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瓶點火,投石機瞄準,聽到下令就給勞資狠狠地發射出去!”


    “拿氣槍的每個投石機去兩個保護!”


    大頭一邊給駕駛室打旗語,一邊怒吼,


    “東家不顧自身安危去打亂了他們的指揮船,剩下這些都是無頭蒼蠅,你們怕個雞兒,都爺們起來!”


    長生號此時一主一備兩套蒸汽機組全部開啟,比風帆船速度快出了2-3倍,更何況以現在成橢圓形包圍陣列的大小船隻,大部分都是逆風而行。


    很快長生號從後方接近了一艘蜈蚣船的船尾,那甲板和桅杆上一個個異色皮膚、裝扮的鬼佬紛紛驚恐大叫,


    “它在我們後麵!”


    “天呐,它太快了!”


    “魔鬼,這是吞吐魔霧的魔鬼~”


    甲板亂作一團,有的正在釋放小舢板,打算棄船而逃。


    “再近些……再近些……”


    大頭帶著猙獰與瘋狂,


    “就是現在,船頭的兩架投石機先拋,拋啊,給勞資拋!”


    船頭兩架投石機的6個操作手早已準備就緒,被安排過去協防的4個氣槍手端著氣槍,透過護板的孔洞注視著對方船隻上的動向。


    隨著投石機的發射機擴被激活,2斤裝的鯨油瓶尾部帶著浸濕鯨油燃燒熾烈的布片,一下子被投射出去6個,是的每個拋石機同時拋射了3個燃燒瓶。


    所有人都在盯著拋物線高高飛起的6個小點,隻有大頭在拚命給駕駛室發旗語,不立刻改變行進軌跡,必然要撞上前船。即便長生號船頭改造的極為堅固,但未必不會殺敵一千自損三百,畢竟對方也有著10丈長的巨大船身。


    “中了,中了兩個~”


    “著火了,哈哈,他們著火了!”


    “不好,他們有人撲火~”


    長生號敵船左舷逐漸拉開距離,卻被對方抓住機會一輪炮擊,又中了兩炮,船身一陣劇烈震蕩,大頭沒好氣罵道,


    “娘的,這麽近挨上兩炮,勞資心都疼了!”


    “快特娘的趴出去看看,咱們船身如何了~”


    很快有人大聲迴報,


    “船長,足有磨盤大的兩個坑窪,不過沒破皮。”


    眾人皆唿出一口氣,還好。


    有人就開始牢騷起來了,


    “船長,這樣不行啊,吃虧的還是咱們,蟻多咬死象,這麽被轟下去,咱們遲早要完蛋!”


    “是啊,船長,要不咱們學東家,跳過去跟他們幹吧,咱們有氣槍,未必就怕了那勞什子火槍!”


    “都特娘的閉嘴,忘記東家說的了?人家那火槍射的比咱們遠著呢,還跳過去,你當你們都有東家那般本事?”


    大頭此刻壓力山大,脾氣尤為暴躁。


    東家臨走時吩咐的任務,看似不可能完成~


    “先弄死那些小船,至於這些帶火炮的蜈蚣,晚些再說~”


    果然欺負那些倭人以及大明本土世家把持的以跳幫作為主戰力的小帆船,長生號是手到擒來,根本不用投石車,隻需攆上了,居高臨下手扔燃燒瓶就好。


    但凡有持弓箭朝上麵射的,根本射不到躲在護板後的長生號水手,反而跳的歡的,在氣槍下死的最快。


    一個個持氣槍的水手興奮無比,第一次實戰,如同打靶一般輕鬆。


    大海上出現了詭異的情況,多條蜈蚣船在追長生號,有的試圖在長生號經過時倉促發炮,遠距離之下有時也能命中一兩發,但卻傷不了根本,而更多的小船一個接一個淪為火船,火海裏慘嚎的,無聲無息中槍的,跳水的比比皆是。


    於是小船們開始四散逃竄,可根本逃不出長生號的追擊。


    太陽升到中天時,茫茫海麵再也看不到一艘小船,四處升起股股濃煙,海麵一片狼藉。


    瘦猴跳下駕駛樓,湊到眉頭緊鎖的大頭身邊道,


    “船長,不如從蜈蚣船攔腰位置正麵迎上去,雖然這樣我們的船頭兩側會中炮,但這也是手拋燃燒瓶四處起火的最好方法。僅靠投石機就算三發全中,也很容易被他們撲滅。”


    “反正靠的再近,除了火炮以外,他們不管是火槍還是弓箭都射不穿咱們的護牆。”


    大頭無力擺手,


    “唉,這辦法勞資還要你說!”


