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坦克依然穩健的行駛著。


    頭上頂著白色塑料桶的金二,依然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


    (這幫人是有目的性方向性的。


    路上的痕跡一直延伸,沒有大的方向改動。


    看車轍最少有三輛車。


    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當當”


    鐵錘敲擊坦克的聲音在坦克內響起。


    坦克緩慢的停止行駛。


    金二衝著駕駛席上的卡秋莎喊道。


    “喀秋莎!


    你來看看那是什麽?!”


    金發小美女有些不耐煩的從座位上起身。


    “看著啥了?


    是姓宋的小子嗎?”


    金二從炮塔上下來,對喀秋莎說道。


    “你看前麵的林子上麵好像有白煙,是不是著火了?”


    喀秋莎扒開金二,登上坦克炮塔。


    摘下安全帽,也像金二那樣把頭伸進了塑料桶。


    “真要是著火,就得馬上通知森林消防了!


    你說是哪個林子?”


    金二在下麵迴答道。


    “看右邊兒!


    右邊兒那片鬆樹林。”


    金發小美女向金二指示的方向看去。


    “這是…


    我靠!


    不是著火!


    是要起大煙炮兒了!!!”


    喀秋莎麻利的從坦克炮塔下來,順手把白色塑料桶也扯了下來。


    又把坦克炮塔頂蓋也關上,並且鎖死。


    “大煙炮兒?


    現在還有抽那玩意兒的?


    跟那白煙有啥關係?”


    金二有些迷惑。


    如果像上上世紀辮子時代那樣,華國被列強們強製輸入福壽膏。


    讓老百姓抽的皮包骨頭不堪入目,白銀花花的流入列強的口袋。


    整個國家變得羸弱不堪。


    那就太扯淡了。


    再說要多少人一起抽才會起那麽大的白煙?


    金發美女喀秋莎迴到駕駛座上。


    對著金二喊道。


    “快坐好!


    不是抽的那種大煙。


    是大煙炮兒。


    就是暴風雪!


    得馬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


    金二這才反應過來。


    急忙到車長位置坐好。


    想起看過的資料。


    〈大煙炮兒〉就是東北人對暴風雪的別稱。


    如果在山上碰到,一定要及時躲避,找一個背風安全的地方。


    不然就會像遇到雪崩那樣,活活被雪埋上。


    就算僥幸躲過了暴雪,刮起來的暴風,也是非常危險的。


    因為多重危險的加持,尤其是在這種荒山野地裏。


    如果沒有及時躲避,那真是十死無生!


    金發美女熟練的操作著坦克。


    “我剛才在炮塔看到一個地方應該安全一些。


    說著把坦克開到一個山背後較為平坦背風的地方。


    停好以後,又把坦克轉了一個最佳的角度。


    看著身邊緊張兮兮的金二笑道。


    喀秋莎打趣道。


    “瞧你那慫樣兒。


    沒事兒!


    咱們這可是坦克!


    又不是你那小破車兒。


    就算被大雪埋住也能拱出去。”


    “什麽小破車,那是我的寶馬良駒。


    …


    咱們真沒事兒吧?”


    金發喀秋莎向著金二展開雙臂。


    “真要害怕的話,到我懷裏來。


    這是誰家的寶寶呀?


    不要害怕呦。”


    說完咯咯咯的笑起來。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嘿嘿嘿嘿…)


    金二一副柔弱狀。


    一下就撲到了喀秋莎的懷裏。


    “我好怕怕喲…


    太可怕了。


    你要保護呦!”


    (哇!


    這暴風雪真的好大。


    真的好軟,真的好舒服。)


    說著在喀秋莎的懷裏又拱了拱。


    小美女沒想到金二這麽無賴。


    “我靠,你來真的!


    快起來!


    起來!


    聽見沒有!”


    見金二毫無所動,便伸出手推了一下。


    怎奈金二也是條一米八的漢子。


    說不動就不動!


    就是賴在她溫暖的懷裏。


    “啊~~!


    放手,放手!


    我不鬧了!”


    金二急忙後退,拚命的揉著後腦勺喊道。


    又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


    “不行就不行唄。


    你薅我頭發幹什麽?


    下手這麽狠!”


