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茗驅車離開之際,心裏帶著點不安,總覺得自家老板不對勁,於是她撥通了戚啟的電話。


    “小丫頭?這麽晚了還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麽了事?”


    此刻戚啟正在星際監獄協助淵冀處理利唯的後續事宜。


    但是辦公室隻有戚啟一人,淵冀先迴去收尾利瓦爾家族的事了。


    “大事。”徐茗難得斟酌了一下自己說出口的話。


    “說來聽聽。”戚啟難得聽見小丫頭這麽慎重的語氣,一下子來了興趣。


    “路錦今天生病了,老板喊我過去給她治療。”


    “你不是全科天才嗎?”戚啟疑惑的問道。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過去的時候,路錦已經疼了好一陣了,關鍵是老板她好像根本都不擔心。


    你不是不知道路錦以前磕了碰了,老板的心疼程度吧?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徐茗此刻還坐在車上,她的聲音放低,眼神帶著顧慮的看著別墅頂樓亮著的燈,那裏是季蕭和路錦的房間。


    “你是說......季蕭她拖延路錦救治的時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戚啟的話音剛落,身旁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她聽到戚啟的話,插了一句:“我倒覺得有可能,畢竟徐茗跟了季蕭這麽久,對她的生病的樣子還是了如指掌的。”


    插話的聲音是白藥,她來到了戚啟的身邊,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戚啟聽著白藥的話,心裏也有了猜想。


    “是吧是吧,你知道我是全科天才還質疑我對老板的觀察力,而且一直到我治療完,老板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樣,看著那叫一個心如止水。”


    路錦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附和了一句。


    戚啟看著白藥那張帶著溫和假象的臉,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句話,畢竟白藥都開口了,那事情肯定不簡單。


    “老板明天應該就會來這邊,你想辦法待在別墅裏,找個機會問問路錦。”


    “我早就想好了,我跟老板說了,明天會給路錦輸液。”


    戚啟聽到小丫頭邀功似的話語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小丫頭。


    “那就拜托小丫頭了。”


    “沒問題。”


    白藥看著戚啟掛斷的電話說了一句:“我勸你們慎重。”


    “所以季蕭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戚啟坐到了白藥的對麵,直接問道。


    “這不是趕來告訴你了,淵冀那小子發了信息告訴他,剛剛才迴複,說什麽大事。


    現在看來事情還挺大的,畢竟就像你們說的,從前的季蕭可不會對路錦這樣。”


    白藥想著他給季蕭的那緩解身體疼痛的藥裏加了點鎮定的成分,不然以季蕭現在的情況,她覺得跟空有記憶沒有靈魂的空殼沒什麽兩樣。


    “別賣關子了,所以季蕭沒有徹底恢複?”


    “算是吧,就差最後一個療程了,在配合我給她的藥,按理說離恢複不遠了。”


    戚啟聽著白藥的“按理說”就知道有貓膩,對著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就是你知道解鈴還須係鈴人這個道理吧,季蕭現在完全沒有了任何情緒。”


    “所以你說的恢複是‘人形兵器’藥效的副作用複發?”戚啟不解的問。


    白藥聽著戚啟的話,繼續說道:“就是看似像那種藥的副作用,其實還是是比副作用好點。


    因為她隻是徹底喪失了情緒,而沒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嗯瘋子。


    還是有點所謂的道德約束感在的。”


    “所以和路錦的關係是?”戚啟一下子被白藥繞暈了,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現在路錦是季蕭唯一的道德約束的鑰匙,季蕭雖然現在不具備一個正常人的情緒,但是對路錦還是帶著本能的。”


    白藥進一步的解釋道。


    “本能就是傷害她?“


    “你比我還了解季蕭,她對路錦的本能大概是那種極致的占有,即使沒有感情,也帶著動物天生的占有本能。”


    戚啟聽著白藥的話,猜測一般的說道:“所以,現在季蕭是隻把路錦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可以這麽說吧,畢竟感情這個事還是挺不好解釋的,尤其是季蕭對路錦的感情,我倒是覺得格外的複雜。


    所以她現在的狀況就是空有一副軀殼和記憶的空殼,保有原始的理智,但是對路錦那是帶著很強的掌控欲。”


    “那她為什麽要對路錦那樣?”戚啟更加不解。


    “掌控欲你知道吧,不希望事物超出她能掌控的範圍,估計路錦是做了什麽她覺得不舒心的事,她就想懲罰一下她。”


    白藥此話一出,戚啟直接陷入了沉默,就還挺......變態的......