    “一條船能這麽幹,可還有超過雙手之數的蜈蚣船,咱們船頭近距離之下能挨上那麽多炮彈麽?”


    “再說他們又不是傻子,如今都在原地擺出了迎接陣勢,咱們隻要靠近到射程,發射火炮的可不會隻是一條船,那麽多炮口一字排開,咱們這麽大的船身,隻能憑白挨打!”


    “娘的,成了鐵桶陣,還真難啃啊!”


    瘦猴滿臉失望與焦急,


    “東家一個人麵對一船人,如今都過去半日光景了,也不知道咋樣了,咱們這裏再不快些,如何對得起東家啊!”


    兩人正一籌莫展至極,問候聲從由遠及近,


    原來是文靜出了船艙,來了甲板,正朝他們這走來,路過的水手紛紛問號,


    “文管事~”


    大頭扯起牽強的笑意迎了上去,


    “文管事,您怎麽上來了?”


    文靜自然是擔心陸長生的,但更擔心長生號,一直關注戰況的她對現在的僵持不下必須代表少爺拿出決斷。


    “船長這個時候就不用客套了。”


    “我就直說了,少爺如今人在對方的指揮艦上,咱們再如何擔心也是無濟於事的。”


    “但對麵這些船未必知曉少爺上了他們的主艦,即便知曉了,也不明白少爺的身份。”


    “如今對方作出了防禦陣型,咱們不能冒著沉船的風險去進攻,所以我要你們拖住這些船,不讓他們迴援他們的指揮艦即可,否則就是給少爺增加成倍的風險。”


    大頭一臉猶疑,


    “可是少爺臨走時吩咐我要……”


    文靜擺手打斷,


    “無妨,少爺也不會預料到敵人這麽多艦船反而要轉攻為守。”


    瘦猴委屈巴巴道,


    “東家還說了等我們去接應他~”


    文靜望著大頭不語。


    大頭沉吟一陣點頭,


    “好,就按照文管事說的辦,您放心,我一定會盯死這些船,不讓他們有一條迴援!咱還巴不得他們從龜殼隊列裏出來,出一條正好給咱們打一條。”


    海麵上久久沒了動靜,陸長生也有些焦慮,他當時有些氣急,也是情急之下才發了那樣的命令,如今想來一條沒有遠程打擊能力的船,仗著自身堅硬與速度,周旋容易,但殲滅那麽多攜帶火炮的船,著實不太現實,即便自己還在船上也不可能做到。


    “不能再等下去了!”


    迴身又朝艦樓觀望良久,


    “哼,還有多少火槍手,若是多,早該過來抓我了!”


    掂量了一番手中半人高寬的船板,用劍尖挖鑿了一番,在居中靠上位置扣穿了兩個小洞,又從腰帶上割出一條布帶,對穿而過,很快在木板內側形成了一個手柄,如此正好可充當盾牌。


    足利下頭,葡萄牙總督y,白蓮教死士頭目三人正死死盯著持盾朝艦樓走來的陸長生,皆麵露緊張之色。


    “兩位,不能讓他進來,這裏空間狹窄反而利於他逐個擊破,想要活命,必須集中力量對他展開圍攻,所以我建議所有人都到開闊的甲板上迎敵!”


    白蓮教頭目冷靜分析,見身邊兩人都膽戰心驚,又勸慰道,


    “我們30人皆是個中好手,其中有持弓弩者8人,加上現存的6位火槍手,這14人隻需在纏鬥中分散列為,給他施展壓力,伺機而發即可。咱們再將船底的百餘劃槳手,幾十位炮手一齊叫上來,任憑他三頭六臂也絕無抗衡的道理!”


    總之頭目的意思就是優勢在我,而暗戳戳指點一百多號勞工上來圍毆陸長生,不過是打了一個消耗對方的算計。


    三人一拍即合,反正那些勞工和炮手又不是他們麾下。


    陸長生防備著可能的冷槍,一步一步朝艦房靠近,卻不想讓他既驚又喜的是,大量赤膊上身的黑皮膚大塊頭,手持雜七雜八的器物陸續擠出艦樓,朝甲板上的他奔襲而來,人越來越多,後麵還有不少白皮膚的手持半丈長的鐵棍,再後麵又有幾十位身穿黑衣,遮掩嚴實的練家子,個個手持短刀……


    陸長生咽了咽口水,


    ‘這尼瑪也太多人了吧!’