    小美女喀秋莎拍拍雙手。


    又用吹了一下。


    得意的說道。


    “誰讓你小子占便宜沒夠。”


    金二據理力爭。


    “是你自己讓我過來的。


    我過來了,你又出爾反爾。”


    小美女招了招手,咬著後槽牙說道。


    “行!行!


    你過來!


    我再抱你一下。”


    金二老老實實的坐迴到自己的位置。


    “拉倒吧。


    又想薅我頭發。


    我可不想三十幾歲就變成劉熊!”


    “切!


    不要拉倒!”


    金發小美女也坐迴到位置上。


    無聊著盯著駕駛車前的小窗口。


    好似自言自語道。


    “這次的大煙炮兒好像有點兒厲害呀!”


    金二問道。


    “你經曆過呀?”


    小美女依舊目視前方。


    “小時候跟我爸進山打獵碰到過一次。


    那次我爸爸打到的獵物都扔掉了,拉著我拚命跑。


    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才躲過去。


    可惜了。


    打了好幾隻兔子呢。


    後來長大以後也經曆過兩次。”


    (小命差點兒沒保住,居然舍不得那些兔子?!)


    金二也學著小姑娘的樣子,坐在位置上盯著眼前的小窗口。


    窗戶外就像沒有信號的電視屏幕一樣。


    雪花飛速劃過,擾亂著人的視線。


    看似輕飄的雪花被暴風夾裹,拍打在坦克的車身和兩人眼前觀察窗上。


    金二似乎聽到了“啪啪”的聲音。


    “咱們該不會被雪埋起來吧?”


    金二擔憂道。


    小美女剛想安慰兩句。


    卻把頭伸向前靠了靠,盯著窗外看去。


    金二也有樣學樣。


    隻見窗外紅色的車身,迅速的被白雪覆蓋。


    就好像有十幾個人用鐵鍬鏟著雪,要把坦克用雪埋起來一樣。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


    坦克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


    就如同得了幾十年肺結核的患者拚命咳嗽一樣。


    不知從哪裏竄進來一大堆黑煙充滿了車廂。


    “你個烏鴉嘴!”


    小美女喀秋莎一陣發火。


    關閉了發動機以後,打開駕駛艙兩側的小蓋子。


    冷風唿的竄了進來。


    雖然有些冷,但也把剛剛滲進來的黑煙衝淡了些。


    看差不多了,喀秋莎又把小蓋子關上。


    “怎麽了?”


    金二等小丫頭忙活完才問道。


    “還不是你個烏鴉嘴。


    咱們真被埋上了。


    發動機的進氣口被雪堵住了。


    廢煙倒灌,我隻能把發動機關上了。”


    (怎麽總說我是烏鴉嘴?


    這地方可是你選的!)


    大概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


    喀秋莎拍了拍金二的肩膀。


    “沒多大事兒。


    等雪停了,咱們從上麵出去,用鐵鍬把發動機上麵的雪鏟掉就可以了。”


    (就怕雪太大了。


    把整個坦克埋起來,咱們出都出不去。)


    金二隻能心裏想想,沒敢說出口。


    萬一自己真是烏鴉嘴,那可就麻煩了。


    關閉了發動機,車廂內也安靜了下來。


    兩人默默無語的坐著。


    金二掏出了手機。


    “不用看啦。


    這是山裏,沒信號!


    就算你到外麵也沒用。”


    喀秋莎說道。


    金二隻得把手機又放迴到懷裏。


    坦克內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閉了發動機。


    溫度開始逐漸降了下來。


    金二唿了幾口哈氣。


    又緊緊的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


    喀秋莎從身後找出來一個綠色的軍用毯子,披在了身上。


    掀開了一角對金二說。


    “過來。”


    金二一捂後腦勺。


    “又來?!


    我頭發可金貴著呢。”


    小美女“噗呲”一樂。


    用與剛才不一樣的溫柔語氣說道。


    “過來。


    兩人在一起暖和一點。”


    金二小心戒備的靠了過去。


    兩人一起披著毯子。


    希望用自己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對方。


    “等一下”


    說著,喀秋莎把手伸到了身前。


    將連體工作服的拉鏈拉了下來。


    “你要幹什麽?!


