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少泉聽到他們發現了紙條,忙從屋裏出來,看著紙上的內容,苦笑道:“這老頭,果真是端著架子,不是不再給展家坡的人看病麽?我還不去了......”


    “你......哼,”尚清雪聽他不去很是生氣。


    柳俊堂笑道:“展公子,不可不去,你也知道你的傷病還沒完全愈好,讓他給看看,再怎麽根治一下,看好了,大家都安心,我們幾人快馬加鞭,一下午一個來迴足矣。”


    李崇飛和張金寶勸說展少泉,最終展少泉同意。


    “清雪留在這裏,”李崇飛道。


    “是,我和金寶大哥做好飯等大家,”尚清雪笑道。


    幾人騎上快馬,展少泉依舊坐在李崇飛身後,“展公子,我們稍微騎得慢些。”


    “嗐,沒事,我這幾日都好了些,多虧了李公子給我運功療傷,去找風神醫也不就是再瞧瞧傷口怕留下甚麽疑症麽?不擔心,快些走,我們下午還要趕迴來呢,”展少泉笑道。


    “那我們就加快些,”李崇飛笑道。


    半個多時辰過去,終於到了郊外,但看時沒有什麽莊院人家住的地方,就是一望無際青青平地,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流。


    “哪有什麽風呦莊?這風神醫不會是唬我們罷,”展少泉道。幾人勒馬往遠處看了看。


    “難道他真是唬我們?”冷燕雲道。


    “再找找,”李崇飛,“哎,你們看這條小溪下遊有一片稀稀鬱鬱的樹林,我們過去看看。”幾人往那邊走去。


    “原來是一片芙蓉樹,這有一條甬路,”柳俊堂道,“甚麽味?你們聞到了麽?”


    “是艾草,走,”李崇飛笑道。


    往前走但見一處宅院,抬頭看去門匾上寫著篆書“風呦莊”。


    “果真是,”柳俊堂笑道。


    他下馬敲門,“風神醫,晚輩前來拜見,請開門......”


    三聲響後,門“吱呀”一聲開來,來人果真是風神醫,他笑道:“無量天尊,幾位請進......”


    幾人下了馬行禮,將馬栓在門口旁的幾個牽馬石上,跟著進去,“一個飛鏢一張紙條,我們還以為風神醫真的生氣,”柳俊堂笑道。


    “風神醫,我們很有誠意。”展少泉道。


    這是一座普通四合宅院,很是幽靜,院中有一處茅草敞篷,裏麵小爐上坐著一個藥罐,那艾草香就是從這裏飄出的。


    進了中堂掛著一張老子畫像和孫思邈畫像,下方立著桌案,兩張柏木坐榻,下首兩邊各有四張坐榻。


    “哈哈,展公子,誠意不是這麽來的......”風神醫端來一盤青瓷杯拿了一把彩釉茶注笑道。


    “不誠意,我們也不會跑那麽遠來這兒,”展少泉道。


    “是麽?不是因為想看病才來的?想看病和誠意有甚麽關係?”風神醫笑道。


    “前輩尊稱神醫,不看病來那來作甚麽?”展少泉笑道。


    “嗬,這就是你們說的誠意?甚是,不看病誰來,就像令尊,”風神醫道。


    展少泉唿一下站起來,道:“風神醫,之前我說了,這麽多年家父肯定是忘了那件事,我迴去一定告訴他,到時我們一起來看你,這還不行麽?風神醫,還想讓我怎麽樣?”


    “哈哈,你這麽一說,好像我風神醫沒有氣量似的,懸壺濟世,倒成了小家子氣,我就是提醒你、你們,知道感恩,有心即可,其他的也不知值一提,”風神醫笑道。


    “是,記下了,我們有心,不似忘恩負義,這......也是為我們所不齒,”李崇飛作揖道。


    “不會就為這?”展少泉嘀咕著。


    “好,不忘恩負義,我就給他看,”風神醫吃了兩杯茶,才慢慢站起來,走到展少泉身邊,一指點向他的臍上巨闕穴,“啊,風神醫,你......”隻見一直精神不錯的展少泉霎時臉色發紅,嘴唇發紫,歪在榻上。


    “你中了‘虎掌鳶尾散’......”風神醫道。


    “虎掌鳶尾散?我知道我中了毒,可是你是才為甚麽點我穴道?”展少泉道。


    “哼,我不點你巨闕穴,封住你穴道,你活不了七日。”風神醫道。


    “甚麽?”李崇飛大驚,“我之前封了他的膻中穴、背心穴,運功逼毒,他體內的毒都排了出來,這是怎麽迴事?”


    “你做的沒有問題,主要他中的是虎掌鳶尾散,沒有解藥,隻運功逼毒是沒有用的,你們是不是還給他吃了橙弗還有一種......”


    “是我的再行丹,”李崇飛道。


    “都沒有用。還會因為運功殘留下的毒散會成為體內血液中的固疾。虎掌解惡瘡鬁風,鳶尾解破瘀腫毒本是兩味草藥,但二者的根莖均有劇毒,有傷口沾之尤其內服,輕者像展公子看上去沒事實則毒性在體內擴散,十幾天後會毒發身亡,重者一日後便命不保已。我看到展公子,雖是精神足,但雙眼外凸,雙臂無力,我就知道是中了這種毒。”風神醫道。


    “甚麽?虎掌鳶尾散?難道說我差一點就......”展少泉氣道。


    “展公子,先浸藥,浸完我再告訴你們這種毒出自誰手,我沒猜錯的話,是......”風神醫起身往院中走去,“來,先浸藥罷,我迴來就已經熬製了可解百毒的‘赤箭迴天’藥湯,隻需在裏麵浸泡兩個時辰,但在這兩個時辰中,展公子你要施展內力忍著毒液串流之痛。我會封了你的膻中穴和背心穴,你可要忍著。”


    風神醫讓李崇飛他們三門門外等候,他每隔一刻鍾加一次藥湯,“你們先出去等候。”


    “是,”李崇飛他們三人出去關上了門,一股苦藥味,“風神醫,這藥味真的難聞,”展少泉抱怨道。


    “沒讓你喝就不錯了,我可是盡全力熬製,你還嫌棄,”風神醫拿著一桶藥又倒了進去,“你最好別說話,否則氣血行滯,那我再神也沒有辦法。”


    展少泉嘟囔著,褪去外衣盤腿坐在大藥通裏,閉目納氣。


    “你們說,展公子到底中了什麽毒?那個叫三郎的人又是誰?”冷燕雲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問坐在石欄上的李崇飛。


    “不知道,想不出是誰,”李崇飛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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