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說到奶茶店的門被碰的強力打開。


    人還沒有見到,但肖戰的聲音先傳了起來。


    “是誰tm選的這個破地方!


    在奶茶店講數,難道有奶可摸呀?!


    艸!”


    一個身穿運動服魁梧的漢子罵罵咧咧的走進來。


    來人甚是彪悍。


    剃著寸頭,滿臉橫肉。


    穿著一套白底藍條的運動服。


    可脖子上卻掛著手指粗細的大金鏈。


    手腕上的手鏈,手上的金戒指一個都不缺。


    一副墨鏡戴在了頭頂上。


    走路生風,行動舉止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雖然被衣服擋著,但渾身的肌肉將衣服撐的鼓鼓的。


    身旁還帶了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妖豔女人。


    再往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淺色運動服,跟他一樣粗壯的小弟。


    進門以後彪悍的大金鏈子,環顧一周。


    經過金二和高蘭以及小黑時,壓根兒沒有停留。


    看到蘇公子時,才毫不顧忌的大聲哈哈了幾聲。


    “哈哈哈!


    公子蘇!


    來的比我早嘛。”


    說完又迴頭瞅了一下金兒他們這邊。


    鼻子裏哼了一下。


    “不知所謂的小雜魚!”


    低聲嘀咕著拽著身旁的妖豔女人,坐到了奶茶店的另一麵。


    跟隨的兩個小弟也站在了他的身後。


    “剛來的這個人是東城的瘋狗。


    表麵上是開健身連鎖俱樂部的。


    手底下養著一幫好勇鬥狠的打手。


    據說是四個幫派裏戰鬥力最強的。”


    高蘭低聲向金二解釋著。


    猝不及防的金二,眼睛瞪得跟乒乓球那麽大,看著高蘭。


    這女人怎麽迴事?


    這幾天到底經曆了什麽?


    怎麽對江湖上的事情這麽了如指掌?


    還沒等金二的驚訝緩過來。


    高蘭繼續說道。


    “跟小黑一起進來的那個蘇公子。


    是北城的幫派老大。


    據說是留學迴來的。


    接手了他父親蘇老大的攤子。


    把幫派的名字改成了錦衣幫。


    他身後那倆,還有外邊那些穿西服的都是他的手下。


    據說還成立了一家服裝公司。


    另外又成立了一家模特公司。


    說是要把幫會拉上正軌。”


    金二這時把頭轉向了站在高欄身側的小黑。


    (這家夥是不是給高蘭上課了?


    強行灌輸了地下世界的這一套?!)


    “你是怎麽…”


    還沒等金二轉向高蘭說完半句話。


    門再一次被打開。


    又進來了三四個人。


    這幾個人穿的都是花花綠綠的。


    為首的是一個50多歲,長相極其普通的中年人。


    現在已經快到深秋的天氣了。


    但是此人依然穿著半袖的夏威夷花襯衫。


    身後跟著的三個小弟雖然穿著長袖,但也是穿著豐富多彩的衣服。


    來人也是環顧一周,但沒有多說一句話。


    隻是向瘋狗還有蘇公子點了點頭。


    輪到金二他們這邊多停留了幾秒。


    然後什麽話都不說,直接走到蘇公子旁邊的椅子坐下。


    身後跟著的三個花衣服小弟,依然是站到了他的身後。


    高蘭依盡責的解釋著。


    “這個人是西城的花雀。


    原名是什麽誰都不知道。


    據說是要飯的出身。


    背地裏都管他叫“叫花子”。


    當著這麵沒人敢叫。


    他的手下做什麽的都有。


    但是都喜歡穿花衣服。”


    金二有些無語了。


    (這娘們兒入戲這麽快嗎?)


