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壽宴正式開始,聞老夫人也在聞青和蒙氏的攙扶下走到了上座坐下。


    “老夫人六十大壽真是可喜可賀。”見聞老夫人出現,底下便有人開口道。


    “老身隻是一介普通女流,今日壽宴,倒是麻煩大家費心了。”


    聞言,聞老夫人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老夫人哪裏的的話,您的壽宴,我們大家自然是要好好準備的。”人群中有一夫人開口道。


    “聽說樓兒和庭兒帶來了兩位貴客,不知是哪兩位?”聞老夫人看了看四下,輕聲問道,最後目光放在了左邊男賓的容祁身上。


    眸光微眯,難怪青兒會有那樣的疑惑,就是她初看時,竟然……也恍惚間……看到了那個影子……


    怎麽會……


    聞老夫人身側,聞庭輕笑著起身開口道:“老夫人,是以前容修副將軍的兒子,現在的副將軍容祁和他的妻子。”


    “原來是容副將軍,容副將軍親自來給老身祝壽,老身真是受寵若驚。”聞老夫人輕笑著開口道。


    “聞老夫人客氣了,聞容兩家本就是舊交,再加上當年離開的時候,父親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容祁迴來,一定是要來拜訪聞家,拜訪聞老夫人的,隻可惜來到都城一時繁忙,竟是直到今日才來拜訪,容祁慚愧。”容祁沉聲開口道,顯得不卑不亢。


    “傻孩子,容修能有你這樣的兒子,已經很不錯了,當年你父親匆忙離開我還來不及說些什麽,沒想到……不過現在看到你好好的,還有如此成就,我也就放心了。”聞老夫人想起當年的事情,歎息著開口道。


    “多謝聞老夫人關心,想必父親如果知道聞老夫人還掛念著他,就是在地下也會安息了。”容祁沉聲開口道。


    聞言,聞老夫人笑了笑,對著容祁抬了抬手:“好孩子,快起來吧,對了哪一個是你的妻子。”


    “見過聞老夫人。”蘇繡起身輕聲開口道。


    “這位便是內子蘇繡。”容祁輕聲開口道。


    “摸樣長的也不錯,到是個好孩子。”上下打量了蘇繡兩眼,聞老夫人輕笑著開口道。


    一旁的蒙氏也是輕笑著開口道:“老夫人說的是,這孩子和容祁那孩子站在一起,確實是般配的很。”


    “這一次這孩子還給您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呢。”


    “是什麽,快拿來我瞧瞧。”聞言,聞老夫人輕聲開口道。


    “是一幅雙麵的壽鬆圖,繡的可謂是相當用心,看著都像真的似得。”蒙氏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把蘇繡一進府便交給下人的那幅壽鬆圖遞給了聞老夫人。


    聞老夫人仔細的看了兩眼,輕笑著開口道:“真是好,一點都不輸給當年的第一繡娘,怕是連她的徒弟都比不上你的繡工。”


    “聞老夫人過獎了,區區手藝哪敢和人相比。”蘇繡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模樣謙卑。


    聞老夫人和蒙氏看著蘇繡的樣子,俱是點了點頭。


    “容夫人的繡工自然是沒有話說,連雲妃娘娘看了,都忍不住讚歎呢。”南宮寧從一旁走了出來輕聲開口道。


    “請恕老身老眼昏花,剛才沒有看見公主,還望公主恕罪。”聞老夫人沉聲開口道。


    聞言,南宮寧臉上的表情一滯,而後輕笑著開口到:“本宮哪敢怪罪聞老夫人,今日來,也是奉了父皇的聖命而來。”


    老夫人想必已經聽聞她在在內院說的那番話,故意而為之,隻不過倒也無所謂,反正她一會就要走了。


    “原來是皇上的聖命,老身真是該好好謝謝皇上老身這把老骨頭了。”聞老夫人淡淡的開口道,全然沒有剛才麵對容祁和蘇繡事那般和眉善目的樣子。


    這個時候的聞老夫人,看起來,就如同當年管理聞家的一家之主一般威嚴。


    “這話聞老夫人可說錯了,聞家時時刻刻都在父皇的心中,從來不曾忘記過,當初聞大將軍為了離墨犧牲,原本父皇就很是惋惜,但聞老夫人從那以後便足不出戶,再不問朝堂之事,聞家人,也基本不再朝堂之中,對此父皇雖然很是惋惜,但也知道聞老夫人的脾氣,所以這些年來並沒有做些什麽,但是如今聞老夫人六十大壽,父皇說,無論如何也要我過來一趟,為聞老夫人祝壽。”


    “想必容副將軍也是一樣的想法吧,當初容修副將軍和聞大將軍分為主副,雖是上下級,但彼此親如兄弟,所以容修副將軍才會讓容副將軍無論如何都要來拜訪聞家,是嗎?”


