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繡的話,南宮赫歎了口氣。


    “當年王妃懷上卿雲,為了卿雲,那一戰結束我就請旨迴了雲山,再不管其他事,卻沒想到,皇兄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可我知道他會那麽做的理由,隻是我畢竟是他的親弟弟,又怎麽會……”


    “也罷,此事過後,我就帶著卿雲迴去,再不到都城來。”


    “這件事,我會幫你們夫妻,畢竟當年我和大將軍也是朋友,雖然沒辦法救他,但是救下他的兒子兒媳,也算是彌補我這些年來的愧疚。”


    “多謝王爺,想必父親從來沒有怪過您,您的苦衷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蘇繡感激的開口道。


    “卿雲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麽朋友,這是我這些年來的疏忽,幸好,她在這裏遇見了你,和你成為了朋友,你是個好孩子,我皇兄也是身居高位難免昏了頭,你們……能原諒就原諒一二吧。”


    南宮赫輕聲開口道,眸光有所懷念,有所愧疚。


    南宮卿雲的母親從小就不在她的身邊,這孩子跟著他長大,沒有母親的疼愛,一直是他的遺憾,長大後,南宮卿雲的性子又不知像誰,不肯與人親近。


    所幸,遇到了蘇繡,有了一個朋友,而南宮卿雲這段時間的改變他也看在心裏,總算是讓他放下心來了。


    至於南帝,南宮赫不知道該作何想法,當初南帝尚未登位,他還有南帝,和南宮雪,他們兄妹三人可以說感情甚好,但是,自從南帝登位以後,一切都開始變了,變得不一樣了。


    都說高處不勝寒,南帝就是在高處待的久了,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初心,置兄妹之情於不顧,一時頭昏,竟然要對南宮雪的夫君下手,對他下手。


    南宮赫沒有辦法去評論南帝的不是。


    在那樣一個位置待久了,難免會讓人變了。


    南帝變了,他也變了,不是嗎?


    若是在那之前,他又豈會置朋友於不顧。


    隻希望南帝能夠放下,不要在追究了,畢竟,這兩個孩子深明大義,也沒有想過要報仇。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八月底。


    蘇繡去沐王府沒幾天,容祁便帶著玉佩去了聞府。


    “你是說當年長公主把你和容修家的孩子,調換了。”聞老夫人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道。


    容祁點了點頭:“是當年兩位母親的決定。”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長公主如今又在何處?”聞青沉聲開口道,目光緊緊地盯著容祁。


    “是母親當年帶走的孩子,告訴我的,隻是母親十年前就已經去世。”容祁沉聲開口道。


    “那孩子在何處?”蒙氏話落,聞隱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是當年母親臨終之前留下的一封書信,讓我務必要交到聞老夫人的手中。”聞隱說著便把信遞給了聞老夫人。


    “確實是長公主的筆跡。”聞老夫人歎息著開口道。


    等看完信又是歎了口氣,二十多年了,他們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知道一切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悲涼。


    當初聞家,為了離墨,征戰沙場,換來的卻是那樣的結局,怎能不叫人寒心?


    可事到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往事再追究已無意義,更何況,如今離墨安寧,國泰民安,他們聞家也隱姓埋名多年,過去恩怨隨風散去也罷。


    隻是南帝不肯放手,竟然還要為難孩子。


    “你放心,聞家雖然這些年隱姓埋名,但是至少還是有一些人脈,護你們周全不是難事,更何況還有沐王府幫忙。”聞青沉聲開口道。


    “隻是若你的身份暴露,還是不僅僅就是追殺而已了。”


    “這一點晚輩明白,所以,還要請聞家向我的身世透露出去。”容祁沉聲開口道。


    “透露出去,這是為何?”蒙氏看向容祁,有些不解地開口道。


    容祁輕笑了笑,嘴唇微動。


    聞青沉著臉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難怪你要請沐王幫你。”