    想了想又狠狠的瞪了小黑一眼。


    感受到金二的目光,小黑轉頭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現在的情況是高蘭小黑,以及身後的兩三個黑虎幫眾在北側,正對進來的大門。


    蘇公子和花雀,坐在西側,在進門後的左側。


    而正摟著妖豔女人上下起手的瘋狗,則坐在東側。


    瘋狗正對身邊的女人身上柔軟的部分探索著。


    毫不顧及身邊人的目光。


    他懷裏的女人也是,嘎嘎的樂子絲毫不覺得羞恥。


    奶茶店的大門在右側,左麵是一大片的落地窗。


    窗前並沒有像其他三個方向那樣擺著椅子。


    奶茶店原本的桌子,都被挪到了中間拚成了一個大的台子。


    花雀和蘇公子在那裏低聲交談著,不時的看一下金二他們這邊。


    瘋狗大概有些等不及了。


    對著門口的一個練功服喊道。


    “我說佛爺什麽時候到?


    趕緊辦完事,我還要領著小妞兒去開房呢!


    哈哈,哈哈哈!”


    被問到的練功服一臉平靜的說道。


    “佛爺馬上就到,請狗哥稍等一下。”


    說完依然安靜的站在門口。


    “艸!”


    瘋狗低罵了一句。


    大概是實在煩躁。


    也可能真的j蟲上饒等不及。


    直接喊到。


    “不等了!


    直接談吧。


    小黑,既然你們老大陳虎已經死了。


    那你直接過來幫我好了。


    你們老大那些地盤還有兄弟,我就幫他照顧了!


    還有這位是嫂子吧?


    我也一並笑納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隨後又誇張的狂笑起來。


    懷中的女人也不知所謂的一起嘎嘎笑著。


    這時,一直不溫不火的蘇公子。


    站起來當起了和事佬。


    “狗哥這你就不對了。


    雖然陳虎死了,但他老婆還在。


    小黑不是跟咱們都吱過聲嘛?


    現在的黑虎幫有陳虎的未亡人來掌管。”


    小黑也上前一步說道。


    “是的。


    虎哥臨死前交代過,如果他有什麽不測。


    黑虎幫的一切都由嫂子說了算。


    現在蘭姐是我們黑虎幫的大姐大。”


    瘋狗聽罷猛的站了起來。


    身邊的女人沒有準備直接摔在了地上。


    瘋狗在那裏咆哮著,用手指著小黑。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什麽什麽大姐大?!


    寧肯讓女人當老大,也不肯過來幫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


    說完你又把手指指向高蘭。


    “我可聽說你們老大陳虎,就是被這個女人給害死的。


    你們不想著給老大報仇,居然把殺人兇手給捧起來。


    陳虎兄弟不得死不瞑目啊!”


    聽了瘋狗的話,沒等小黑解釋,高欄坐不住了,站起來就想和瘋狗對罵!


    金二一把把她扯的坐了下來。


    開玩笑!


    在座的可是貨真價實的臭流氓,幫派分子!


    哪有一個是小老百姓可以輕易招惹的?!


    高蘭這虎娘們兒還想跟人對著幹?


    老老實實當吉祥物不好嗎?!


    隻是金二把高蘭扯著坐下的時候,隱約的聽到了“刺啦”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扯的太用力,把高蘭的袖子扯破了。


    高蘭迴頭瞪了金二一眼。


    這時小黑對瘋狗說道。


    “狗哥說話就要講證據。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蘭姐害死了老大?


    是有人證還是物證?”


    金二在旁邊想道。


    (我能證明。


    陳虎就是被高蘭捅了屁股,然後才被警察打死的。


    但是我就是不說!


    你能把我怎麽滴?!)


    “證據?!


    當時陳虎被打死以後,他身邊的小弟都被條子抓起來了。


    現在都關在拘留所。


    隻要找到這些小弟確認一下不就有證據啦!”


    陳虎在那裏昂著頭插著腰說的。


    小黑嗤笑一聲,搖搖頭說道。


    “我說的是現在。


    狗哥,你隻是嘴裏說說拿不出證據?!


    不管以後怎麽辦,今天就這個現場,我們黑虎幫還是以我們蘭姐為尊。”


    看到小黑堅決,瘋狗也不在堅持。


    重新坐迴到座位上,說道。


    “你這個做小弟的說了不算。


    今天既然把佛爺請了來。


    咱們等他來了由他決定。”


    說完一扯旁邊重新坐好的女人,衝著女人說道。


    “給狗哥揉揉,狗狗現在火氣很大。”


    女人一點不敢生剛才被摔倒的氣。


    甚至有些賤兮兮的,半跪在瘋狗的身側幫他揉起大腿來。


    “哈哈哈哈!


