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刑法大殿。


    由大堂至高主座,坐著庭尉陳陽,從左到右兩側坐著不下百人,他們幾乎都是刑法一係列官員,還有不少陪審官員,像是宗正劉祖,驃騎將軍何進,司空袁逢,中郎將段煨,等一眾人。


    此次開審,其中的驚天內容眾人已經知曉。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番動蕩的緣由居然是皇朝大皇子劉途的死亡。


    劉途死於清河湖畔,被青湖妖尊踩殺,連帶著三位皇族文師,十名六階高手,一隻六階虎獸。


    雖然大家都知曉了真兇是誰,可是關於發生此事的緣由,必須搞的清清楚楚。


    高堂主座,主審判官陳陽對著下方站立的四人,開口問:


    “三月十五日,你們去往哪裏?!”


    ……


    段箐沉默許久,作為代表向前一步,緩緩開口:“郊外,遊玩!”


    “和誰?!去哪裏了?!”陳陽繼續發問。


    “王嬋,夏侯娟,丫鬟悅兒,兩位家中老奴!乘坐兩輛馬車前往清河湖畔!!”


    “哦?!”陳陽聽得此話,連忙詢問:“第一,那兩位老奴和那丫鬟現在在哪呢?!


    第二,清河湖畔是禁地,你們怎麽會前往那裏?!


    第三,鎮西將軍為何也會在那?!


    第四,你們如何從青湖妖尊手中逃脫?!”


    ……


    一口氣四連問,段箐沉吟少許,開口說:“第一,我們下車後不久,地表震動馬匹受驚,兩位老奴為了控製兩馬,不小心觸碰到清河湖水,湖水內有水草,直接拽著兩匹馬車,連帶著兩位老奴一起衝進了清河湖畔。


    而悅兒因為頂撞被鎮西將軍被處決了。”


    說到這裏,段箐瞥了趙恆一眼,眼中透著化不開的冰冷。


    趙恆無所謂的笑了笑,示意其繼續。


    段箐轉首望著陳陽繼續說著:“第二,關於禁地之稱又如何?!至我打小來,從未聽聞那裏有生過事故,平平淡淡了近乎二十年。


    掛著禁地之明,行著無奇特之實,好奇心起,便忍不住的想要瞧上一瞧!”


    “至於,鎮西將軍為何在此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在我們危機時刻出現,救下我們的。而如何逃脫的,那就是他與青湖妖尊之間的事情了……”


    話至此,終結。


    陳陽眉頭緊鎖,按照段箐的說話,第一個並沒有什麽錯漏,也難以證明是真是假。因為都是死人了,沒辦法證明。


    第二個答案也什麽沒問題,青湖湖畔雖稱作禁地,可是多年平靜,偶爾有人前往在未觸及湖水也沒發生過事情。因此,導致不少人認為,這個禁地是虛構的,騙人的。


    這樣一來,不但不容易引起警惕心,反而容易滋生好奇心。前兩問,解釋的合理。


    陳陽舍棄詢問段箐,轉而看向趙恆:“那麽,請問鎮西將軍,那丫鬟為什麽頂撞你,你又為何會在清河湖畔?!你究竟是如何從青湖妖尊手中逃得性命?!”


    “陳廷尉!”趙恆看向陳陽,沉聲道:“一個卑賤的婢女而已,我想殺就殺,還需要什麽原因?!”


    “這?!”這話這般直白,在場所有人都是為趙恆的大膽感到心驚。有些規矩大家都懂,大家心照不宣,可是今天這個場麵你說出這個的話來,這不是當著天底下所有人揭開那層窗戶紙嘛!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


    聽得此話的段箐臉色冷硬。王嬋,夏侯娟也是一臉忌憚的看著趙恆。


    她們不知道趙恆是蘇宸的事情,隻是單純的認為趙恆是段箐的朋友。


    前往清河湖畔是段箐邀請的,段箐本人也沒有解釋清楚當天要做什麽,所以兩人秉著絕對信任義無反顧的加入了。


    可是,在被段箐視作心腹的悅兒死了之後,就立刻讓她們明白了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加之先前見死不救的印象,兩人都明白這個人不是好與之輩。


    整個一唯利是圖,心狠手辣的商人。


    自己三人肯定都被他利用了,如今徹底被拉上了同一條船,有些話非但不能說出口,而且也要保密,這種被動的共赴患難,讓她們很難受。


    “至於,我為何出現在清河湖畔,不過因為段箐之叔,段煨有意將她許配於我,我自然需要多多關照!!可惜,我在得到段叔的消息後,趕赴而至的時候,大皇子已經死了……”


    “嘩~”


    這話一出,全場齊齊將目光放在段煨身上。


    “可有此事?!”陳陽看向一旁陪審的段煨。


    段煨神態自若,輕咳一聲,正色的說:“卻有此事!涼州與他多有接觸,覺得子布適合我家箐兒,因而有意將箐兒許配給他!”