    “家父讓我來聞家是為情義,公主似乎有些疑慮?”容祁沉聲開口道。


    “當然沒有,容副將軍想多了。”南宮寧輕笑著開口道。


    “容副將軍來此是為了祝壽,怎麽草民瞧著公主的樣子,不像是來祝壽的?”聞青看向南宮寧,沉聲開口道。


    “聞老爺怎麽會這沒想,本宮不是來祝壽的,又是來幹什麽的。”南宮寧笑了笑,看向聞青,開口道。


    “請恕草民愚鈍,猜不出皇上和公主的意思。”聞青冷著臉,沉聲開口道。


    聞言,南宮寧輕笑了笑,開口道:“父皇隻不過是再跟本宮談論該送什麽賀禮給聞老夫人時,一時感傷想起來聞大將軍,本宮倒是忘了聞家上下對這件事情都是閉口不談,是本宮唐突了,方才容副將軍言談間也有避諱,這件事確實是本宮的不是了。”


    “公主禮已送到,想必是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的,老身這身子骨已經不行了,怕是不能繼續再招待公主了。”


    聞老夫人輕咳了咳,沉聲開口道。


    見此,南宮寧眯了眯眼,輕笑了笑:“既然是聞老夫人身體不適,那本宮也不便再繼續打擾,這就告辭。”


    南宮寧的語氣很輕,但是仍然難掩其中微微的怒氣。


    聞老夫人以身體不適為由,唯獨對她下逐客令,其中的意思,是個聰明人都能看出一二來,更何況是南宮寧自己。


    不過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完成,就算今日在聞府受了一點委屈,到時,她也一定會討迴來。


    南宮寧一走,場上變安靜了許多,不少人也不再說話,畢竟剛才的一幕,他們本不該看見,如今還是避而不談方為上策。


    “老身身體不適,便不打擾大家的雅興,大家不辭辛苦趕來給老身祝壽,老身已經命下人準備好了酒菜,希望不會怠慢才是。”聞老夫人輕聲開口道,顯得有些疲憊。


    “老夫人哪裏的話,既是身體不適,定然是要好好休息的,不然,可就是我們的不是了。”人群中,有一人情笑著開口道。


    “是啊,老夫人快去休息吧。”另一人也輕聲開口道。


    “那便多謝大家了,老身先走一步。”聞老夫人對著眾人示意,而後在聞青和蒙氏的攙扶下,往房間走去。


    “繡兒,我們去吃些東西吧,耽擱了這麽久,你一定是餓了。”


    齊氏笑了笑,輕聲開口道。


    “我都已經餓了,繡兒肯定也餓了。”林氏輕聲開口道,挽著蘇繡和齊氏的手,往宴客廳走去。


    “你啊,自己餓了,還非要說繡兒餓了,真是……”其實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她這個弟媳婦很是無奈。


    蘇繡輕笑著,沒有開口。


    才吃了一會,蘇繡突然感覺有些不妙,趕忙小聲的對著林氏開口道:“林姐姐,你快告訴我,方便的地方在哪裏?”


    “你這是……我讓人帶你去……”林氏趕忙開口道。


    ~


    沒想到,她的小日子竟然又提前了好幾天,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幸好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蘇繡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著,剛才她讓帶路的人先迴去,於是便是她現在自己一個人走在小道上。


    突然旁邊傳來了些許聲響,蘇繡抬頭一看,是一處院落,聽聲音,應該是聞老夫人的院子。


    “你說的沒錯,那孩子的模樣,確實和遠兒有些神似,但是細看之下,卻又不像,當年長公主失蹤,連同遠兒的孩子一起,至今仍然沒有音信,也不知道,如今到底怎麽樣了,若是……”聞老夫人沉聲開口道。


    卻是越想越心驚,當年聞遠因為那一場戰役,身受重傷,勉強吊了兩年多的命,渾渾噩噩,最後終究是沒能夠救過來,之後過了三四年,守靈結束,長公主失蹤,容修辭官。


    如果說……


    “娘,那孩子會不會是……當年長公主和容夫人一同生產,都是產下男嬰,會不會……”聞青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警覺的看向一旁。


    “誰在外麵?”


    聞青趕忙閃身出去,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人,卻是隔著一牆的另一條小道上找到了正被南宮卿雲拉著的蘇繡。


    “真是讓我好找,你說你去行個方便怎麽就……”南宮卿雲氣憤不已的開口道。


    “郡主,我那不是……小日子來了嘛。”蘇繡有些羞憤的開口道。


    隻不過,蘇繡的聲音雖小,對於聞青這樣的習武之人而言,自然是聽得到的,頓時尷尬的咳了咳。


    “草民還以為是是有什麽外人闖入,原來是郡主和容夫人。”聞青輕聲開口道,對著南宮卿雲行了一禮。


    “聞老爺不必客氣,聞老夫人壽宴,本郡主肯定是要來的,隻不過原先安寧公主在這裏,所以本郡主不便出現,來得晚了些,還希望聞老爺和聞老夫人不要介意。”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郡主哪裏的話,你能來我和老夫人已經很高興了。”聞青笑了笑,開口道。


    “我還有些事情,就不在這裏打擾聞老爺了。”南宮卿雲輕聲開口道,拉著蘇繡便離開了。


    聞青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迴到了院子裏。


    “怎麽了?是有什麽人偷聽嗎?”蒙氏沉聲開口道。


    聞老夫人的院子,通常除了他們夫婦和一些貼身的丫鬟,就沒有什麽人了,丫鬟已經被打發離開了,還會有誰?