    女人就該幹女人該幹的事!


    既然當了未亡人,就該像小本子的電影裏那些未亡人樣讓男人開心。”


    說完又挑釁似的看向高蘭,在那裏吐舌頭扮鬼臉。


    高蘭,也就是現任黑虎幫的大姐大。


    那也是暴脾氣。


    脾氣好的話,就不會拿刀捅陳虎的屁股。


    被瘋狗挑釁的高蘭,渾身發抖。


    緊握雙拳馬上就要到達了爆發的邊緣。


    這時金二又一次攔住了高蘭。


    “生什麽氣呀?


    跟一條瘋狗不至於的。”


    因為是小聲說的,瘋狗沒有聽到。


    要不然又要發作了。


    這時金二發現他們坐的這個位子後麵,剛好是奶茶店的水吧。


    於是對高蘭說了一句。


    “別生氣了,我給你弄點兒好東西喝。”


    說完起身進到水吧忙活了起來。


    要知道金二可是在奶茶店當過首席奶茶王子的。


    沒過一會兒兩杯特大杯的珍珠奶茶做好。


    不是小號,中號,大號裏的大號杯!


    是中號,大號,特大號裏的特大號杯!


    另一時空的戴眼鏡小胖子,突然感覺右側臉有些生疼。


    金二把奶茶直接端到了高蘭前麵的台子上。


    “來,嚐嚐我的手藝。


    不是什麽人都能喝到的。


    當然包括小黑!


    高蘭這丫頭真是好勸。


    剛才還氣鼓鼓的,兩個腮幫子鼓的猶如金魚。


    現在一杯奶茶到手,馬上恢複心情。


    輕啄了一口。


    “呀,味道好極了!


    小二子,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謝老佛爺誇讚。”


    金二也拿起一杯奶茶坐到高蘭身邊喝了起來。


    過了這麽多年手藝依然沒落下。


    確實很好喝。


    就是不給小黑喝!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叼著吸管吸著奶茶。


    瘋狗在那裏狠狠的瞪著兩個人。


    金二和高蘭在那裏咕嚕嚕,咕嚕嚕。


    西側的蘇公子和花雀,邊聊天邊打量著兩人。


    現在是兩人一起好奇地盯著他們。


    金二和高蘭在那裏咕嚕嚕咕嚕嚕。


    一直站在兩人身側的小黑。


    保持著警惕。


    抽空親眼看了一下身邊兩人。


    金二和高蘭一起咕嚕嚕咕嚕嚕。


    屋裏十幾號人,這兩個人是最符合現在這個環境的。


    就猶如兩個到奶茶店約會的小年輕那樣旁若無人。


    這時瘋狗的目標轉向了金二。


    “這小子看著眼生啊。


    小黑,他也是你們黑虎幫的?”


    沒等小黑解釋。


    蘇公子卻在旁邊搭起了腔。


    “狗哥,這還看不出來嗎?


    這位是黑虎幫蘭姐的紅顏知己。”


    金二頗為讚賞的看上了蘇公子。


    (小子有眼力見兒。


    一會兒哥心情好了,也給你做一杯奶茶。)


    聽到蘇公子的話,瘋狗又在那裏狂笑起來。


    “哈哈哈!


    陳虎屍骨未寒,他的老婆就養起了小白臉。


    小黑,你們黑虎幫真是太沒有底線了。


    哈哈哈…”


    金二急忙拉住又要發飆的高蘭。


    “生什麽氣呀?


    他在誇我呢。


    沒聽他說我可以當小白臉嗎?


    這說明他承認了我的顏值耶!”


    聽到金二恬不知恥的話以後,高蘭噗嗤樂了出來。


    捏了捏金二的臉頰說道。


    “小白臉兒,好好伺候姐。


    姐給你漲零花錢!”


