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腦中根本是一片空白,這一覺她也睡得太熟了些。


    努力迴想著昨日夜裏的事,的確是嶽大哥走錯了在先,可後麵都是她默許的了。


    念及此,又不禁紅了臉頰。


    嶽淩迅速的穿戴好之後,再看榻上的林黛玉,將自己的身子蜷縮成一小團,隻留了半個腦袋在外麵。


    暖陽升起,曦光入帳,將她映襯得更可憐了些。


    嶽淩也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夜裏做了什麽逾矩的事。


    再坐在榻旁,嶽淩尷尬笑著道:“林妹妹,我給你道歉,我定是無意的。我對天發誓,如果……”


    嶽淩才伸出手,指向天空,又被林黛玉伸出手來,拍掉了。


    “林妹妹,你不信我?”


    林黛玉紅著臉,嚅囁著道:“不是不信……”


    林黛玉又縮了縮腦袋,“嶽大哥昨日躺下的時候,我也答應了的,不怪嶽大哥。”


    “而且,嶽大哥隻是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和上一次差不多。”


    林黛玉越說,聲音越細若蚊吟,若不是嶽淩又探頭離得近了些,根本都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分辨出林黛玉說的是“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嶽淩終於放下心來,長長籲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若是真把林黛玉當做了紫鵑,那可真是壞事了。到時候,可如何跟林大人交代啊?”


    “不過,同睡一榻應該也不好交代吧……算了,暫且瞞著再說。”


    嶽淩訕訕笑著,湊到林黛玉身邊問道:“林妹妹,你可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親手煮來,給你賠罪。”


    林黛玉挪眼看向一旁的紫鵑,見紫鵑點了點頭迴應,便開口道:“不必了,如今城裏這般貧困,嶽大哥還是早些出去忙吧。”


    太過乖巧懂事,實在是惹人憐愛。


    嶽淩忍不住揉了揉林黛玉的腦袋,笑著道:“好,就聽林妹妹的,待我將城裏的局麵穩定下來,到時候再帶林妹妹出去走一走。”


    說罷,嶽淩也起身,在桌上胡亂吃了一口,叮囑了紫鵑、雪雁好好照看林黛玉,便就先出了門。


    紫鵑為林黛玉梳著妝,從銅鏡中倒映出林黛玉的表情,又是羞赧又似是在迴味,實在太豐富多彩了。


    紫鵑不忍輕笑了聲。


    林黛玉察覺之後,微微蹙起了罥煙眉,斜乜著紫鵑,低聲道:“紫鵑姐姐,嶽大哥昨晚是將我當作你了,才會在身邊有人的情況下,依舊躺了下來。口中還說著,放心,他一定擔當起來……諸如此類的話。”


    “那在之前,你是不是還偷偷找過嶽大哥啊?你倒是膽大呢,房裏這麽多姊妹,這麽多雙眼睛,也能被你瞞過去。”


    紫鵑被說的臉頰通紅,手上也不禁顫了起來,支吾著道:“我,我……”


    “你怎麽了,難道我說的是假的不成?房裏這麽多姊妹,你就靠這點小伎倆,怎麽可能能占據嶽大哥的心,再者說……”


    林黛玉的嘴有多厲害,紫鵑是一清二楚的,還不待林黛玉把話說完,立即跪下來認錯道:“姑娘我錯了,是我見可兒姐姐她們進房裏來時有些不安,可真沒多去找過老爺。”


    林黛玉眉頭一揚,心裏念道:“這還差不多,竟然還敢偷笑我。要不是你的緣故,我還不會如此窘迫呢!”


    不過轉而一想,能與嶽大哥同睡一榻,也得多虧這個妮子。


    “嶽大哥都與我同床共枕了,總也得對我負責了吧。”


    心緒繁雜,林黛玉又微微出神。


    待被紫鵑輕喚了兩聲,才輕咳了下,迴應道:“我倒不是記你的過錯,你的賣身契都在府上了,你自然是一顆芳心隻許在嶽大哥身上了。隻是……”


    半跪在林黛玉腿旁的紫鵑抬頭來望,疑惑重複,“隻是?”


    林黛玉又臊了個紅臉,“不許瞞著我,偷偷做壞事!”


    紫鵑也是聽得臉紅,輕輕嗯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待兩人走出門,來到圓桌邊用早膳時,就見雪雁在桌上支著腦袋發著呆,也好像有了心事。


    兩人都不覺笑了起來。


    林黛玉坐在她身邊,笑問道:“雪雁,你不用飯,在想什麽呢?”