    容祁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


    “相公,狩獵馬上就要到了。”蘇繡看著窗外喃喃開口道。


    容祁伸手環住蘇繡的腰,輕聲開口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答應過你,要陪你迴家,再四處走走。”


    蘇繡沉默著,沒有再開口。


    好半晌,才開口道:“如果沒有當年的事,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如果我們沒有來這裏,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繡繡,你我都知道沒有如果。”容祁輕聲開口道。


    “是啊,沒有如果。”蘇繡感歎地開口道。


    人生若是有如果,有哪來的這麽多的遺憾,隻是希望她和容祁能夠全身而退,過平淡的日子,再生幾個孩子,一家幾口,安穩度日就好,其他的,她也別無所求了。


    “繡繡……”容祁輕聲開口道。


    “什麽?”蘇繡下意識的開口道,剛才有些傷感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


    “為什麽我努力了那麽久,還是沒有動靜。”容祁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蘇繡反應了許久,猛然驚覺容祁原來是在摸她的小腹。


    頓時沒好氣地開口道:“我怎麽知道。”


    “那還是再努力一下吧。”容祁輕聲開口道,聲音消失在唇齒之間。


    纏綿悱惻,不肯罷休。


    ……


    “繡繡,你說孩子會像誰?”容祁輕聲開口道。


    “最好不要像你,不然老是欺負我。”蘇繡沒好氣的開口道。


    “那要是女孩,不就是你們兩個一起欺負我了?”容祁輕笑著開口道。


    “那如果是男孩呢?”蘇繡輕聲開口道。


    一般人都會想要一個男孩,好傳宗接代啥的,容祁,也不例外吧。


    “若是男孩,我們就教他武功,然後我們父子一起保護你。”


    容祁輕笑著開口道。


    “但是我更希望是一個女孩。”


    “為什麽?”


    蘇繡疑惑的開口道。


    “女孩像你,我就能保護你們母女。”


    容祁輕聲開口道。


    “那好,你說的。”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其實……一男一女就很好。”容祁微微勾唇輕笑著開口道。


    “會不會太貪心了,你把我當豬啊,不知道生孩子很痛嗎?”蘇繡瞪了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道。


    其實蘇繡很想說一句你來生好了,但是想想還是作罷,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而且柳嬸子生孩子的時候她可還記得的,那般痛苦,若是可以,她一點都不想去經曆。


    但是她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她和容祁的孩子,若是長得像容祁,那就更好了,看著也養眼。


    蘇繡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繡繡在想什麽?笑的這麽開心?”


    容祁目光柔和的看著蘇繡,輕聲開口道。


    “我覺得要是男孩,有一點一定要像你。”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哪一點?”容祁疑惑的開口道。


    “長得好看。”蘇繡輕笑著開口道,努力的憋著笑。


    見此,容祁也算是明白過來了,無奈的看了一眼蘇繡。


    “都依你。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你喜歡就好。”


    容祁輕笑著開口道。


    “嗯。”蘇繡點了點頭,“真希望一切可以早點結束。”


    “會的,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迴去的。”容祁輕聲開口道,眸光忽然變得深遠。


    到九月,隻不過是轉眼的事情。


    為了讓今年的狩獵更加有趣,南宮寧還特意向南帝提議一個比賽,以她和容祁分別帶隊在東側狩獵,誰獵到的獵物多就算勝,當然其他想要狩獵又不想站隊的人,可以自行到西側狩獵,如此一來,互不相幹。