    兩人的沒羞沒臊,讓屋子裏的眾人頓時無語。


    金二和高蘭卻不管眾人的目光依然在那裏,捧著奶茶杯你儂我儂。


    就在瘋狗等的不耐煩,想再次發瘋的時候。


    門口的練功服突然喊道。


    “佛爺到~~!”


    說完把奶茶店的大門推開。


    金二有些想笑。


    (一幫子臭流氓,裝什麽黑澀會。


    這個叫什麽佛爺來就來吧。


    還搞得像皇帝出巡一樣。


    身邊不會跟著幾個太監吧?)


    金二心裏默默的嘲笑著,看向門口。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率先進來的不是什麽佛爺。


    居然是一個紅木的茶台。


    看起來相當沉重。


    有四個穿著練功服的小夥子吃力的抬起來。


    放在了奶茶室的南側。


    接著又有一個練功夫抬著一個紅木的椅子進來,放在了茶台後麵。


    接著又又有一個練功服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各種茶具。


    等他把所有的茶具擺好,退到一邊。


    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光頭老人緩緩的走了進來。


    個子不高,跟小黑差不多。


    留著到胸前的白胡子。


    臉上倒是慈眉善目的,一點看不出來江湖人的樣子。


    金二覺得這樣的老頭兒,如果扔在公園練太極拳。


    一定會受廣場舞老太太的歡迎。


    白胡子老頭兒手裏攥著一串念珠。


    脖子上也掛著一長串佛珠,看起來價格不菲。


    等他緩步走入,屋子裏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是幾乎。


    金二今天壓根兒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所以沒起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高蘭也沒有站起來。


    按說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黑虎幫的大姐大。


    怎麽也得給這個所謂的佛爺一點兒麵子。


    可是就算小黑在旁邊一直使眼色,甚至用手拽了拽她。


    高蘭還是一動不動。


    佛爺向眾人點了點頭。


    看到高蘭時也沒有做什麽特別的表情。


    然後緩步走到茶台後,又極其緩慢的坐到


    紅木椅子上。


    其他練功服都退出了奶茶店。


    隻有原來站在門口的練功服,走到佛爺後麵站住。


    看到高蘭一直沒有搭理佛也。


    蘇公子和花雀的眼中露出了震驚。


    瘋狗則是幸災樂禍的在那裏笑著。


    “坐吧。”


    佛爺進屋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瘋狗和其他倆人這才坐下。


    佛爺沒有說過第二句話。


    自顧自的在那裏擺弄起茶台上的茶具。


    因為背靠著南側的窗戶,陽光灑進來。


    整個畫麵還真有點兒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個佛爺是這個城市曾經的風雲人物。


    掌控著整個城市的地下世界。


    外號叫笑麵佛,又被稱作笑麵虎。


    陳虎和屋裏這幾個曾經都是他的手下。


    後來他金盆洗手,這座城市就被他這幾個手下瓜分。


    不過他的餘威還在。


    而且這個笑麵佛已經十幾年不問世事了。


    居然被人請了出來。”


    高蘭又在那裏給金二科普的江湖知識。


    笑麵佛在那裏擺弄著茶具,折騰了半天,終於搞出來一小杯茶來,緩慢的品著。


    其他幾個就算急,也不敢催促他。


    隻有金二和高蘭兩人。


    依舊是像剛才那樣麵對麵,咕嚕嚕的喝著奶茶。


    終於喝完手裏的茶,佛爺說道


    “今天你們把我請來…”


    “咕嚕嚕!”


    “你們…”


    “咕嚕嚕!”


    “我…”


    “咕嚕嚕,咕嚕嚕!”


    金二邊喝邊感歎著。


    自己給自己做奶茶,不用看老板的臉色。


    想放多少珍珠就放多少。


    根本吸不完,吸不完。


    咕嚕嚕!


    笑麵佛終於忍不住了。


    “啪”的把手裏的杯子拍到了茶台上。


    瘋狗搶先當起了馬前卒!


    “你們兩個小輩也太不把佛爺放在眼裏了。


    還懂不懂規矩!!”


