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走吧。”展紅綾說著,拉了宇文不棄迴身就走。宇文不棄道:“這頭白額虎碩大如牛,生性兇猛,也許傷過不少人呢,咱們既然遇上了,把它除去,也是為世人除害。”


    “一元指”武當內家奇學,力足洞貫金石,這一指真要擊中虎頭,自然一舉就可把者虎擊斃,但宇文不棄聽了展紅綾的話,隻是要激它發怒發威,因此指風出手,就微微一偏,並沒真的朝虎頭擊去,但饒是如此,一屢急勁指風,有如流矢劃空,嘶然有聲!白額虎那會知道你井非傷它之心?一見宇文不棄出手淩厲,益發狂怒,又是一聲大吼,猛地湧身躍起,雙爪當先,朝宇文不棄當頭撲來。


    七朵花都年輕貌美,全都是聲威動江湖的女英豪,大部份江湖朋友,對她們敬鬼神而遠之。紫衣仙子季秋菊,便是令人害怕的代表人物,出道僅三年左右,芳華雙十,貌美如花。但那些有聲望的世家年輕子弟,見了她有如避瘟疫,離開愈遠愈安全,不希望被她的紫電劍在身上留下創口。


    “嗬嗬!原來是窮家三友。也來趁這場熱鬧,難怪小輩們一發動,就片刻間風消雲散。”金眼太歲的笑聲可怕極了,像拾到死獵物的老狼:“大概是你們三位菩薩出麵,把他們部嚇跑了,本太歲晚來了一步,連小魚小蝦也撈不到半個啦!幸好還剩下跑不了的兩條小蟲,本太歲不想空跑一趟,我要他們,三位不會反對吧?”


    “你這狗屁不值的混蛋,輪得到你出頭叫陣?”電劍公子怎受得了?也拍桌而起,怒火爆發:“江湖上有不少朋友,都在追蹤神力金剛呂無量,誌在他收藏的廬山藏寶圖,以便挖掘天完帝國所埋藏的最後的一批珍寶。你們能追尋,在下為何不能?呸!你是什麽東西?什麽狗屁風雲十傑?去你娘的!狗屁!”


    掀開紗幔,他長身而進,這一進來,他卻怔住了,老天,這是間女子的閨房嘛!一張六鬥的小巧妝台斜置窗邊,上麵的銅鏡拭得雪亮,一幅女紅繡了一半,還繃在兩支四叉的鏤金架上,那邊是一張黑漆書桌,上麵文房四寶俱全,玉香爐,紫花瓶,靠裏一張錦榻,粉紅色的羅帳垂掛,唔,榻前還有一雙精巧纖細的繡花鞋。


    她語聲未已,突然覺得羅帳一震,兩點東西稍差一絲的分左右釘人她頭側的牆壁裏,顧不得羅帳上被打穿的兩個銅錢大小的破洞,她急急移目望去,卻不由驚叫起來,老天,那深嵌入壁的物體,不是什麽尖硬的東西,竟然隻是兩片“白蘭花”的花瓣,那桌上紫瓷瓶內白蘭花的花瓣!


    鐵鏈猝然筆直彈射,“當”的一聲竟將金威的韋陀杵硬硬震開,幾乎不分先後,鐵鏈又飛蛇似的盤繞而下,一片刺耳的兵器撞擊聲響得連著串,滿天的寒光拋閃,宇文不棄的左掌已斜斬如刀,鮮血標濺成一排,那麽整齊幹淨的活剖了十七八個漢子,每人都是自胸脯上開了膛!


    郭正義見師父要走,急忙連爬帶滾的撲上去抱住師父的雙腿,乞求道:“師父,求你老人家別把正義寶寶逐出門牆,幹脆按罪論刑,淩遲處死好啦,正義寶寶的命太苦,從小父親蒙難,母親行蹤不明,求你老人家發發慈悲,收迴成命吧,孩兒生為九華門下弟子,死為九華門下鬼魂,你老人家要是不答應,正義寶寶就隻好自絕在師父的腳下了!”


    此念一生,生機盎然,希望的火把又點燃了,複仇的火焰更熾烈,也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女人所說的話,他想:“師父他老人家對我一向慈愛有加,視同親生骨肉,武林中人珍逾生命的千年雪蓮讓我服下,不惜犧牲自身的真元之氣,替我打通生死玄關,師父絕無在最緊要關頭,把我逐出門牆的道理,更何況我出手封擋,並非有意,這一點,師父不會不明白……”


    郭正義高興地道:“其餘的事慢慢再談,走,我帶你到北帝觀去,我一來謝謝她們當年救命之恩,二來大概可以替你觀察一下,出點主意。我不是吹牛,總算是個過來人,而且當年也風流得很,深諳娘兒們的心事。要是她也有真意,那麽你們幹脆趁早成親。一旦變為夫妻,那還有什麽說的?”


