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皇後坐在轎輦上,手絹捂住嘴唇輕笑道。


    蕊珠察言觀色:“娘娘心情不錯,看,這天氣也晴了起來。”


    “這後宮啊,無論怎麽鬧,都不能上到台麵上來。”


    “是,娘娘遠見。隻是奴婢愚鈍,若皇上知道了今日的事?”


    皇後轉頭看她,露出神秘的微笑:“本宮與皇上夫妻一體,薛貴人正得聖寵,我又何必掃了皇上的興致?那恪嬪成不了氣候,這宮裏啊……恩寵指不定哪日到哪宮,唯有子嗣是不變的。”


    “娘娘聖明。”


    “哼~什麽聖明!隻是多長了雙眼睛罷了,你瞧先帝的嬪妃如今都魂歸地下,與她們的夫君作伴去了。”


    聽聞這話,蕊珠眉頭一皺:“娘娘您大可不必煩憂。”


    “是啊!本宮是皇後!”


    主仆倆再不言語了。


    九州國祖宗定下的規矩,皇帝駕崩後,除正妻皇後承皇太後外,其餘嬪妃中若有子嗣的,可安居後宮,起碼衣食無憂。無子嗣的,斷不能放出宮外,隻可到九泉之下陪同逝去的皇帝了。


    才迴到鳳華宮,內廷司總管飛英候在宮門前已經多時了。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飛英十分伶俐,察覺到她不似平常。


    “起來吧!什麽事?”


    “過幾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了,按祖製,皇上和娘娘可是要祭祀的,這可馬虎不得。奴才特來請您的示下。”


    “嗯……”皇後坐在軟墊上,蕊珠取了軟枕放在她腰後,然後立在一旁。


    “皇帝一向重農事,此事必要慎重些。你吩咐下去,一應的祭台、祭品都要一一過目,總之,一切都要仔細著。”


    “是!奴才謹記。奴才告退。”


    經飛英這麽一提,皇後迴過味來,想起來方才薛采舒說得“法師亂舞”,心中又生出幾分厭惡來。


    “娘娘……您用茶。”


    “恪嬪雖不穩重了些,倒也沒折騰出什麽風浪來。反倒是那薛采舒……口不擇言,唉……佛家寬容,菩薩心腸哦……”


    蕊珠多精的一人,領會皇後的意思:“娘娘心存善念,每日奉了香火,所以神佛必定保佑娘娘早得龍子。那等無禮之人,哪有這等福氣?”


    “你呀!也有這麽油嘴的時候。”


    “奴婢說的是真心話,您呀,好福氣在後頭呢。”


    蕊珠哄得皇後眉開眼笑,忽然她歪著頭問婢女:“無福之人確實難得子嗣?”


    蕊珠了然一笑:“娘娘放心,鳴玉自會辦好的。”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身子向後一靠,假寐起來。


    再看晚香堂的主仆們。


    “貴人盡可消消氣吧,是奴婢的錯。”此刻,鳴玉正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恭恭敬敬地將皇後所賜的香囊呈送在薛采舒麵前。


    茂才立在一旁,頭低著眼睛骨碌骨碌不放過主子的任何一個表情。


    薛采舒接過那香囊,輕輕湊近鼻邊,味道是好聞,但口中仍不願承認。於是,戲謔地看著鳴玉:“你這丫頭,伶俐得有些過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皇後身邊的人呢……如此百般討好……”


    鳴玉身子一僵,瞬間磕頭辯解:“貴人息怒!奴婢永遠是晚香堂的奴婢。請您明鑒!”


    薛采舒隨口一言,沒想到道出了實情,隻不過,她並不知道此事,更沒有察覺到婢女說的是“晚香堂的奴婢”——而不是她“薛采舒”的奴婢……


    這後宮之大,最高的主子不就是皇後麽?皇後身後有皇上。她——是皇後的奴婢。


    薛采舒輕笑著,抬眼看向茂才:“你說……是不是這樣?”


    茂才驚慌失色,跪地說道:“奴才不知。”


    “罷了,罷了。這一日日的,我可沒有閑情逸致和你們玩鬧,起來吧。”說著,將香囊扔迴鳴玉手中。


    鳴玉好聲好氣:“奴婢哪配得這種好東西,奴婢的一切都是貴人您的。好貴人就賞一個麵子吧,奴婢給您係在床頭可好?”


    薛采舒沒說話,便是默認了。於是,鳴玉喜滋滋地將那皇後所賜的香囊懸掛在薛采舒的床幔一角,晚上入睡時都能聞到陣陣清香。


    隻不過,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這香囊裏多了一味香料——可使女子不孕。


    薛采舒至死也不知道此事,當然更不知道今日其實是鳴玉設法買通抬轎輦的奴才故意走了那條道,挑起後宮爭鬥,進而惹出這些事端來。


    當然,皇後並不曾“親手”做過這些事情的。


    “我乏了,你們下去吧。”


    “是。”眾人退去,薛采舒本打算小憩一會,沒想到卻入了夢鄉。


    另一邊,恪嬪向太醫院要了藥,又安撫夢吟一番,迴到寢室,摒退眾人,依舊苦練胡華舞。


    “既沒家世,那本宮就自己去爭恩寵!看到時候,你們又是如何模樣?……本宮也是承過寵的人。”恪嬪距離妃位一步之遙,若一舉得男自然好,若沒有,女兒也好。


    想到這些,她整個人充滿鬥誌,發誓要學精這胡華舞。


    這巍巍皇城哪有安寧的日子?後宮裏的女人們明爭暗鬥,男人們也並不停歇。皇帝這幾日反複思量,此刻坐在案前,正提筆朱批。


    常海依舊靜靜站在一旁,如空氣般透明。


    “大膽!”皇帝忽然重重將筆拍在擱筆架上,聲音雖響,然朱砂卻不曾濺出一滴來。這頓怒火也是屬於雷聲大,雨點小的。


    “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皇帝抬眼瞅著常海,又說:“過分!”隻是,這兩個字似乎更像在撒嬌,也像是在抱怨。


    常海笑嗬嗬地舔著臉說道:“是是是!奴才多嘴!該打!該打!”說著,低頭賠罪。


    皇帝從鼻中長出一口氣,將身子向後一靠,慢慢地說著:“若他還在,朕可免了不少麻煩,許多事,有他替朕動手,也不必費這許多功夫。”


    常海當然明白他說的是那位眉間描著花鈿——名叫行淵的俊俏風流的男子。


    也是,他身為王爺時唯一的秘密的男寵。


    他給他描花鈿,他為他唱曲兒;他既是他的心上人,也是他不為人知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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