    這都什麽時候了?!


    你還有這想法!”


    金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向後靠了靠。


    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


    “你啥表情啊?


    我爸說過〈要想熱個夠,就得肉挨著肉〉


    咱倆穿的太厚,衣服隔絕了太多體溫。


    這樣起不了多大作用。


    少廢話,趕緊脫!


    讓你占便宜還不幹!”


    (這什麽爹呀?


    教孩子這都啥呀?)


    金二想著。


    但還是挺同意這種方法的。


    並不是產生了什麽齷齪的想法。


    隻是想到了自己看過的一個電影片段。


    電影裏描寫熊國的磕磕波受訓的時候教官說的。


    如果遇到寒冷氣候,要從同伴的身上獲取溫暖。


    金二迅速的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


    然後像個爺們兒那樣一把抱住了金發小美女。


    又用毯子把兩人裹的緊緊的。


    雖然還隔著一兩層衣服,但兩人的體溫,由於對方的共享迅速升高。


    兩人雖然抱在一起,但金二的頭卻最大限度的撇向一邊。


    小美女挑釁的瞪著兩雙大眼睛看著金二。


    “咋了?


    咋不敢看我?


    怕我吃了你?”


    金二扭迴頭,看到金發小美女忽閃的大眼睛以及嘴角的微笑。


    金二咽了口口水。


    兩人的動作有些尷尬。


    因為坐在座椅上伸展不開。


    兩人一開始就坐在了車廂廂底。


    盤腿對麵而坐,上半身盡量靠近對方。


    互相摟著,胸口緊貼著胸口。


    沒一會兒就感到右胸同時傳來對方的強勁心跳。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如如身體裏有兩個心髒在同時跳動。


    偏偏這麽讓人熱血沸騰的時候,金二的腦子卻走了一會兒神。


    (這丫頭的本錢那麽厚!


    心跳是怎麽傳遞過來的?)


    兩人四目相對。


    金二很快陷入了那雙如海水般蔚藍的深淵裏。


    金發美女卡秋莎的眼睛,猶如會說話一般盯著金二。


    她從金兒的眼中看到逐漸熊熊燃起的烈火。


    小美女就這麽看著金二說道。


    “其實我早就饞你身子了。


    你昏睡的那兩天,我沒少占你便宜。


    內衣褲本來也不用脫的。”


    金二的眼睛瞪得溜圓。


    真沒想到這麽漂亮的金發小美女嘴裏,居然蹦出這種虎狼之詞。


    金二的嘴巴不由自覺的張大變成o型。


    小美女“噗呲”一樂。


    “傻樣兒!


    都是年輕人。


    思想開放一些。


    我又沒打算找你當我爹的上門女婿!”


    說完,表情變得溫柔裏夾雜著些許落寞。


    “這次咱倆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


    我不想臨死前留下遺憾。”


    說著把頭緊緊的靠在了金二的胸口。


    金二知道,像上次那樣自己在雪地裏拋錨,都不能隨便的離開車輛亂跑。


    更別說現在外麵正刮著暴風雪大煙炮兒。


    真要舍棄厚重的坦克去尋找出路,那真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


    人在預感到生命即將終結的時候,會產生許多奇妙的想法。


    想要留下後代,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從遠古留下來,刻在基因裏的,無法改變。


    哪怕最低等的生物也是如此。


    金二就見過一隻被粘鼠板粘住的蟑螂。


    拚命掙紮著產下了一個方形的卵鞘。


    …


    金二打算遵從造物主的安排。


    輕輕的用雙手捧起金發小美女的頭顱。


    喀秋莎的眼裏已春意蕩漾。


    兩人如此時的正負極一般相互吸引。


    微微顫抖的雙唇慢慢靠近!


    …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哢嚓”一聲。


    坦克毫無征兆的向前傾斜了下去。


    “哎呦!”


    正抱在一起的兩人,毫無準備的向著車頭方向翻滾了過去。


    危急時刻金二的大男子主義激起。


    用盡力氣把懷裏的喀秋莎,向反方向轉去。


    自己的後背則重重的撞在車前的座椅上。


    還好坦克隻是傾斜了一下便停止了動作。


    現在整個車廂內部以三十幾度角傾斜著。


    就是這樣∠!