    金二一臉不屑的瞅著瘋狗。


    甚至翹起了一側眉頭,在那裏拽拽的挑釁著。


    從進門開始一直假裝很有涵養,一副世外高人樣子的笑麵佛。


    剛才被珍珠奶茶搞得差點兒現出了原形。


    這會兒又恢複了慈眉善目的樣子。


    “嗬嗬嗬。


    年輕人嘛。


    可以理解。”


    接著又在那裏盤起了手裏的串珠。


    瘋狗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說道。


    “佛爺今天請您來是為什麽,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接著挑釁式的看了一眼金二幾人,繼續說到。


    “陳虎既然沒了,他的地盤和手下就應該讓我們剩下三個人平分。


    現在小黑這個馬仔,把陳虎還沒過門的媳婦給擺到了台前。


    說是讓這個女人當黑虎幫現在的大姐大。


    佛爺這可不合規矩呀!


    咱們當年拚死拚活打下的江山。


    讓一個娘們兒出來搶果子。


    先不說我們幾個服不服氣。


    這不是啪啪的打您佛爺的臉嗎?!”


    陳虎在那裏拱著火。


    公子蘇和花雀都沒有說什麽。


    既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反對。


    笑麵佛還是老神在在。


    又在那裏沏了一杯茶。


    金二已經把奶茶喝完了。


    連最後一粒珍珠也禿嚕了幹淨。


    現在有些百無聊賴。


    看著笑麵佛在那兒慢吞吞的沏茶,覺得特別無聊。


    終於又等到笑麵佛喝下了第二杯。


    這時公子蘇也想說兩句。


    剛要站起來,就見笑麵佛抬起了左手。


    於是馬上知趣的又坐了迴去。


    笑麵佛緩緩的道。


    “喝茶有喝茶的規矩。


    做人有做人的規矩。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


    有些位置不是你想坐就坐的。”


    高欄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


    一本正經的盯著正在說話的笑麵佛。


    好像十分認真的樣子。


    看高蘭沒有聽懂自己的話。


    笑麵佛直接點明了自己的意思。


    “小姑娘那張椅子。


    不是你隨便就能坐的,還是站起來吧。”


    高蘭還是忽閃著大眼就這麽盯著笑麵佛。


    就是一動不動。


    即便笑麵佛在假裝有涵養也有些忍不住了。


    正打算發火。


    突然金二在旁邊插嘴道。


    “這位佛爺。


    你脖子上戴的這一掛佛珠,看起來價值不菲呀!”


    這突然插進來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一愣。


    笑麵佛反而舒緩了表情,嗬嗬笑的。


    “小朋友很有眼光啊!


    能看出來這是一掛佛珠。


    不錯這個佛珠是我從一個得道高僧那裏請迴來的。”


    正在得意的笑麵佛,沒想到金二又蹦出來一句。


    “佛珠這玩意兒不是隨隨便便帶的呀。


    也是有規矩的,帶不好會給他的主人帶來災禍的。


    我當年在寺廟裏當義工的時候,那個火工師傅就跟我說過。


    隻有寺廟裏的大師傅才有資格把佛珠帶在脖子上。


    沒有道行的人最多能在手裏盤著。


    說完那個火工師傅還罵罵咧咧的。


    當時我就想我說一個修行的人怎麽這麽大的怨氣呀!


    不就是一掛珠子嗎?”


    笑麵佛的臉色巨變。


    “你到底什麽意思?!”


    金二有些無辜。


    “沒啥意思,就是好心提醒您一下。


    挺大歲數了,有些事情不能做。”


    其實金二真的就是想提醒他一下,佛珠不能隨便帶。


    可在場的其他人反而聽出了濃濃的威脅意味。


    與帶著怒氣的笑麵佛和瘋狗不同。


    少爺蘇和花雀反而意味深長的看著金二。


    大概想探究一下,這個家夥到底什麽底氣敢這麽招惹笑麵佛。


    金二哪有什麽底氣呀!


