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唿--”


    自無邊無際靈活而難纏的木頭人中衝刺出來,到達一片不太一樣的地方。


    跨過眼前的一道柵欄,離不棄幾乎是全身無力地摔在地上的。


    “疼……”


    他的身上,已經有好幾處青紫的地方,有挫傷已經腫起,皮下還產生了淤血。


    身後木屑成堆,“吱吱嘎嘎”的聲音出現,離不棄看到幾個木頭人已經開始翻越一米不到的圍欄。


    它們深受離不棄的傷害,自己卻還瘋狂地衝上去,保持身體最佳的狀態,“啪啪啪”搖晃著柵欄。


    “你們這是幹什麽!”


    離不棄的身體已不堪一擊,他和木頭人過了幾招,發現它們最怕的還是擰斷脖子。


    最後,他還是無能為力了,因為天地之氣已經告罄,現在,他必須要學會怎麽恢複。


    “唿--”


    深淵離離不棄較遠,那些人被他帶著加快了速度。


    剛剛的畫麵,自己忽而狂打,忽而自然閃避,腳步直走和彎曲……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弱。


    他就是這樣弱小,沒有其他理由。


    “唉……”


    悲從中來,離不棄坐在地上,操控丹田,努力嚐試著控製唿吸,恢複天地之氣。


    --


    “離不棄?”


    “離不棄他人呢?”


    “你們有看到離不棄嗎?”


    “史石穿,是你?!離不棄在不在。”


    駐足人群不斷,橋頭,史石穿也一臉茫然。


    “不知道啊……”


    他撓頭迴答,望著樓昱。


    “我去報個名,我看離不棄是不是在那裏!”


    樓昱急忙衝了出去。


    “離不棄,你可千萬別離我而去,為什麽你又不在?”


    他的家門被樓昱打開,他的修為進步了一點點。


    樓昱在這裏已經呆了很長時間,他還不清楚對岸的世界。


    “我帶你去。”


    史石穿伸出手去,讓樓昱急忙“嗯”了一聲。


    “我真的有點怕,離不棄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


    “沒關係了,”史石穿側目望著認真的樓昱,“你想想看,武天乾已經死了--”


    “什麽?死了?”


    “是啊。難道……”


    “我不知道。”


    樓昱喘了口氣,方才跟著史石穿,閃到一旁的小路上。


    --


    “我猜,已經是十天了。”


    如今的離不棄,他的渾身上下,已經變得狼狽不堪。


    他的衣服幾乎無法遮體,身上到處都是已經癟下去的青紫腫包。


    這都是木頭人揍他的後果。


    十日,他已經在這裏被困了十天。


    但是,在十天之中,他不知毀了多少個木頭人,自己現在看著它們也難受,這簡直就是一次折磨。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變得輕盈,他翻身跳過柵欄,感覺到內心重新充實了很多。


    至少,他還能再修複一下自己的身體。


    離不棄的眼底閃爍著精光,轉瞬即逝。


    他好似熟能生巧,這次望著眼前逼近的木頭人,他可以很清楚地辨識它的特點,弱點脖子上有幾個釘孔。


    現在,他倒也慧眼識珠了……


    天地之氣增進不少,離不棄的身上,仿佛被脫胎換骨地澆築了一層防禦。


    “我感覺,你們都很不靠譜啊……為什麽不救我出去,我要死啊。”


    他的聲音平實,而自己則是瞧著身後,沒有柵欄的乳白色霧氣。


    這次,它們為什麽又加快了進擊……


    “噠,噠,噠。”


    腳步聲穩健好似擂鼓,離不棄的神情很快變得輕微詫異。


    “這是什麽?”


    眼前赫然是變得更為可怕的一群木頭人,在自己眼前,穩步逼近他。


    它們雙手持長劍,劍是土劍,放在胸前,沒有鋼鐵的光澤,顯得並沒有什麽獨特的地方。


    顯而易見,又是一種變種。


    “啊!”


