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有些疑惑不解,便朝王旭問道:“你不是使槍的麽?怎麽會是殺道,而不是槍道?”


    張玄聞言笑了笑道:“其實許多的兵器之道都是殺伐之道,隻不過有的人有的是人器合一之道,他們以自身的兵器來規範自身品性,修身即養兵。


    所以有了劍修至道,刀修於道的一群人。


    王旭的槍使他更深層次了解殺伐之道,槍意或許隻是一個媒介呢。


    無論修行的是什麽,更重要的是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


    在這一點上李月季就略遜一籌了,也許他也有好好地去感悟,但是卻沒有在感悟的同時應用到實戰之中,這對於一名劍客來說是十分不利的,因為有時候麵對不同的戰鬥情況,劍客往往要隨機應變,現學現賣使用某些招式。”


    方芳轉頭看向李月季道:“聽到沒?你還不太像一名劍客呀~


    對了,張玄,那我作為一名劍客,應該不會太差勁吧?”


    瞥了一眼方芳,張玄有些忍俊不禁道:“你?我可從沒有說你是劍客。


    單單劍客的素養你就不具備了,你更適合力之一道的體修。


    李月季雖然還算不上合格的劍客,但是至少他在很多方麵還是很契合劍客的,首先是天賦方麵,他有劍心,這也算是獨一份了。好似你強悍得可以硬抗妖族的體魄一樣一樣的,這是很難複製的天資。


    所以你若是想要變強,估計還是要從自身體魄上著手。”


    看著方芳她臉上似乎有些猶豫,張玄覺得應該再多多開導下這個丫頭才是。


    於是笑著對其說道:“你在擔心什麽?還是在害怕什麽?


    自己變得太過於暴力,沒有男孩子追,還是別的什麽?”


    “咳咳,你胡說什麽,我哪裏怕過什麽,隻是一時間沒轉過彎而已。”


    “嗬嗬,既然如此,這次就有方芳你接著上場吧,這裏可是你自己的主場,你拜師的赤月峰,想必你也足夠熟悉了,可別丟臉哦。”


    哼了一聲,方芳手拿大劍,一步步上前去了。


    張玄看著看著她的背影,卻朝一邊說道:“丁師伯,你不與那些前輩們一起玩,特地迴來這裏,是要陪我們折騰麽?還是說你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自己的徒弟有些不太上心,所以今天就過來彌補一下了?”


    一邊卻是不知何時坐了一道身影,正是丁泰勝。


    看了看走上前的方芳,丁泰勝卻是有些歎息道:“其實我是自己知道自家事,我比較懶散,也不怎麽會教徒弟,這些年也耽誤方芳的成長了,其擁有特殊的體質卻是白白浪費了,對此我其實也有些內疚的,隻不過一直不知如何轉變自己的心情。”說這話兒,又是幾口葫蘆酒。


    張玄對此也有些感慨,所謂的三大劍客,他算是都見識了,林師叔瀟灑得放任青岩自己去玩刀,莊師叔溫文爾雅實際上喜歡讓徒弟們自己領悟自己的道路,結果一個個雲裏霧裏的,不愧是讀書人。


    至於丁師伯,就是典型的嫌麻煩了,不到必要,基本就是不管事了。


    還好自己所在的青木峰還是個頗為有趣的地方,魏師伯與師父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也不隨意強迫自己去做什麽,也許這在青玄宗也是獨一份了。


    落霞峰之前去過了,那邊問題還挺多的,不過現在也因為青岩向著好的方向轉變,這點上青岩也是厲害呢。


    小葉峰倒是成為妖族客人那些喜好切磋的場所了,兩個勢力因為這個和諧相處,我想也是因為各個原因。


    “丁師伯覺得方芳可以與劍魚對抗麽?”


    “看情況吧,若是在技巧上沒有實質上的突破。那還是打不贏的,畢竟無論如何,她的戰鬥方式仍然以自身巨大的蠻力為主。”


    “哦?看來師伯其實很清楚她的提升方向與方式。”


    方芳拖著劍來到湖邊,一劍砸在湖邊,衝擊波直接蕩向湖泊。


    湖裏一下飛起水花,一條劍魚跳躍間,穿殺而來!