    雪雁歎了口氣道:“用飯,當然是等姑娘和紫鵑姐姐出來一起用,至於想什麽,我在想姑娘夜裏睡得這麽熟,我睡的卻一點也不好。睡得不好,早上起來胃口也不好。”


    “若是嶽將軍夜裏能抱著我睡,是不是我也能睡的好了?”


    雪雁湊到林黛玉麵前,探頭探腦的問道:“姑娘,被嶽將軍摟著睡覺,是種什麽感覺?”


    林黛玉眉頭輕顫,而後向一旁正在開食盒的紫鵑偏了偏頭,道:“問她,她更有經驗。”


    雪雁不解的看向紫鵑,疑惑道:“紫鵑姐姐有經驗?”


    林黛玉和紫鵑被雪雁三言兩語撩撥的又紅了臉,再笑不出來了……


    ……


    “老爺,昨日夜裏那武官的死因已經查出來了。”


    賈芸見嶽淩出門,立即迎了上去。


    嶽淩停住了腳,微微頷首,“說罷。”


    賈芸又道:“死者左脛有一排齒印,是毒蛇咬過的痕跡。牙印周圍發紫發黑,腫得高出個一指來。這人在死前過度驚嚇,導致自己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又因為心跳劇烈,劇毒入心,最後才噴出一口血來。”


    “蛇咬,難怪在我的麵前能殺人得手。”


    嶽淩略微沉吟,點了點頭道:“這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將這武官置於死地,證明我們查詢的線索一定沒錯。若不是蛇毒無法控製,那人怕是不想我在死者口中得到一個字。”


    “便是這一個字,也足夠要他們的命了。”


    “細細盯好曾與死者有接觸的人,死者不會脫開這些人的範疇。”


    念起己方或許有內鬼的存在,賈芸也不得不高度謹慎,忙拱手迴應,道:“是”


    來到隔壁房間,嶽淩尋了筆墨,耗費了些時間書成一封信,並一封奏疏,再交給賈芸道:“這封信,給曾來府上做客的那個千戶張昌河,這封奏疏,上交陛下,也是將近來發生的事,我要做的事統一報備一下。”


    走一步,看三步,兩個案子還沒解決,嶽淩卻已經在考慮後麵的事了。


    嶽淩此行,除了賑災,還是要將整個滄州府盤活,非隻是救濟百姓。


    接下來在這城中,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當先一件便是清查吏治,這等有關官員任命的大事,即便是被許諾便宜行事的嶽淩,也以為先上報一聲的好。


    再就是勸課農桑,興修水利,是在賑災之後的首要之事。


    還有要打造出滄州府的支柱產業,隻有富起來,才能真正讓一個城鎮煥發新生。還好滄州府有著他得天獨厚的優勢所在。


    昨日夜裏在榻上胡思亂想的嶽淩也想到了一點,明清之際在全國都名列前茅的長蘆鹽,便是以滄州府為源頭後挪至天津衛。


    滄州地處渤海灣,有著極佳的地理位置。無論是曬海鹽,還是走海路、運河運輸,販賣海鹽,都極為便捷。對於如今貧困的滄州府而言,沒有不大力發展的道理。


    鹽鐵經濟肯定能讓一個地區富起來就譬如兩浙的姑蘇、揚州,但這畢竟是國家專營,也是要一同上奏。


    而且嶽淩所攜而來的都是士兵,武力忠心可用,各方麵文治和對於鹽業一道有經驗的人才還是極為缺少的。


    嶽淩提著筆杆想了想,欲要再修書一封給林如海,與他借些人過來,幫忙發展鹽業。可轉念一想,昨日夜裏才和林妹妹共處了一榻,此時便有些羞於提筆了。


    見嶽淩皺眉深思,賈芸在一旁關懷問道:“老爺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嶽淩迴過神來,搖了搖頭道:“也不算什麽難處。”


    嶽淩將此事暫且擱置了下來,心裏念道:“待我與林妹妹說一聲,讓她再與林大人去家書的時候,順便將此事也說了,我就不信林大人會拒絕。”


    敲定了主意,嶽淩又吩咐道:“走,時候不早,先去府衙。”


    嶽淩一路趕到了府衙門前,走側門欲要進府衙後堂,不出意外的被守門的衙役阻攔了下來。


    “什麽人?怎敢擅闖府衙!”