    驚叫一聲,離不棄已經毫不猶豫地衝到前麵去。


    他的拳頭虎虎生風,接著,自己身體輕顫,他已經一拳直取眼前第一人的頭顱。


    “哢嚓”一聲,扭斷它的脖子。


    毫無生氣的頭落下,沒有五官,沒有人臉。


    他扳住木頭人,下意識地將它的雙手拿開,自己握住它的劍。


    這一把劍雖遠不及自己的佩劍,但離不棄有信心將它當成一個自己僅有的武器。


    奈何現在,他的身旁,衝刺的無數木頭人,已經持劍開始劈砍。


    “啪啪啪”的聲音過去,離不棄將劍擺成一個圓,他賣力地將它推動,讓它的身上出現了無數代表死神的波動。


    天地之氣不斷湧起,離不棄的臉色漲紅。


    他站直之後,隻看見自己手上的劍,飛快地飛舞著,組成了一個圓圈。


    在圓圈之中,有仿佛真實的劍鋒。


    它們將其他木頭人直接擊潰,都是一招割喉,沒有任何讓它們準備的機會。


    隻見眼前,猛然木屑紛飛,構建成了一片如雪的奇景。


    它們齊刷刷地朝地上倒去,在手上的劍也化成虛無。


    這把劍的旋轉實在是太過於厲害,但他自己卻幸免於難……


    這一刻,他的身上,天地之氣也不斷損失,就像是要付出一些代價一樣。


    但是,這又何妨。


    就這樣子,仿佛茅塞頓開,他的動作有條不紊,行雲流水,很快就將那些木頭人直接擊潰。


    它們破碎後的木屑堆砌著,但自己又多出了一些時間去準備好下一場戰鬥。


    得心應手地宰割起木頭人的生命,待到後來,離不棄又一次發現眼前的柵欄。


    輕笑一聲,急忙翻轉過去,他的身體伴隨風聲落下。


    “吼!”


    陡然間,他的身體在下墜過程中愣了一下。


    這分明是一聲叫喚,來自於柵欄之下。


    頓時,他的心情轉變,他的感覺又變得錯亂。


    “怎麽會?”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他獨自一人的修煉場所,但今日卻多出了一個活物。


    更重要的是,就像在等自己自動獻上生命,它就在柵欄下等著他。


    這樣子,簡直是一次不可言喻的陰差陽錯。


    低頭一看,他下意識地將劍穩定在柵欄之上。


    一雙飽含著怒氣的眼睛,此刻卻和他四目相對。


    眼中飽含著的一些暴力之感,仿佛它之前還是叱吒風雲的兇獸。


    這一切,都在他眼前出現,讓離不棄僵直不動。


    “唿唿--”


    一隻看起來頗為古怪的動物,在離不棄眼前,威風凜凜地低吼著。


    它的身上就是一層毛發包被,雖說很濃厚,但這何嚐不是防禦?


    讓離不棄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著是什麽野獸,是不是好打的威脅。


    但是,他的內心卻已經陷入忐忑之中。


    它的眼神澄澈,朝自己看著。


    就是剛才那一個對視,還是他先放棄的。


    它的眼底,沒有絲毫委屈,就像內心有著強大的信念。


    但離不棄在這裏麵磨難,經曆了十幾的時光,還是沒有適應這裏麵的水深火熱。


    “那麽,你是怎麽出來的?”


    卻見這一隻野獸,它隻不過朝離不棄警惕地望了一眼,緊接著就瞄向眼前,喉頭又一次滾出低吼的聲音。


    這次,連離不棄也不禁朝野獸的眼前望去。


    卻發現自己心中都要被凝固了……


    “咚咚咚”的腳步聲,以及那些身體壯碩、飽含了金屬光芒之人,都已踏著步伐走過來,像是一道牆壁,不斷逼近他和它。


    偶然間,離不棄發現自己還可以禦劍飛行,所以急忙脫離了柵欄,將劍拿起,飛到天空之上。


    去環顧四周,查看究竟有多少的人。


    “這不對--”


    那些人已經不是普通的木頭人,而是自己都無法去抗衡的銅人。


    身上流動著金屬顏色,就像和自己不在一個階層,防禦力和木頭人幾乎是無法比較,是天與地的差別。


    他們手持長矛,有的卻拿著弓箭。


    就這樣悠哉悠哉地散步過來,隔著很遠,也可以聽到腳步聲。


    但是,它們卻並沒有散步那麽簡單了。


    望著這一隻野獸,為首之人瞬間停下。


    他的頭擺了幾下,像是有了發現。


    而手中的弓箭已經躍躍欲試,可以將人射死的箭,已經架在箭弓上!


    寒光四射,在同一時刻,離不棄的內心,再無法保持。


    “這是掃射,還是我的劫數……”


    “吼!”