    “嗯…”


    金二呻吟了一下。


    喀秋莎焦急的喊道。


    “你怎麽啦?


    哪兒受傷了?”


    金二尖著聲的迴答道。


    “你先…把膝蓋挪開…”


    小美女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膝正好頂在精二的兩腿之間。


    怪不得剛才金二說出的話,有些尖細,猶如古裝影視劇裏那些沒胡子的人一般,是公鴨嗓。


    該不會是雞飛蛋打了吧?


    喀秋莎急忙將金二扶起。


    “哎~呦~喂~!”


    金二差點兒翹起了蘭花指。


    剛才金小二也隨著大的心情。


    變得開始亢奮起來。


    就在要升旗致敬的時候,沒想到受到致命一擊。


    也顧不得美女在前。


    金二小心翼翼的探索了一下自己受創的位置。


    (都還在!也沒碎!)


    “你先幫我揉揉後背。”


    等好不容易安撫了小弟。


    金二才覺察出後背的疼痛。


    一定是剛才為了保護懷裏的喀秋莎。


    自己的後背撞到了哪裏。


    金二迴頭問道。


    “你怎麽樣?


    沒受傷吧?”


    小美女揉著金二的後背溫柔的說道。


    “沒有,我沒事。


    剛才你真爺們兒。


    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


    盡管金發小美女語氣溫柔。


    但現在的金二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渾身的疼痛讓金二瞬間冷靜下來。


    一通折騰一番以後金二問道。


    “到底是怎麽迴事兒?”


    喀秋莎駕駛座的前窗向外看了看。


    “前麵黑咕隆咚的,什麽都看不到。”


    (遭了!


    如果連光線都透不進來,那我們是不是被大雪深埋了?!


    可是坦克為什麽傾斜呢?)


    金二想到。


    這時喀秋莎爬到了炮塔位置。


    試著推了一下坦克頂部的艙蓋。


    本以為被積雪壓住無法推動的艙蓋,居然輕易的被打開了。


    冷風唿的灌了起來。


    也讓坦克內部汙濁的空氣清新了一些。


    “雪停了!”


    把頭探出坦克車身外,查看了一下的喀秋莎喊道。


    隨後又迴到車裏。


    “我們好像陷進坑裏了。”


    金二手指著小姑娘的胸前說道。


    “你先把拉鏈拉上。”


    金二現在被迫進入了賢者時間。


    看不得金發美女胸前春光乍現。


    喀秋莎落落大方的拉起了衣服拉鏈。


    又找了一件厚衣服穿上。


    “出去看看。”


    說著爬著出了坦克炮台上的艙口。


    因為坦克傾斜的角度有些大,沒辦法不爬著移動。


    金二也穿好自己的衣服。


    又在角落找到那個滾到一邊的白色塑料桶。


    從裏麵摳出了自己的狗皮帽子戴上。


    然後也是手腳並用的爬了出去。


    暴風雪早已停止。


    刺眼的陽光灑在大地上。


    周圍的一切非常安靜。


    就猶如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金二看到金發小美女站在坦克的左側。


    由於坦克傾斜,再加上雪的潤滑,坦克的車身很難長久站立。


    金二也跳到了喀秋莎的身邊。


    大雪瞬間沒過了膝蓋。


    兩人一起向坦克車頭的方向看去。


    同時驚出一身冷汗。


    隻見坦克車頭前,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黑洞洞的洞口。


    坦克有三分之一的車身傾斜著掛在了洞口邊緣。


    再往前一步坦克就會掉入洞中。


    “你在這兒等等我。”


    喀秋莎說完,不等金二的反應,跳上坦克鑽了進去。


    “你小心點兒。”


    金二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沒辦法做更多的事。


    這時候就算自己也鑽進坦克,隻是增加負擔,幫倒忙。


    因為長時間的停機,喀秋莎又將坦克預熱了一會兒。


    隻是坦克的震動,讓洞口邊的積雪紛紛落下。


    金二緊張的看著。


    心裏祈禱千萬不要出事。


    還好沒一會兒坦克慢慢的啟動。


    倒退著離開了危險之地。


    等退出到相對安全的距離停了車。


    喀秋莎人心跳下車,淌著雪來到了金二身邊。


    兩人再次看向那個猶如巨獸深淵大口般的洞口。


    下麵黑洞洞的看不出深度。


    整個洞口大概直徑五六米左右。


    “你看那兒!”