    “沒事,就是遇見了容祁的媳婦和紫羅郡主……”聞青說著,便把剛才的事情簡單了的說了一下,而後有些尷尬。


    畢竟,聽到了一些他本不該聽到的事情。


    “沒事就好。”蒙氏鬆了口氣,“一會再試探試探就是了。”


    聞青點了點頭,聞老夫人在一旁沉思許久才開口道:“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不要妄加猜測,更不要讓皇上有所察覺我們在追查這件事情。”


    而南宮卿雲和蘇繡走了一段距離以後,發現身後沒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起剛才,蘇繡都有些心驚,幸好她跑得快,才不至於被聞青發現,畢竟,聞家一家人的武功都不低。


    沒想到南宮卿雲出現的那般及時。


    隻不過,她所聽到的事情還真是……


    “你剛才在屋頂做什麽?”南宮卿雲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南宮卿雲的話,拉迴了蘇繡飄遠的思緒,蘇繡沉聲開口道:“卿雲,這件事情我以後再告訴你,你先不要問。”


    聞言,南宮卿雲也聽出了蘇繡話裏的沉重,忙點了點頭:“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在蘇繡和南宮卿雲迴到宴席後不久,蒙氏也迴來了。


    “剛才聽夫君和樓兒家媳婦說,你身體有些不舒服,可是有什麽不適?”蒙氏關心的開口道。


    “有勞夫人掛心了,您也知道,這女兒家的那些小毛病……所以剛才便去了一趟,勞煩聞夫人掛心了。”蘇繡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心知蒙氏此番來,定是知道了剛才的事情,特意來試探一番。


    “原來是這樣,怎麽你的身邊沒有個人帶著你,真是照顧不周,我這就說說去。”蒙氏恍然的開口道,而後微微蹙眉,便要轉身。


    蘇繡忙開口阻攔著蒙氏,輕笑著開口道:“聞夫人,是我讓陪著我的人先走的,我想著我應該是記得路的,您就不要怪他們了。”


    蒙氏仔細看了看蘇繡的樣子,發現沒有半點異常,一顆心也算是徹底放了下來,看來是她想多了。


    忙笑著開口道:“你不怪我照顧不周就好。”


    “聞夫人哪裏的話,隻是我這身子有些不爽利,怕是要先迴去了……”蘇繡有些抱歉的開口道。


    “繡兒要迴去了?”齊氏和林氏走了過來,聞言,齊氏微微皺眉開口道。


    “姐姐,繡兒身體不太舒服,就讓她先迴去吧。”林氏輕聲開口道。


    見此,齊氏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迴去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多謝齊姐姐關心,我會的。”


    蘇繡輕笑著輕笑著開口道。


    “禮已經送到,本郡主還有些事情,也先迴去了,告辭。”南宮卿雲輕聲開口道。


    而後又看向蘇繡,輕聲開口:“我送你迴去。”


    蘇繡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往外走去。


    蒙氏看著兩人離開,也轉身迴去了。


    另一邊,容祁卻是被聞青叫到了書房。


    “當年,我與你父親也算是舊交,你們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聞青沉聲開口道。


    聽到聞青的問話,容祁猶豫許久,才開口道:“當年的事情,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至於原因,晚輩也不知道。”


    聞青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讓容祁更加斷定,當年的一些事情,聞家一定是知道什麽的。


    “聽說當初你因為意外癡傻,為何如今?”聞青輕聲問道,有些疑惑。


    “晚輩偶然遇到了一位高人,治好了晚輩的癡傻,所以如今才能恢複。”容祁輕聲開口道。


    “聞老爺,是否知道一些內情,能否告之晚輩,晚輩想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容祁拱手沉聲開口道。


    聞青看著容祁,歎了口氣,“你知道了那些對你沒有好處,不知道也罷。”


    “聞老爺,我不能讓家父死的不明不白。”容祁沉聲開口道,態度堅決。


    “你真是和你父親當年的脾氣一模一樣,對事情總是要追根究底。”聞青失笑著搖了搖頭,而後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便告訴你,但是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當年除了你父親,還有一個人曾經和你父親隨我大哥一起出征,隻不過……你未必能查到些什麽。”聞青沉聲開口道。


    “聞老爺說的是誰?”容祁抬起頭,看向聞青,沉聲開口道。


    “沐王,南宮赫。”聞青淡聲開口道。


    “我明白了,多謝聞老爺。”容祁沉聲開口,而後轉身告辭。


    聞青看著容祁離開,微微沉眼,二十多年了,如果這孩子真的是……那麽當年的事情,是時候該弄清楚了,即便,聞家對那人心知肚明。


    迴到錦繡,南宮卿雲逗留了一會,蘇繡便送她迴去了。


    坐在板凳上,蘇繡迴想起她聽到的話,一時間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她聽到的都是真的……


    如果,聞家人的懷疑都是真的……


    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有隱情,那麽,容祁他……


    突然,蘇繡想到了一個東西,趕忙伸手在脖子上一拉,容祁戴在她身上的那塊容祁母親給她的玉佩便出現在了蘇繡的麵前。


    那個展翅欲飛的鳳凰,讓蘇繡越看越發的心驚,一般人的玉佩上是不會有鳳凰的圖案,之前她和容祁都從未懷疑過容祁的身份,所以也就沒有在意,可是如今再看這枚玉佩,蘇繡卻發現了她一直以來忽略的問題。