    白藥看著戚啟那低垂著眼睛的樣子,接著說道:“不過你放心肯定不會真的傷害路錦的,隻不過就是占有欲和掌控欲強點。


    但是就是怕路錦她受不了,然後兩人陷入一種惡性循環。


    而且這種事要是路錦知道了,她會遠離季蕭嗎?”


    戚啟看到了白藥眼裏的顧慮,他追問道:“你是擔心路錦發現了,受不了季蕭,遠離季蕭?


    我記得你不是最不屑這種事了,向來不相信愛情,更何況這種實力懸殊極大的愛情?”


    “這不是隻有路錦能讓季蕭恢複嗎?


    路錦現在就是牽動季蕭情緒的隱藏鑰匙,她得幫季蕭找迴從前的感覺,在按時服用我給的藥,季蕭才有痊愈的可能?”


    戚啟聽到白藥的話反問道:“什麽叫可能痊愈?”


    “我也研究過了,季蕭這種病完全恢複的可能幾乎為零,但是恢複到之前的樣子還是有可能的,隻不過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


    說的嚴重點就是兩人得捆綁起來,缺一不可,你明白吧?”


    “所以這對路錦來說有點不公平對吧,你還是有點良心的,不過你又怎麽知道路錦不願意?”


    白藥聽到戚啟的這句話,歎息一般的說了一句:“治病的過程就是適應一個新的季蕭的過程,就比如像路錦今天這樣的是,以後可能隻多不少。


    你們也要慶幸季蕭對路錦的本能不是屈從於利益,而是真的對路錦有不一樣的感覺。


    不然對她確實不公平,所以現在選擇權給到你們了。”


    戚啟聽到白藥的這些話,最終問了一句:“季蕭她知道嗎?知道路錦的作用嗎?”


    “不知道,但是從我給她的藥的時候,她肯定已經察覺了,所以隻不過是季蕭想不想的問題。


    看是她的理智屈從於她的感情,還是本能逐漸侵占她的理智,嚴重的話......”


    白藥還沒有說完,戚啟就接著道:“嚴重的話季蕭會變成一個不懂愛,而隻會靠著本能對路錦隻有占有和掌控的怪物。


    不會顧忌路錦的感受。”


    “對,完全正確,所以這種事跟不跟路錦說,選擇權給你們了。”


    白藥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其實她也想知道季蕭最後的變化,畢竟季蕭作為她的實驗品,她這一病,倒讓她對自己研究的藥物產生了懷疑?


    到底是情感打敗本能,還是本能馴服了情感。


    這時戚啟的手機屏幕發出了震動。


    是季蕭知道白藥來找他了。


    所以戚啟還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季蕭,他知道作為一個屬下的職責,自然不會隱瞞季蕭。


    而季蕭也是在聽了戚啟的話,也久久沒有出聲。


    半晌,季蕭問了戚啟一個問題。


    “你覺得她能讓我恢複如初嗎?我甚至都在想,從前的那個我能不能被現在的我徹底抹除。”


    季蕭說著摸了摸懷裏熟睡的人的腦袋,還沒有等戚啟說什麽,她又說道:“但是......我決定把主動權給阿錦,我也很想知道她的表現。


    “那您的事?”戚啟覺得季蕭的話帶著點毛骨悚然的意味。


    “當然是讓阿錦主動發現才行,我記憶裏的自己告訴我,她發現了又該心疼我了吧......”


    “好,我明白了,那要不要讓小丫頭迴來。”戚啟是怕季蕭殃及徐茗。


    “不用,你放心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我也很好奇阿錦發現了會怎麽做。”


    此時季蕭食指纏繞著路錦鬢角那的頭發,愛不釋手的捏了捏路錦的臉頰,可是語氣是那麽的平靜,但是對戚啟來說卻如同惡魔的吟唱。


    “好,我知道了。”


    “嗯。”


    星際監獄的辦公室裏,戚啟發出了一聲濃重的歎息,他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他想,希望季蕭和路錦能有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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