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被郭正義整得灰頭土臉,把郭正義和慕容廉明恨入骨髓,栽得莫名其妙,迄今仍然想不出郭正義那一記平凡的舉手一拂,為何會感到突然渾身酸麻失去控製的原因所在,當然不願承認失敗。


    “是他!”慕容廉明大叫:“峭山山主的賊夥,休讓他走了。”大叫聲中,飛躍而起,向竄出廳的慕容廉明背影淩空猛撲,忘了被慕容廉明抓住背領摔飛的教訓,不顧一切妄想追上出手痛擊泄憤。


    郭正義忽然斷叱一聲,遙遙朝宇文不棄擊出五掌,掌勁雄渾,罡氣凜烈,宇文不棄單足拄地,陀螺似的蕩開,在這一旋一蕩之中,又劈向李惕十掌,再攻了他二十一式!


    宇文不棄厲叱一聲,一道蛇似的寒光倏點而來,宇文不棄眼皮子也不撩一下,左掌斜豎,急快伸縮,“當”的一聲,已硬生生的將一根尖利的鋼竿震開!


    無塵道長一振手中拂塵,接道:“看到就好,你父子二人狼狽為奸,興風作浪,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殺人何止千百,把整個武林搞得烏煙瘴氣,個個朝不保夕,殺人的兇手雖然是汝父人魔陸守智,但這筆血帳卻要從你身上加倍討迴,然後再找人魔……”


    郭正義的父親遇難亡命,仇家至今不明,本已傷痛欲絕,現在居然有人冒名行兇,把陸守智的一生清譽破壞無遺,更不幸的是,無塵道長等硬一口咬定自己是兇手的兒子,要和自己拚命,他怎能不氣憤?怎會不悲痛?


    徐安國沒把妹妹和郭正義之事說出來,隻因他心中知道,那師弟郭正義一向對妹妹特有感情,這些話說出來,不但妹妹羞澀難當,更刺傷了師弟郭正義之心。


    她的哥哥明知她等的是誰,但他已為她盡了力,因此現在是愛莫能助。同時他本人也忙碌得很,一方麵要和金宇郭正義下山密查一切可疑的形跡。另一方麵又得抽時間和師妹葛萍談心散步。


    宇文不棄抱著劍,飄然離馬,藉著路旁茅草的掩護,像箭一般地飄射前去,快捷俐落,郭正義等人即使眼睛一直盯著他,也難以看清他的動作,隻見一溜清影,左一晃,右一閃,刹那間,已經下去了幾十丈。


    郭正義笑道:“我是少林正統的功夫出身,但是我不認為那是一種邪功,而是一種內功至上的表現,是氣的運用到極頂的表現,少林走的是陽剛的路子,降魔般若神拳,一掌擊出去,具有霹靂之威,我曾經親眼看見一位師伯施為,他以掌擊樹,掌落樹身,不但有霹靂之聲,而且還有火光迸出,斷樹處有灼焦的痕跡,如果落在世人的眼中不也會以邪術視之嗎?萬物歸元,不過陰陽兩態,宇文兄弟走的是至陰的路子,其氣極寒,並不希奇,隻是人把武功練到這個程度,多半是要憑天賦,尋常人難以達到而已,武功也沒有什麽正邪之分,用於正則正、用於邪則邪.田縣從,陽ffet+,夫的人,容易走陰亂徑而成瘋狂,所以才會被人視之為邪你們看宇文老弟有那一點邪功?”


    她說到這裏,忽然嗬嗬一笑道:“二十幾年前,令師母患了傷寒,令師把老朽請去看病,準備一罐五十年陳酒,老朽連看病都來不及,先和令師喝起酒來。這一喝,令師沒醉,卻把老朽醉了,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那知令師母卻在老朽喝醉之時,已經仙逝。事後大家都說老朽明知他夫人無藥可救,故意裝醉,不肯開方,說實在那次老朽是真醉了。”他外號慕容廉明,隻要他點個頭,就是要死的人,也得從閻王手中要迴來,他喝醉了自然沒點頭。好在他名聲大,沒有救的人,死了也不會怪到他頭上。祁堯夫道:“唐老哥今晚醉不得,若是一醉醉到明天中午,那就誤了大事。”


    慕容廉明微微一笑道:“唐爺爺去年從這裏迴去,就遍查古籍,據書上記載,那東西除了畏蟾蜍之外,喜食鵝蛋,但隻要有一隻雄鵝在旁,它就不敢近前。因此唐爺爺就養了一大群鵝,仔細加以研究,才發現雄鵝喜禽的幾種青草,競然含有毒性,除了雄鵝能消化這種毒汁外,若是人誤服了,就令人昏睡。唐爺爺把那幾種毒汁,用針刺破了鵝蛋,故在蛋裏麵,令人找了幾條毒蛇,來傲試驗,結果吞下鵝蛋的毒蛇,沒有多久,都像冬眠一樣,蛔屈不動。”大家聽他說話,誰都沒作聲。


    金眼太歲與慕容廉明,都是名號響亮,高手中的高手,竟然同被一個誰也不知道來曆的人,戲弄得灰頭上臉,難怪連百了梟婆也驚訝地低叫,似乎難以相信眼見的事實,因為這是決不可能發生的事。


    “胡說八道。”這位壞劍客總算不太壞,替慕容廉明主持公道:“前天下午,咱們在河北岸乘渡船過河到陝州。這個人與咱們同一條渡船過河,是遠從山西來的長程旅客,怎麽會是始山山主的賊夥?”