    那便是,這塊玉佩背後的含義到底是什麽。


    如果一切真如聞家人的猜測,那麽,容祁會不會真的是……


    不行,她不能坐在這裏瞎想,這個玉佩,聞隱也許會認得,她要去問一問聞隱才行。


    青雲酒家。


    蘇繡等了許久,總於是等到了聞隱。


    “聞大哥,你幫我看一看,這個玉佩的來曆。”一見到聞隱,蘇繡便沉聲開口道,把手中的玉佩遞給聞隱。


    聞隱接過玉佩,一看,便知道玉佩的來曆,因為,有人跟他說過。


    “隱兒,娘的玉佩已經給了他,若有一日玉佩出現,那你便告訴那個人,事情的真相。”


    “這個玉佩,是長公主的玉佩。”聞隱看著玉佩,輕輕撫摸了一下,輕聲開口道。


    蘇繡微微癱坐,原來聞家人的猜測沒有錯,容祁很有可能就是聞遠的兒子,可是為什麽,當年長公主要和容家換掉孩子……


    還是說,會有什麽危險,所以……


    那又是誰會對長公主下手?當年聞遠是怎麽死的?容修又為何會匆匆忙忙的離開?


    前兩個問題,蘇繡想不明白,但是後一個問題,蘇繡想,容修肯定是為了保護容祁。


    蘇繡麵上麵色變換,聞隱卻是端起了茶杯。


    “在想容祁的身世對嗎?”聞隱輕聲開口道。


    聞言,蘇繡一驚,沉聲開口道:“聞大哥你……”


    “在想我怎麽會知道你在想什麽?”聞隱輕笑著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點了點頭,突然間一下子思緒明了了不少,當初聞隱出現的便有些蹊蹺,他們當時誰都沒有懷疑,如今想來,難道……聞隱是故意接近的嗎?


    “我姓聞,以繡兒你的聰明,難道,你還猜不出來嗎?”聞隱輕聲開口道,看向蘇繡,笑了笑。


    姓聞……


    “你就是當年長公主失蹤帶走的那個孩子?”蘇繡沉聲開口道。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也算是解釋清楚了,聞隱接近他們,目的怕是早就知道容祁的身份,難怪當初會送給容祁那般厚禮,原來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沒錯,正如你所想,我就是長公主帶走的那個孩子,容家真正的孩子。”聞隱沉聲開口道。


    對於聞隱的話,蘇繡已經不意外了,但是她疑惑的是為何當年長公主要和容家掉包,當年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會讓長公主這麽做?


    “那當年,長公主為何要把你和容祁交換?”蘇繡看著聞隱,沉聲開口道。


    “因為母親和我的父親都擔心容祁和我的安全。”聞隱沉聲開口道。


    “能對護國將軍,副將軍,長公主同時下手的人,你覺得,還會有誰?”聞隱又開口問道。


    能對護國將軍,副將軍,長公主同時下手的人,這個人必定位高權重,那麽,就極有可能是……南帝。


    是了,如果是南帝,倒是有可能,可是當初聞遠是在戰場受傷,南帝又是怎麽下手,對容修下手的話,她倒是有些明白,容修和聞遠關係好,想必定然知道一些內幕,所以南帝絕不會放過他們一家,也不會放過同樣極有可能知道內情的長公主。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蘇繡沉聲開口道。


    “容祁,你也想要知道,對嗎?”聞隱突然看向門外,沉聲開口道。


    聞言,蘇繡一驚,容祁已經來了?


    “是我派人去聞家把他帶過來的,我早知道,你們去聞家以後,事情便不得不告訴你們了。”聞隱輕笑著開口道。


    當年,因為聞遠生性豪爽,喜歡廣交朋友,在軍中的威望也是頗高,作為帝王,生性多疑,也因此南帝忌憚聞遠,想要收迴聞遠手中的兵權,聞遠爽快的答應了。


    然而,不久之後,兩國邊境摩擦,那摩擦開始慢慢變大,最後鬧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即墨派重兵前來攻打,南帝隻能把兵權還給聞遠。


    但是剛剛收迴的兵權又要給出去,南帝的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對聞遠的懷疑更甚,終於,在聞遠和即墨交戰許久都沒能打退即墨的重兵以後南帝下手,營中有南帝派的人,在聞遠和即墨人交戰的時候,他們便下了手。


    之後聞遠受傷,命不久矣,長公主聽說此事,動了胎氣,和同樣受了驚嚇的容夫人一起生產,長公主了解南帝,心知南帝一定不會放過她和聞遠的孩子,即便她是她的妹妹。


    未免兩家孩子受到牽連,也為了保護容祁,長公主冒險將兩個孩子交換,帶走了容家的孩子。


    而後由她和容修分別帶走兩個孩子,因為南帝的目標是聞遠,所以,長公主手裏的孩子一定會受到追殺,但是有長公主在,南帝便有些許顧慮,畢竟他和長公主是兄妹,要對她下手還是有所遲疑,於是再替聞遠守靈結束,長公主便帶著孩子失蹤,雖然是容家同意換的孩子,但她也不能讓這個孩子有事,唯一的辦法,便是消失,讓南帝找不到他們母子。


