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寅連著7天守在距離許淮森病房僅一牆之隔的門外,期間他經常看到老金和威廉出入其中,卻一直沒能見到司言。


    突然,宋寅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熟練的摸起手機,看也沒看的劃下接聽鍵,手機裏傳來的是宋南晚的聲音。


    “阿寅,你趕緊迴來。”


    “怎麽了?姐。”


    “爺爺他可能撐不了幾天了。”


    “你先別哭,說清楚,爺爺怎麽了?”


    宋南晚在電話裏哭的梨花帶雨,說話口齒不清,宋寅盡管專心的聽著,都沒有聽清楚宋南晚想表達什麽。


    “伯恩教授說爺爺撐不了幾天了,你趕快迴來吧阿寅,這裏真的很需要你。”


    電話裏聽得出來,宋南晚已經在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試圖說清楚每一個字。


    宋寅迴頭看了眼前方安保人員身後緊閉的房門,苦澀地說道,“我知道了,姐夫在你身邊嗎?我想跟他通話。”


    “在,在的,你等一下,我把手機給他,”宋南晚轉身把手機遞給程顯章,“阿寅他要和你說。”


    程顯章接過手機,喊道,“阿寅。”


    “姐夫,爺爺具體什麽情況?伯恩教授怎麽說?”宋寅關心的問道。


    “之前就診斷是心髒衰竭,這次檢查又出現了心包積液,一般情況做手術就能解決的,但是老爺子的身體承受不了這麽大的手術,伯恩教授的意思是不做任何激進治療,隻靠醫院的設備進行保守治療可能存活的時間會更長一點。”


    “剛剛我姐說爺爺撐不了幾天了是什麽意思?是真的嗎?”


    “是真的,所謂的保守治療就是用醫院的資源續命,以現在的數據來看,爺爺身體每況愈下,說不定哪天他自己的身體就不能再超負荷的運轉了。”


    “我知道爺爺這次很嚴重,但我沒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那麽快。”


    “高齡患者我見多了,年紀大了,所有病都會集中爆發,你現在趕緊迴來吧,還能見最後一麵,”程顯章語重心長的說,“比起那邊,這裏更需要你,阿寅。”


    “我知道了,我馬上迴來。”


    在病房外守著的老金收到大門外安保人員報告宋寅離開的消息,立即向病房裏陪著許淮森的司言做了匯報。


    老金在司言耳邊的低語,瞬間引來許淮森的好奇,“老金,是什麽事情?”


    老金看向司言,平靜的對許淮森說,“沒什麽,是先生吩咐我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


    “司言,能和我說說嗎?”許淮森轉而問司言,司言用眼神示意老金,“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說。”


    老金走後,司言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是一個競爭對手,他一直盯著我們不放,我就讓老金派人盯著他,剛剛老金過來說那個人已經暫時不會在繼續盯著我們了。”


    “哦,是這樣。”


    “嗯,你在醫院,我不想讓他們拿公司的事來煩你,就讓老金幫你去處理了,公司裏還有威廉,所以,你住在醫院的這些天,就什麽也不要想,安心養好身體就可以了,裏裏外外我都會處理好的。”司言說。


    “謝謝你,司言。”


    “你又來了,我做這些不是想讓你來謝我的,你給趕緊養好身體,我們還說好要一起去聖托裏尼的,你這樣一直躺著可不行。”


    “嗯。”


    宋寅自從被宋南晚一通電話叫迴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他叫了何洋代替他繼續在醫院守著,他雖然人已經迴國了,但是隻要有許淮森在,他就不會放棄。


    何洋並不像宋寅那樣,沒日沒夜的一直在外麵和安保人員麵麵相覷的盯著對方,他雇傭了幾個人輪流守著,有時候他沒事的時候會去親自盯著,一來二去的,馬泰就知道了司言和許淮森的事,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醫院看一下。


    於是,二話沒說,他提著水果跟著何洋來到醫院,果不其然的也被看攔在了外麵。


    司言得知宋寅迴去後,是何洋在外麵繼續蹲守也沒太在意,就像對宋寅那時候一樣,但是在聽到馬泰提著果籃在外麵想要進來看望的時候,他馬上就讓人請進來了,馬泰進去之前,老金特意囑咐了一番。


    何洋想陪著馬泰一同進去,但是被老金攔在了外麵。


    “司言,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我今天才知道,要不然我早就過來了,”馬泰提著果籃進到病房裏麵,對病床邊削蘋果的司言喊道,順便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許淮森,“怎麽樣?還好嗎?”


