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棠還在哀怨講述。


    “當初不知為何,忽然有人寫了師弟和上任妖王的文,還用我的筆名。師弟知道後告訴了小河,我被他們二人打了許多天,好不容易才說清楚,又被逼迫著含淚封筆……”


    月遙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但是純情蠍尾草的作品好像一直在出啊?”


    至少在她死前,純情蠍尾草產出的淫穢色情類文藝作品就沒停過。


    而且還似乎做大做強了,主角從各路仙尊到妖魔鬼怪,題材那叫一個五花八門,甚至不止局限於文字,還發展出畫作……


    顧行棠更是哀怨:“是啊,從那以後,越來越多的人寫禁書都用這個筆名,我竟然暗地裏成了最大的禁書頭目……”


    月遙:“……”


    顧行棠說著便忍不住落淚:“也正因此,每次小河掃除禁書都會順便罰我一筆靈石。”


    “靈石不靈石的倒也不重要,但是若讓我知道是誰搶了我的筆名,我一定要……”


    顧行棠咬著牙,眼底陰鷙,還沒說出什麽就又抱著頭,“啊……我知道錯了,這不是沒幹壞事嘛……嗚嗚嗚……”


    好半天,顧行棠才又站起來,整理完衣服,柔弱地擦眼淚。


    “哎,抱歉皎皎,今天沒法幫你的忙了。”


    月遙搖了搖頭,“那倒也沒事。”


    “對了皎皎,我現在暗地裏用十八個筆名寫書,你放心,以後我會寫你和師弟,絕對會比師弟與那妖王的那些文人氣更高!”


    大可不必!


    “不了!”


    月遙一臉正氣,“師兄,不能為了我的個人私利影響你的創作,不用在乎我!寫你自己喜歡的其他題材就行,不要為難自己!”


    “嗚嗚嗚,皎皎,果然你支持我的創作,你都不知道,以前師弟他們一直在扼殺我的創作熱情,阻攔我的個人發展。”


    顧行棠淚眼朦朧,“小河更是過分,每次掃除禁書都會把我拉出來說一遍,我都要背著他們才能偷偷摸摸寫書。”


    其實……偶爾也可以聽一下師弟們的話。


    不過想到顧行棠的殺傷力,以及他無聊時倒騰的東西,月遙又覺得還是寫書吧。


    寫書的話,最多挑幾個幸運觀眾傷傷眼,真要讓顧行棠沒事幹了,那可就不是幾雙眼的事了。


    最終,顧行棠哭訴許久,非要送給她一箱純情蠍尾草的大作。


    月遙扛著大箱子迴了濯塵峰,卻還是沒敢翻看一頁。


    當年那本書給她留下太深的震撼。


    把箱子放好之後,月遙叫了訴酒。


    “酒兒,檢查我師姐的存活狀態。”


    不過片刻,傳來係統檢測的聲音。


    【人物:和霧】


    【狀態:已死亡】


    月遙神色凝重,“你確定檢測結果無誤?”


    “我確定。不過天衍宗這一堆人的變化太大,有很多細節已經不在檢測範圍。死亡是一定的,但是原因如何檢測不到。”


    訴酒又想起什麽,提醒道:“在你們修仙界,死亡也是有很多種類的。”


    身死、魂滅,甚至是更奇怪的狀態也都有。


    “我感覺到她了,就在雲岫峰……當然也不一定就是她,但我覺得以顧行棠的性格來看,不可能是別人。”


    她對鬼類的感知不會出錯。


    月遙曾經是鬼,差點成為九幽之主的鬼。


    為什麽是差點?


    因為臨門一腳的時候她被係統綁定,覺得當維護員比當九幽之主好玩,所以被拐走了。


    隻是現在她因為那些能力的封印,感知沒那麽精確。


    “我寄存在你那的能力,現在能取出來用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現在能給你,到時候你就不一定能重新存起來了。”


    “……那算了。”真要一直保持那種狀態簡直折磨。


    許久,月遙不再想了。


    “算了,反正先去蓮汀秘境,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訴酒問她:“那你現在去哪?”


    “食堂吃飯。”


    訴酒:“……滾。”


    月遙隻是餓了,所以在食堂大吃特吃。


    現在這個點人少,她吃了許久,一抬頭看到熟悉的人影。


    “啊,蘇長老!”


    蘇蘊聲坐在她麵前,“叫我的名字即可。”


    “好啊,聲聲姐。”月遙熟練地開始客套,“聲聲姐你怎麽在這啊?”


    “我在找你。”


    月遙吃飯的動作一頓,“啊?”


    “我並不想去濯塵峰,所以隻能來食堂等你,你吃飯很準時。”


    怪不得月遙覺得老是在食堂見她。


    她心虛地眨巴眨巴眼:“咳咳,找我幹嘛呀?”


    難道女主認出她是幼時遇到的惡毒女配了嗎?