    就是這張碎嘴子管不住而已。


    這時小黑看了一眼眾人終於說道。


    “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咱們該辦正事了。”


    說著把手伸向身旁坐著的高蘭。


    高蘭則從身側的包裏拿出了幾個牛皮紙袋。


    隻是小黑在那裏伸著手。


    高蘭卻把牛皮紙袋放在了前麵的台子上。


    然後拿出其中一個打開來抽出幾張紙念了起來。


    “瘋狗。


    原名馮溝。


    1972年出生。


    1995年被笑麵虎收為小弟。


    此後為笑麵虎充當打手。


    2010年笑麵虎金盆洗手以後,分得東城的地盤。


    之後糾結一幫小弟為非作歹。


    2011年1月 以保護費未按時交納為由,砍斷00夜總會老板雙手。


    2011年7月 用從海外購買的槍支打死試圖搶地盤的外地幫派人員四人。


    現作案槍支埋藏於青山公墓1045號墳墓內。


    2015年11月 從境外走私白粉5.5kg,開始小批量售賣。


    ……”


    一直念了十幾條,才將將把第一頁紙念完。


    此時小黑的手一直伸在那裏。


    金二看得出來。


    小黑剛開始的意思是讓高蘭把文件遞給他,由他來宣讀。


    誰能想到高蘭這娘們兒,當大姐頭當上了癮。


    居然自己把內容念了出來。


    瘋狗的臉色越來越黑,就快要到爆炸的邊緣了。


    “臭娘們兒,你這些都是哪兒搞來的?”


    瘋狗像是歇斯底裏般喊到。


    高蘭把十幾頁紙放迴到牛皮紙袋裏,晃晃道。


    “這些都是陳虎收集的。


    他打算拿下整個城市的地盤。


    所以收集了你們幾個的把柄。


    不光有你的。


    這兩個是蘇少爺和花雀的。


    這個最後這袋是佛爺你的。


    哇,快趕上《新華字典》厚了。


    瘋狗,你想看看自己的光榮曆史嗎?”


    說著將其中一個牛皮紙袋拋向瘋狗。


    隻是這個女人技術欠佳。


    丟出去的牛皮紙袋旋轉著,在空中轉了一圈,居然又飛迴到高蘭麵前“啪”的掉在了桌子上。


    (好尷尬呀!)


    金二想著。


    不知高蘭的心理到底有有多強悍。


    偏偏這麽尷尬的場麵居然不動聲色的在那裏說道。


    “我後悔了,還是不給你看了。”


    (明明是你自己技術不行,又飛迴來的,好不好?)


    金二快笑出聲了。


    在那裏強忍著。


    “臭娘們兒!”


    瘋狗再也忍不住了。


    原地蹦起來就要發飆。


    這時一直我不做聲的小黑突然道。


    “就是現在!行動!”


    隻聽嘩啦的一聲響。


    笑麵佛背後的玻璃全部碎裂。


    好幾隻黑洞洞的槍口伸了進來。


    奶茶店為了采光而開的天窗也碎裂。


    幾根繩子搭了下來,順著繩子穿著黑色戰鬥服的特警滑了下來。


    動作麻利的落在屋中央的台子上,手裏的微衝指著現場的幾人。


    小黑和他身後的兩個黑虎幫成員(應該是警察),也掏出了手槍指著其他人。


    “所有人舉起雙手,蹲下!


    我們是警察!”


    小黑舉著槍喊道。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同。


    少爺蘇和花雀雖然吃驚,還是乖乖的舉起了手,慢慢的蹲了下來。


    花雀身後的小弟還想有些動作。


    被花雀一個眼神製止,也乖乖的跪了下來。


    笑麵佛則是不動如山般的在那裏坐著。


    甚至抽空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串珠。


    反應最大的是瘋狗這麵。


    小黑剛剛喊完,瘋狗後側的兩個壯漢就“啪”的跪下來。


    跪的那個整齊,跪的那個脆。


    兩人同時舉起雙手,就好像做過排練一般。


    瘋狗身邊的女人更是誇張,直接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


    隻是碩大的屁股沒有來得及收,就撅在那裏衝向天空。


    瘋狗則愣愣的站在那裏。


    “你是條子?!!!”


    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今天本來想借助笑麵佛吃掉陳虎的地盤。


    誰能想到居然是警察部的局。


    金二也非常吃驚!