    “二叔,多謝你的好意!以後我的事情,還請你少插手!”段箐寒聲說道,段煨被這雙冷眸盯的發毛,訕訕的一笑,別提多尷尬了。


    “至於逃命,純屬巧合,青湖妖尊惜我偽傳說血脈,僅此而已!滿意否?!”


    這時,趙恆掐著段箐說完話,段煨尷尬的時候,解釋了最後一個疑問。


    在場聽之,無一不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竟是這樣。高血脈妖,獸,總喜歡同等級的高血脈,認為是一種同類,而相反,低血脈妖,獸,卻是既畏懼又排斥高血脈。這是常態。


    答案至此,大致內容大家都知道了,一切都是行得通,說得過去的。


    事情大致脈絡已經疏離清楚,陳陽心中大致有個答案。可是礙於規章形式,還是要走一遍程序。


    “趙恆你可知道,大皇子喜段箐?!”


    ……


    “知道!!”


    ……


    “既然,知道,還為何要應下段煨之事?!”


    ……


    “陳陽,你管的也太多了吧?!”趙恆不悅的看了他一眼,有種你什麽屁事都要管,管到老子身上來的意思。


    陳陽感受到一股寒冷,這才猝然驚醒,這貨可是戰力抵達七階中期的存在啊,比自己還強,自己在幹什麽呢?!


    他雖是明白了,但是話已至此,收迴去了也不好,隻好語氣盡量溫柔的說:“趙將軍,若是一時間說不出來,也可待會兒再說……”


    見陳陽慫了,趙恆咧嘴大笑起來,“哈哈哈~”


    笑聲刺耳響徹整個大殿,陳陽臉色漲紅,一係列刑法官員都是臊的緊,一口惡氣難以下咽。長官被辱,自己等人也沒有臉啊。


    笑聲沒有持續多久,就止住了。趙恆蔑視的掃過在場一係列刑法官員,最後落在段箐臉上,笑著繼續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我現在的條件,又豈是他能夠比肩的?!憑著一個皇長子的身份?!”


    麵對陳陽的詢問,趙恆霸氣迴應。皇長子又怎麽了?!七階都未到,在他麵前就是螻蟻,就算劉途突破七階,在他也絲毫不放在眼裏。此話不是狂言,而是他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可笑!”段箐閉上眼,心中冷笑。她對趙恆的厭惡再升一個層次,現在的趙恆在她的印象裏完全就是個陰險卑鄙無恥的小人。更是個瘋子,變態。


    “放肆!!”


    一聲盛怒至極的怒喝。


    宗正劉祖暴起,吹胡子瞪眼的盯著趙恆說:“鎮西將軍,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皇朝給予你的。現在,你居然說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話!可是要謀逆?!”


    “確實,身為臣子,卻不應該說出此話來,趙將軍言辭頗有不妥啊!!”


    “哎,皇恩浩蕩,豈能平白受之!!”


    “還是太過年輕了,連皇長子都不放在眼裏,那過幾年豈不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裏!”


    諸多刑法官員,都在爭相低論。有宗正劉祖的帶頭,他們也膽大了不少,開始為先前陳陽打抱不平了。


    “哼,愚蠢!”何進冷笑。


    “蠢貨!”袁逢在一旁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劉祖的立場是皇朝至上,可是他忘記了一句話。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話,適用前幾個代君王,但是不適合現在這位皇帝。


    當今天子正值巔峰,實力無限趨近八階,妖魂榜排行第五,五爪金龍,偽傳說血脈,稱作當今天下,八階第一人。


    劉宏少說還能活個上百年,這百年裏將是他的一言堂,他締造的無上皇朝威信是前所未有的。


    而最為值得信任的人,卻隻有伶仃幾人。那就是身為君臣榜的臣子,而趙恆恰是其中一員,雖然隻是排名第七,但地位遠遠勝過現在的排行。總之,高的可怕!


