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道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些,他擔心剛才是自己昨晚沒睡好,產生的錯覺,亦或者是眼花了而已。


    不過,他還是問是了句:“王兄,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王恩覺得好笑,他指了指四周圍觀的百姓迴道:“你沒看到麽?這些人都在盯著我們。”


    梅道禮並不覺得這好笑,但是他又覺得不知該如何對人說起那種感覺,便也不再糾結。而王恩則莫名地看著他,心想,啥事讓他大驚小怪的。


    最後另一位忤作驗屍的結果是,這兩具屍體的確是老田夫婦。


    這下,可讓梅道禮與王恩犯難了,老田夫婦為何被人殺害並焚屍的呢,兇手是誰?其作案動機何在?


    帶著這些疑問,梅道禮與王恩迴到縣衙門向王有壽稟報了這個案子的情況。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王有壽這次竟然不顧梅道禮在場,當麵責備了王恩近來辦案不力,手頭上三樁命案均無任何線索,現在又多出了一樁命案,簡直屋漏偏逢連夜雨,難怪縣令大人會如此發火,擱誰都受不了。


    責備歸責備,王恩也是低頭虛心接受,作為捕頭,他責任在肩,該有自己的擔當。


    緊接著,王有壽又與兩人分析起了案情。


    “梅少俠,敢問你對此次命案有什麽看法?”


    王有壽一如既往地向梅道禮問起了他的見解,似乎每次有案情,王大人都會第一個問他對案情的見解,可見王大人是多麽信任他這個局外人。


    梅道禮快速地瞄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王恩,隻見王恩麵部平靜,看不出波瀾,他似乎也在等待著自己的答案。


    “大人,依在下之見,兇手虐殺老田夫婦很可能是仇殺。因現在被焚燒,看不出是否有被搜過的痕跡,若兇手真的是劫財的話,斷不會找上老田家,他們那裏一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富貴人家。”


    梅道禮的分析句句在理,王有壽捋著胡須,不停地點頭表示認同。


    “梅兄言之有理,據我所知,老田平日時嗜賭成性,每每都要去常樂賭坊過兩把癮。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欠了賭坊的印子錢,還不上了,這才被殺的?”


    王恩對於梅道記的話深表讚同,接著又將自己的老田的了解,推測出死者被殺的動機。


    他以為自己的推論會被梅道禮和王大人認同,沒想到梅道禮第一個反駁了他。


    “王兄所言雖有可能,但是概率不大,因為賭坊即使放了印子錢,那目的還是為了收取更多的錢財,殺人償命,這些道理人人都懂,並不會為了這點錢財而殺人,讓自己有身陷牢獄的可能。再者,放印子錢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人都死了,還賺什麽錢?這本身就違背了他們這些人放印子錢的初衷了。”


    梅道禮的一席話無疑讓王恩在熱頭上澆了一盆涼水。


    而王有壽則是表示認同梅道禮的意見。


    可王恩還是不死心:“賭坊的人雇兇殺人又不是沒有可能。也許,放印子錢的人就是要老田死呢?”


    梅道禮看著如此認真的王恩也不忍心再反駁他,所以,他不置可否,隻是端起茶水小啜了一口。


    王恩還是在等待梅道禮的意見,是認同還是反駁?


    沒等到!卻等到了王有壽的一番辯駁:“試問,誰願意得罪官府之人,更何況還是得要和官府打交道之人,自古民不與官鬥,可是至理名言。”


    王恩惺惺地低下了頭,手足無措的他隻好端起身邊的茶水一陣猛喝,以解尷尬。


    梅道禮亦是點點頭,讚同道:“王大人所言句句在理,所以說老田夫婦因賭而被殺不足以信,但是還必須讓人去那賭坊問問話,打聽打聽關於老田的信息。”


    這迴王恩機靈了,還不等王有壽說話,便開口說:“這個沒問題,我一會就派人去處理。”


    突然,三個人沉默了下來。


    梅道禮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請問一下,這老田夫婦關係如何?我在想這宗案子有沒有可能是情殺呢?”


    王有壽對於這個問題沒什麽了解,他便看著王恩如何迴答。


    隻見王恩笑著擺了擺手,否定了梅道禮的看法:“不可能,老田這個人我是了解的,他是有名的懼內,他夫人叫他往東,她不敢往西。再說他也沒有銀子在外麵勾三搭四,尋花問柳的,有銀子都是拿去賭了。”


    梅道禮聽後茫然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句:“那老田的婆娘呢?”


    這一句話,著實讓王恩啞口無言,他看了看梅道記,又看了看王大人,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有壽不耐煩地嗬道:“還不快說!”


    王恩這才慢吞吞地開口:“我也是聽人說的,說他那婆娘在家不檢點,時常有人閑言閑語的,這事情也是別人的家事,我們也不好多問,也不敢亂嚼舌根。”


    梅道禮一聽,心中豁然開朗,對著王有壽一番請求:“王大人,還是著重調查老田夫人吧,賭坊那邊隨意問問即可。”


    王有壽略思片刻,起身迴應:“梅少俠言之有理,王捕頭,就按梅少俠所言,你盡快差人去辦。”


    王恩起身躬身行禮:“遵命!”


    聊至此,老田這起命案大致思路已經很清晰了,情殺的可能性最大,源頭很有可能是在老田夫人那裏。


    當梅道禮與王恩打算離開時,王有壽叫住了他們兩人。


    “依你們之見,老田夫婦這樁命案與前幾樁案子可有關聯?”


    王有壽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兩人陷入了思考當中。


    梅道禮在腦海之中分析了前幾樁命案與老田夫婦這樁命案並沒有可聯係之處,於是搖了搖頭,說道:“比起黃家命案的詭異、禇家命案的驚悚以及城外小樹林無名男屍案的離奇,老田夫婦的命案則簡單許多。前幾樁命案可疑點眾多,至今都沒有一個可以蓋棺定論的線索,所以,我個人認為老田這樁案子應該是獨立於前麵幾樁命案之外的。”


    王有壽則又看了看王恩,王恩一陣哆嗦,立馬表示與梅道禮見解相同。


    隨即,隻見王有壽便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在房間裏來迴走動,末了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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