    但是自己隻不過是無辜群眾,所以也沒什麽好怕的。


    甚至抽空抬腳看了看陳虎身邊那個女人。


    因為女人的動作有些特別,身材一覽無餘。


    話說這女人身材真不錯。


    尤其那臀絕對是生兒子的料。


    高蘭可不幹了。


    伸出手在金二的腰間軟肉使勁的扭了一下。


    “嗯…”


    金二因為理虧不敢喊出聲,隻得強忍著。


    這時瘋狗突然發難。


    手伸向腰後掏出了一把槍。


    像是要最後瘋狂的搏一把。


    隻聽“砰”的一聲,小黑率先開槍。


    瘋狗手中的槍被打掉。


    手也鮮血淋漓。


    離他最近的那個特警直接飛撲過去,將瘋狗撲倒在地。


    金二甚至有些佩服瘋狗的勇氣。


    這屋裏的人被十幾支槍指著。


    步槍,衝鋒槍,手槍甚至還有霰彈槍。


    這要是全部開火,屋子裏的人不隻是被打成馬蜂窩。


    如果所有火力集中起來,能把一個人打成肉醬。


    看來這個瘋狗真是個亡命徒。


    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當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被瘋狗吸引的時候,笑麵佛突然動了。


    隻見他在麵前的茶台上一拍,突然露出了一個暗格。


    笑麵佛從暗格裏撈出一把匕首,一蹬身後的椅子。


    飛一般的撲向了麵前的金二。


    可他的目標不是金二。


    笑麵佛用衝擊力撞了一下金二,利用反彈撞飛了金二,又衝向高蘭。


    他的目標是高蘭。


    屋子裏相對最軟的柿子。


    他想劫持高欄,好跟警察談判離開這裏。


    被笑麵佛撞開的金二,本能的伸手抓向笑麵佛。


    隻是笑麵佛的動作太快,有些來不及了。


    這時金二手裏不知抓住了什麽,想都沒想向自己這邊一扯!


    本來向高蘭衝去的笑麵佛,就像被牛仔套中的牛犢子一樣。


    淩空一頓。


    因為衝擊力雙腳依然向前。


    隻是頭向後,直接就這麽平沙落雁式的落在了地板上。


    到底是歲數大了。


    這麽重重的一摔,直接把老頭兒摔的白眼一翻背過了氣。


    小黑快走兩步,一腳踢掉了笑麵佛手裏的匕首。


    然後動作麻利的將笑麵佛翻了個身,用手銬把他銬了起來。


    直到這時金二才發現自己手裏抓著的,正是笑麵佛脖子上掛著的那串佛珠。


    “早跟你說了,佛珠帶不好會招災的。


    話說的穿珠子的線是什麽做的,這麽結實。


    怎麽扯都沒扯斷。”


    金二決定不再亂說話了。


    自己的烏鴉嘴今天怎麽靈了?!


    快步走到高蘭身邊,一把抱住她。


    剛才真是危險。


    隻是這女人怎麽還這麽淡定?


    這都天翻地覆了,還這麽踏踏實的坐著。


    “把他們幾個全部帶出去。”


    小黑指著陳虎一黨還有笑麵虎,對著幾個警察說道。


    然後找到蘇公子和花雀麵前。


    “你們兩個也跟著去接受調查。


    放心,這幾年你們還算安分守己,沒有做法亂紀的事。


    應該不會對你們采取什麽措施的。”


    公子蘇和花雀連忙起身道著謝,跟著警察向外走。


    金二抽空看了一下外麵。


    隻見奶茶店門口剛才那些人,都已經被控製住了。


    幾十上百名警察,把他們團團圍住。


    所有人也都乖乖的放棄了抵抗。


    排著隊登上了警方的車輛。


    屋內隻剩下小黑,高蘭和金二。


    小黑走到兩人麵前敬了一個禮。


    然後對高蘭說道。


    “高蘭同誌,謝謝你的合作!


    更謝謝你及時把證據交給警方。


    明天你有空的時候,希望到隊裏做一下筆錄。”


    隨後看了一眼金二,轉身離去。


    “小矮…不!


    小黑同誌,誒,誒,誒。


    怎麽不搭理我呀?