    方芳橫劍一擋,‘鐺’的一聲,方芳卻被劍魚這一擊打得連連後退,


    靠著俯下身沉下重心,才止住身形。


    劍魚在半空如同彈射的劍身,一下又向方芳刺來。


    方芳無奈之下,隻能用起自己原來常用的招式,硬砸!


    幾個輪轉砸下,劍魚卻沒有被擊中,好似一名擁有高超劍技的劍客操控的寶劍,穿刺轉遊走下,方芳一時間狼狽不已。


    “嗬嗬。這個丫頭還是如此。”丁泰勝見方芳跳來跳去的狼狽樣。不由地想笑。


    “師伯你好歹也是一名被稱為劍道高手的劍客,就不能指點指點自己的徒弟?你但凡把喝酒的時間,拿出一些來教導她,我想她的用劍之道就不會這麽粗糙,雖然天賦上你適合力之一道,但師父是你,該有的排麵還是要有的吧?”


    “…”


    對於張玄的話,丁泰勝反而有些沉默不語起來。


    “再看看吧,我的劍道終究是自己從自身的能力琢磨出來的,她需要什麽樣的劍道與裏之一道相接,其實我以前也有些構思,隻不過還沒有具體的實施方案。”


    “那就借這次機會,將這一輩弟子都來個大提升吧,如何?丁師伯對此有沒有興趣?”


    丁泰勝看了下張玄,一時猜不出這小子想要做什麽。


    “嗬,張玄師侄想做的事,聽起來很有意思嘛,也讓師叔一起來參與參與吧。”


    聽到聲音,張玄便分辨出來是莊宗主來了,嗯,想來三大劍客都會來個聚會吧。


    果然莊有道與林塵在一旁笑嗬嗬地站在一邊。


    莊有道看著與劍魚對戰的方芳,頗感有趣,對丁泰勝說道:“你徒弟打得還挺艱難呀,想來你沒有用心教導她呢。”


    林塵倒是看出一些怪異地地方,朝丁泰勝問道:“看來你是覺得她太過於愚笨,所以劍術相關的東西你是一點都不願意傳授了,生怕哪天成為他的掣肘。


    力之一道與劍之一道的共通點,不知是什麽呢,張玄師侄。”


    聽到林塵問自己,張玄倒是也有自己的構想,於是對其說道:“其實我更願意看見方芳練成自己的劍道,力之一道什麽的,在我看來都是前人總結的道路,先不說適不適合她走,他即使走又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反正就目前來看,她隻會胡亂使勁,若是稍微會些劍道,那她必然會不同了,至於別人說她的體質是體修的好容器,這個更是笑死人了,這世界從來不缺高手,隻是缺乏善於看見如何變強的人。


    今日我們幾為弟子,其實也是為了各自的突破來到這裏遊玩,就目前來看,王旭已經算是一個成功的例子了,也找到了自身變強的道路了。


    李月季也許是深受莊師叔的影響,還沒有找尋到自己的路,一直在別人的思想中遊移,不知是否是師叔有意為之。”


    莊有道摸了摸鼻子,卻實也有些不知如何說了,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麽?很清楚,但是卻不能讓其這樣隨意地提升呢。


    張玄看到莊有道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明白過來他的打算了。


    “莊師叔或許是希望借著某些事情來磨礪李月季的劍心,意圖讓其往後的鋒芒可以得到足夠的蘊養,但是師叔你也是一名劍客,應該了解作為劍客最需要的是什麽,就是先成為劍客的意誌呢,不然即使有再好的天賦,也會因此而廢掉,不是麽?”


    丁泰勝有些意外張玄的說辭,這可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想法。


    “師侄,老莊他想怎麽教徒弟就怎麽教吧,徒弟反正是他的,喜歡怎麽折騰就如何折騰吧,況且李月季最終行不行也還是要看他自己,


    你們都是入境的弟子,能否順利進入明道階段,我們作為長輩的也希望給予各種幫助,但是還是自己領悟比較好。”


    林青岩在一旁見他們一來就說個沒完,也是覺得有些無趣。


    便朝張玄他們道:“快看吧,方芳稍微變得有點看頭了。”