    金二順著喀秋莎的手指望去。


    “這是人工的!”


    金二肯定的說道。


    隻見洞口的邊緣大概一兩米的下方有些碗口粗的原木整齊的排列著。


    有兩三層。


    “這應該是洞穴的頂部。


    咱們的坦克加上積雪的重量,把那些原木壓塌了。


    咦?


    這些最下一層的原木好像被火燒過!”


    金二分析著。


    小丫頭看著好似深不見底的洞口內部。


    “這底下是幹什麽用的呀?


    要不下去康康?”


    金二阻止道。


    “還是不要下去了。


    裏麵黑咕隆咚的,說不定會有危險。”


    喀秋莎扭頭看著金二。


    “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


    這荒山野嶺的,為什麽會有這麽深的一個人為建造的洞嗎?


    說不定是以前胡子埋藏的寶藏啊!”


    ※東北前把土匪叫做胡子。


    金二撓著下巴又探頭看了看黑黑的洞口。


    小丫頭一句話把金二的想法給含糊了。


    人活一世,草活一秋。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


    《趁時光正好,趁歲月未老》


    人說越老越惜命。


    但現在金二的年紀,剛好是適合勇闖天涯的年紀。


    (既然命裏遇到了,那就下去闖闖。)


    金二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就下去看看,不過一定要小心。


    哎!


    等等!”


    看到金發美女好像是要到車上拿工具,金二攔了她一下。


    然後從兜裏掏出了打火機,又找了一張紙巾出來。


    不能確定這底下有沒有氧氣,還是保險點兒試一下。


    將紙巾點燃,金二把它從洞口拋了下去。


    卻沒想到不知是什麽原因,紙巾竟然燒著升向天空。


    看著燃燒殆盡,又變成灰塵落在地上的紙巾殘骸,金二很無語。


    “給你。


    用這個。”


    小丫頭喀秋莎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塊布遞給金二。


    那是她平時修完機器用來擦手的布。


    金二拿過布,看著布上的油汙非常滿意。


    想了想又從洞口的邊緣,撿了一塊石頭裹在布裏。


    小心的點著以後,盡量向洞的中心拋了下去。


    如果洞很深的話,這樣可以在下落過程中,減少碰到洞壁而熄滅的可能性。


    “咦?”


    沒曾想黑洞根本沒有想象的那麽深。


    燃燒的油布在掉落六七米以後就落在了地上。


    激起一層黑灰,然後繼續燃燒著。


    “看來底下有氧氣。


    不過還是要小心。


    等一會兒再下去。”


    金二說道。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期間小美女忙忙碌碌的從坦克裏拿出了許多工具。


    有繩索,有手電筒,有撬棍,還有一把大號的斧子。


    看差不多了,兩人把繩索固定在了坦克上。


    又把工具背在了身上。


    然後由金二先下,慢慢的順著繩子爬下了洞。


    金二的腳剛剛落地便激起一層黑色的灰塵。


    喀秋莎也隨後而下。


    兩人被灰塵嗆的直咳嗽。


    小美女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一次性口罩遞給了金二。


    “還是你用吧。”


    大老爺們兒金二謙讓著。


    “你帶上吧,我多的是。”


    說著喀秋莎又掏出了一個戴在了臉上。


    “那三年,我家屯了好幾箱口罩,現在還沒用完呢。”


    等兩人戴上口罩,才順暢的唿吸了幾口。


    空氣還是有些嗆人,但沒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用手電照了照洞壁才知道,原來並不是因為太深而發黑。


    而是整個洞壁和地上積著厚厚的一層黑灰。


    再加上洞口不是那麽大,陽光照射進來的比較少。


    而且塌陷部位掉下來的泥土,木頭,還有積雪都被揚起的黑色灰塵蓋了上去。


    所以從洞口看下來都是黑咕隆咚的。


    不知是不是金二有所錯覺。


    他覺得自己落地的一瞬間,從一地的黑灰裏,慢慢升起了幾十道什麽,飛出了洞口,飛向天空。


    感覺,隻是感覺。


    (大概是錯覺吧。)


    “這洞裏好像著過火,而且是很大的火。”


    金二又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洞頂。


    這是一個將近五六十平米的人工洞穴。


    用頂用原木封頂離地7m左右。


    洞頂的原木都有被燒灼的痕跡。


    很多都是漆黑一片。


    洞內除了滿地滿牆的黑灰什麽都沒有。


    “那裏有道門!”