    南帝想了想,笑著同意了南宮寧的想法。


    狩獵當然不能隻是有南宮寧提出來比賽,每年狩獵的流程一般都是先要檢驗檢驗,這一年多來,眾人的射箭技術是否有後退。


    之後進行一番助興,最後由南帝射出一箭表示今年的狩獵開始。


    以往沒有這般比試,都是一些小比賽,像這樣,和公主比賽的還從來沒有過。


    所以這一次,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想要大幹一番。


    九月十五,狩獵開始。


    皇家圍場中,南帝的馬先行,眾人跟在身後。


    “今天讓朕好好看一看今年你們誰的箭術更精進了。”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皇上,就算大家的箭術精進,還是比不過您的箭術啊,當年的百步穿楊至今還無人敢嚐試呢。”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你這麽一說到是提醒我了,今天讓孩子們都試試,能夠射到的,朕有重賞。”南帝笑著開口道。


    “還不快謝恩。”柳玉心佯裝著嚴肅,沉聲開口道。


    “兒臣多謝父皇隆恩。”


    “臣多謝皇上恩典。”


    “對了,寧兒不是要和容祁比賽嗎,贏了的,朕也有重賞。”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多謝父皇,兒臣一定會盡力的,保證贏得比賽。”南宮寧笑著開口道。


    南帝看著南宮寧,笑了笑:“你這丫頭可別說大話,上次你可是還被人打敗呢。”


    “父皇,一次失敗,可算不了什麽,女兒這段時間勤加練習,相信下一次和容副將軍對戰,定然不會輸。”南宮寧沉聲開口道。


    “好,不愧是真的女兒,這股不服輸的勁,像朕。”聞言,南帝大笑著開口道。


    “皇上,寧兒當然像您了,她常說要以父皇為榜樣呢。”柳玉心掩嘴笑了笑。


    “皇上,我們到了。”隨行的太監跑南帝的馬前沉聲開口道。


    前方不遠處,正是給南帝還有眾嬪妃,女眷,以及不少大臣的席位。


    落座以後,南宮寧便站到了南帝和眾人的麵前。


    輕笑著開口道:“父皇,既然父皇要看今年大家的箭術是否有精進,不如由女兒先開個頭,如何?”


    “寧兒來開頭自然是再好不過,皇上你說是不是?。”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南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寧兒可曾記得我剛才的話?”


    “自然是記得,隻不過父皇的百步穿楊是父皇的箭術精湛,女兒怕是隻能模仿一二了。”南宮寧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朕倒覺得未必。”聞言南帝輕笑了笑。


    “那兒臣便獻醜了。”


    南宮寧一個抱拳,突然一個轉身上了馬,拿起一旁侍衛遞過來的弓箭,看了看早就準備好的,擺在一旁的三枚固定好了銅錢。


    此時正有微風,想要射中一枚銅錢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想要同時射中三枚,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南宮寧拉開弓,隻看了一眼銅錢,便射了一箭。


    中了。


    “好。”南帝笑眯了眼,沉聲開口道。


    周圍人無不喝彩,鼓掌。


    而後去了幾個侍衛伸手抬起來固定著三枚銅錢的木架,把那三枚銅錢補上,便抬起木架移動起來。


    見此,南宮寧駕著馬往前奔去,等到了木架旁邊的時候,抬起弓箭,又是一射。


    移動著射箭,難度可想而知,比起剛才自然是要難度加上一倍之多。


    然而南宮寧還是射中了。


    “公主真是好箭術。”榮妃笑著開口道。


    “這還是寧兒平日裏努力才有的成果。”


    柳玉心輕笑著開口道。


    “寧兒的箭術比起去年,大有長進啊。”南帝滿意的笑了笑,開口道。


    “多謝父皇誇獎。”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隻不過寧兒這一出,倒是讓不少躍躍欲試的人,都望而卻步了呢。”柳玉心笑了笑,開口道。


    “皇後娘娘說笑了,皇上的幾個皇子不是正準備讓皇上檢驗一下他們今年一年的成果嗎?”榮妃輕笑著開口道。


    看向柳玉心的眸中笑意卻不達眼底。


    “榮妃說的是,倒是本宮說錯話了。”柳玉心輕笑著,看向榮妃,對視了一眼,兩人看上去十分和睦,但卻無人知道其實這一個對視就不知過了多少招。


    “好了好了,看看朕的皇子們今年表現如何。”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南帝膝下有七個皇子,大皇子,也就是太子南宮堇是皇後所出。


