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毒室內,墨禦酌那披風下漸顫動的手指欲伸著,他想拾起身前的那張血紙,而猛的一下,他整個人一下癱軟了下來。那寬大的披風一下鋪散在地上,顯得無盡的淒涼。


    他跪倒在那張血令前,豆大的淚珠打濕在上麵,卻還是強迫著自己忍著,那一雙冰冷而不停顫抖的手緩緩的拿起那張帶著紅跡的紙。帶著說不清楚的難受和心痛,他一遍遍的閱著那映入眼簾的鮮紅,而帶迴來的,卻是一次次的瀕近崩潰,直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看著眼下墨禦酌的這副樣子,墮域卻一副極為藐視的樣子瞥著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又用那副狠狠的語調同他道著:“墨禦酌,你該記住,他們皆是因你而死!為你所累!…你就像是個小醜,自以為機關算盡!可實際上,不過是徒勞無功,一事無成!”


    墮域的這字字句句皆縈繞在墨禦酌的耳邊,而聽著他的這話,卻也無疑是讓他更添絕望了。


    “夠了!”


    此時麵前墮域一副陰險惡毒的模樣道的正歡,卻被一旁的紀景行給斥了下來。


    他一副提著氣神的樣子,將一雙眼睛強撐著睜著,他緊盯著眼前的墮域,隨即,用盡全身所剩的淩厲和敵對,冷道而去,“要殺便殺,這般厚顏無恥的嘴臉,汙了我的眼睛!”


    紀景行這番難得言出的針對之言說著,隨即又繼道著:“現下司外諸派齊至,你逃不掉!”


    “逃!”


    一聽得景行的這言,墮域不自覺笑了起來,他那副顯得陰邪的模樣又漸往前走近一步,繼而反問著:“為什麽要逃?…不管是別亭,歸林,還是令司,正盟,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該逃的是你們!你們才該好好想想,怎麽在我的掌控之下…再掀起些垂死掙紮的水花!”


    墮域這一副盡將陰險毒辣詮釋到極致的模樣嗔笑著,而此時,忽然從身後墨禦酌的方向飛來幾根並排著的銀針,他猛的一個扭頭,那銀針正好與他擦臉而過,直射入身後的石壁之上,頃刻顯現出侵蝕的毒素。


    而接著,餘光內稍後的墨禦酌一副強忍悲傷的樣子緩緩站了起來,他將手中的那張血令狠狠的攥著,攥皺著,一副犀利而盡顯恨意的目光緊盯著眼前側身而立的墮域,隨即,用那顯得低沉而堅決的聲音開口問著:


    “你喜歡看戲是嗎?…看我是如何像個小醜一樣,一步一步的墜入深淵,又一步一步的垂死掙紮,縱使千般算計卻早已在你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下蚍蜉撼樹!”


    墨禦酌一副質問的語氣邊說著,邊漸往眼前的墮域走近,他那雙如炬的目光直對著墮域,顯得不偏不倚,不屈不撓,不卑不亢。


    而看著停在自己麵前的墨禦酌,墮域一下又笑了起來,他那笑顯得極為陰暗,像是一直生活在黑暗沼澤裏未見光亮的惡鬼麵容一般。而接著,他那臉上的一絲陰邪笑意又轉而閃過,隨即狠戾的立馬迴道:“對!我就是要看,我要看看,你們這般自以為是,愚不可及活在別人光裏的可憐蟲,給自己換迴的是一條什麽樣路!我不僅要看,我還要你活著,要你看看,自己是多麽可笑!”


    眼前墮域一番激動的陰邪模樣說著,而眼神也同正前站著的墨禦酌對峙著,毫不相讓!仿佛將這針鋒相對變成了一場氣勢上的較量。


    而聽著他的這話,墨禦酌更顯一副決絕的語氣應著,“好!…那你便好好等著,等著我會不會有向你求饒的那一天,來了卻你半生心願!”


    此時聞著眼前墨禦酌鏗鏘所言的這話,墮域的嘴角無聲的往上勾著,隨即,他又轉身往前走去,將一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而顯自得的言著:“那我便成全你!既然你已經進過密室,那便也該知道,邪羅消失的數年已經將江湖的大半山頭翻了過來。你既傳信將鬱穀的族人轉移,那便以這些族人作賭!我給你一日時間,一日之後,要麽,帶我給你找好的死路殺了我!要麽,…帶著《毒經》下卷和鬱穀一眾族人換走他!”


    墮域一副盡顯從容的話說著,而此時,身後又忽然出現紀景行的聲音,他那無力勉強的聲音立馬接著:“正道諸派此時就在外麵,我如何,無需他相救!若真有閑心,墨司君還是先管好自己,莫要再連累他人!”


    景行一副透著嘴硬而強撐著的這有氣無力的話說著,而此時,尚還未等墮域將一副立馬變得狠戾而顯得不容置疑的眼神投過來,眼前的墨禦酌便先開口冷言著:“由不得你!”


    他這話剛堵著紀景行,便連眼神都毫未相移的將披風下的手猛的一揮出,頓時,眼前飛來的兩根銀針封在紀景行胸前的兩處穴道,而接著,他便暈了過去。


    此時,那目光仍兇狠同墮域針鋒相投著的墨禦酌一下又猛的轉身離開,他的眼神隻堅定盯著眼前那毒室的石門,隨即冷言放著話,“你若敢動他,我便是下地獄,也要拉你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墨禦酌這一番底音十足的話放言在身後,隨即,他便猛的一下揮出著自己的手印,隻聞得眼前石門上頓時一聲異響,接著,被侵蝕出一個同手印大小般的掌印來。


    而看著眼前逐漸離開的墨禦酌的背影,下一刻,從那又關上石門的毒室內,伴著大雪的風又透過那掌印一下肆虐而來,那風一下吹在墮域的身上,讓人冷到刺骨。


    “就這麽讓他走了?”


    身後一旁受著傷的邪羅緩緩走到墮域身旁問著。而聽著他的這話,墮域卻顯得一副運籌帷幄帶著絲毫不在意的模樣,“他如今自己都已是強弩之末了,我倒要看看,又怎麽扭轉敗局!”


    聽著墮域這盡顯算計期待的話,邪羅便又用那副陰柔的嗓音繼問著:“…那血祭呢?要如何處置他?”


    聽著此問,墮域的眼神往上稍側著,隨即思量著緩緩又言,“他倒還算有些血性,罷了!便先留著吧!”


    說罷,他那顯得若有所思的樣子又轉身漸往裏麵的石階走去,而此時那隻隱在衣袖間的手卻仍不時的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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