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老田在地上翻滾了,痛苦的哀嚎聲被窗外的雷鳴聲和大雨聲掩蓋了。


    蒙麵人將這麽看著這一對夫婦在地上哀嚎著,對他來說,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張翠花被老田的哀嚎聲驚醒了不少,她看到老田那痛苦的樣子,這才想起自己也是感同身受,害怕,恐懼,無助全都衝上頭來,她已無法再正常地思考問題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張翠花嘴裏喃喃地發出微弱的聲音,她這是用生命在解釋,這是她最後一絲的期許。


    可是,她的意思還是沒有被蒙麵人理解。


    似乎,他的丈夫老田也沒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啊!”


    隨著老田又是一聲慘叫,他的另一隻耳朵也被割了下來。


    老田用手緊緊捂著傷口,鮮血從他的手指縫隙中不斷地滲出,而嘴裏更是撕心裂肺地嗚咽,不斷在地上翻滾。


    蒙麵人用一副挑釁地眼神看著張翠花,可她除了瑟瑟發抖的倦縮以及充滿恐懼的眼神之外,迴應他的隻有含糊不清地嗚咽與痛苦地呻吟。


    老田扛不住了,他昏死了過去。


    蒙麵人則丟下老田,徑直走向了張翠花,一把抓起她的頭發,用刀在她嫩白的臉上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劃來劃去。


    他感受到張翠花在刀下那種瑟瑟發抖的恐懼,對此,他心裏異常地興奮,嘴角獰笑,幽幽地說:“如果你不說,我有辦法讓你說,要是在這臉上每一寸皮膚上都劃上一刀,你說該有多好看,哈哈哈哈。。。。。。”


    張翠花實在無力反抗,隻能不斷地輕微地搖著頭,此刻她的眼神除了恐懼,更多的是絕望,小木匣中的金絲綢緞如何不翼而飛已不再是她考慮的問題了,她現在心裏想的隻是自己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方式死在眼前這個魔頭手上。


    一刀,接著又一刀,張翠花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利刃在臉上劃過的寒意,也感受到鮮血的腥味與流淌過皮膚時的那種細膩,卻唯獨感受不到自己那份撕心裂肺的撕喊在這風雨雷電聲中的迴響。


    張翠花又一次昏死了過去。


    蒙麵人則心有不甘地環視了這屋子的一圈,並沒有什麽可以更好隱藏東西的地方了。


    此時,屋外傳來一陣聲響,蒙麵人立即一個飛身破窗而出,並沒有看見任何人,他那獵鷹般的眼睛掃描了周圍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為的痕跡,也許是他多心了,這半夜三更,又是雷雨交加的天氣,就是鬼也不來。


    隨後,一隻家貓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


    蒙麵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隻貓害得緊張了半天。


    蒙麵人甩了身子迴到了屋內,繼續折磨起屋內的老田夫婦,他要找的東西還沒找到,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過這兩人的。


    老田與張翠花還是被蒙麵人弄醒了,蒙麵人用刀指著老田說道:“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麽要拿那死人的東西,那是給人陪葬的東西,既然你拿了,那我就讓你陪葬吧。”


    老田慘白的臉色與流淌過鮮紅的血跡是一種鮮明的對比。


    老田不顧疼痛,磕頭如搗蒜地哀求:“大俠,放了我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


    “哈哈哈哈,放過你,得問問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識相的就好好說出金絲綢緞的下落,我會讓你們死得不那麽難看,否則,我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麵人的話寒氣逼人,直接冰凍了老田與張翠花那僅有的一絲期許,這一刻,兩人終於死心了,結局已定,再怎麽乞求也是無濟於事了。


    可是在死亡麵前,還是低估了人們對生的渴望。


    折磨,一遍遍的折磨,慘叫,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也不知過了多久,老田屋內到處都著起火來,這火是那蒙麵人放的。最終,他還是沒在這對夫婦倆口中得到金絲方帕。


    屋外的風小了些,雨也小了些,閃電雷鳴也不見了。


    蒙麵人看了看著火的屋子,將頭上的鬥笠戴好,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風雨中。


    過了許久,院裏那一堆雜亂的柴禾底下慢慢爬出了一個人,他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瑟瑟發抖的樣子,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似的。


    哦!真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屋頂上的雨滴滑過青瓦流到屋簷,慢慢地滴了下來,濺起了一道道小小的水花,激起陣陣微小的漣漪。


    此時的王恩與梅道禮還在睡夢中,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王恩又是免不了一陣發牢騷,可他的心裏還是不禁發毛,不會又發生什麽大事了吧。


    果不其然,門外的衙役來稟報,忤作老田家昨晚起火,老田夫婦兩人均死於非命。


    梅道禮與王恩踏著泥濘的小路一前一後來到了已被燒成隻剩下框架的屋子,若非昨晚下著雨,估計這屋子現在恐怕已然是一堆灰燼了。


    周圍圍滿了前來湊熱鬧的街坊,幾名衙役正在屋裏的一堆堆殘骸裏搜索著,看看有沒有其它線索。


    被燒焦的兩具屍體也被抬到地上擱起的木板上,上麵蓋起了白布。


    梅道禮與王恩各自掀起一具屍體上蓋著的白布,看看了底下的屍體,焦黑焦黑的,麵目全非,一股濃濃的肉燒焦後被雨水衝涮後的味道


    接著兩人又互相交換著看了兩具屍體。


    突然,梅道禮一手抽出其中一個在身邊衙役的佩刀,那名衙役硬是愣了一番。隻見梅道禮用刀尖撬開了死者的牙,湊近看了看。


    王恩知道梅道禮此舉何意,便也湊了上來看著死者的嘴。


    “果不其然,這兩名死者的確是在死後才被焚屍的,你看,死者的口腔沒有一點灰,而且從死者的五官來看,耳朵全部被割掉,這名女屍臉部遭受嚴重的創傷與撞擊。”


    梅道禮看到王恩湊了上來,便把自己的觀察結果與結論一並說給他聽。


    王恩點點頭。


    “你說,這兩具屍體是老田夫婦倆麽?”


    王恩指了指兩具屍體,對著梅道禮問道。


    梅道禮略微一瞥,又環視了四周一眼,緩緩開口:“現在判斷這兩具屍體是否是老田夫婦還為時過早,但是我可以肯定,十之八九是老田夫婦。”


    “你這不廢話麽?”王恩嗤之以鼻地白了梅道禮一眼。


    梅道禮自是笑笑而過,不與他計較。


    接著兩人又是在這些殘骸之中尋找可疑的線索,可結果令他們很失望。


    就在梅道禮抬起頭時,他突然感受到人群中有一雙異樣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當他刻意去尋找時,卻發現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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