    眾人看過去,隻見在那條穿行如劍的劍魚陣勢之中,方芳居然直接手持大劍揮舞起來化作了幻影,幾乎看不見劍身了,依稀可以分辨的是宛如黑色風卷的裂空暴擊,也在這時方芳心裏沒有多想其它的什麽,隻是一遍又一遍用自己手中的重劍使著以往熟悉的劍招,而就是這些劍招,讓自己不再那麽狼狽,甚至可以穩住自身,慢慢開始攻守兼備起來,劍魚的攻擊似乎也沒有那麽淩厲了。


    “嗯…?方芳這是?”王旭對於場上方芳的表現有些不解。


    一邊的林青岩倒是笑著道:“嗬嗬,看不明白麽?告訴你吧,她這算是劍道入門了,嗯,她獨有的重劍入門了。


    接下來就是慢慢完善自己的劍道。”


    “你怎麽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啊,林青岩。”


    “那還不是因為我在創造雙刀流的時候,就是經過了這樣的一個過程呢。”


    丁泰勝打開葫蘆喝酒,看著方芳的劍招逐漸好似暴風,嘴角倒是微微一笑,朝莊有道道:“雖然算是湊巧,但是如今方芳的劍道也入門了,也就你以往看好的李月季還未能突破了。”


    莊有道搖搖頭道:“時也命也,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場上方芳越戰越勇,最後一劍橫切,將劍魚劈飛至岸邊,自己也開開心心地走了迴來。


    “嗬,看來方芳你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了。”


    “嗯,是啊張玄,如你所預料的那樣,我原先就太執著於力之一道了,卻沒有想到我本來就是練劍的,而且更為順手,所以打到後麵本能地就使出自己習慣的攻擊方式了,終於有所突破了。”


    見方芳十分高興,張玄看向葉萱兒說道:“葉師妹這次可輪到你了,如何?”


    葉萱兒起身前往湖泊。


    到了湖泊這裏,空氣中似乎還有此前戰鬥的水汽彌漫。


    葉萱兒拔劍靜靜站在這裏,心裏卻是平靜異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以往若是有相關的事情,或許自己還會有些緊張之感,但是隨著自己比鬥的增多,自己心靈好像被洗禮了一般,對於許多的事情都變得能夠安然處之。


    湖麵蕩漾開來,一條劍魚仍然飛起刺來,而葉萱兒身隨劍走,也是一劍刺去,金鐵之聲響起,劍魚扭轉身軀不斷刺來,葉萱兒利用身體的感應又是斬擊又是截住劍魚的攻擊,可以說在這一霎那,葉萱兒好似能預知了劍魚的各種攻擊,又及時用相應的方法應對自如,可以說若是對此此前一段時間的葉萱兒,簡直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嗬嗬,她真的成長了,無論戰鬥經驗還是應對手段,就是不知道她的劍道若是入門,會有怎麽樣的劍道呢,阿玄?”


    張玄本來還想清靜一下,沒想到林青岩這小子見自己的小情人上場了,整個人就好似多了一股精神呢。


    “她的劍道倒是很好猜,估計與她的法相有關,或者就是冰屬性的,隻是不知道她的使劍技巧能不能再上一層樓,這樣的話,她的實力就不會是變得有些不好掌控了,她目前其實就是依賴著自己法相的能力,我這些人之中,依靠法相有些過度的其實還真就隻有她,別的都有自身的手段來應敵,你也是知道的,法相有時候也是有限製的,就本身的境界,她有足夠的靈力使用麽?


    到時候她又該如何作戰?


    這些或許就是她接下來應該思考的問題了,基本的她也跟上了我們的步伐,如今還落後的,就目前來看,就是李月季了,石堅我想應該不成問題,他的天賦不錯,類似於某種越戰越勇的體質,而他也一直找那些戰鬥狂人般的妖王打鬥積累經驗手段,實戰上他可以說並不缺,他的道路其實早有體現,與王旭的殺道不同,他更像是戰鬥之道。”


    湖麵又是一陣漣漪,又飛出數條劍魚,使得葉萱兒的處境變得有些不妙起來,張玄倒是沒有橫加幹預,隻是看著葉萱兒的應對方式,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莊有道對此有些好奇,道:“師侄似乎在觀看著葉萱兒的某些特質。”


    張玄並不意外莊有道能看出來,於是迴答道“就是看看以後她的可塑性會是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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