    而容修辭官,長公主和容修都猜到他一定會出手,但是卻不一定會對那個孩子出手,


    南帝因為擔心容修知道內情,所以才對他下手這理所當然,而對她懷裏的孩子,那是因為那是聞遠的孩子,若是他以後知道了聞遠的事情一定會追查。


    但容修的孩子,卻不一定,雖然長公主不敢斷定南帝會不會對容修帶走的那個孩子出手,但是,以南帝的性子,容修的死,他一定會做得不讓人懷疑,所以那個孩子,就算活著也無所謂,又或者,南帝心裏有其他的想法,一時心軟也不無可能。


    “事情的所有,我都是聽母親說的,母親說,你們總有一天會迴來,到時,隻要玉佩出現,我便將事情告訴你們。”聞隱沉聲開口道。


    聞隱話落,房間陷入了寂靜,寂靜的可怕。


    容祁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他原本隻是想迴來查清楚當年容修被伏擊的真相,卻沒想到,竟然牽扯出來這麽多,甚至他還不是容家的孩子。


    他一直在想,等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他便和蘇繡一起迴去,再也不管其他的事情,卻沒想到事情真相真的知道了,他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迴頭了。


    許久,容祁才輕聲開口道:“那……長公主在哪裏?”


    容祁的問話,讓聞隱陷入了沉默,許久才開口道:“十年前,她就死了,為了照顧我能夠獨立,她勉強堅持到了那個時候,其實,十年前,我們都曾經去看過你,隻是當時很隱秘,所以沒有人看見,也沒有人知道我們曾經出現過。”


    “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被一個殺手組織收養,他見我根骨極佳,答應照顧我和母親。但條件,是要我接手殺手組織。”


    “那時候,母親已經病重,我別無他法,隻能答應。”


    “母親一直想要見你,隻是她若出現必然會被南帝發現,倒是他定然會有所察覺,她知道你平安就好了。”


    “至於你的癡傻,想必你也已經知道原因了,南帝雖然一時心軟,但他也不放心你,給你下了離魂針,他肯定沒想到你還會好好的出現在他麵前。”


    “我的離魂針是你解得?”容祁沉聲問道。


    聞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的離魂針是誰解得,我去找你的時候,便是想要解開你的離魂針,卻沒想到,你已經恢複了。”


    “我知道是誰。”蘇繡突然開口道。


    而後看向容祁:“是雲德大師。”


    “雲德寺的雲德大師?”聞隱疑惑的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點點頭。


    “當時相公受傷,被雲德大師所救,可能就是那個時候,雲德大師發現了相公身中離魂針。”


    容祁知道蘇繡說的那個時候,恐怕是當初被榮明打傷的時候。


    “他怎麽會救容祁?”聞隱不解的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雲德大師是佛家之人,佛家講究救人一命勝造七層浮屠,可能,是為了此。”蘇繡沉聲開口道。


    容祁已經恢複,再追究這件事情已是無益,要知道這件事,去找雲德大師問清楚便是。


    “你打算以後怎麽辦,從你踏入都城開始,南帝就已經盯住了你,當初母親已經料到你一定會迴來,所以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你全身而退,幸好你的身份還沒有被南帝發現,否則……”聞隱沉聲開口道。


    “我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發生的事情,卻沒想到不僅是當年的真相,還有別的事情……”容祁淡聲開口道。


    蘇繡的手一隻握著容祁的手,看著容祁,蘇繡知道,容祁此刻的心情定然不會好受。


    知道了當初的真相,知道了自己竟然不是容家的孩子……


    甚至,自己的殺父仇人竟然是自己的……


    這個時候,她不知道容祁的心情是怎麽樣的,但是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


    “如今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已經迴不了頭了,我的身份,他遲早都會知道。”容祁沉聲開口道。


    “南帝確實不會放過你,母親曾經說過,若你知道了真相不要去報仇……”聞隱輕聲開口道。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去報仇,我來這裏,隻是為了尋找當年的真相,這是我為人子必須要做的事情。”


    容祁轉過頭看向窗外,並非不是他不想報仇,而是他知道,事情已經過去,再追究已經沒有用,更何況,長公主不希望他報仇,蘇繡也不會希望。


    一旦他要報仇,結果便會不可知,還可能會牽連到蘇繡,他說過,他為了蘇繡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報仇,當初來,隻是為了不讓容修死的不明不白,這是他為人子最基本應該做的,如今事情已經明朗,那麽一切,就夠了。


    雖然南帝不會放過他,但是他若真的……


    想必南帝也不會再深究下去,這個,是最好的辦法。


    和聞隱談完以後,容祁便帶著蘇繡迴到了錦繡。


    這個時候,天色已黑,深沉的星空之上,還掛著點點的星光,看起來分外迷人,但此時,容祁和蘇繡都無心欣賞著美景。


    容祁緊緊的抱著蘇繡,埋首在她的肩窩,久久不願意抬起頭來。


    “繡繡,對不起,我答應過你,事情一查清楚,我們就迴去,迴到我們的家裏去,可是我沒有做到。”容祁抱著蘇繡,喃喃開口道。


    “相公,你想要做什麽,不要顧及我。”蘇繡知道容祁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做,她也相信,他們夫妻一起迴去的日子,也會很快了。