    隨即瞳孔驟縮,他在人群最後方看到了6個手持火槍的白人,更有七八個端著手弩的黑衣弓箭手。


    這下陸長生怎會不明白對方的用意,炮灰戰術,再靠遠程偷襲。


    ‘尼瑪,有這般人手與武裝在,你們還慫這老半天?’


    黑壓壓的人群奔跑著,越來越近,陸長生心漸漸不再有雜念,除了跳海,唯有放手一搏!


    ‘來吧!’


    左手盾,右手持劍,陸長生眸中泛起一抹狠厲。


    廝殺起……


    陸長生再次發揮了劍修該有的特色,遊鬥,一擊得手,絕不戀戰,漸漸地整個寬大的甲板到處都有陸長生跑過的足跡,而人群也被帶的四散開來。


    利用密集人群的跑位遮擋,陸長生成功接近其中兩名火槍手,劍光閃動,兩人齊齊被抹了脖子。


    如是三番圍追堵截的人反而成了掩護他偷襲遠程對手的護盾,接二連三身亡。


    而這期間,陸長生自己也不好受,四次被鐵棍擊中,更是有一刀割破了他的後背,雖不影響身形,但傷口疼痛在所難免。


    “別讓他靠近弩手,該死,這些西洋人真是愚蠢至極!”


    白蓮教殺手頭目氣急,


    “別跟著他跑,聚攏在一起……”


    陸長生後背一刀就是此人重疊在人群後方,以靜製動,待他擊殺其他人時,這人冷不丁冒出來,且速度比常人要快許多,此刻又見此人唿喝,定是這群混編軍的頭目之一,當即心頭火起,一腳踏在前方一人腰垮間,以此借力,整個人踩上了另一人肩頭,在一群咋咋唿唿胡亂揮舞手中家夥事的肩膀或腦袋上接連借力,直奔那黑衣頭目而去。


    “嘭!”


    “嗖~”


    先後傳來聲響,陸長生持盾護身,擋的就是早已心中有數的火槍方向,果然“啪啪”先後兩聲彈珠撞擊木板身,而三個方向破空而來的箭矢,陸長生隻能跳下人群中間來躲避。


    承受著接連被人群中的亂棍加身之苦,落地瞬間劍光連閃,眨眼又是四個炮灰倒地。


    這個檔口陸長生才有機會抬頭,鎖定那黑衣人略帶緊張的雙眸,冷冽一笑,


    隨即展開身形,避開幾道雜魚的攻擊,黑衣頭目就在眼前,


    “死!”


    頭目對自己的武力是有信心的,所以並未起逃跑之心,舉刀相迎。


    陸長生是在亂軍中鐵了心要擊殺此人,根本不躲閃,就是以命換命的一擊。


    劍是刺穿了此人的心房,但他的刀卻砍在陸長生左臂揚起的木板上,雙眼圓睜,滿是不甘。


    大抵是要說,你不講武德,若沒木板加持,你也得死~


    ‘好鋒利的刀,好霸道的力量,居然能把這麽厚的木板砍掉一大截,還好勞資做把手的時候偏了上半截,要不今個就得被砍掉一隻手~’


    半截盾在手,也隻夠護持胸腹,陸長生原地橫移躲開一記鐵棍,隨手迴敬一劍,又倒一炮灰,反正也受了不輕的傷,一發狠,乘最後這兩個火槍手補子彈的機會,在人群中遊走,再遭數擊,終是將火槍手盡除。


    隨後再返身,朝著來路殺去,基本是一劍一個小朋友。


    “跑,此人是魔鬼,快跑啊!”


    本就都是一群被驅趕上來的殖民勞工,百餘人其實隻死了20來個,但有人喊出逃跑口號,一個個蜂擁著朝船艙跑去。


    現場更加混亂,這倒便宜了陸長生,他是因為劍影反哺多次的原因,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耐力,但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道理不是擺設,他還是遭了多處擊打,隻是此時無暇查看罷了。


    “還有你們!”


    陸長生如殺紅眼的魔神,盡挑黑衣人下手,此時的黑衣人也軍心不穩,畢竟他們的頭目死了。


    “嗖嗖,”又是幾道破空聲襲來,陸長生扔下短盾,轉身貼靠在一個持刀的黑衣人身前,此人剛想揚刀反擊,不曾想自己隊友的箭從背後射穿,當即雙眼圓睜痛苦哀嚎。


    陸長生善解人意補他喉嚨一劍,助他早登極樂。


    趁著最後三人補弩箭的空檔,發動最快的騰挪速度,手起劍落,再殺一弩箭手。


    另兩個見陸長生氣勢洶洶而至,扔下弓弩,抽出短刀就砍了上來,可惜缺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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