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以為葎芆和聶淵結為伴侶是因為彼此相愛,實則不然。


    葎芆是因貪慕聶淵容貌,使計與其同房的。


    但婚後葎芆發現聶淵與自己並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便紅杏出牆,與覺衷的哥哥覺式苟合。


    聶淵原以為葎芆與覺式在一起,這事便算結束了,哪曾想覺式突然將覺衷扔到了他的床上,且覺衷還中了媚藥。


    對於這種事,聶淵是有經驗的,他沒有碰覺衷,而是幫她將媚藥逼出體外。


    雖然他早有應對葎芆下三濫手段的方法,但沒想到覺式鐵了心要促成他和覺衷,竟用結界將他們關在了屋內,毒還未全部逼出,覺式就帶著人堵在了外麵。


    男女同處一室都會被嚼舌根,更何況覺衷還中了媚藥,便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聶淵無奈隻得將不省人事的覺衷娶進門。


    洞房花燭是在覺衷的昏迷以及聶淵吹了一夜的冷風中度過。


    聶淵不放心覺衷,又不想唐突了她,便在門外守了一天兩夜。


    覺衷醒來後拖著虛弱的身子衝出門去把覺式打了一頓,覺式是個外強中幹的,麵對盛怒中的妹妹,隻能抱著頭躲閃。


    但葎芆不同,她記仇,睚眥必報,記著了今日被怒罵的羞辱,又見聶淵竟不顧往日情分給覺衷撐腰,當即怒從心起,拉著覺式就離開了極樂城。


    是的,沒錯,就是一怒之下,跑了。


    她是臉麵也不要了,兒子也不要了,就隻對覺式一人死心塌地。


    跑就跑吧,聶淵從未指望過她能承擔起身為母親的責任,葎芆生了聶師後便沒管過他,故而聶師也跟她不親,葎芆一走,誰都輕鬆了。


    隻有覺衷還始終無法麵對一夜之間多了個帶崽子的郎君。


    但好在經此一事。兩人都對對方產生了好感,聶淵也第一時間表明兩人可以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再談和離之事,時日一久,兩人便順理成章做了情投意合的夫妻。


    可好景不長,沒過幾年,葎芆突然迴來了,且一迴來就要住進聶府。


    聶淵的做法是,直接將人給扔出去。


    “所以,聶淵會對覺衷出手,一定有貓膩!”朝顏敏銳地察覺到重點。


    果然,聶師的神色變得極其陰寒,聲音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恨意:“不知是誰幫她用高級控魂術控製了阿爹的靈魂!”


    以葎芆的能耐,中級控魂術都做不會,更遑論高級控魂術!所以定是有人暗中幫她。


    “我們本來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的!但阿爹的靈魂被控製,迫使阿爹對母親和我們兄妹出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葎芆顯然完全沒有顧忌他這個兒子,一上來就是置他於死地的殺招。


    聶淵與葎芆齊齊攻來,旁邊還有個吊著半條命的覺式伺機而動。


    其中聶淵的實力最強,他與覺衷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還要保護覺辛,他一時分身乏術。


    那是他最絕望的一天,覺衷為了救他,被聶淵一劍封喉。


    覺辛為了救他,身受重傷,拚著玉石俱焚的決心將葎芆刺死,葎芆一死,聶淵的神智瞬間迴歸。


    但已經刺出的劍卻無法收迴,隻能臨時調轉劍頭。


    所以,聶師的眼睛當時是瞎了的,後來才慢慢恢複,隻是恢複之後隱瞞了覺辛。


    至於為何隱瞞,大概是聶師試圖與覺衷親近的方式,畢竟兩人的關係因為對方母親的齟齬,一直處於尷尬的境地。


    即便兩人相處多年,以及並肩作戰後,也保持著互相關心卻莫名別扭的狀態。


    “阿爹恢複神智後,知道是自己親手殺了母親,便帶著母親的屍身離開了,但沒過多久,又突然迴來了。”


    聶師的語氣毫無波動,像是在極力隱瞞什麽,又像是悲痛過後的麻木。


    “跟他一起迴來的,還有翁時,他與翁時互相利用的同時,又需要有人在冥界為他們作掩護,我是最好的人選。”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隻能開啟魔氣,扮作魔族人。”


    “你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覺辛突然道,她目光銳利,直視聶師雙眼:“告訴我,阿爹究竟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直接觸及到關鍵點,故而聶師閉口不言。


    眼見兩兄妹之間陷入詭異的對峙,朝顏看向聶師,說道:“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你有什麽私心,魔氣與魂力不相容,定會在體內激烈爭鬥,這滋味並不好受,一旦平衡不好,實力定是不進反退,於自身無半點好處。”


    “所以,應該與聶淵有直接關係,方才我問你,是否與覺辛有關,你的反應驗證了確實與她有關,而同時與聶淵和覺辛有關係的人,我能想到的,隻有覺衷。”


    此言一出,聶師的瞳孔微不可見地驟然緊縮,他張了張嘴,迎上覺辛顫動的目光,欲蓋彌彰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


    聶師的沉默相當於承認,覺辛的心跳劇烈跳動起來,撲通撲通的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朝顏繼續大膽推測:“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應該是找到了複活覺衷的方法。”


    “隻是這方法太過殘忍,為了讓覺衷活下去,需要吞噬大量的惡鬼。”


    朝顏看著覺辛和聶師難看的臉色,長歎出聲:“可是你們想過沒有,覺衷能否剔除那些惡鬼的惡念,到頭來,被吞噬的究竟是惡鬼,還是覺衷?”


    “就算僥幸成功,那複活過來的覺衷,還會是原來的覺衷嗎?”


    自古以來,因吞噬惡鬼,而被惡鬼反噬的事件隻多不少,很多人在複活後不久因無法堅守本性,而逐漸被惡念蠶食,最後徹底淪為隻知殺戮的新生惡鬼。


    朝顏的話令兩人同時怔住,但她接下來的話卻更殘忍。


    “你們隻顧著複活覺衷,倘若她真的戰勝惡鬼重迴世間,但在之後的每一天都要受惡念侵擾,靈魂的撕扯有多痛不欲生,你們不清楚嗎?”


    即便吞噬了惡鬼,但惡念還殘留在身體中,惡念一日不除,便會時時刻刻侵占人的大腦,其精神總有一天會徹底崩潰的。


    這與活受罪沒什麽不同。


    陷入執妄中的人,隻會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思考,從而忽略最本質的困難。


    聶師和聶淵便是如此。


    但灰袍男養的那個靈魂除外,他似乎用了某種秘法,亦或是本身與眾不同,吞噬靈魂的時候,會自動將怨念剝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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