    “聽聞你前些時日被妖族抓走,很是兇險。”


    “沒事啦,也沒受什麽傷。”


    “你拜入天衍宗,我原本想送你禮物,但是昨日沒有找到你。”


    “啊?送我禮物?”


    明明兩人才認識幾天吧?


    嗚嗚嗚果然女主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寶寶。


    蘇蘊聲拿出東西遞給她:“這是我曾經製作的法衣,雖說並不算什麽法寶,但也可以抵擋元嬰妖獸的攻擊,你如今應該用得到。”


    “謝謝聲聲姐~”月遙接過,露出星星眼,甜膩膩地道謝,“剛好我最近要去秘境,正好用上。”


    蘇蘊聲眉頭一皺:“秘境?”


    “嗯,對啊,就是蓮汀秘境,我準備和他們一起去的。”


    “蓮汀山……”蘇蘊聲神色凝重。


    “怎麽了嗎?”


    “那裏……”蘇蘊聲似乎是要說什麽,卻又止住,“倒也沒什麽……隻是蓮汀山的西側是盼歸山,再往西就靠近魔域了。”


    “應該不至於……吧?”月遙也有點拿不準。


    隔那麽老遠呢,而且不是說魔域現在是清珩在管,清珩不是忙著找什麽白月光替身嗎?


    “或許是我多慮了,魔域這些年不是很太平……”


    月遙心中淚目。


    那確實不是很太平,畢竟清珩本來應該和你上演恨海情天的。


    月遙試探性地問道:“說起來我其實聽到過一些傳聞,就是那個魔尊似乎是和聲聲姐一個宗門的?”


    蘇蘊聲點點頭,“確實如此,其實也不算秘密了。當年我父親為煉器而殘害清珩的家人,清珩後來知道真相,也發現了自己半魔的身份。”


    她說起那些事,不帶一點情緒,仿佛隻是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他本想伺機報仇,可他當時因為……因為覺得自己的心上人被迫害而徹底入魔,成了魔尊。”


    “等等?等等……聲聲姐,你也知道魔尊清珩的白月光?!”月遙滿臉震驚。


    哈?


    女主知道男主有白月光?


    為什麽她不知道啊?她可是阻攔男女主很久的惡毒女配啊!憑什麽她不知道?!


    “白月光?外界是這樣傳的,或許清珩也是如此認為的吧。”


    蘇蘊聲眼中多了些月遙看不懂的情緒,她似乎嗤笑一聲,“可我覺得是他自作多情。”


    月遙:“?”


    寶寶你竟然會嘲笑人了?還是嘲笑男主?


    ……雖說她也想嘲笑男主。


    “聲聲姐,這是我能繼續聽的嗎?”


    月遙滿臉無辜地眨巴眼。


    蘇蘊聲看著她,那種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搖搖頭:“沒有什麽不能聽的,我所知道的也隻有這些。至於他們,一個個究竟是如何想的,我並不理解。”


    蘇蘊聲眼中什麽神色也沒有。


    無論是她父親不惜殺人煉器,還是清珩在人死後才開始癡戀……旁人都覺得震驚,或是產生其他尖銳的、激烈的情緒。


    蘇蘊聲始終很平靜地接受一切,因為她一直無法理解那種情緒,或者是說,無法產生那種情緒。


    等到月遙快要吃完的時候,蘇蘊聲忽然看著她開口。


    “你很像我以前的一個……”


    蘇蘊聲停頓半晌,後麵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


    月遙嚇得冷汗直冒。


    別吧……她記得蘇蘊聲小時候是很聰明,但也不太可能認出她吧……什麽鬼故事!


    月遙一抬頭,眼淚嘩啦啦地落:“原來我真的隻能當替身……我以為你是真心拿我當朋友的……”


    蘇蘊聲一見她哭,有些無措。


    “我並非羞辱你,也並非什麽替身。你與她並不一樣,我能分清,隻是你們有些相似,總讓我想起她……我很久未見過她了。”


    “原來是這樣嗎?”月遙眼睛通紅,“那你出手幫我,送我禮物,也是因為我和她像嗎?”


    “初見時是覺得有些神似,所以才出手相助。但禮物確實是送給你的,希望你能平安。”蘇蘊聲有些笨拙地遞給她一塊手帕。


    “抱歉,我並沒有羞辱你的意思……你若生氣其實也是應該的。”


    月遙擦了擦眼淚,“沒關係聲聲姐,我信你不是那種人。”


    應該與她無關,虛驚一場。


    她隨口問道:“不知是哪位前輩,我竟能有幸與這位前輩相似?”


    “是我很久以前的一個……”


    蘇蘊聲垂眸思索,“曾經的友人……她已經被宗門除名了,名字不提也罷。”


    等等……


    蘇蘊聲的舊友,應該是靈寶宗的吧?


    靈寶宗幾百年來就兩個被除名的人,就是清珩和月遙啊!


    排除清珩,那就是……她?


    但她當年是惡毒女配!


    月遙瞪大了眼看著蘇蘊聲。


    不是?


    ……你這是認賊作友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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