    下一刻,那隻大小與自己差不多,體重比他重一點的野獸,狂怒地咆哮一聲,搶先跑到了這些人的麵前。


    它已經磨利了爪子,鼓著眼睛,眼神之中,兇惡之感,早已出現。


    頓時,它的爪子突破頭頂高度,朝著這一個銅人的脖頸處交接口,直接撓了一爪子。


    “看來,它們是由一些銅塊拚接而成,有一些接口處,就是它們的破綻。”


    看來此地也不是一個封閉的場所,至少這一隻野獸也可能是被那個幕後指使者差遣而來,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或者他不知道?


    隻聽見一陣刺耳的聲音出現,還有火光紛飛,火花四濺。


    電花產生,那隻野獸朝後跳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它的爪子上還隱約有些火花,熱度不同一般,是從那些銅塊上擦出來的。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息,是皮毛的焦味。


    “吼!”


    愛莫能助的離不棄在天空之上,他還想看些熱鬧,卻不曾知道,眼前一人,突然用弓箭瞄準自己,眼神中多出了一種興奮。


    下一刻,這種無形的興奮被傳出去,那些成群結隊的銅人,有的拿長矛對準野獸,有著用弓箭指著自己,將弓拉到最大限度。


    看得出來,它們是一個作戰體係,比自己更加厲害,而且也不怕死,就像無堅不摧的鐵牆。


    “兩米高?!”


    它們的弓箭應該很有力氣,自己的高度幾乎是不足為奇。


    幾秒後,那些舉著弓箭的人,都無不瞄準自己。


    離不棄內心卻又更為無助,不知怎麽去擺脫苦海,但也不願意被他們輕而易舉地拿箭射死。


    “吼”地一聲,當離不棄想借助自己修為的時刻,在地上的那一隻野獸,第一次發生了暴動。


    瞬間彈跳而起,爪子變得尖細銳利。


    它的身體也在不斷成長之中,毛發不斷被撐開,肌肉膨脹,四肢變長,已經進入狀態,但是看上去卻更為嚇人。


    它的毛發長得像一把把刀,揮動起來,更是虎虎生風。


    它警惕地望著眼前的來犯者,磨牙霍霍朝著銅人,至於自己,早已被它忘卻。


    “嗖嗖”幾聲,果然是那些銅人先放箭。


    隻看到一些箭矢,身體分毫不差,就是瞄準離不棄射出的,根本沒有半點其他的搖擺不定。


    “嗬?”


    下一刻,離不棄的身體一顫,他直接單腳跳起,將劍朝著眼前一拋。


    側身擦過全部箭矢的尖端,他視線凝集,再度一個空中跳躍,直接有驚無險地越過了一些箭矢的包圍。


    離不棄的心中也冒出了不少猶豫,雖然這是以身試險的行為,但他一個漂亮地翻越之後,身體依舊穩穩當當地立在劍上。


    “真好。”


    心中增了些信心,側頭望去,離不棄的心再度沉下去。


    這些銅人是不怕打的,它們劍見自己射箭落空,也沒有半點惱怒,沒有一絲一毫的挫敗感,繼續開始射擊。


    但是,它們已經將自己當了活靶子。


    “嗖嗖嗖”的聲音劃過離不棄的耳畔,他恨不得自己長出無數條腿,擁有自己所沒有的力量,去躲避那些槍林彈雨的襲擊。


    但是現實總歸是那麽殘酷,他在這些銅人的怒火中,根本無法堅持多少時間。


    而現在,他耳畔的聲音又一次出現。


    是風聲,淒慘無比。


    離不棄也知道,是那些人窮追不舍的聲音。


    它們張弓搭箭,擺出陣陣窮追不舍之態,導致他被逼得到處亂逃,最後卻還是被迫轉著圈,一下一下。


    他禦劍根本無法飛得出多遠,但是他隻能一次又一次從劍上跳下,緊接著閃避過去,最後無縫銜接那飛遠的劍。


    這種感覺,的確極為不好。


    “啪!”


    猛烈的聲音出現之時,離不棄的身體微顫,內心中包含了一抹震撼。


    自己的掌心噴出冰寒的氣流,它們在他眼前凝聚,化成一個盾牌。


    這是冰塊,也是他手心噴出的冰流。


    他積蓄了很久的能力,他修煉了很久的“眉裏冰藍”,今日,他終於釋放了出去。


    這次,也不是依照外力,而是他自己的內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坐擁無敵坑係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斬華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斬華濃並收藏坐擁無敵坑係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