    嶽淩與賈芸示意,遞交上了身份牌。


    衙役見得是一個中書省的腰牌,登時臉色大駭,翻過來還有平章政事的字樣,便知曉這個當朝的三品大員了。


    身子一顫,衙役立即撲倒在地。


    “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恕罪。待小人入門通傳一聲,好讓知府大人,通判大人都來門口迎接大人。”


    嶽淩示意賈芸將其扶起,又低聲道:“做你的事便是,莫要聲張,隻當我沒來過。”


    衙役點頭如搗蒜,“小人知曉,小人知曉。”


    嶽淩抖了抖衣袖,臉色板了起來,道:“進門!”


    適時,在衙門對麵停著的一方青頂素轎中,轎簾緩緩垂落。


    坐在裏麵的薛寶釵略微沉吟,而後與丫鬟鶯兒道:“鶯兒,你且看好了方才進去的那個人。待他出來了,你將他請來,先別報上咱家的名號,就說有事懇請大人幫忙,事成定助大人賑災滄州。當下於雅閣中略備茶水,待大人商議一二。”


    鶯兒放下手裏的梅花絡子,點頭應道:“好的姑娘,我記下了。”


    ……


    府衙內,


    通判吉慶的班房之中,桌案上的文書零落一地,似是被窗外的風吹散。


    而桌案之前還立著一人,麵上遮巾看不出原本的樣貌,手中還持著兵刃。


    房中再無其他人。


    吉慶麵色焦急,根本沒心思顧著那滿地的文書,而是在房中來迴踱著步子。


    “你既然有機會出手,為何不直接將他殺了?偏留下一點線索,讓嶽淩查到此處來。你讓我等如何自處?”


    蒙麵男子手上不禁攥緊了幾分兵刃,忍著怒氣道:“還不是你出此下策,想要一同圍剿嶽淩,竟隻派去了那些巡城士兵。事情要麽不做,要麽做絕,是因為你輕視了嶽淩,才會有今日之禍!”


    “須知,他可是率領二十萬大軍將北蠻擊破的人,誰敢小覷?”


    吉慶此刻也是後悔,“誰知道他巡視地方可以帶京營的士兵?誰又能知道,他不但帶了,還在我們眼皮子下帶進了城?要不是有人護住了他,他早就該在昨晚死了!”


    “再說,他的事跡如今被編成評書傳遍大街小巷,其中還有說他會引雷的,降雨的,精通各種術法,奇門遁甲,難道我也該聽信?”


    蒙麵男子又慍怒道:“據我看來,嶽淩他自身的武藝就極高,你們三番五次捉不到的那賊子,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我是拚著暴露身份的危險,才能將其滅口,如今嶽淩已有了提防,我再不能輕舉妄動了。”


    “你,好自為之。今日嶽淩便會到這衙門裏來,若是被他發覺出哪裏不對,別說你這烏紗帽,你就等著項上人頭搬家吧!”


    蒙麵男子再不願與其多話,一個縱身,從高窗躍了出去,又卷起一陣風,吹得房中文書沙沙作響。


    “什麽?今日就來?”


    吉慶是連歎氣的時間都沒有,忙來到書櫃前,欲要將此處收攏一番。


    可才走了幾步,就聽外麵人急叩著門,“通判大人,通判大人,京裏來的欽差到了!您再不出門相迎,便就得被治一個不敬之罪了!”


    吉慶忙走來門口,問道:“知府大人呢,知府大人可過去了?”


    外麵衙役又道:“通判大人,您忘了,今日是升堂的日子。知府大人那邊,已經去坐堂了。”


    吉慶偏頭看了眼書櫃,暗暗歎了口氣,整理了下衣衫,忙出門前去迎接。


    當出庭院時,便就見嶽淩攜著人已經過門洞裏來了。


    吉慶忙列在路邊,恭敬道:“滄州府通判吉慶,見過侯爺。”


    嶽淩定睛瞧了瞧,見他吊著一雙三角眼,眉頭稀疏,便就笑著道:“我才入城來,也聽得一些流言蜚語。有不少人將我神話的無所不能,其中多數言過其實。”


    吉慶訕訕笑著,不知嶽淩提及此事何意。


    嶽淩又道:“不過,我還真略通相麵之術,吉大人信還是不信啊?”


    每天日萬對於我這個新人來說,的確是很難,今天是第二十五天了,我也有點卡文,更新晚一點碼出來再發,感謝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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