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璃夜不知道,唐弈詩的轉變可以那麽快,那麽的巨大,甚至可以說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迴到了禦書房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那裏思考著那些事情,想著以前的一幕幕。


    他為了莫梓言頹廢過,莫梓言也為了他不折手段過,但是現在是不是一切都變了?是不是就是像莫梓言說的那樣,迴不去了?


    “皇上。”冷冽翻身進了禦書房,這裏的防禦雖然比較好,但是他進來的非常輕鬆。


    “你去一躺西影國,最好能夠把莫梓言帶迴來。”


    東璃夜坐在那裏,冷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過他知道的就是,這個也許是他的真心話。


    隻不過,真的要去西影國嗎?


    “皇上你就那麽自信我能夠把她帶迴來?”


    他苦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個本事,他現在也不相信自己有那個本事。


    莫梓言的心意,誰都無法改變。


    “你能。”


    至少比他去有希望,還有西影堇那邊,他去實在是不適合。


    當初他一次一次的為她進了西影國境內,哪一次不是弄的遍體鱗傷,哪一次不是狼狽不堪?


    “不去。”


    他果斷拒絕,那個地方,他何必去自討無趣。


    “冷冽不是朝廷中人,自然不需要聽從皇上你的號召,西影國恕冷冽不能去。”


    他臉色很是不好,最近這幾天歐陽紫暮總是在和她鬧別扭,他頭都有些疼了。


    東璃夜皺著眉頭看著他,真是奇怪,每次不是隻要是關於莫梓言的事情他都很積極的嗎?這次是怎麽了?突然轉性了嗎?


    “為何?”


    一件事情總是有原因的,既然他不去,那麽必然是有什麽事情埋在了心底。


    “皇上是不是忘記了,冷冽已經有家了。”


    轉身離開,東璃夜這樣遲早要眾叛親離,他突然就看到了東璃國的未來。


    走出禦書房,雖然沒有人看見他進來,但是他出去外麵的人也不訝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再說冷冽是宰相的女婿,很多的事情隻有他出麵比較方便,這個皇宮裏麵可是誰都知道冷冽是七殺堂的堂主。


    東璃夜坐在書房裏麵,她就那麽走了,就那次說了一次,都沒有來告別,他還在幻想什麽?


    西影國境內——


    莫梓言坐在馬上麵,這一次出來沒有坐馬車,魑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是他也執意要騎馬,於是他們就一起策馬奔騰。


    “這裏就是西影國了?”


    魑打量著四周,很熟悉的感覺,這裏給他的感覺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來過。


    “我是不是來過這裏?這裏好熟悉。”


    魑感歎,莫梓言轉過身看著他。


    以前的魑是一個殺手,自然是要接任務大江南北的跑,就像她差不多跑了全世界一樣,自然有些地方是熟悉的。


    但笑不語,她一勒韁繩,頓時馬就大跑起來。


    “魑,我們再比試比試誰先到西影國都,我就先走了。”


    魑跟在後麵笑著搖頭,這一路上麵雖說他們是結伴而行,但是絕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隻是因為這個人一直要和他比個高低。


    “那就國都見了。”


    大吼一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夠聽見,魑就踏上了另一條不一樣的路。


    莫梓言一路向前,一直奔馳了很久才停下來休息一下。


    “你找我?”


    莫梓言坐在溪流邊上,她已經快要到國都了,但是沒有想到在這裏就看見了熙若塵。


    不,現在的他不是熙若塵,是西影塵。


    “來接我嗎?”莫梓言有些不信,他怎麽會過來這裏?按照道理不是應該在府裏麵等著她過去嗎?


    “是質問,你和閻暖暖說了什麽?”他皺著眉頭,沒有那種謫仙的氣質,現在的熙若塵倒是真的像是一個普通的人。


    “我可是沒有說什麽,隻是要她跟著自己的心走,怎麽,她找到你了?”


    應該不會吧,那她還真的低估閻暖暖的本事了。


    “沒有。”


    下一句話莫梓言皺起了眉頭,她沒有找到熙若塵?都過去那麽久了啊,怎麽會……


    “我也說嘛,她還沒有達到那種氣候,要是想要找到你,可能還要等很久。”


    她揮揮手,就知道她沒有找到。


    “那你找我做什麽?她不是也沒有給你造成什麽困擾麽。”


    莫梓言有些不當迴事,這人現在就來質問了。


    “你進城之後看看她有沒有給我造成困擾。”


    他似乎有些生氣,一甩袖就坐到了莫梓言的身邊。


    “你說魑沒有死?”