    正在用手電筒四周照射的喀秋莎喊道。


    順著她的手電筒,金二看到靠裏側的牆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門。


    因為門內側也被黑灰覆蓋,所以非常不起眼。


    小丫頭能發現她還是因為門上有一個寬度不到十厘米的小窗口。


    “過去看看!”


    金二走到門口,用手碰了碰。


    觸感告訴他這事是一道鐵門。


    門好像被鎖死。


    無論推還是拉都是絲毫不動。


    門框則是水泥澆築而成。


    金二取出撬棍插入門的縫隙。


    握住撬棍的另一頭使勁一用力,“哢”的一聲門被撬開。


    準確的說是金二一用力,鎖住的門栓,將門框的水泥給頂碎了。


    慢慢拉開鐵門。


    有些鏽跡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金二慢慢的邁出腳步,跨過門檻。


    手電筒的照射看清了前方。


    這是一條大概能兩人共同行走,向上的甬道。


    甬道的盡頭又是另外一道門。


    整個甬道雖然不長,但有些坡度。


    金二進來時身處的那個充滿黑灰的洞穴,應該是甬道盡頭的一間屋子。


    慢慢踩著腳底水泥製成的台階向上走去。


    同樣的方法把第二道門也撬開。


    打開第二道門還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不過是橫向的。


    剛好和金二來時的路形成了一個t字。


    因為橫向的甬道有些弧度,看不清兩邊到底有多長。


    踏出第二道門以後,看到左麵六七米的地方,還有緊緊關著的兩道大鐵門。


    門邊的牆上用白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大字。


    《火氣厳禁》


    看到牆上的繁體字,金二確定道。


    “這肯定是小日子的基地。”


    金發小美女好奇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這裏是小日子的基地?”


    金二解釋道。


    “牆上的字應該是島國話。


    嚴禁煙火的意思。


    以前玩兒電腦遊戲的時候見到過。


    剛才咱們停坦克的地方,剛好是一處山坡的平緩地帶。


    咱們下來的那個洞,和上來的這個角度,剛好說明這個基地就在這座山裏。”


    喀秋莎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咦,那牆上好像有什麽圖?”


    小美女用手一指牆上。


    金二用手電照射一看,大門的對麵真的是一幅圖。


    圖上詳細的畫出了這個基地的構造。


    橫斷麵,縱斷麵都有顯示。


    甚至這幅圖所在的位置,還用紅點進行了標識。


    單從圖上看這個基地隻有三層。


    形狀猶如金字塔。


    最下麵就是金二進入的那個充滿黑灰的房間。


    而且隻有那麽一間。


    算不得一層。


    向上就是金二和卡秋莎現在站的這個位置,是最下麵一層。


    向上還有兩層。


    兩人所在的位置剛好是一個圓形的迴廊。


    應該是沿著山的內側挖通。


    圓形迴廊的內側則被分成了十幾個房間。


    隻是圖上的標識全都是島國語。


    雖然有些有漢字,金二還是有些看不懂。


    不是有些看不懂。


    是根本看不懂。


    因為這些島國話,那些片兒裏的老師們沒有教過-_-||。


    喀秋莎見到他滿臉疑惑的表情。


    剛想再諷刺他一下。


    “對了,手機翻譯軟件!”


    誰知被金二搶先了一步。


    金二掏出手機對著牆上的構造圖用照相功能翻譯了起來。


    “這裏是物資倉庫。


    這裏是軍火庫!!!


    這裏一會兒一定要看看。


    這是咱們剛才上來的地方。


    身後這道兩道大門是油庫。


    應該有發電機室呀?