    我也幫忙了,好吧。”


    金二衝著小黑的背影喊道。


    身旁的高蘭扯了一把金二。


    “別管他啦!


    快幫我找條褲子!”


    “嗯?


    ⊙?⊙?!


    褲子,什麽褲子?”


    金二奇怪的。


    “剛才坐下時,我褲子開線了。”


    聽到高蘭一說,金二向高蘭的身後瞅了一眼。


    “我說你從頭到尾這麽淡定,一直坐著。


    原來是褲子開襠啦!”


    金二恍然大悟!


    “別感慨了,快想辦法!”


    高蘭急道。


    金二看了一眼周圍,實在是沒有能用來遮擋的東西。


    “你把上衣脫了圍在腰上當裙子。


    這樣不就把屁股蓋住了。”


    金二出主意道。


    於是高蘭腰間綁著西裝上衣,跨著金二的胳膊向外走去。


    “咦?


    剛才就看著這個衣服眼熟…”


    金二打量著高蘭身上的黑色西裝。


    “不用眼熟,就是你的。


    我這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身的黑色衣服嘛!


    大姐頭誒。


    當然要穿黑色的。


    就借用了一下你的。


    沒想到挺合身!”


    高蘭說道。


    “和珅?


    我還紀曉嵐呢。


    上身倒好說。


    這褲子你那大屁股是怎麽穿進去的?


    難怪會開襠!”


    金二嘲笑道。


    高蘭連忙捂住他的嘴。


    “小聲點兒!


    這麽多人呢!”


    明明差點兒經曆了生死,這兩個心大的人依然打情罵俏的走向金二的車子。


    …


    又過了一天。


    金二的出租屋內。


    “輕點兒,輕點兒。


    腰快斷了。


    你這女人總是這麽沒輕沒重的!”


    “少廢話!姐說了算!


    姐讓你擺什麽動作,你就給姐擺什麽動作!”


    屋內的床上傳來兩人的聲音。


    既然已經經曆過那麽危險的事情,人也就不再隱瞞自己的感情了。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呢?


    兩人隻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就在身邊。


    被子被掀開。


    先是高蘭露出頭,接著金兒也爬了出來。


    兩人相擁。


    “錯了,錯了,怎麽又是你抱著我?”


    金二抗議道。


    “真麻煩。”


    於是高蘭鬆開自己的胳膊,反過來鑽進了金二的懷裏。


    兩人大汗淋漓。


    微微喘著粗氣。


    金二說道。


    “這麽說你確實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了警方。


    可為什麽又要去冒充他們的大姐頭呢?


    多危險。”


    高蘭手指薅著金兒胸口沒幾根的胸毛說道。


    “小黑說那個優盤裏記載著這幾個人的犯罪證據。


    都是陳虎收集用來對付他們的。


    但是需要有人把所有人集中起來,更需要把那個躲了十幾年的笑麵佛也釣出來。


    所以就找到了我,讓我幫個忙。


    小黑在黑虎幫臥底了幾年。


    正要收網的時候沒想到陳虎會拒捕被擊斃。


    剛好我送去的證據幫到了他。


    這次他可是立了個大功。”


    金二還是對小黑耿耿於懷。


    “哼,本來想找他麻煩來著。


    白天陪你去做筆錄的時候,聽他們隊裏人說。


    這次他雖然立了大功,但也受到了處分。”


    高蘭好奇的問道。


    “為什麽呀?”


    金二頗有些解氣。


    “還不是因為你。


    他把你拉進來,其實根本沒經他們領導同意。


    把無辜群眾牽扯到這麽危險的案件,你說他們領導能放過他?!


    小矮子,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收拾他了。


    別管他了,讓我先下床。


    火上還燉著補湯呢。”


    說著便要掀開被子。


    高蘭一把將他拉迴。


    “補什麽湯啊?


    先讓大姐我好好補一補。”


    “等等。等等,你讓我先喝口大補湯!”


    不顧金二的懇求,高蘭又一次把被子蒙在了兩人頭上。


    窗外的陽光真好啊!


    又不知哪裏的麻雀在那裏嘰嘰喳喳的叫著。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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