰麵?因為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優:不,你們想太多了!我隻是單純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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