    二皇子南宮閔是由榮妃所出。


    三皇子南宮霂是由穆妃所出。


    至於四皇子和五皇子六皇子便是其他的一些位分不高的嬪妃所出。


    雲妃和聞妃這些年來,並無所出。


    至於七皇子南宮逸是一名身份低賤的嬪妃所生,如今正好七歲。


    幾名皇子的比試箭術,自然是南宮堇先來。


    而在這幾個皇子中,往年來看箭術最好自然便是南宮堇,畢竟和南宮寧是兄妹,南宮寧的箭術好,作為哥哥,箭術自然也不能差。


    幾個皇子依次比試,各有所長,有得善於遠射,有的百發百中。


    最後到了南宮逸的時候,七歲的南宮逸便被這般陣仗下的哭了起來。


    眾人一看,頓時失了興趣。


    蘇繡做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眉頭微皺。


    南宮卿雲看著微微怒聲開口道:“是誰讓這麽小的孩子上來的,更何況皇上平日裏對他本就冷落,什麽都沒有教過他,他如何會射箭?”


    南帝南宮逸的樣子,無奈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似乎有些失望,沒了興趣。


    “皇上,七皇子畢竟年紀小,也沒學到什麽,不如卿雲來獻醜一下。”南宮卿雲輕笑了笑,沉聲開口道。


    “父皇,卿雲的箭術我可是好久都沒有看見過來,難得卿雲願意獻醜,你趕快允了吧。”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那是當然,卿雲在雲山幾年,許久不曾迴來,朕倒是想看看,卿雲如今是不是進步了。”南帝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


    南宮卿雲從小在邊關軍營長大,箭術自然是一流的。


    南宮寧剛才的把戲,她也都演示了一遍,比起剛才南宮寧的表演,自是要好上不少。


    其實那是南宮卿雲特意為之的,目的,就是為了打壓南宮寧,她就是看不慣南宮寧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卿雲的箭術倒是比起當年更加精進了,竟然是比本宮還要好上一些。”


    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她又如何沒有看出南宮卿雲是故意的,方才她射箭的時候,想著南宮卿雲這個死丫頭應當是不會冒出來的,所以才隻是隨意的射了兩箭。


    倒是沒想到,南宮卿雲竟然故意出來壓她一籌,該死的丫頭。


    “公主過獎,卿雲的箭術再好,總是比不過公主的。”南宮卿雲輕笑了笑,開口道。


    一旁坐著的蘇繡忍不住笑了笑,卿雲這一出幹得真是好,打壓了一下南宮寧過於囂張的氣焰。


    還真別說南宮寧此刻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麵上雖然絲毫沒有在意,但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周身情緒比起剛才要低了幾分。


    “卿雲的箭術比起當年的沐王可謂是不多承讓,不愧是沐王的女兒。”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皇上,時間也不早了,你看看,是不是該準備狩獵開始了?”


    柳玉心輕聲開口道,轉移著話題,卻在看向南宮卿雲時,眸光一寒。


    “說的也是,寧兒,容祁,你們準備準備,開始吧。”南帝點了點頭,沉聲開口道。


    南宮寧這邊的人,自然都是那些皇子之類。


    容祁這邊原本是不想帶蘇繡去的,但是蘇繡堅持一定要跟著容祁一起。


    容祁擔心她,她又何嚐不擔心容祁呢。


    要她自己在那一個人在那裏等,還不如讓她和容祁他們一起,也好過擔心害怕的好。


    更何況她就算待在那裏也不一定安全。


    容祁想了想還是作罷,讓蘇繡一個人留在那邊也不是很安全,在身邊有個照應也好。


    就算有什麽事情他也有辦法保護蘇繡周全。


    所以容祁這邊就有容祁蘇繡,南宮卿雲,慕容離,聞家的兩個兄弟和沐王府的人。


    “繡繡,跟緊我。”


