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達成合作,那許安樂的和乾二的身份自然要過明路,將她二人收集的畫像與官府搜集的畫像並排一起進行展示,在一片驚呀中,許安樂與乾二他們以特殊搜查能力進入了提點刑獄司之中做掛職吏人。


    提點刑獄司裏麵所有人都對此見怪不怪了,因為之前也不是沒有這種先例,地方辦案常常會因為某些人的特殊能力而征用,從而進入到提點刑獄司裏當吏人,所以常常有一些人家的孩子念不明白書,便會讓他專修一項技能,以便今後走以特長進入官府的路子。


    兩方的畫像一整合,畫像更加形象了,程瑾命所有身上沒有公務的人,全部到大街上張貼告示或拿著這畫像到處找人。


    一個壯漢顛了顛自己身後有些沉重的背簍,“倔婆娘,我明天再來不就好了,非讓買這麽多,沉死了。”正抱怨著,大漢突然被不遠處的熱鬧吸引。


    不遠處,一群人正看著牆上的畫像,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他十分好信兒的攥緊了自己背上的背簍,快走兩步擠進了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牆上與自己七八分相似的畫像,心中一慌,這,這怎麽是自己的畫像?他趕忙將自己頭上的草帽往下來拉了拉。


    大漢剛要往外走,卻聽見一個百姓衝著那站在那畫像不遠的兩名官兵問道,“官爺,這畫像中的人犯什麽事兒了?”


    “此人是前幾日城隍廟命案的要犯之一,有消息得知毒死乞丐們的包子就出自這人之手,都仔細看看啊,有認識的人可以到提點刑獄司提供線索都是有獎賞的。”


    “有獎賞,什麽呀…”圍觀的百姓一聽都激動。


    而正在向人群外擠的大漢,聽到這事腳下卻是一個趔趄,‘啥?他做的包子竟然毒死人了?這是真的嗎?’他心裏更慌了,抓緊背簍就要繼續向人群外擠去,但人群激動,那大漢心中慌張,腳下也不穩,踉踉蹌蹌的才擠出人群,飛快的往城門外跑去。


    守在畫像兩側的官兵時刻注意著人群中的異動,自然也看到了他的異常,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兵分兩路,一人悄然跟上大漢,另一人則飛快的跑迴了提點刑獄司內報告此事。


    提點刑獄司的書房內,許安樂正在和程瑾說著自己去義莊打聽的線索,還沒說幾句就見青柏跑了進來。


    “少爺城西那邊傳來消息,說見到了與畫像上長的相似之人,吳桐已經跟上去了。”


    “好。”程瑾對進展這麽順利,表示高興。“多帶幾人,咱們去看看情況?”


    沒一會兒,程瑾帶著幾人騎馬向西城門出發,許安樂自然跟上,但由於許安樂並不會騎馬,她隻能騎著自己的騾子,雖沒速度那麽快但也不慢,遠遠的還是可以看到馬的蹤跡,就這樣一步一步跟了上去,還好那吳桐留的記號她也能看懂,也不怕跟丟。


    跟隨著記號,程瑾他們騎馬走了沒多長時間,就遠遠的看到正在遵守的吳桐,防止馬蹄聲聲大驚擾,遠遠的他們就下了馬,吳桐見到程瑾過來連忙交代,“大人,那人進了裏麵沒有再出來過。”程瑾順著吳桐的手看過去,那是官道旁的一家小食肆。


    “當當當當。”婦人正在廚房中忙碌著,就見自家男人飛快的跑進了屋,然後猛地將鋪門關上。看見他麵色蒼白,十分驚恐的樣子,婦人不禁有些吃驚,連忙上前拿下自家夫君背上的背簍。“這是怎麽了?什麽事情把你嚇成這樣?”


    “死人了,死人了。”那男人臉色蒼白,嘴裏止不住的嘟囔。


    “什麽死人了?”


    “你還記得一周前找我們做生意的那個人嗎?”大漢看著自己妻子。


    “當然記得了,他不是讓我們包包子,然後送到城中的城隍廟嗎。”這事婦人當然記得,畢竟就因為包包子這活兒,兩人三天就賺了三兩的銀子。


    要不是那人來談時,就說隻讓送三天,婦人還想多掙幾天銀子呢,除了包包子和蒸包子並且送到城中,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那人又提供麵又提供肉的,當然也有點奇怪小要求,就是不讓他們吃這些東西,連鹹淡都不能嚐。但這銀子給的很可觀,夫妻倆也不在意這點奇怪的小要求,於是那幾天早早就把包子包完送過去了。


    “那包子吃死人了。”大漢聲音沙啞。


    “什麽?”聽了這話,女人的臉都白了,“吃死人了?咋可能嘛,那肉都是鮮肉麵都是好麵,要不是想著掙著錢了,我都想眯下吃幾個,咋可能吃死人?”說著婦人又像想到了什麽,“對,咱家旺財還吃了一個呢,你看那不也沒事兒嗎?你是不是聽錯了?”


