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聽到這話一個頭兩個大,施綰綰以門下省給事中的身份和沈弈商議互市之事已經不太合適。


    如今施綰綰身陷兇殺案中無法抽身,而沈弈卻隻接受和施綰綰談判,這事怎麽談?


    偏沈弈還在那裏陰陽怪氣:“南湘雖然地處西南,境內多山,曾被大唐戲稱為蠻夷之地。”


    “可是我南湘再蠻橫也不至於亂成這樣,先是我的兄長在大唐被殺。”


    “就這幾日,我聽說先是忠勇侯府被滅門,現在又把鐵匠鋪被殺之事安在郡主的身上。”


    “你們大唐真的讓我大開眼界,竟能讓堂堂一國郡主這種受辱?”


    禮部尚書想要說什麽,又無從說起。


    因為沈弈的話他無法反駁,施綰綰的案子他也聽說了。


    就算他覺得施綰綰確實是兇手,但是她是皇親國戚,代表的是大唐的臉麵,他也不能在沈弈的麵前說施綰綰的不是。


    在這種情況下,他隻得道:“京兆府和大理寺會盡快查清楚這樁案子。”


    “在等待的過程中,五皇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本官。”


    沈弈一臉嫌棄地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方才說了,我隻和郡主商議互市之事。”


    “若不是她來,所有的一切都免談!”


    “還有,我兄長被殺的案子你們也查了好些日子了,卻至今沒有結果。”


    “我給你們三日的時間,若再查不出我兄長被殺的真相,那麽南湘和大唐就兵戎相見吧!”


    他說完袖袍一揮,氣勢十足地離開了禮部衙門。


    禮部尚書的頭都要炸了,他和沈弈打過很多次交道,發現沈弈這人極不好說話,十分難纏。


    溫久淵的案子大理寺確實也查了很久了,再不出結果確實不太合適。


    沈弈走後,禮部尚書便匆匆進宮去找乾元帝。


    不管怎麽樣,不能讓施綰綰出事,她若出事,大唐和南湘的談判就得崩了。


    沈弈從禮部出來之後,心情也有些複雜。


    他知道施綰綰不是真正的施綰綰,她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


    所以在他聽說鐵匠鋪滅門案的事情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她被人冤枉了。


    他知道之所以會發生這件事,是因為她要給他做能提高耕種的農具。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心裏有些負罪感。


    同時他也有些期待,他這麽幫她,若她能把冶煉的技術分他一份,他迴到南湘就更加能對南湘皇交待。


    這麽一想,他就覺得他更應該幫她脫罪。


    這些年來沈弈在大唐別的本事沒有學會,細作該會的本事倒學了個十足十。


    他四下看了看,發現圍著公主府的人是被人煽動的。


    他便讓人跟著那幾個挑頭的人,趁著那人躲在一起密謀的時候,帶人把他們一鍋給端了。


    他拿著一根棍子審問那群人:“是誰派你們來造郡主的謠?”


    為首的那人挺不服氣的:“你算什麽玩意,敢這樣跟我說話……”


    “砰”的一聲,沈弈一棍子就敲破了那人的頭。


    眾人:“!!!!!”


    沈弈不僅隻敲破那人一人的頭,挨個全敲了一遍。


    他們最初還有些嘴硬,在沈弈敲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們就怕了。


    有人哭喪著臉道:“我說,我說!”


    “我們都是京城道上的魚龍幫,是有人給了我們幫主銀子,讓我們來散播謠言的。”


    沈弈冷聲道:“你們可真不怕死,竟敢汙蔑當朝郡主!”


    為首的那人道:“不是我們不怕死,而是這事我們不是第一次做。”


    “我們之前就往永寧郡主身上潑了不少的髒水,一點事都沒有。”


    “我們尋思著這事和之前也差不了太多,也不會有事,這才接下了這個活。”


    沈弈聽到這話就更加生氣,原來之前施綰綰的名聲受損,和這些個人渣有脫不了的幹係。


    他問道:“是什麽人給了你們幫主銀子了,讓你們散播關於郡主的謠言的?”


    為首的那人道:“之前是施府的人,這一次找我們的是一個陌生人。”


    “那人應該和施府的人也有些關係,他們知道之前施府的人曾經找我們散播過郡主謠言的事。”


    “這一次我們原本不想接的,對方給了很高的價,我們一心動就……”


    沈弈抬起腳就把人給踹倒在地:“你們可真是在尋死!”


    他原本想把這群人送去京兆府衙門的,他的下屬來服:“殿下,幸存的那個鐵匠死了。”


    沈弈有些意外:“人被關進京兆府大牢還被人殺了?京兆府是幹什麽吃的?”


    他的下屬道:“具體是怎麽死的不知道,整個京兆府衙門一片風聲鶴唳,他們都說……都說……”


    沈弈冷聲道:“都說什麽?”


    下屬道:“都說是郡主為了脫罪潛入京兆府殺人滅口。”


    “放屁。”沈弈的眼裏滿是不悅:“郡主想要脫罪絕不會用這種手段。”


    “現在唯一的證人一死,倒真成了死無對證,坐實了郡主的罪名。”


    這事他看得清楚,那個幸存的鐵匠不死還好,一死施綰綰想要脫罪就更難了。


    他說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一件事,問道:“秦飛鶴有什麽動靜?”


    下屬迴答:“秦飛鶴在那個鐵匠死了之後,便寫了卷宗將這樁案子移交給大理寺。”


    “他說他的官太小,郡主的身份貴重,他查不了郡主的案子。”


    沈弈的眉頭擰成一團:“放他娘的臭狗屁!”


    “唯一的人證死在京兆府, 他在這個時候將案子移交給大理寺,又說出這樣的話,這簡直就是……”


    他話沒往外說,心裏卻無比擔憂。


    秦飛鶴這樣的行為是在告訴全京城,他因為施綰綰的案子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根本就審不了她。


    他這樣的行事是從側麵證實施綰綰行事狠辣霸道,再加上京中的傳聞,施綰綰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沈弈上次見到秦飛鶴的時候就覺得他有問題,這一次秦飛鶴這樣的行事風格,就讓他覺得問題更大。


    隻是秦飛鶴這樣的行事風格,就算是想要挑他的錯處也沒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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