    容祁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目光凝重地在四處望了望。


    又迴過頭對著南宮卿雲開口道:“卿雲,你自己要小心。”


    南宮卿雲笑了笑開口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緊緊的跟著你們就是了。”


    見此蘇繡點了點頭。


    一群人往前麵慢慢地走,一邊走一邊射著獵物。


    漸漸地一群人越走越深,地方越來越偏。


    剛開始還有一些蟲鳴鳥叫,隨著越發深入,反而是歸於寂靜了起來。


    周圍一片寂靜,空無一人,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氣氛靜得讓人可怕,安靜中甚至透露著絲絲詭異,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蘇繡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緊緊地看著四周。


    “大家小心。”容祁沉聲開口道。


    話音還未落,四處傳來的破風聲,讓眾人警覺起來。


    眾人轉頭一看,四麵八方密密麻麻的箭陣,衝著他們而來,連說話的時間都來不及。


    眾人隻能拿起手中的劍,開始抵擋著,一波接著一波的箭陣。


    箭陣兇猛異常,每個人都隻能顧著自己無暇顧及他人。


    難怪剛才,進入到這裏,就沒有聲音,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果然是有人埋伏在這裏,伺機要對他們下手。


    蘇繡目光沉沉地抵擋著撲麵而來的箭陣。


    但是箭陣實在太過密集,除了容祁和她,還有南宮卿雲和慕容離,聞家家兄弟以外。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因為箭陣受了傷。


    而見箭陣舊在持續,好像箭用不完一樣。


    因為這持續不斷的箭陣,眾人被四散分開,各自在一個地方。


    蘇繡,容祁和南宮卿雲三人的距離,相比較其他人而言,要近的許多。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蘇繡正在抵擋著前後的箭陣,突然從蘇繡身側,射過來的一箭。


    南宮卿雲一個側眼,正好看到了這支箭,箭勢頭兇猛,直奔蘇繡而來。


    “繡兒小心。”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而她此時是離蘇繡最近的,眼看蘇繡沒有辦法躲開這一支箭。


    南宮卿雲手輕輕一推,拉住蘇繡的手臂保證她不墜下馬去


    然後就想要去擋開那支箭,奈何箭陣還沒有結束。


    一念之差,那支箭就從南宮卿雲的手臂上擦了過去。


    聽到聲音,蘇繡趕忙迴過頭,看到南宮卿雲受傷,一邊抵擋著箭陣,一邊有些擔心地開口道:“卿雲,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南宮卿雲輕輕笑著搖了搖頭,“繡兒,我沒事,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不用擔心。”


    好在箭陣持續了一下,便停了下來。


    蘇繡和容祁,還有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蘇繡皺著眉,看了看南宮卿雲的傷口,從衣擺上撕下一個布條,來之前她就早知會有這樣的情形,所以便隨身帶了一些傷藥,以備不時之需。


    卻沒想到第一個受傷的人竟然會是南宮卿雲。


    “怎麽樣?”眾人聚集起來,看著南宮卿雲關心的開口道。


    “就是一點皮外傷,你們不用擔心。”南宮卿雲笑了笑開口道。


    這點傷對於她而言確實是不算什麽,這些年來,她訓練所受的傷比起這個還要重,還要多,所以對於這點傷她根本就不在意。


    “卿雲……”蘇繡想開口說些什麽,南宮卿雲打斷了她的話。


    “沒時間聽你絮叨了,我的好妹妹,他們來了。”南宮卿雲指了指旁邊,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蘇繡沉了沉臉,迴過頭,果然看到一群黑衣人朝著她們慢慢的靠近,形成一個圓形包圍起來。