    她先問問他們下山的經過和遭遇之後,便告訴他們說,因為本派另一重地白雲莊的本門高手葛澄之夫婦,最近得到一宗寶物,便是可以鑄劍的神山鋼母,但因當日得到這宗寶物之時,曾經泄出風聲,為外人所知,是以攜返本山之後,至今已有半載,還不敢開爐冶煉。為的是他們夫婦必須一同運功守爐,他的兩個弟子也得日夕在爐側,照管爐火。隻剩下他們夫婦的獨生女兒葛萍,當然不能盡守護之責。


    老尼慈祥的聲音又升起來,道:“冶煉寶劍,甚是費時,隻因那神山鋼母,不比凡鐵。必須以絕高熱度的熔爐,投此鋼母在其中七晝夜,那時表皮方始微溫。你葛師叔夫婦便須以本身內家真人,導那熔爐高熱通人鋼母之中,如此經四十二晝夜,方能將那鋼母熔化,以後才開始鑄劍。


    宇文不棄道:“但是對方卻是玉龍寺中出來的殺手,比起一般的江湖武師不知高明了多少倍,馬大哥一鞭當關,對住了他們淩厲的攻擊,又豈是不怕死所能做到的,假如大哥隻有那點能耐,小弟今天也不會請大哥出來擔任艱巨了,這責任何其重大,如果漏了一兩人,很可能又為白蓮教遺下了害人的種子。”


    宇文不棄笑道:“這不是缺點,而是大哥的優點,大哥不善虛偽,肝膽照人,才能交到真正的朋友,記得你我初會,還有位秦兄,一樣是朋友,但兄弟對他就無法產生好感,雖然他也是俠義中人,而且對紀老爺子忠心耿耿,在神龍幫裏為武威揚也做了很多的事,為俠義道盡的力也很多,兄弟至今仍難作進一步的交往。”


    穀口走出一個須發皆白的黃衣老人,手扶竹杖,看去大有隱逸之風。黃衫老人嗬嗬笑道:“小丫頭,你居然跟爺爺耍起心機來了,你隻知道爺爺平日不願見外客,怕爺爺不肯留他們,明知爺爺跟著你出來,卻故意拿話來激我。其實爺爺不願見的是俗客惡客,這兩位相公人如玉露明珠,平日請都請不到,爺爺歡迎還來不及,那會拒人於千裏之外?”


    “有線索也不會告訴你呀!多一個人爭,就少一分希望;你以為在場的人,都是大傻瓜嗎?”壁角的一桌,站起一個雞皮鶴發,但似乎精力仍旺的老太婆,依然銳利的老眼,盯著金眼太歲冷笑:“要找消息,必須各展神通。你想在咱們這些人身上打主意,你找錯了門路,閣下,那不會有好處的。”


    慕容廉明道:“這宇文不棄的武功真是不可思議,他好像有一股特異的超凡之力……在長悠山他毒發昏迷之前,菱兒現身太早,幾乎被他一掌砍死,假如不是老夫拖了菱兒一把,後果真不堪設想,饒是如此,那鬆木門也竟吃他劈了個粉碎,這還是他身中劇毒之後,在平時,更不知兇悍若幹……”


    郭正義察言觀色,心中大感詫異,上上下下的打量一下郭正義,卻又覺得自己並未走眼,沉重說道:“姑且先別管你是不是‘毒郎君’,你且先說說你姓甚名誰?側身何派門下?來.自何處?要去何方?如有一句謊言,休怪貧道心狠手辣!”


    金蓮老尼又道:“你們的白師叔大概尚有十餘日方能抵此,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安國你趁這空閑時間,先與葛師叔商量一下,到山下去密查一遍。為師不能請別派高手相助,但你們既然與峨嵋打下交情,又複和鍾旭有了這種關係,本可請他們來,那就更加可靠了。可惜你們事先不知道。還有那郭正義少俠,該是武林奇才,你們沒有跟他訂約再晤麽?”


    宇文不棄道:““不是成見,是我不欣賞那種人,就像第一次,他故意利用你去闖神龍鏢局,然後把我跟馬大哥也激了去,固然他已知道你爹跟武威揚有了默契,你去不會有危險的,他也可以利用我,因為我跟他沒有深交,但是馬大哥跟他卻是多年的朋友與生死兄弟,他居然也能狠得下心叫馬大哥糊裏糊塗去冒險。”


    那是一個兩須花白,腰背微駝的瘦小老頭,穿著一件湖縐長衫,一張畫臉,滿堆著皺紋的笑容,雙目又小又圓,酒糟鼻,嘴上留兩撇八字胡子,頷下有一小把疏朗朗的花白髯,生相有些滑稽。隻見他右手卻抱了一個朱漆藥箱,笑嘻嘻的道:“今晚趕不到,就得再等上一年,須知多過一年,這東西也隨著氣候增進,再要一年,隻怕就更沒把握製住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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