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對峙之下,紀景行猛然將正上方那數堵沙牆擊向風卷,橫…,縱…,斜…,每堵沙牆都不偏不倚的阻斷了那風卷,正中“命脈”……


    如此一來,眼前風卷頓時土崩瓦解。而隨即,紀景行才又緩緩落下。


    此時那土牆上的飲酒老頭一見此狀,不禁樂出了聲,“嗬…!”他聚集了目光,神情嚴肅,隻將一手的酒壺放到另一隻手中,空出的手伴著深厚的內力幾經翻轉。


    而二人原以落幕的“戰況”,又猛的開始了,聲勢較於之前更加浩大,壯觀。粗觀那遠處,原已平靜的大漠中又“唿唿”的刮起了冷風,那漫天風沙,隻覺寒意襲人,讓人的衣衫橫起,一下睜不開眼來。


    就連小鎮販攤上掛著的布遮,彩條都隨之揮舞,發出“嗚嗚”的聲響……


    而無殊走近紀景行,二人定睛細看,隻見眼前多股巨大風卷漸漸襲來,滿布殺機,其狀便讓人膽寒……


    這時的無殊又看看一旁的景行,有些擔心的問去,“幾成勝算?”


    景行看了看他,一副緊蹙著雙眉的模樣下隻淺淺道著,“……三成。”


    聽他這迴答,一旁的無殊卻一下將眉頭皺了起來,隨即他又轉身往小鎮上去,隻見他衝著四周大喊,“…老妖怪,你沒事找事,老鼠逗貓呢!”


    而看著眼下怒意足足的紀無殊,那搖著酒壺老頭隻輕瞥了他一眼,便又將目光移向那個在他眼中尚有些意思的小子。隻見他加強了手中內力的控製,遠處那多股風卷的速度,風力都明顯更快,更強……


    而同樣看著這狀,又見四下依然毫無反應的情形,無殊一把從腰間抽出一雙梟軟劍來,他執軟劍於身後,機關變化重組,一柄涼色軟劍瞬時變化成了一黑色長鞭。


    而那老頭一見著此變化,倒有些意外。隻見紀無殊手執那鞭柄,一雙眼睛定睛而去,猛的朝路旁販攤一鞭揮去。


    那軟鞭擊打聲聲,上下翻騰,有如銀蛇亂舞,鞭影讓人眼花繚亂,而路旁眾小攤則被擊打得七零八散……


    “無殊!”紀景行一副帶著肅意的聲音叫住了他。而紀無殊卻毫不理會,隻又朝眼前的一片狼藉喊去,“老東西,你要是再不停手,老子就把整個這鎮子砸了!”


    他怒氣衝衝,卻見四下仍無動靜,眼前那多股風卷依然漸漸逼近。紀無殊便又從他腰間那寶貝袋子中掏出一個半大雞蛋般大小的圓球。


    而景行見那東西顯然有些急了,他拉住一旁的無殊,隻問著,“…你做什麽?”


    紀無殊看著他,一下未再言話,而他那眼神似對著景行傳遞著什麽,此時望著紀無殊的眼神,景行猶豫了,他似乎明白了無殊的意思,便又漸漸放開了那隻拉住紀無殊的手……


    而此時的紀無殊再轉過身來,隻一副義憤填膺,怒火中燒的表情,“…老東西,你看見了,少俠的禮義你不領!小爺我的脾氣可不好!這巧奪天工的機關既也見過了,那便再賭一把,…看是你的龍卷先殺了我,還是我手中這彈丸…先將你這小鎮夷為平地!”


    紀無殊的聲音堅定有力,隻見他話罷,便猛然一揮,將手中那彈丸拋了出去,未曾有一絲猶豫……


    此時的老頭見那彈丸一副半信半疑卻又如鯁在喉的模樣,就在那彈丸快欲要衝進土房時,管不得許多的又立馬上前,以手中內力擋下了那“夷鎮丸”,又猛的將它徑直逼到幾十米開外荒蕪的大漠……


    隨後,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再無其它。而隨著那聲巨響,此時再無內力控製的多股龍卷也漸消散了。而看著這副情景,老頭才又反應過來,他轉而望著眼下正打量著自己的紀無殊。


    “小子,你詐我!”


    聽著那老頭的質問,此時隻一副仍氣唿唿看著眼前一身破布衣裳,拿著酒壺的這老頭,紀無殊則一臉的毫不客氣,“你就偷著樂吧!我沒炸死你!”


    說罷。他隻又一鞭子揮去,打到土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印,毫無猶豫。


    而見那老頭又跳了下去,紀無殊則又立馬變化了機關,將手中軟鞭收迴,換成快箭迅猛而出,老頭耳聞,立馬翻身躲過,剛巧與那飛箭擦身而過……


    此時看著老頭一路漸逃的架勢,紀景行亦同樣一劍意揮去……


    這剛逃過一劫,又來一劫,二人一前一後的將老頭雙雙圍住……


    “誒,不打了!不打了!”老頭雙手叫停,全然一副老頑童的模樣,隻又抱怨著,“…兩個臭小子,盡出陰招!”


    此時看著麵前這老頭一副“生氣”的模樣,紀景行便收劍作著揖禮,“前輩見諒。”


    “行,行,行!別整這些花架子!”


    “臭老頭,你就是靖山紀老頭的內應?”


    “什麽內應?我是他爺爺。哼!沒事想不到我,有事全找我!”老頭擺著手,隻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而當他再將眼神注意到紀景行時隻又言道:“…你就是那老頭的親傳弟子?”


    景行點著頭,“是。晚輩奉掌門命尋前輩欲往破天寨。”


    “哼!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便敢硬闖大漠,那老頭這是讓你去送死!”老頭的這話說著隨即又靈機一動似想到什麽,隻言,“…不如,你改拜我為師,我教你,保證比那紀老頭教的好,讓你踏平大漠裏那群蠻子寨!嘿嘿!”


    “行了!還嘮起嗑了!”此時紀無殊手中的軟劍懸於老頭頸間,隻一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轉而又對景行言著,“這老頭靠譜嗎?沒聽說小鎮還藏著這麽個不正經的大佛!”


    “莫要胡說。”


    “無妨,不過是姓柳的老不正經生的小不正經孫子,隨他去吧,老夫我與他不計較!”


    一下聽得那老頭言及柳一堂,紀無殊便又稍帶著似疑問的問去,“你知道柳老頭?”


    “知道呀!臭名昭著…!”老頭的話毫不客氣,而隻聽紀無殊又冷冷的接了上來,“哼!我看…,某人八成也是個老惡棍,沒人念叨,躲在這深山老漠裏,名頭都不夠!”


    “你…!哼…!”一下被紀無殊懟的啞口無言的老頭說不過便又飄過來一陣白眼。


    而這時,身前的景行則又同那老頭輕聲詢問著,“前輩,還勞煩您告知破天寨情況。”


    老頭隻聽著景行的這話,便又朝頸間懸著的軟劍瞥了一眼。而景行看了看無殊,隻聽“嗖”的一聲,紀無殊這才又慢悠悠的將手中雙梟收迴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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