    黑衣人出手很快,幾乎招招致命,而且,黑衣人似乎有意要把她們分開一樣,帶著他們往旁邊去,很快,每個人都隔著很遠的距離,周圍又有幾名黑衣人糾纏,根本無法脫身。


    雖然蘇繡和南宮卿雲的武功都不錯,但是比起男子的體力而言,卻是遠不能及的。


    再加上兩人周圍的幾名黑衣人輪番上陣似乎是有意要把蘇繡和南宮卿雲的體力消耗,打的車輪戰。


    另一邊容祁和慕容離他們暫時還不能擊退黑衣人,而這一邊,蘇繡和南宮卿雲漸漸出現體力不支的跡象。


    一個失神,蘇繡和南宮卿雲身上便被襲擊的黑衣人劃傷。


    稍遠處的容祁見狀,眸光一寒,猛然一劍刺出,虛晃一掌,而後出其不意的了解了麵前幾個黑衣人的姓名,趕忙往蘇繡的身邊跑去。


    另一邊的黑衣人發現了容祁的想法,立刻就有人補上和容祁對戰。


    自從蘇繡和南宮卿雲被紛紛刺傷之後,黑衣人似乎發現兩個人已經體力不支,攻擊也越發的兇狠起來。


    就在蘇繡和麵前的黑衣人過招的時候,背後突然刺來一劍,直接朝著蘇繡的心髒而去。


    速度之快,以蘇繡如今的狀況,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避。


    容祁冷冷的看著麵前的黑衣人,一個虛招,躲開了黑衣人的進攻,而後背身一箭刺傷了黑衣人。


    千鈞一發之際,刺向蘇繡的那把劍被另一把劍擋住了。


    是慕容離。


    “你怎麽樣?”慕容離關心的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搖了搖頭,看向四周越來越多的黑衣人,沉聲開口道:“黑衣人越來越多的,我們一直在這裏打,總會被他們消耗體力而死。”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慢慢解決了身邊的黑衣人想兩人靠近。


    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彩,留下了一些傷口,隻不過都是些小傷。


    “繡兒,你還好嗎?”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另一波朝著她們衝過來的黑衣人。


    “我沒事,黑衣人越來越多的,我們必須要分開行事才行,否則體力消耗會越來越大。”


    蘇繡沉聲開口道,目光冷冷的看著靠近他們的黑衣人。


    “相公……”蘇繡看向容祁想要說些什麽,卻見容祁朝著她們點了點頭。


    “兩人一組,一男一女,分散黑衣人的注意,雖然他們的目標是我和繡繡還有卿雲,但是你們都要小心一點。”


    容祁沉聲開口道。


    “我和相公一起,卿雲,你和慕容離一起,聞家兩位大哥一起,其他人自行分組。”


    蘇繡想了想,開口道。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繡兒,你要小心。”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蘇繡輕笑了笑,開口道。


    “死木頭,你要是讓繡兒有一點事,我就跟你沒完。”南宮卿雲看向容祁,惡狠狠的開口道。


    雖然知道這樣的場合不應該笑但是眾人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心。”慕容離知道,有容祁在一定會照顧好蘇繡,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蘇繡。


    “嗯,我知道,慕容,你也是,一定要小心,還有,保護好卿雲,我把她交給你了。”蘇繡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放心。”


    慕容離輕聲開口道。


    “走吧。”容祁對著蘇繡開口道,很快眾人四散開來。


    黑衣人見狀,也紛紛散開,追著分成幾個組的人而去。


    ~


    “人呢?”追著蘇繡和容祁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沉聲開口道。


    他們追了半天,追到一處茂密,樹林高聳的地方以後,竟然失去了他們的蹤跡,要知道他們的這一次主要任務,就是這兩個人,主子說過,這兩個人必須得死。


    若是讓他們逃了,他們也難逃一死。


    而此時,蘇繡和容祁正在這一群七個人的頭頂,藏身於樹頂,幸好枝葉還算茂密,能夠遮擋住兩個人的身形。


    蘇繡和容祁屏息了很久,終於等到黑衣人往前走去追尋他們。


    “相公,現在該怎麽辦?”蘇繡小聲的開口道。


    容祁看了看四周,微微皺眉,眸光寒冷,這個時候,想必整個森林裏,都是追殺他們的黑衣人,必須要想辦法避開這些黑衣人。


    “我們先離開這裏,待得太久,還是會被他們發現。”


