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話,說來較慢,其實從淩杏仙出手一指,到撞日煞邁步跨進,宇文不棄抓著他手臂,抖手外丟,都是快的如同電光石火,前後也不過眨眼間事。撞日煞陰哼一聲,左手五指有如鋼叉,突向宇文不棄當胸戳來!


    宇文不棄一記擒拿手未能把對方摔出,心頭已是一凜,此刻眼看他五指當胸戳來,一時情急,連想也沒想,右手捏了個雷訣,中指直豎,迎擊而出。雙方勢道都快,驟然一接,但聽一聲慘嗥,撞日煞仰身後躍,一個筋鬥,翻了出去!


    宇文不棄沒有想到這一記“天雷指”,竟然會有這般厲害,急忙舉目瞧去,但見撞日煞常去一條左臂軟軟下垂,似已被自己一指點廢!心頭暗暗吃驚,忖道:“難怪韓仙子傳授指法之時,曾告誡自己,不可妄使。”


    見人衝常來瞪著三角眼,兇光四射,陰惻側笑道:“好小子,看不出你果然已得天魔女真傳!”


    正待從身撲起!突然間,但見一道黃影,劃空飛來,自天而降,微風一颯,眾人麵前,登時多了一身穿黃衣駝背老人!


    宇文不棄眼看來人身法奇快,方自一凜,等到看清黃衣老人麵貌。心頭更是一沉,暗忖道:“光是眼前這些人,自己兩人已難應付,如今又來了這個老魔頭,今日之局,隻怕更是兇多吉少了!”


    你道這人是誰,原來是銅沙島四大堂主之首,黃衣堂主公孫壽昌!


    要知銅沙島這四位堂主,也就是昔年的四大天魔,公孫壽昌又是四大天魔之首,武功之高,不難想見。


    淩杏仙悄悄說道:“大哥,他是黃衣堂主,……”


    這一刹那,對方齊少宸師兄弟和一幹黑衣漢子,全都躬身下去。


    湘西雙煞也兇態倏斂,欠身道:“屬下見過堂主。”


    黃衣堂主的威勢,果然不同尋常,就是青衣堂主向遇春,白衣堂主年秉文,黑衣堂主班遠,都不足和他相提並論。


    公孫壽昌兩道冷電般的目光,徐徐掠過眾人,朝齊少宸道:“少島主。”


    齊少宸欠身道:“堂主有何吩咐?”


    公孫壽昌突然以“傳音入密”說道:“彩帶門主即將趕到,爾等還不速退?”


    齊少宸吃的一驚,忙道:“晚輩遵命。”


    等他直起腰來,公孫壽昌早已雙腳一頓,化作一道黃影,破空而起,去勢如電,走的無影無蹤。


    齊少宸那敢停留,向後揮揮手道:“退!”


    立即率著眾人匆匆而去。


    宇文不棄不知公孫壽昌和齊少宸說了什麽,眼看他們走的如此匆忙,心裏大感奇怪!


    淩杏仙唁的笑道:“大哥,這位黃衣堂主,倒是幫了我們的忙。


    宇文不棄道:“也許他們另外發生了什麽事故,齊少宸才會走的如此匆忙?


    兩人這就重行跨上馬匹,隻見林中忽然探出一個頭來!


    淩杏仙眼快,口中咦道:“是尹大哥!”


    話聲才落,尹翔揚手打出一個小小紙團,人又縮了進去,一閃不見。


    宇文不棄一下接到手中,急忙打了開來,隻見紙條上寫著:“轉入林右小徑,前行三裏許,小山下土地廟見。”


    淩杏仙道:“龍哥,他寫了什麽?”


    宇文不棄從馬上把字條遞了過去,說道:“你自己去看。”


    淩杏仙接過字條,看了一眼說話道:“尹大哥這是弄什麽玄虛?有話不好好的說,要這樣鬼鬼崇崇的幹麽?”


    宇文不棄道:“尹兄為人機警,他這樣作法,必有緣故。”


    說話之時,已經帶轉馬頭,朝樹林右側一條小徑奔去。這條小徑,兩邊樹林極密,兩人隻好跳下馬背,牽著馬匹而行。


    走了三裏光景,穿出樹林,已經到了一座小山腳下,舉目望去,果見高大路不遠,有一間黃牆的土地廟,背山而建!


    兩人牽著馬匹剛到廟前,隻見尹翔已經站在門口,含笑道:“你們怎麽才來?家師已經等了你們好一迴了。”


    淩杏仙道:“尹大哥,你師傅是誰?”


    尹翔笑道:“他老人家就在裏麵,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淩杏仙道:“我們又沒見過他,怎會知道?”


    尹翔笑道:“你們怎會沒見過,就是方才,都見過兩次麵了。”


    淩杏仙奇道:“方才見過兩次?龍哥,方才我們見過什麽人?”


    宇文不棄道:“尹兄就是喜打啞迷,既然他師傅等著我們,快進去才是。”


    淩杏仙道:“不,我先要聽他說,我們方才幾時見過兩次了?”


