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夜觀天象,心有所悟。”


    秦銘摸了摸下巴,本來想“抬手拂須”做高人姿態,結果摸了個空。


    不過秦銘絲毫不覺得尷尬,繼續雲淡風輕道:“明日,太子會登門拜訪秦王。”


    聽秦銘說到“大功勞”的時候,李世民就提起了精神。


    程咬金也戀戀不舍的從菜盤上挪開眼,轉頭看向秦銘。


    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接連發生的事情,秦銘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此時聽著秦銘“夜觀天象”的話,兩人都不敢輕視。


    “敢問秦老板,太子此番前來,可是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李世民神色肅穆,語氣格外鄭重。


    “非也非也。”


    秦銘搖搖頭,笑道:“太子這次是送禮來的。”


    “送禮?”


    李世民稍稍愣了一下。


    “準確的說,是送馬。”


    秦銘依舊擺出那副高人姿態:“明日,太子會打著賠禮道歉的名義送給秦王一匹寶馬,巍峨神俊,難得一見。”


    “這……”


    李世民聽得心中茫然。


    他是戰將出身,本就喜好強弓壯馬,先不說馬匹如何,太子主動賠禮道歉,不是好事嗎?怎麽算是麻煩?


    更何況秦銘還說這匹馬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想歸想,為了避免暴露身份,李世民疑惑道:“太子送馬給秦王,於我而言算是什麽功勞?”


    “以太子的脾氣秉性,你覺得他會安什麽好心?”


    秦銘不假思索道:“秦王好馬,若換做你是秦王,遇到如此神俊的好馬,而且太子又主動賠禮道歉,你會收嗎?”


    李世民嘴角扯了扯,有些難以啟齒,他不僅會收下,或許還會向太子道謝。


    李世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牽扯太多,轉移話題道:“所以,問題在於這匹馬?”


    “對!”


    秦銘點點頭,繼續解釋:“太子表意送馬,實際上是想要借著這匹馬加害秦王。”


    “遇到這匹馬後,秦王肯定會嚐試著馴服,但此馬來自於西北塞外,暴烈不堪,難以馴服,你可知道馴馬失敗的下場?”


    李世民點點頭。


    軍營之中,特設有馴馬官。


    戰時,除去斥候外,馴馬官是傷亡率最高的兵卒。


    遇到脾氣暴虐未經馴服的戰馬,實實在在挨上一下,動輒非傷及死,騎兵們所屬脾氣溫順的戰馬,無一不是經過馴馬官精心馴養的。


    “所以……秦王會在馴馬的過程中負傷?”


    聽到這話,程咬金下意識望向李世民,表情古怪。


    不隻是程咬金,就連李世民說完這話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老板還是莫要開玩笑了。”


    李世民笑了兩聲,旋即說道:“秦老板不曾接觸過秦王殿下,或許不太清楚情況。”


    “秦王殿下馬術在軍中數一數二,能與其比肩的大將寥寥無幾,而如今殿下座下的戰馬同樣是一匹胡馬,且是馬王,暴戾程度生平罕見,但殿下隻用了半旬時間便將其馴服。”


    “如今,那馬王格外溫順,好似剛剛生出來的小馬駒一般。”


    提及這件事情,李世民難免有些得意。


    將這匹胡馬馬王馴服,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情。


    當初胡人將此馬當成寶物進獻,原本是想要看大唐的笑話,無論朝廷的馴馬官,還是民間馴馬高手,都無法將其馴服。


    最後還是他主動請纓,隻用了十天便將其馴服,並狠狠地打了胡人的臉。


    連馬王都被他馴服,其它馬自然也不在話下。


    李世民神色自豪,言談間滿是得意。


    秦銘卻滿臉不以為然:“你說的是那匹青騅?”


    聞言,李世民眉頭微微揚起:“你知道?”


    “我不僅知道青騅,而且還知道此青騅並非馬王青騅。”


    秦銘白了李世民一眼,緩緩道:“當時胡人進貢馬王,大唐無人能夠將其降服,最後秦王主動請纓,提出想要試試。”


    “當今陛下擔心秦王會受傷,暗中將馬王青騅關在了其他地方,換了一匹模樣與青騅相似的普通烈馬。”


    “所以秦王才能輕易將青騅馴服並收到座下。”


    李世民聽得一愣。


    秦銘淡然開口道:“這次太子送給秦王的,就是這匹馬王。”


    “馬王青騅一直被關在長安城西郊的官家馬廄中,五年來,十多個馴馬高手夜以繼日都無法將其馴服,最後隻能放任自流。”


    “太子沒能毒殺秦王,便把注意打到了這匹馬王身上。”


    “這、這怎麽可能?”


    李世民下意識搖頭否認。


    什麽擔心自己受傷暗中換了馬,什麽自己馴服的隻是普通烈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己耗費心力馴服的青騅,怎麽可能隻是普通烈馬?


    麵對李世民的矢口否認,秦銘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長安城西郊有處皇家馬廄,名義上被荒廢,但實際上,馬王青騅一直被養在那裏。”


    李世民滿臉愕然,怔在原地。


    城外西郊,的確有一間馬廄,也的確被閑置了。


    那間馬廄已經數年無人問津,若不是秦銘提起,就連他甚至都忘了。


    “秦老板如何敢斷定……”


    話說一半,李世民自己先停住了嘴。


    東宮夜宴的毒酒,今日早朝上太子一幹人的針對,秦銘已經用事實證明了自己的手段,而且是……兩次。


    可即便如此,李世民還是有些不相信。


    “即便青騅並非馬王,但以秦王的實力,馴服區區一匹馬王還不是信手拈來的小事?”


    戰場拚殺多年,李世民對自己的馬術還是很有自信。


    “能馴服,但很麻煩。”


    秦銘笑了笑,說出最終目的:“如果你能幫秦王馴服馬王,讓他少吃些苦頭,秦王自然會念你的人情。”


    李世民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又是一份“大功勞”。


    看這位秦老板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讓自己成為“秦王殿下”跟前的大紅人。


    然後他再借著和自己的關係,和“秦王殿下”搭上線?


    李世民盯著秦銘看了半晌,強忍著情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


    李世民略顯遲疑道:“看秦老板的模樣,似乎不像是精通馬術的高手?你打算如何幫秦王馴服馬王呢?”


    “先糾正一下,不是我幫秦王馴馬,而是你,至於怎麽幫……”


    秦銘嘴角上揚,笑容浮現:“山人自有妙計!”


    言罷,秦銘轉頭看向酒館一側:“老程!”


    酒館牆角,程咬金猛地彈了起來,神色略顯驚慌。


    “秦老板,我什麽都沒做!”


    程咬金惶恐解釋,一隻手抓著漏鬥,嘴角上站著些許白糖:“我就隻是看這東西有些髒了,想幫你清理一下……”


    李世民黑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說。


    “無妨。”


    秦銘則很是大度的擺了擺手,指著牆角道:“幫忙把那個東西拿過來,漏鬥的話……”


    “記得把上麵的口水擦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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