    容祁輕笑了笑,開口道:“繡繡,南帝會對我們再出手,隻不過,如今我們已經和聞家有了接觸,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在放過我。”


    聽完聞隱的話,蘇繡就知道南帝在知道他們和聞家開始交集的時候,肯定不會在放過他們,便會對他們下手,蘇繡仔細想了想,發現,南帝會下手的最好時候,應該就是九月的狩獵,那個時候,在皇家圍場之中,發生什麽事情的話,一切都是未可知的。


    更何況皇家圍場很大,陷阱無數,若是落入到某個陷阱之中,怕是誰也不會想到南帝的頭上。


    “你是說,他會在皇家圍場狩獵的時候下手?”蘇繡沉聲開口道。


    “嗯,不單單是我們,還有沐王和郡主。”容祁淡聲開口道。


    “沐王和郡主?為何?”蘇繡不明所以的看向容祁,沉聲開口道。


    “我在聞家得知沐王當年和父親一同與即墨交戰,想必對於當年的事情,沐王也是知道幾分的,所以南帝不會放過沐王,讓他輕易離開,當時我以為我還需要調查才能發現當年的真相,卻沒想到,還有聞隱也知道當年的事情。”


    容祁沉聲開口道,世事無常,沒想到,原先他還以為會花上一段時間,卻沒想到了,才是一個下午,他便知道了當年所發生的事情。


    “那怎麽辦?”蘇繡沉聲開口道問道。


    “事到如今,我們需要找沐王和聞家幫忙。”容祁輕聲開口道。


    “沐王好辦,我和卿雲熟識,卿雲應該能讓她的父親相助我們,那聞家……”蘇繡輕聲開口道。


    “聞家就讓我去。”容祁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


    “這一次,南帝出手,有聞家和沐王的幫忙,他不一定會成功,後麵的事情,繡繡……”容祁輕聲跟蘇繡說著他的計劃。


    聞言,蘇繡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過了幾天,一大早容祁便去了軍營,蘇繡則去了沐王府。


    “繡兒,你怎麽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我見你這麽久沒有來找我,所以就來找你聊天了。”蘇繡輕笑著開口道。


    “聊天多沒意思啊,我們出去玩,怎麽樣?”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你想去哪裏?”蘇繡疑惑的開口道。


    南宮卿雲對著蘇繡招了招手,輕笑著附在蘇繡的耳邊說了幾個字。


    頓時,蘇繡便不讚同的看向南宮卿雲,卻見南宮卿雲瞪著她,仿佛在說,你敢說不字試試。


    “真的要去?”蘇繡有些不甘願的開口道。


    南宮卿雲態度堅決的開了口,點了點頭。


    “那好吧。”蘇繡在不甘願也扭不過南宮卿雲這個野丫頭。


    誰叫她認識了這樣一個人性的丫頭呢,而且她還有事要南宮卿雲幫忙。


    半個時辰以後,換好男裝的蘇繡和南宮卿雲出現在了都城最大的賭場門外,大步的走了進去。


    隻是,因為蘇繡猶如白麵書生一般的臉,所以蘇繡和南宮卿雲一進入賭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進賭場,蘇繡就後悔了,她就不該答應南宮卿雲來賭場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引人注目,更何況南宮卿雲一會還要去別的地方。


    賭坊之中,人群絡繹不絕,各處都有不同的聲音響起。


    “大大大……”


    “小小小……”


    “開盤……”


    “這次我賭大你信不信……”


    環境嘈雜,且魚龍混雜,吆喝聲懊悔聲,讓蘇繡有點想要掉頭出去,卻被南宮卿雲拉住。


    “蘇公子,近都進來了,怎麽想著出去?”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


    一旁有人附和道:“是啊,這都進來了才想著出去,玩嘍,公子,我們來賭一局如何?”人群中,一人走出來輕笑著開口道。


    “沒關係,有我在,試一試我們再走。”南宮卿雲附耳到蘇繡耳邊,輕聲開口道。


    蘇繡無奈的看了一眼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最多半個時辰。”


    “好好好,我的大公子……”南宮卿雲輕笑這開口道。


    就這樣,蘇繡在前麵壓,南宮卿雲在後麵指點,沒過多大會的功夫,不少錢。


    南宮卿雲還想再賭,蘇繡卻拿起錢直接拉著南宮卿雲就往外走,再不走,人家賭坊的人就該對她們下手了。


    “別走啊,我還想玩幾局再走。”


    南宮卿雲有些不甘心的開口道。


    “你看看身後。”蘇繡沉聲開口道。


    南宮卿雲沒有迴頭,卻是輕笑著開口道:“我知道,我們被包圍了……所以……還是快跑吧……”


    南宮卿雲話音一落,便帶著蘇繡狂奔起來,一口氣衝出了賭坊往旁邊跑去。


    看來今天來賭坊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但是她真的隻是想要玩玩而已,誰知道居然有人盯上了她們。


    真是倒黴。


    在蘇繡她們開始跑得時候,賭坊裏的人,也懂了,很快就追著兩人跑了起來。


    “他們越追越緊了……”蘇繡抽空迴頭嗎,發現那群人還在身後追趕著她們。


    “那就沒辦法了……”南宮卿雲無奈的開口道。


    而後拉著蘇繡進了離她們最近的一家名叫煙柳巷的地方。


    這個地方,顧名思義,便是男人常迴來的地方,這個地方的人比起賭場更為複雜,人更多,用來躲開那些賭坊來的人,最適合不過了。


    “我們分開跑,能照顧自己嗎?”一邊跑,南宮卿雲一邊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點了點頭:“放心,自保沒問題。”