    過了很久,熙若塵忍不住打破安靜,問了他這麽一句,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方向卻不是莫梓言。


    就在他的視線遠處,一大片草之中,離安靜的站在那裏注視著這裏的一切。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卻是那麽的悲傷,那麽的迷茫。


    “對的,但是現在他失去了記憶,我也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有辦法治好嗎?他現在全身都是傷。”


    莫梓言說話的時候,眼中都是焦急。


    熙若塵點點頭,“既然是你要求的,那麽我自然是會幫你的,隻不過,遇上你之後,我發現我的醫術也不過如此。”


    見著他這麽的悲觀,莫梓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好沉默。


    “魑人呢?”他想要見見魑。


    “在後麵還沒有過來,我們先進城吧。”莫梓言站起來準備繼續上路,見到熙若塵沒有任何的代步工具,她有些奇怪。


    “你就這麽兩條腿過來的?”


    她有些驚訝,不是吧,那麽現在怎麽走?


    “你先走吧,我正好還有事情要走。”


    熙若塵依舊坐在那裏沒有起身,莫梓言點點頭,那麽久不打擾他了。


    上馬,離開。


    莫梓言走的素的很快,沒有一絲的不利落。


    熙若塵還坐在那裏,他沒有離開,隻是坐著。


    “出來吧,我們需要聊聊。”


    熙若塵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和西影堇很是相似的笑容。


    離知道他是在叫自己,於是從草叢裏賣弄走出來,熙若塵還是沒有改變,這樣的笑容讓他很是熟悉。


    “我想問你,那個魑究竟是誰?”


    離一開口就是這個問題,那個魑讓他心裏很是不舒服,而且那個人的長相……


    “他叫淩寒,隻是莫梓言在欺騙自己而已,她另可相信魑還活著,我就不相信那麽精明的她會不知道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魑。”


    他說話的口氣有些憤怒,也有些心痛,怎麽這個時候這個莫梓言變了那麽多?


    “不是魑?那麽我……”


    他看著熙若塵,有一個答案就在心裏麵。


    “的確,你早就知道了,你也該明白的,但是你不要忘記我當初的話,我相信你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做,要是你控製不了自己,就離開她,走的遠遠的。”


    他的每一句話都那麽的傷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打在了他的心上。


    離點點頭,他是知道的,當初熙若塵也是和他說過的。


    “前些日子你日夜兼程來到這裏,從我這裏拿走了一瓶治傷的藥,就是為了那個魑?”


    熙若塵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事情,那麽遠的距離,他竟然就那麽過來了,隻是要一瓶藥。


    “離,我很了解莫梓言,我想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吧,你就那麽心甘情願嗎?”


    這個世界上麵竟然還有這樣子的一種人,就算是想要為莫梓言做些什麽,但是也不用拚上性命吧。


    “離不怨不悔。”


    這就是現在的他,這就是屬於他自己的一份驕傲和堅定,他笑了笑,雖然知道熙若塵根本就不可能看見。


    這個麵具是要帶上一輩子,帶了一輩子就注定他永遠都不會站在陽光下麵。


    “真的就這麽不怨不悔?”熙若塵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事情。


    “你可是知道,你這樣子……”


    熙若塵也有些矛盾,不知道該怎麽去說,說了一半幹脆停下就什麽都不說了。


    看著熙若塵離開,離一個人站在原地,這裏還有屬於莫梓言的氣息,他閉上了眼睛,想著那些事情。


    他以為莫梓言對於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隻不過是她救過自己,隻不過是他幫助過她。


    他也是這麽一直這麽想的,但是當那個魑出現之後,什麽都不一樣了。


    站在河水邊上,離輕輕的打開了自己的麵具,一張陌生的臉顯露出來,這臉本沒有什麽特殊,隻是……和那個叫做魑的人一模一樣。


    “你說,你是離還是魑?”


    他問著水裏麵的倒影,有些悲涼,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他一直就是覺得自己是離,是一個殺手。其實也不算是什麽殺手,隻不過沒有事情給自己找一點事情做而已。


    當遇上莫梓言之後,什麽都變了。


    還記得當初睜開眼睛之後,熙若塵和自己說的話。


    “你叫離,你沒有過去,也不想去找自己的過去,你是一個重生的人,你的命屬於自己,或者你不想要了就是屬於我。”


    那時候的他嘴角的笑容是那麽的邪魅,那麽的沒有過去的儒雅謫仙。


    離,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是離。


    他的生命中也沒有女子,沒有按個會扣住他心房的人。


    熙若塵說,是他還沒有失憶的時候自己要求的,忘記過往,重新生活,這一輩子都不要遇上那個擾亂他一切的人。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過去不願意遇上的人叫做莫梓言,而現在的他再一次被她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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