    …”


    金二首先要找的就是發電機室。


    如果能啟動基地內的電源,就不用這麽費力的舉著手電筒。盲目的瞎逛了。


    “在這兒。”


    金二在離油庫不遠的地方找到了發電機室的位置。


    走過去一看,依然是兩道大鐵門。


    門上落著一把大鎖。


    金二又把撬棍拿了出來。


    對小丫頭說了一聲。


    “你先靠後點兒,別崩著你。”


    這次比剛才那道門好撬!


    沒費多大力就把鎖頭給撬掉。


    推開大門一看,黑洞洞的啥都沒看見。


    忘了把手電筒拿起來了。


    身後的喀秋莎也湊了過來。


    兩人舉起手電向裏照去。


    居然有兩大一小三台發電機。


    兩台大型發電機,體積猶如街上跑的老頭樂那麽大。


    稍小的一台隻有滾筒洗衣機大小。


    又用手機翻譯軟件查了一下上麵的島國文字。


    兩台大型發電機,一個寫著〈生活用電〉,一個寫著〈作戰用電〉。


    小的發電機卻什麽都沒有寫。


    “給你。


    幫我照著這邊。”


    金二把手電筒交給喀秋莎。


    向那台生活用電發電機走去。


    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機器好像沒多大毛病,隻是油箱已經空了。


    可能是已經揮發幹淨了。


    金二重新拿過手電筒,對喀秋莎說道。


    “先去搞點兒油。”


    然後走出發電機室。向油庫方向走去。


    到了油庫的兩個大門之前,依然是剛才的操作。


    撬棍撬鎖,推開大門。


    用手電筒照射。


    20平米左右的油庫裏擺隻放著十幾個油桶。


    過去推了推,有幾個油桶居然還是滿的。


    密封應該做的非常好。


    挑了一桶裝著柴油的油桶。


    因為發現剛才那台發電機就是柴油發電。


    把手電交給卡秋莎,讓她幫著照著路。


    金二雙膀一用力,本想把油桶傾斜過來。


    結果油桶紋絲不動。


    金二想像視頻裏看到那樣,把桶傾斜過來轉著移動來著。


    沒曾想想象和現實的差距這麽大。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兩百升的標準油桶。


    如果是滿的話,重量可是在170kg左右。


    而且裏麵還是液體。


    搬動起來更加費力。


    好在這次喀秋莎並沒有嘲笑,甚至有些擔心的說道。


    “小心點兒!


    別受傷了!”


    金二顧不上尷尬,換了一個目標。


    這次找到了一個半滿的桶。


    傾斜,旋轉都比較順利。


    小美女在旁邊鼓勵道。


    “哇,你好棒!


    不過還是要小心哦。”


    金二感覺力量倍增。


    就那麽“哐當,哐當”的用桶的邊角把油桶滾到了發電機室。


    在發電機旁找到了抽油設備。


    搖著搖把,把油抽進了發電機的油箱。


    (一定要成功啊!)


    金二靠著翻譯軟件,把所有的開關都放到了正確的位置。


    然後握著搖把,像搖拖拉機那樣奮力的搖起來。


    “卡啦啦,卡啦啦”


    沒成功!


    再來!


    “卡啦啦,卡啦啦!”


    還是不行!


    (我就不信了!)


    金二在手上吐了口唾沫,然後重新握住了搖把。


    “加油!


    加油!


    加油!


    …”


    ^0^~


    金發小美女在旁邊鼓著勁。


    左右搖晃著兩隻手拿著的手電筒。


    就好像演唱會粉絲應援一般。


    金二頓時是充滿了力!


    “卡啦啦!卡啦啦!空…空…,空空空空…!”


    終於成功了!


    沒想到這麽老舊的發電機居然還能正常運轉。


    發電機室的照明忽閃忽閃的,過了一會兒完全打開。


    雖然燈光有些發黃,有些暗。


    但看清室內綽綽有餘。


    門外迴廊的照明也亮了起來。


    “哇,你真棒!”


    金發小美女跳了過來,抱住金二的脖子親了一口。


    “嘿嘿嘿嘿…!”


    (哥以前賣過農機的!)


    “走!


    哥哥帶你去探險!”


    受到獎勵的金二豪氣頓生。


    拉著金發美女喀秋莎向門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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