    尹翔嘻嘻一笑道:“一次在麵店,他老人家幫你們把陸寒生、馬飛虹轟了出去……”


    淩杏仙啊道:“原來那老頭就是尹大哥的師傅,但我可沒看到。”


    尹翔又道:“後來一次,你一定看到了。”


    尹翔道:“後來一次,不是他老人家替你們把齊少宸,湘西雙煞等人都趕跑了?”


    淩杏仙拍手道:“你這就說錯了,齊少宸和湘西雙煞等人,是黃衣堂主公孫壽昌叫他們走的。”


    尹翔聳聳肩笑道:“原來你們還丕知家師就是公孫壽昌。”


    淩杏仙道:“你騙人,我不相信。”


    尹翔笑道:“家師就不是真的公孫壽昌,但假的公孫壽昌,總不會錯的了。”


    宇文不棄道:“杏仙,我們快進去吧!”


    尹翔搶在前麵道:“我替你們領路。”


    三人走進廟中,尹翔朝上躬身道:“師傅,他們已經來了。”


    宇文不棄舉目四顧,這土地廟一共隻有這麽一進屋宇,殿上除了一個神龕,一張橫案,和一張石香爐,就別無他物,那裏有什麽人影?


    隻聽神龕下麵有人嘻笑道:“誰叫你們走的這麽慢,我老人家等久了,不如找個清靜所在,先躺下來,歇上一迴。”


    淩杏仙急忙循聲望去,隻見神龕底下,土地公公的座位旁,探出一顆蓬著花白頭發的腦袋,慢慢爬出一個身穿土布長袍的幹癟瘦的老頭來!


    這老頭滿臉皺紋,顛下留一把花白山羊胡子,生的有些土頭土腦!


    宇文不棄看的一呆,這老頭不就是泰山雲步橋冒充雲中叟騙去自己小布包,後來又和自己在“亂石穿空”大捉迷藏,學了一套奇怪身法的那個幹癟老頭?心中暗暗忖道:“原來他就是尹兄的師傅!”


    那幹癟老頭雙手拍拍身上的灰塵,兩顆小眼珠轉動了一下,望著兩人笑道:“你們不認識我麽?”


    淩杏仙眨眨眼,問道:“方才假扮黃衣堂主公孫壽昌的,就是你麽?”


    幹癟老頭嘻嘻直笑道:“當然是我老頭,扮的還像吧?那件衣服,是向這位土地老兒借的,他先還舍不得,我看軟商不成,就隻好自己動手,硬從他身上剝下來,穿了就走,你們看,他不是還在生我老頭的氣麽?”


    兩人朝土地公公身上一看,果然穿的是一件黃衣。


    淩杏仙咕的笑出來,說道:“真有趣。”


    宇文不棄拱了拱手道:“老前輩叫我們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幹癟老頭朝尹翔問道:“小子,你沒告訴他們?”


    尹翔急道:“你老人家沒和徒兒說,徒兒拿什麽去告訴他們?”


    幹癟老頭生氣道:“什麽都要為師告訴了你,你才知道,為師就連睡覺都睡不成了。”


    尹翔道:“旁的事,徒兒不可以摸得著你老人家一點心意,但……”


    幹癟老頭沒待他說完,哼道:“叫他們兩個小娃兒到這裏來,你就猜不透為師心意了。


    尹翔道:“正是。”


    幹癟老頭道:“所以你真是個飯桶。”


    淩杏仙看得好笑,心想:“尹大哥平日喜歡說笑,原來他師傅也是這樣,真是一對寶貝。”心中想著,一麵說道:“老前輩,不用說啦,你先告訴我們你是誰嘛!”


    千癟老頭又朝尹翔道:“為師是誰,你也沒告訴你們?”


    尹翔為難的道:“你老人家又叫木易先生,又叫楊公忌,又叫公羊無忌,又叫八公仔,連徒兒也弄不清楚,又叫徒兒告訴他們那一個好?”


    宇文不棄好像聽人說過“木易先生”和“楊公忌”之名,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幹癟老頭道:“你不會隨便說一個?反正都是為師就是了。”


    淩杏仙抿抿咀,笑道:“老人家我看楊公忌這名字不錯,曆本上時常可以看到,我們就叫你楊公忌老前輩好了!”


    幹癟老頭好大喜道:“女娃兒,你說對了,我老頭取這個名字,就是從曆本上翻來的。”說著招招手道:“來,來,大家坐下來,我老頭有件正經事要說。”


    他自己先在地上坐了下來。


    淩杏仙心中暗想,“原來你也有正經事。


    宇文不棄,淩杏仙也就在他邊上坐下。


    尹翔道:“師傅,徒兒在門口,站了老半天,也可以坐下來了吧?”


    楊公忌嗔目道:“你要坐下來,就坐下來,難道還要為師請麽?”


    尹翔聳聳肩,笑道:“那倒不用。”也跟著坐下。


    楊公忌看了宇文不棄一眼,問道:“你總該知道我老頭叫你來,有什麽事了?”


    宇文不棄道:“晚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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