    “那好,一刻鍾以後,青雲酒家匯合。”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好。”蘇繡沉聲開口道,兩個人分別從左右兩邊的樓梯上了樓。


    追到煙柳巷的賭坊的人,看了一眼煙柳巷的招牌,帶頭的人沉聲開口道:“給我追,贏了我們這麽多錢,不能就這個算了。”


    “是。”


    而後二十來個人同樣是兵分兩路上了樓開始搜查起來。


    蘇繡正躲在一個角落,眼看賭坊的人就要搜過來了,蘇繡眸光一冷,就要動手,手腕卻被人拉住,而後整個人往後一帶,帶進來一個房間裏。


    蘇繡剛準備迴身一掌,卻發現抓住她手腕的不是別人……


    是慕容離。


    “慕容,你怎麽會在這裏?”蘇繡疑惑的開口道,而後突然開始唾棄自己,真是,慕容離是男人,怎麽不會來這裏,她隻是沒想到慕容離竟然也會來這裏。


    看蘇繡的樣子,慕容離便知道蘇繡想歪了,但是他還是想跟蘇繡蘇繡解釋,便沉聲開口道:“我是來這裏談聲音的。”


    原本他是正準備離開的,卻沒想到看到了蘇繡,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蘇繡穿的是一身男裝,但是他仔細分辨了一下,確實是蘇繡,又看到蘇繡在躲避著什麽人,便忍不住出了手。


    “我是被賭坊的人追趕到了這裏。”蘇繡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沒想到,她還沒有被南帝追殺,倒是先被堵房的人追趕了。


    “賭坊?你怎麽迴去賭坊?”慕容離疑惑的開口道。


    蘇繡不想是去賭坊的人才對,怎麽迴去賭坊?


    聽到慕容離的問話,蘇繡顯得更加無奈,卻也不願意說是南宮卿雲帶她去的,隻好道:“一言難盡。”


    慕容離明白,蘇繡不想多言,便笑著開口道:“你若是想躲開賭坊的人,便等一會在出去就好了。”


    聞言,蘇繡想了想,點了點頭,隻是這個地方脂粉味太重,她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多呆。


    “慕容,你不是要走嗎,你先走,我沒有關係的。”蘇繡沉聲開口道。


    見此,慕容離沉聲開口道:“我帶你出去不是更好?”


    蘇繡搖了搖頭,她和南宮卿雲約定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正好這家煙柳巷背後不遠便是青雲酒家,她從窗戶下去,更快,也免得南宮卿雲擔心。


    見蘇繡堅持,慕容離隻好作罷,沉聲開口道:“你自己小心。”


    蘇繡笑著點了點頭。


    “我會小心的。”


    待慕容離走後,蘇繡打開窗戶觀察了一下,1發現正好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


    又迴頭看了一眼,便跳了下去。


    走出小巷以後,便神態自若的往青雲酒家走去。


    青雲酒家內,南宮卿雲剛剛坐下,蘇繡便走了進來。


    南宮卿雲輕笑著開口道:“蘇公子來的挺快的。”


    “南公子也不賴。”


    蘇繡輕笑著開口迴道。


    “蘇公子過獎了。”南宮卿雲笑了笑開口道。


    “哪裏哪裏,怎麽能是過獎呢。”蘇繡輕笑了笑,開口道。


    話落,倆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跑了這麽久,也餓了,先吃東西。”南宮卿雲叫來小二沉聲開口道。


    “那這一頓……”蘇繡話還沒有說完,便開口道。


    “我請……”南宮卿雲沒好氣的開口道,誰讓她今天帶蘇繡去了那種地方呢,這要是讓容祁那個木頭知道了……


    嘖嘖嘖·,想想就覺得可怕……她好像還打不過那個木頭的樣子,雖然她和容祁還沒有交過手,並不知道容祁武功的深淺,但是看過幾次之後,至少她看不透容祁的武功深淺。


    所以,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首先聲明,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容祁。”


    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蘇繡失笑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去了賭坊,估計也該生我氣了。”


    “那可不,那個木頭太緊張你了……”南宮卿雲笑著開口道。


    兩人談笑了一會,飯菜便上來了。


    吃完飯,蘇繡想了想,便想要開口和南宮卿雲說那件事。


    青雲酒家的房間特地隔了音,屋內人的談話聲音再大,外間也不會聽見,這一點,談事情正好。


    “怎麽,有什麽話要說?”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嗯,有事情想請你,還有你的父王幫忙。”蘇繡點了點頭,沉聲開口道。


    “請我父王幫忙?”南宮卿雲不解的開口道。


    請她幫忙也就算了,還要請她的父王幫忙,想必定然不是小事情。


    “你說,我能幫的盡量幫你。”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感激的開口道:“卿雲,謝謝你。”