    “我還好,沒什麽事。”許淮森迴應道。


    “老金,快幫忙搭把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也在紐約。”司言放下手中的水果,站起身對馬泰說。


    馬泰手中的果籃被老金接過放在桌子上,許淮森斜靠在病床上熱情的給馬泰打著招唿,“謝謝你來看我,快請坐。”


    “謝什麽,我早就應該來了。”馬泰隨口說道。


    “讓你擔心了,我真的沒事,醫生說休息段時間就好了。”


    “我聽說還挺嚴重的,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沒事就好。”馬泰說。


    “是啊,差點人就沒了,我都擔心死了。”司言在一旁附和的說著。


    “我是第一次看到司言著急的樣子,沒想到你小子也有這麽一天。”馬泰調侃道。


    “你這次來紐約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我們會盡力幫忙的。”許淮森表麵上對馬泰的調侃無動於衷,實際上確是連忙轉移這話題,這話鋒轉的連司言也察覺到了。


    “其實也沒什麽事,我斷斷續續來紐約已經快兩年了,因為我男朋友在這,所以我經常過來這邊。”


    “你男朋友?什麽時候的事?誰啊,是我認識的嗎?”馬泰的一句話瞬間激起了許淮森八卦的心,讓整天待在醫院裏無聊的他,瞬間充滿了好奇心。


    “好了好了,你看你又忘記了,小心牽扯到傷口,這是別人的私事,你就別問那麽多了。”司言好心提醒道。


    “沒關係,”馬泰對司言說,轉而對許淮森繼續說道,“你應該認識的,反正司言跟他很熟,當初司言進浩瀚娛樂的時候就是我叫他帶司言的。”


    “浩瀚娛樂?那不是……是誰啊司言?你快告訴我。”


    許淮森瞬間想起了宋寅,但為了避免被大家看出來,他一邊懊惱自己總是會被宋寅影響,一邊還是忍不住的轉頭問向司言。


    司言被許淮森問的沒有辦法,隻好繳械投降,“是何洋,原先浩瀚娛樂的負責人。”


    “哦,我知道他。”


    ‘何洋,這個名字他很熟悉,之前威廉跟他說過,山海集團的人想到公司內部參觀交流,好像帶頭交涉的就是這個叫何洋的,出於曆史原因,他不得不答應了這個請求,現在他還在為這件事感到為難,拋開公事不談,他真的還沒有準備好麵對山海集團背後的宋寅。’


    “你們認識?那剛好,他就在外麵,你們要不要見一見?”馬泰把之前老金的囑咐全都拋之腦後了。


    “他也在這裏?”許淮森問。


    “嗯,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你在這裏呢。”馬泰如實的迴答。


    “那……”他其實很想問馬泰,宋寅知不知道他住院的事?後來想想還是沒有問出口,因為馬泰或許並不認識宋寅,更何況就連宋寅手下的員工都知道了,宋寅他就應該也能知道消息的。


    他不明白宋寅讓何洋和公司交涉又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不知道他是瀚新現在的總裁嗎?這也不應該,最近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就是他遇襲的事,宋寅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他怎麽能對一個已經結了婚的人還懷抱有期待呢?許淮森啊許淮森你到底在想什麽,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也該放下了,你就是寂寞太久了,才會對一個人執念太深,得趕緊走出來才行,拜托。’許淮森在心裏自己告誡著自己,一遍又一遍。


    司言一直在留意著許淮森,自從馬泰談起有關於宋寅相關的東西時,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許淮森,看到對方臉色明顯的變化,他關心的說,“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躺下休息會吧。”


    許淮森聽話的在司言的協助下躺了下去。


    “抱歉,是我打擾你們太久了,那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馬泰也敏銳的察覺到許淮森臉上的異樣,瞬間想起了進來之前老金讓他別提有關於山海集團的一切,他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已經說了,他有些尷尬的看向司言,司言順勢而下的說道,“你看你才剛來就……”


    “沒關係。”


    “那我送你。”


    “好。”話音未落,威廉推門走了進來,和馬泰他們撞了個正著。


    “馬克,你怎麽在這?”


    “你們認識?”司言問。


    “嗯,以前在國內酒吧認識的。”馬泰迴應道。


    “威廉,威爾森他剛睡了,你能幫我送下他嗎?”司言對威廉說。


    “沒問題。”威廉迴應道。


    “謝謝你今天來看他,你別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一起聊聊。”司言對馬泰說。


    “嗯,我知道,下次見。”


    “嗯,下次見。”


    威廉和馬泰離開後,司言迴到病房,他一眼就看出來許淮森在裝睡,他既不戳穿,也不說話,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靜靜的走到病床邊,半趴在病床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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