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雨一出,全場一片驚唿。


    上百枚鋼針,覆蓋對手全身,猶如萬箭齊發。


    而且景瓔違規出手,還搶了先手,梅爭避無可避!


    連謝無傷和許冰潔都驚得站了起來。


    漫天花雨的範圍極大,梅爭連刀都還沒拔出來,這要是打瞎了眼睛,或是中了咽喉……


    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的辦法,就是護住要害,急退。


    反正景瓔違規出手,已經輸了。


    然而,梅爭卻是動也不動,鋼針近身,突然嘭的一聲炸開氣勁,竟將所有的鋼針盡數震飛。


    當然,景瓔出手時留了力,也怕真傷到他。


    這一下,各派的掌門和大長老全都站了起來。


    能以氣勁破解漫天花雨,真不是練氣境界能做到的。


    景瓔也驚呆了,雖然她留了力,可是,上百枚鋼針盡數被震飛,這氣勁……


    片刻的震驚過後,景瓔拔出短刀,撲向梅爭。


    她原本想將梅爭逼下擂台,做出一種她與梅爭勢不兩立的假象,讓所有人看到,她寧可違規,也要報複梅爭。


    可沒想到,梅爭居然動也不動,那她還得再補上一出戲。


    豐北冥高聲說道:“住手!”


    景瓔的短刀已經刺向了梅爭的咽喉,這一次是實打實地出了全力。


    反正連漫天花雨都被他破解了,這一刀又算得了什麽。


    梅爭左手舉刀向上,刀纂擊在短刀上,將短刀擊飛,右臂伸出,將景瓔摟在了懷裏。


    全場一片嘩然。


    景瓔再次驚呆了,片刻後兩頰飛紅,輕聲罵道:“作死啊,我爹娘都看著呢。”


    梅爭微微一笑,旋身將她投向了擂台外麵。


    看台上的白香染微微嘟嘴,翻了個白眼。


    豐北冥則是皺起了眉頭,梅爭如此身手,可稱奇才,但這人品……


    “景瓔違規,敗。”


    景希平看向許冰潔,眼神中三分氣惱,七分躊躇。


    這一次梅爭居然當著六大派的麵輕薄景瓔,實在是膽大妄為!


    可是,一來他心裏清楚,梅爭應該又是在配合景瓔作戲。


    二來,他心裏開始喜歡梅爭了。


    許冰潔說道:“擂台比試,偶有碰撞,也屬尋常。”


    “梅爭!你個畜生!我殺了你!”


    龍玉陽從看台上一躍而下,提著槍衝上了擂台。


    梅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之所以當眾摟住景瓔,就是想氣得龍玉陽發瘋。


    “住手。”人影一閃,玄戒門掌門,九度禪師,站在了兩人中間。


    梅爭抱拳躬身:“九度禪師。”


    龍玉陽卻是不管不顧,挺槍刺向梅爭。


    九度禪師一揮手,龍玉陽倒飛向看台,直向龍飛雲撞去。


    龍飛雲接住龍玉陽,順手丟在旁邊,斥道:“混賬東西,老實待著!”


    而後遙向九度禪師叉手作禮,朗聲說道:“在下管教不嚴,失禮了。”


    九度禪師起手還禮,然後轉迴身看著梅爭,問道:“梅爭,你是什麽境界?”


    梅爭答道:“晚輩身中血咒,不知自己是什麽境界。”


    九度禪師遙向謝無傷起手,說道:“謝掌門,可否容老衲一探梅爭體內的氣脈?”


    謝無傷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道了聲謝,轉身走到梅爭麵前,伸出右手按在他頭頂,說道:“不須著力,一任自然。”


    半炷香時間,九度禪師撤迴手,朗聲說道:“梅爭雖然氣脈異於常人,但並未突破練氣境界。”


    全場起了一片嗡嗡聲,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練氣能練到梅爭這個份上,也算前無古人了。


    九度禪師借著大家的嗡嗡聲掩蓋,低聲對梅爭說道:“修心為上,修力為下,得饒人處且饒人。”


    梅爭心裏一動,這老和尚神光如炬,居然看穿了他和景瓔的把戲。


    應道:“是,晚輩受教,定當悔改。”


    九度禪師微微一笑,又是人影一閃,已經迴到了看台上。


    接下來的六場,全都是梅爭的。


    昨天就抽到一個簽,今天抽到七個。


    七場連勝,所有人都懶得驚歎了,今年魁首,應該是非梅爭莫屬了。


    隻看有誰能僥幸敗他一場。


    但以目前的情形來看,除非是築基境界的人上場,否則梅爭恐怕要連勝三十場了。


    九度禪師問自己的入室弟子:“天通,你可有把握勝過梅爭?”


    天通起手:“弟子沒把握,梅爭似乎一直未出全力。”


    九度禪師微微點頭:“他確實未出全力,但你也不比他差,終究他是練氣境界。”


    天通問:“師父是說,弟子用伏魔棍法,與他耗氣力?”


    九度禪師再次點頭:“隻守不攻,或可取勝。”


    天通應道:“弟子明白了。”


    後麵四天的比試,梅爭一直連勝,但始終沒跟天通碰上,而天通也是一直連勝。


    宮柯勝多敗少,景瓔勝敗參半,而白香染卻隻勝了一場。


    龍玉陽與梅爭那場,龍飛雲出麵認輸了,估計是怕龍玉陽死在擂台上。


    最後一天,第二場,景瓔對白香染。


    鑼聲一響,白香染便衝了上來,掄起鐵扇一通亂扇,幾乎沒有章法。


    景瓔一味躲閃,不敢發射暗器。


    因為瞧她出手沒有章法,害怕她心神不定,自己撞到鏢上,那可就說不清了。


    關錦音也是眉頭深鎖。


    本來白香染隻勝了一場,她就覺得不對勁,今天又在擂台上衝著景瓔發瘋。


    難道是對梅爭動了情,看到梅爭對景瓔的態度,所以心裏亂了方寸?


    關錦音不禁黯然歎息,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真是女大不中留。


    像掌門那樣道心堅定的女子,實在是世間少有。


    景瓔被她追得有些煩躁了,瞧準了時機,用短刀的刀鞘,抽在了她的扇子上。


    結果白香染腕力還弱得很,扇子折迴去,直接拍在了自己臉上。


    白香染仰著頭倒退了五步才站穩,頭迴正後,紅了眼圈。


    “啊……嗚……”


    白香染放聲大哭,鐵扇也不要了,直接鬆手,還砸腳麵上了。


    “啊……”白香染坐了下來,抱著腳哭得更大聲。


    景瓔滿臉尷尬,從有試煉大會那天起,也沒見過這樣的。


    鳳舞菲也是滿臉尷尬,吩咐道:“去兩個人,將她架迴來,別在那兒給我丟人現眼。”


    兩名弟子應聲飛奔向擂台,將白香染架著離開。


    景瓔返身迴向自己門派的看台,下意識地望向梅爭,卻看到梅爭麵朝著白香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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