    “怎麽可能聽錯。”大漢懊惱的捂住了自己的頭。“那城裏貼滿了帶著我畫像的告示,告示上就說是包子吃死人了,這全城通緝我呢。”


    “沒那麽嚴重吧,咱們隻是包個包子而已。”婦人也被嚇得六神無主,還要說什麽就聽被關著的門砰的一聲踹開。


    程瑾一幫人走了進來,然後立刻分散將所有的出入口都圍住了,有門的堵門沒門的堵窗,所有人都把那夫妻二人圍在了中間。


    “提點刑獄司辦案。”吳桐此話一說,那夫妻二人本就六神無主一下子被這話嚇得跪在了地上。


    “你叫什麽名字,可知道我們找你什麽事情了。”程瑾發問。


    “小,小人,王三柱。”男人磕磕巴巴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猛的叩在了地上。“大人,我,我真的沒有殺人,跟我們沒關係呀,我們隻是受托包包子,你知道那包子會吃死人啊…”這夫妻二人哪見過這世麵,真的被嚇破了膽還沒等程瑾詢問,就禿嚕禿嚕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雇你們包包子的那人,長什麽樣記得嗎?”


    “那人看不清臉,他當時蒙著臉,而且給了銀錢,沒說幾句話就走了。”


    “你們包包子的材料全是他們提供的?”


    “是啊,大人那肉和麵,他們每天都有專門的人送過來,拿到以後我們才會包包子送過去,大人來給我們送肉東西的這個人沒蒙著臉,我還記得。”夫妻倆一五一十交代。


    “那你說說吧。”正好跟著場景來的人中有一人善丹青,拿出工具根據夫妻倆的形容就開始畫了起來。


    再說許安樂因得她的騾子速度屬實不快,所以等她來時,那夫妻倆已經在幫著描述送肉人的樣子了,見沒自己什麽事情,許安樂便想著四周看看有沒有墳包再打探打探消息。


    很幸運,在距離食肆不遠處就有一小片的墳包,也不知道是該說許安樂幸運還是不幸運,她接連敲了幾個墳包都沒有見陰魂出來,就當許安樂以為要失望而歸時,她敲最後一個墳包卻冒出來了一個老爺子。


    那老爺子脾氣十分暴躁,還以為許安樂看不見呢,衝著她就嗬斥道,“你個小姑娘真是無禮,大白天的就敲人墓碑…”老爺子嘟嘟嘟的說了半天,許安樂也沒打斷他就直這麽直直的看著他等他說完。


    就在老頭訓的口幹舌燥停下來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唉,這個女姑娘怎麽一直站在他這聽他講話?許安樂見老人說完了才笑嗬嗬的打招唿,“老爺子午安。”


    “你能看見我?”老爺子驚訝。


    “這是自然,很抱歉,我敲了您的墓碑,但是我是打聽一件情,這事還挺重要,所以請您見諒。”


    老爺子見許安樂的歉意不像作假,便矜持的開口道。“什麽事情?”


    “老爺子,你認識那邊那家食肆的老板嗎?”


    “認識,王家老三。”


    “那他為人怎麽樣?”許安樂繼續。


    “人啊,挺老實的,就是有點兒願意貪小便宜還膽兒小。”老人家撇撇嘴。“怎麽,他惹什麽事兒了?”


    “哦,沒有沒有,我聽說呀前段時間有人往他這食肆裏送肉,挺新鮮的,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找著那送肉的人。”許安樂隨便編了個由頭。


    “啊,你是說那個拉肉的年輕人啊,我記得他,還從我這路過了呢。”老爺子迴想了一下。


    “那可太巧了,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


    “記的些,有點印象。”每天從官路上路過的人可不少,但隻有那個年輕人是拉著一車的肉,血腥氣十足所以才讓老大爺對他有點印象,“皮膚黝黑,身體有些健碩……”


    老大爺將他能記起來的印象全部說給了許安樂聽,許安樂聽罷和老大爺告謝告別之後,就返迴了食肆之中,將新打聽的消息告訴了善丹青的那位同僚,又讓他根據她的消息和老板形容的結合又換了一張畫像,兩張出來之後,一起放到了那食肆老板的麵前讓他指認,他看了看兩張畫像,指了指後麵的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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