    容祁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蘇繡發現,他們沒有再遇見過黑衣人,不由有些不安起來。


    “相公,你覺沒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蘇繡沉聲開口道,眉心蹙起。


    容祁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沒道理那麽多追殺他們的黑衣人沒有在遇見一個,難道他們找不到他們,所以放棄了?


    很快,地麵的整棟給了他們答案,在他們的身後,一大批的守群朝著兩人衝了過來。


    “跑……”容祁沉聲開口道。


    難怪,這一路上都沒有看到黑衣人,原來他們改變了策略,竟然用獸群來攻擊。


    可是獸群除非有什麽東西,否則不會集結到一起,到底是哪裏被她忽略了?


    黑衣人……獸群……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係?


    對了她想起來了,她曾經在靠她極近的一名黑衣人的身上聞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香味,因為當時周圍黑衣人太多,所以她來不及細想,現在想來,那個香味正是能引發野獸狂性的藥粉。


    獸類的嗅覺極其靈敏,方圓數十裏的味道都能夠清晰的分辨出來。


    就算現在找到藥粉的所在地,也已經為時已晚,如今獸群已經集合在了一起,為今之計,他們隻能躲。


    “走,去樹上。”蘇繡沉聲開口道。


    隻是,因為獸群太過兇猛,蘇繡和容祁不得不不斷地轉移著樹枝,漸漸的後退,慢慢的他們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而那空曠地方之後,便是一處懸崖峭壁,峭壁之下是更為無盡的深淵,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膽寒。


    “繡繡,踩住他們的頭,他們不會想死就不會衝下去,隻要我們堅持一會,獸群就會散去。”容祁沉聲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點了點頭,兩人的身形,從剛剛被獸群撞斷的樹木上落下,輕點著其中一頭野獸的頭。


    但是野獸本就被那藥粉迷了心,如今更是瘋狂,感覺到頭被人踩,立刻就猛的甩起了頭。


    “繡繡……”容祁驚叫一聲看著對著蘇繡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獸,而蘇繡因為無處借力,慢慢落下的身型,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轉了個身,腳尖對著身下的野獸一點,劍朝著蘇繡身下的野獸刺去,而後又是一點,抱住了蘇繡幾個輕點,往獸群跑去,經過剛才的一大批獸群之後,後麵的獸群已經漸漸四散開來,因為他們也發現了前麵是死路,野獸的本能促使他們擺脫藥粉的迷惑,開始四散逃離,而那裏,正是他們可以暫時喘一口氣的地方。


    容祁的動作很快,在野獸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有沒有事?”容祁有些慌張的開口道,第一次情緒如此暴露出來,剛才的情形太過驚險,如果晚一步……