    而後將整件事情都告訴了南宮卿雲,包括當年真相,容祁的身世和南帝可能會對他們父女下手的猜測。


    因為對於南宮卿雲,她是完全相信的。


    帶蘇繡講完整件事情,南宮卿雲沉默了,當初,聞遠的死,容修的死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也不是沒有問過她的父王,但是南宮赫總是對這件事請避而不談。


    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難怪南帝會下令他們不得擅自離開封地,原來,是怕當初的事情敗露,忌憚她父王手上的那三分兵權。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父王應該已經外出迴來了,走,我帶你去見我父王。他一定會幫你的。”


    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嗯。”蘇繡點點頭。


    沐王的,沐王還沒有迴來,府丁說,今天在外麵有些耽擱了,所以南宮赫可能會晚一點迴來。


    “往日父王這個時候都迴來了,怎麽今天就有事去了呢。”南宮卿雲沉聲開口道。


    蘇繡沉著臉,沒有開口。


    等了近一個時辰,到了晚飯的時候,蘇繡縱使無奈也不得不先迴去。


    “已經是要吃晚飯的時候了,吃完再走吧。”南宮卿雲輕聲開口道。


    蘇繡苦笑著搖了搖頭:“相公說,他每日都會迴來給我做飯吃,讓我按時吃飯,所以我一定要迴去。”


    聞言,南宮卿雲無奈了:“又是那個死木頭,真想把你藏起來,看他拿我怎麽辦。”


    不過也隻能說說,畢竟,她還真不敢這麽做。


    “我送你出去。”南宮卿雲輕聲開口獨道。


    蘇繡點了點頭。


    迴到錦繡,果然不出所料,容祁已經迴來了,正在小廚房給她做飯。


    蘇繡小心翼翼的往廚房內走去,但容祁又怎麽會聽不到蘇繡的動靜。


    聽到動靜,容祁頭也不抬的輕聲開口道:“知道迴來了?”


    蘇繡有些虛心的笑了笑,輕聲開口道:“相公,我是去沐王府裏了,隻可惜沐王今天出去了沒見著人。”


    “是嗎?”容祁輕聲開口到,頓了頓,又開口道,“還去了哪裏?”


    聞言,蘇繡心裏一個咯噔,壞了,容祁肯定是知道了她和南宮卿雲去了賭坊還有煙柳巷的事情。


    “相公我……沒幹什麽……”這個時候,還是拒不認賬,她就不相信,她都甩開了容祁讓跟她的人,容祁怎麽還會知道她們進了煙柳巷。


    “是嗎?你確定?”這個時候,容祁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慢慢的走到了蘇繡的麵前,微微傾身輕聲開口道。


    聞言,蘇繡又不確定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繡繡,你不乖……”


    容祁淡淡的聲音,最後淹沒在唇齒之間,而蘇繡隻能被迫的承受著容祁幾乎懲罰一般的攻城略地,毫不留情的汲取著蘇繡唇齒間的甘甜。


    而容祁的話,讓蘇繡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先吃豆腐就直說好嘛,找理由算什麽。


    好不容易容祁才放開了蘇繡,蘇繡忍不住狠狠地唾棄了一聲:“變態……”


    容祁輕笑著開口道:“繡繡,你在說什麽?”


    聞言,蘇繡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色狼……”


    見此,容祁的雙眸微微眯起,輕聲開口道:“繡繡,我不介意把你……就地正法……”


    容祁的話一出,蘇繡的臉立刻就紅了起來,該死,怎麽會變成這樣,這麽露骨的話,當初的容祁絕對說不出來,難道是她太遲鈍了?


    不過,這個時候還是明智的轉移話題的為好。


    於是開始忍不住推起了容祁,沉聲開口道:“快做飯,我餓了。”


    聞言,容祁看了看蘇繡,終是放開了她,反正,有的是時間收拾蘇繡,不急在這一時。


    見容祁放開手,蘇繡終於是鬆了口氣。


    “明天我再去找一找沐王,事情我已經先跟卿雲說了,相信沐王看在卿雲的麵子上,會幫我們的。”突然想到了什麽,蘇繡沉聲開口道。


    “嗯。不著急,狩獵在九月,現在,才不過七月,時間於我們而言,是充足的。”容祁輕聲開口道。


    蘇繡點了點頭。


    “我今天和卿雲談論的時候,她說,圍場的地形極其的複雜,我們一旦進去,最好就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到時候,或許能躲開南帝的人。”想起她和南宮卿雲的談話,蘇繡微微蹙眉開口道。


    “地形複雜,便說明易守難攻,躲起來,確實是最好的選擇。郡主不愧是沐王親手帶出來的。”容祁輕笑著開口道。


    “是啊,在這方麵,卿雲確實很聰明。”蘇繡輕笑了笑,開口道。


    “但是,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知道了嗎?”容祁沉聲開口道。


    一想起自從南宮卿雲出現在蘇繡身邊,蘇繡便總是被帶‘壞’,他就很是無奈。


    今天還把蘇繡帶到了賭坊和煙柳巷,誰知道,下一次,南宮卿雲又會把蘇繡帶到什麽地方,還是離南宮卿雲遠一些的好。


    蘇繡失笑著搖了搖頭。


    第二天,沐王府。


    “沐王能否幫我和我家相公?”


    ------題外話------


    今天的更新,差點要了我的老命……哭死,誰讓我欠下了那麽多……晚安……我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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