    “在下年方二十四,牛高馬大。才貌出眾,尚未娶妻。姓王名呆,字若愚。”他嘻皮笑臉向前接近,色迷迷的目光,在姑娘曲線玲瓏的身體上放肆地瀏覽:“有女懷春,吉士誘之;你瞧,我是不是名副其實的吉士?”


    五個人走馬燈似的團團轉動著,而轉動中招式如飛,你攻我拒,每次的出手間不容發,同一次的移走裏緊湊無隙,隻見兵刃起落,人影晃閃,強勁的銳風帶得地下砂石齊舞!


    悄無聲息的,兩條人影倏然撲下,胸前繡著的粉紅蝴蝶宛如在跳動飛旋,兩柄較一般長劍沉重得多的“大方劍”已攻向宇文不棄身側。


    慕容廉明想到這裏,鋼牙一咬,把沸騰的怒氣忍住了,說道:“先父雖然叫陸守智,卻並非‘人魔陸守智’,在下固然是郭正義,卻不是‘慕容廉明郭正義’,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請別欺人太甚……”


    郭正義多方麵向徐安國打聽徐若花不樂的原因,但徐安國守口如瓶,凡事但推不知,是以郭正義每次下山,往往跑到華陰去,買迴來食物玩意兒甚至金飾珠寶之類,送給徐若花。


    龍女白菊霜清潤的聲音,在靜室中迴旋起伏,她說:“這郭正義的確是個傳奇人物,不久之前,忽然出現在榆樹莊,把那大名鼎鼎的黑道重鎮榆樹莊完全焚毀。這一役本就足夠叫人駭詫,但跟著巢湖力挫霧山雙兇之事,也有不少人知道。不過,最使人迷惑不解的,便是數日前又有消息說,郭正義在杭州出現,直闖黑道盟主七步追魂董元任家中,其時董元任已離開杭州。


    宇文不棄的動作也快,跳下車子,卻在馬身上加了一鞭,馬匹負痛拉著車子衝了過去,把圍上的人衝了一個缺口,攔阻的人看是空車,也沒去理會,都湧上去圍攻宇文不棄與路民瞻,一個漢子在高處喝罵道:“你們這兩個不長眼的混球,本堡防備如何周密,你們從那兒偷聽了失效的暗號,想到這兒來混蒙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給我砍!”


    眨眼之間,已被砍翻了三四個,而且他的嘴也沒閑著,笑著道:“乖孫子,你爺爺若是沒認清這是什麽地方,還會渾往裏遞腦袋嗎?通行口令失效,方子玉早告訴你爺爺了,也告訴過本爺爺說你們一發現用失效口令的人,一定會請進堡來再下手對付。”


    慕容廉明道:“所以要喂它們專吃那幾種草,但雄鵝不會生蛋,唐爺爺算準時日,等鵝蛋快要長成,再從鵝腹中取出,裝迴雌鵝腹中。但十個鵝蛋之中,經過兩次剖腹移植,能夠順利生下來的,不過一、二個,其中有半數是被雄鵝化去了,另外一半根本沒有成長,就已死去,唐爺爺化了半年多時間,一共隻弄到八枚鵝蛋。前些日子,又找人弄來一條足有丈餘長的烏梢蛇,讓它吞服一枚鵝蛋,那蛇不到盞茶工夫,就昏睡過去。直到唐爺爺動身來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天,還沒醒來,由此證明這鵝蛋十足試驗成功了。”


    點頭華駝道:“它原是蝮虺一類的蛇,但它比虺蝮更毒,不但是毒蛇中最毒的蛇,而且也是最惡的蛇。普通一條子,大約隻有兩尺來長,若是到了一丈以上,少說也是百年之久,噩子若是到了百年以上。它居住的地方,至少有十裏周圍,上無飛鳥,下無蟲魚野獸,甚至寸草不生,樹木枯死,完全成了死地……”


    範君瑤道:“這蛇有這麽厲害?”


    無為道長大喝一聲,接道:“住口,普天下隻有一個陸守智,那就是‘人魔陸守智’!普天之下隻有一個郭正義,那就是你!天下英雄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你就是換骨投胎,也休想亂人耳目,今天咱們勢不兩立,不是武當一派濺血當場,就是你慕容廉明碎骨粉身!”


    “下次,把你帶到組織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劍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虛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虛闕並收藏大劍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