    那後果,他不敢想象,也不能去想。


    “我沒事,不要擔心。”蘇繡雖然也有些後怕,但是總算是有驚無險,看來南帝是真的要置他們於死地。


    這猛烈的獸群,若是他們沒能堅持住恐怕,就要葬身野獸口中了。


    而且,這皇家圍場之中,還有好幾處這樣的深淵,也不知道南宮卿雲他們是不是也遭受到了獸群的希襲擊。


    “相公,卿雲他們……”蘇繡有些擔心的開口道。


    “他們不會又事的,慕容離的武功不差,再加上郡主的武功,應該足以他們自保。”容祁沉聲開口道,雖是這樣說,但是心中也有些擔心,隻是他不能先亂了陣腳。


    畢竟這獸群太過兇猛,若他們真的遇到了,情況,未必會比她和容祁要好。


    “隻希望他們都會沒事才好。”蘇繡沉聲開口道,隻是話音剛落,兩人都警覺起來。


    因為,有人來了。


    周圍用過來的黑衣人,有二十人之多,而蘇繡和容祁隻有兩個人。


    “繡繡,你和我背對著,一定要小心。”容祁沉聲開口道,兩人漸漸背對著靠在了一起,將後背交給對方。


    “你也是。”蘇繡沉聲開口道。


    話剛說完,黑衣人便包圍了起來。


    因為蘇繡和容祁始終背對背的靠著,除了前麵的黑衣人能夠接近他們意以外,其他的黑衣人根本無法接近。


    見此,後麵的幾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又和正在和蘇繡還有容祁對戰的黑衣人對視了一眼。


    前麵的黑衣人一個虛招,後麵的黑衣人劍尖朝下,往兩人中間刺去,另一邊也是也有人往中間刺去,而兩人麵前的黑衣人招式也比剛才淩厲了許多,似乎是有意不想讓他們顧及其他。


    見此,蘇繡和容祁不得不分開,各自承受著周圍幾名黑衣人的攻擊。


    但是此時蘇繡的體力已經越來越弱,招式也開始遲緩起來。


    而黑衣人的攻勢淩厲,逼得蘇繡不得不後退,但是蘇繡的身後,就是那萬丈深淵,再多退幾步,就要掉下去了。


    蘇繡也是感覺到了身後的涼風,咬著牙止住了後退的步伐。


    拚命的抵抗住黑衣人越發猛烈的攻擊,而另一邊,容祁也不好受,黑衣人的攻擊,大多都集中在了他這裏,縱使他武功了得,但一個人對抗十多個人,體力消耗,可想而知,更何況蘇繡的情況,他也看的清楚,焦急之下,身上也掛了彩。


    而另一個地方,慕容離,和南宮卿雲也不好受,他們雖然沒有遇到獸群的攻擊,但是同樣被黑衣人逼到了懸崖邊,拚死頑抗。


    “嘶……”體力不支,讓南宮卿雲被黑衣人再次劃傷。


    慕容離見狀,連忙擋開麵前人的攻擊,沉聲開口道。


    “你怎麽樣?”


    南宮卿雲搖了搖頭,“沒事,還撐得住。”說著便繼續攻擊著朝她刺來的黑衣人。


    在軍營中長大的她,早就學會了不到最後一刻,她是絕不會放棄的。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蘇繡和容祁,南帝最主要的目標是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情況如何。


    而聞家兄弟那一邊,很不幸的也碰上了獸群攻擊,若不是他們借助懸崖邊的藤蔓躲在了峭壁上,恐怕也難逃一劫。


    隻是,聞樓的手臂,還是被一個野獸攻擊受傷。


    隻不過可能黑衣人的注意力主要在蘇繡和容祁,還有南宮卿雲那一邊,所以聞家這邊的黑衣人相對較少一些。


    而蘇繡這一邊,情況越發危急起來,蘇繡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後退去,黑衣人一劍刺過來,蘇繡一個迴擋,竟然是身子向後傾去。


    “繡繡……”容祁肝腸寸斷的聲音,響徹整個深淵。


    顧不上麵前黑衣人的攻擊,容祁任憑被刺傷,腳尖一點,朝著蘇繡奔去。


    蘇繡隻感覺到耳邊陣陣的涼風,讓她有些恍惚。


    而眼前,滿身是血的容祁,更是讓她心驚……


    “相公……”


    “別怕,有我在……”


    ------題外話------


    征集意見哈,有人想讓我另開一卷,從容祁恢複之前開始,隻寫傻子和繡繡的故事,不涉及任何伏筆嗎?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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