    要想懲罰趙恆,要想參上一本,隻能過劉宏這一關。然而,除非趙恆叛變劉宏,否則劉宏是不會輕易懲處君臣榜上任何一員。這也代表著,趙恆可以適當的為所欲為,無人能夠製裁。


    “宗正大人,您怕是累了,話要想清楚再講!不要說話,不過腦子啊!!”趙恆沒什麽興趣搭理他,一個倚老賣老的老家夥罷了,隻能仗著皇族血脈作威作福了。遇上別人還能嘚瑟一下,遇上他就什麽都不是。


    劉祖聽得趙恆不陰不陽的嘲諷,差點沒氣昏過去,他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著趙恆,氣唿唿的說:“小子!你不過是陛下手下一條……”


    “找死!!”


    趙恆突閃至劉祖麵前,手中持著一道以精神力凝聚的火焰長劍,長劍劍尖抵在他的脖子。分寸沒有刻意拿捏的很精準,劍尖已經刺破體表,有鮮血流淌而出,被火焰蒸燒,一股惡臭彌漫。


    “你!你!你!”劉祖瞪著眼,怒不可遏有,但,害怕卻占據更多。自己可是七階中期啊,先前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還有自己的防禦可是七階中期啊,居然被趙恆一擊刺破。


    因此,他不禁想到趙恆到底是個是不是七階初期啊?!趙恆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繼續廢話!!”趙恆麵若寒霜,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這把劍刺入他身軀的意思。


    殺意明顯,做不得假!!真心實意,不是鬧著玩的!!


    “……”劉祖還是選擇住嘴,涼州大地震一次,從青湖妖尊手中救得人一次,趙恆的實力真的不好估計,萬一賭輸了就完了。人老了還是怕死,沒有太多硬氣,惜命的緊。


    “子布,此事算了吧,宗正大人也退一步,兩人各退一步,有話好好商量!!”


    想都不用想,出場緩和氣氛的就是驃騎將軍何進了。


    “遂高,我是給你麵子!否則,定要他吃吃苦頭,居然敢汙蔑,侮辱我!!”趙恆散掉手中火焰劍,饒有興趣的瞥了劉祖:“劉祖,你可別忘了,當今皇者是陛下,不是皇族,定位要明確!”


    其實在趙恆心中,劉祖早已經是個死人了。記憶裏,並沒有記載劉祖此人,漢靈帝時期,兩任宗正是劉焉,劉虞。


    所以,劉祖沒有幾年好活了,沒必要和他計較太多。


    “哼~”劉祖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起身朝著殿外走去,臉麵大失的他,也沒繼續待下去的想法。


    劉祖的離開,陳陽也是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他離開。這兩人都是皇係一脈,誰都難以得罪,為保安全還是高高掛起為好。


    “既然真想大白,那麽,我便準備呈報,諸位散去吧!”


    事已至此,一切程序走完,陳陽也不在浪費眾人時間,直接宣布散場。


    這樣一來,趙恆四人幾乎於,當場無罪釋放。


    一場審判,就這樣草草了事,明眼人都知道這次審判,將會是無疾而終。


    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


    皇城外。


    依舊是那個分別的地方。


    一出門,段箐和段煨就率先離去。而王嬋和夏侯娟則留原地沒有離開,她們好像在等什麽人,一副耐心等待的樣子。


    趙恆和袁逢,何進,三人也在不遠的一旁,他們聊的很是歡樂,有說有笑的。


    “子布,你要的秘法,我會命人搜尋,隻是,你可千萬別嚐試著自創秘法……”


    “根據你的天賦和你現在的年齡,按部就班的慢慢來,七階巔峰有望的!”


    “秘法?!”一旁的王嬋和夏侯娟,依稀聽到這個敏感詞匯。不禁豎耳聆聽。


    “我自然知道,七階巔峰便是極致,慢慢來,此生踏入七階巔峰,還是有大希望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慢慢來,要到什麽時候啊?!”


    趙恆之詞,無非是想要快些踏入七階巔峰。因為,對他來說,七階巔峰不是終點,還有不到四年,一切都會開始。


    八階他要入,九階他要入,甚至聖級他也要搏上一搏。


    因此,實力提升的越快越好,他要把時間留給未來,而不是浪費在七階這個階段上。


    畢竟偽傳說血脈提升實力太難了,就如劉宏,七階巔峰的修為,超越七階巔峰的實力。達到這一步的他,雖然外表年輕,生機磅礴,其實今年他已經八十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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